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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洋小城蕩來蕩去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透過她的文字，我看見文人、藝術家或浪蕩子，與新加坡枝幹纏繞，藤葉蔓生，織成一座人文意象豐富、藝術油彩濃烈的文化雨林。──胡晴舫（作家）這不僅是一本關於南洋的書，更像是一場由閱讀、行走與觀察交織而成的探索和發現。 ──葉孝忠（作家）余雲的書寫能讓人認識到文化上的南洋，這裡有豐富的歷史，說不完的故事，獨特的審美。希望讀者透過閱讀，享受到在南洋小城蕩來蕩去的樂趣。 ──林韋地（季風帶文化發行人）

各界推薦

各界推薦 透過她的文字，我看見文人、藝術家或浪蕩子，與新加坡枝幹纏繞，藤葉蔓生，織成一座人文意象豐富、藝術油彩濃烈的文化雨林。──胡晴舫（作家）這不僅是一本關於南洋的書，更像是一場由閱讀、行走與觀察交織而成的探索和發現。 ──葉孝忠（作家）余雲的書寫能讓人認識到文化上的南洋，這裡有豐富的歷史，說不完的故事，獨特的審美。希望讀者透過閱讀，享受到在南洋小城蕩來蕩去的樂趣。──林韋地（季風帶文化發行人）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余雲劇作家與散文作家。曾任上海戲劇學院戲劇文學系講師，新加坡實踐表演藝術學院導師，新加坡電視台高級編劇，《聯合早報》副刊資深編輯。現為《聯合早報》、《南方周末》專欄作家。創作舞台、影視作品十餘部，發表文化隨筆百餘萬字。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推薦語推薦序走進一座意象豐富的文化雨林 ◎ 胡晴舫 10輯一 | 如果我變成一朵雞蛋花如果我變成一朵雞蛋花 17我的南洋 22張荔英在這條街上走過 25張荔英：未完的拼圖 27上海街頭遇陳友仁 32心裡有個小蓮莊 37南潯的「自家花園」 41東方精靈在貨倉復活 45張家慶的湯 48紅鞋的艦隊 50真理的片刻 52寂寞的鄭和 54再次闖入 56鮭魚的故事和現代人的神話 58阿公站起來 62期待另一個郭寶崑 64那一晚的等待 67如果郭寶崑還在…… 71為他建一座紀念館 74老九在後郭寶崑時代 78蜂鳥滿場飛舞 83你的大學，我的研究生院 87樹林裡的爪哇女 91雨林體 95島國在海中 99看不見的傷痕 104遠去的家園 108《後代》裡的「勞動」 112你覺得我演得怎樣 117山坡上的徐家露台 122董橋書裡的老南洋月色 131橄欖香裡的多情南洋 135張愛玲曾想移居新加坡 139南國玫瑰王嬌蕊 144怎不憶檳城 149革命家，也是風流種 152不是風流是倜儻 157在萊佛士酒店跳舞的韓素音 161畢生的追問 165南來的楊騷 170伍連德火車上為陳友仁取名 174讀汪精衛詠太平詩 179白頭重話晚晴園 185十年春夢誰相證 190走廊遇見張永福 195赤道下的竇萊安 199傅雷與劉抗 204夏衍的新加坡日記 208汪曾祺娶了南洋女 213老舍曾想「私奔」南洋 217把自己也寫進了她的故事 222「不到位的畫家」黃逸梵 228帶我走吧 233歐白男和遠東女 236幻想帶他到馬來亞 241你的頭髮太長了 245只有作家和英國佬 250原來你在這裡 254康拉德與爾冬強 259格林的東南亞 264馬來亞並非馬來西亞 269寮國情人 273他者敘述的奇葩 278村上感的寮國 282鴉片菸霧裡 287赫塞在新加坡撲蝶 291誰是越南 295尋找格林的西貢 299說不盡的越南 304宋德和的位置 309越戰從未走遠 313陳麗春 318西貢訪「梅」 323我們相信了攝影記者 327莒哈絲的情人叫黃水梨 332今夜留在西貢 337雙面人的悲歌 341周圍有越南人 345輯二 | 在南洋小城蕩來蕩去在南洋小城蕩來蕩去 351「印度支那」在這裡 355冰凍的熱帶舊城 358同行五公里的緣分 361Sarkies兄弟在升旗山 364檳城街角桃花源 368山站歲月 372六個，不能再少 375海南廚師 379詭異的山林 382短暫逃離 385你怎樣走進怡保 388去你朋友毛姆那邊 393在金寶喝金花六堡 397務邊的雨 401煙屋夕霧 405金馬崙的迷霧 410安娜村 414握一卷詩走一座城 419獵頭不是為了吃 423見月開齋 427蓮花餐廳 431爪哇人的尊貴 433娜娜的周總理 437為了那條歌裡的河 441活著的遺址 445生死同居 449獨在異鄉 453寶貝 457峇萊去來 461窈窕越女 466卡蒂納街 469葉同源 472坐在河內街頭的幸福 475來不及告別 478那一個熱帶的冷冬之夜 482在吳哥窟蒸發 486紅格子水布 489帶一本書去吳哥 492暹粒紅色西街 496柬埔寨的蓮 499寮 503莒哈絲的湄公河 506謎一樣的微笑 510我的普吉島 513東方酒店，故事的場景 517眉苗的幽靈 521在蒲甘想起毛姆 526吉卜林和歐威爾的曼德勒 531夢遊皇城 535娘惹瓷 539豔橙鮮綠 541波東巴西 543今天的豬肝很美哦 546橋北路的夢幻之城 549東陵貨棧 552一道應該消失的風景 556夜間動物園的虎 559榴槤，愛你不容易 563等著榴槤從樹上墜落 568榴槤新體驗 573島上的盛宴 577舌尖上的獅城 582天堂的種子 586「雞飯體驗」補記 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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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文字

內文 : 如果我變成一朵雞蛋花

我要寫雞蛋花，好友就說毛姆以高更為原型的《月亮與六便士》裡提
到過。
不記得了，但肯定高更是喜歡這花的。
墓園裡常年開著芬芳的雞蛋花，有潔白的花瓣、淡淡的黃心。可當地
人都把雞蛋花叫做高更花，他們說，高更很喜歡這淡淡香味久久不散的花
兒，在高更墓四周，都是一樹一樹沉甸甸的雞蛋花，落滿了墓前。總有人
輕輕地來，默默地抹去塵埃，撿起新鮮的雞蛋花放在他的墓碑上……偶爾，
會有幾個年輕土著女孩子在墓前，靜靜地坐下來，輕輕唱著莫名的歌
曲……從高更墓望出去，抹香鯨一般的阿納克荒島依舊在沉睡，叛徒灣裡
依舊蔚藍入夢，到處都是雞蛋花的香味，高更最後的大溪地，就在這裡了。
這是一個華人對南太平洋希瓦歐阿島上高更墓園的描述。「高更花」，
真喜歡這說法。一生坎坷的天才畫家最終在比普羅旺斯更燦爛的陽光下，
瀰漫的雞蛋花香裡安息，也彷如在天堂了。
其實很多熱帶酒店都用雞蛋花營造天堂幻覺。萊佛士酒店大門一側，
整排濃密的雞蛋花樹有多少年了？當年毛姆天天坐在套房外雞蛋花下寫小
說。聖淘沙百富酒店，從敞開式咖啡座透過環繞泳池的雞蛋花樹望出去，
不遠處的南中國海在滿枝花簇間迷離閃爍。酒店內還有一株雞蛋花樹獨立
於水池中央，象牙色骨朵隨風輕墜，水面如蕩漾一枚枚細小白船。有次來
到中爪哇日惹的凱悅酒店，在大堂辦手續時不經意回頭，驚鴻一瞥至今難
忘：大花園中滿目雞蛋花樹，天堂也不會更美了。
朋友說高更愛雞蛋花，是因土著女人簪朵雞蛋花，大氣淋漓野性十足。
雞蛋花也是最峇里的意象。「南洋畫派」先驅鍾四賓（鍾泗濱）、劉抗畫島
上窈窕女子，耳廓邊髮髻上常插朵白或紅的雞蛋花。不久前去世的鄧爾昌
畫過一幅峇里島男孩，地上是飄落的雞蛋花瓣。
佛國寮國，雞蛋花是國花。當你沿著石階一步一步邁向佛殿，兩旁總
有素白雞蛋花樹夾道。也是佛國的斯里蘭卡，雞蛋花是祭拜神靈時必備的
聖潔花朵，也是家家戶戶門前或寺廟旁必植的花樹。有人描述東南亞另一
佛國泰國華欣的王族夏宮：王宮高高在上，腳下被一大片老雞蛋花樹包圍，
枝葉間點綴無數黃色雞蛋花，猴群在其間生活。
雞蛋花這熱帶之花，顯然與天堂、聖境、世外桃源的意象有關。然而
在另一種民間敘述裡，它是與死亡相連的隱喻。
雞蛋花大約最早被馬來人種在墳場裡，華巫混處的島上，慢慢演變出
華人的詭異「迷信」。甘榜的大人不讓小孩撿拾雞蛋花，怕會連同「不潔
之物」一起帶回家。還時有嗅到雞蛋花幽香，會發生連串怪事的奇聞。暗
夜行路，若飄來茉莉和雞蛋花香，人們會驚懼身後跟上了女鬼。流傳最廣
的是，常用來裝飾葬禮花圈的雞蛋花香氣濃郁特別，很受陰魂垂青，夜裡
花樹下常有白色影子徘徊。
然而我見有個作家這麼寫少時的墳場探險：「我抬起頭，無意間望見
月光籠罩著一棵完全光禿的枯樹，彷彿有淡如霧的白影閃過……儘管雞蛋
花樹在馬來人看來和鬼仔（Pontianak）有關，但我沒有太多畏懼，心中反
而平靜。也許，我寧願相信白影是馬來神話中的仙女（Bidadari），據說她
們經常在花叢中出現。也正因為仙女，這裡才會被命名為比達達利墳場。」
把鬼魂當成仙女，死亡也不可怕了。
好友譯給我一首泰戈爾的詩〈雞蛋花〉，以花寫母子之情，美極了：
媽媽，為了鬧著玩，如果我變成一朵雞蛋花，長在高枝，在風中搖晃
著大笑，在新發的葉中跳舞，您會認識我嗎？／您叫：「寶貝您在哪兒？」
我會靜靜地偷笑。／您洗完澡，溼漉漉頭髮披在肩上，走過雞蛋花樹蔭到
小院去祈禱，您將留意到花香，但不知香自何來。／午餐後，您坐在窗邊
讀《羅摩衍那》，樹影搖曳在您髮上和膝頭，我把我小小的影子映在您念
的那頁……
張愛玲在《連環套》裡寫：
勾肩搭背走過一棵蛋黃花樹——那蛋黃花白瓣黃心，酷肖削了殼的雞
子，以此得名——霓喜見一朵採一朵，聚了一大把，順手便向草窠裡一拋。
霓喜是對現實生活沒把握的女人，抓緊一切機會展示自身魅力，卻只
讓人感到她的焦躁不耐煩——有香港經驗的張愛玲寫過眾多南國植物，但
在她犀利目光下，奼紫嫣紅背後依舊是蒼涼人生底色。
拋開所有文化意圖查維基百科：雞蛋花學名緬梔花，別稱雞蛋花、印
度素馨、鹿角樹、番仔花、番花、大季花、蛋黃花，屬夾竹桃科緬梔屬植
物之一，全球約有五十種。它原產西印度群島、中美洲、南美洲的墨西哥，
現廣泛栽植於熱帶及亞熱帶地區。
我喜歡雞蛋花，夾竹桃科特有的五花瓣螺旋狀散開，厚實卻不濃香刺
鼻，滯厚的香氣聞著人心踏實。除了黃蕊白瓣，花瓣稍尖細的粉紅緋紅雞
蛋花豔麗喜人，簇擁枝端像調皮的指舞高手。據說也有稀罕的黃色雞蛋花，
至今無緣得見。
比起花朵，更喜歡的是雞蛋花樹。不是街口常見的矮種樹，而是高大
蒼勁的老樹，灰綠色枝椏像虯曲的鹿角，也似樂器的弓弦，彼此交錯如畫。
登布西山還叫作東陵貨棧時，偶與三兩友人坐在一處迴廊，雨夜，大盆景
般的老樹迷濛成剪影，白花整朵地紛紛飄墜，空氣裡花香越來越潮溼馥
郁……
我不是迷戀花花草草的人。真是雞蛋花香蠱惑了我，讓我在南洋停留
至今？



在南洋小城蕩來蕩去

辭職返鄉的馬國前同事 Z 忽飛來獅城「公差」，見面才明白，休整一
段時日後她當上了印尼棉蘭某地有三十多員工的華文報的總編輯。呵，眼
前立刻一派古樸的南洋小城風光。Z 說那裡薪水自然不比這邊，剛上手的
工作也還有點忙，但小地方生活簡單民風淳樸沒有壓力，看她輕鬆的樣子，
確像過得十分怡然。
我是和J同去會Z，交談沒幾句，J便頓悟般宣稱找到了「人生下半場」
的活法：組屋貸款供完之後，就可以開始在南洋小鎮蕩來蕩去的日子！遐
想即刻展延：印尼和馬來西亞？哪些小鎮，可以悠然住上幾個月？
其實朋友中早有人在南洋小鎮晃悠了。也供職於獅城的 H，近年似乎
故意在兀蘭租房，一有空就邁過關卡往馬國小城小鎮跑，居鑾、麻坡、芙
蓉、怡保、江沙、金寶、文冬……僅有一個週末，就去近的地方，多幾天
假期就走得稍遠。坐火車或巴士，一處處漫遊；散漫的晃蕩，好就好在沒
什麼特別要做的事。街頭欣賞一下各有來歷的老建築，經過有趣的老鋪子
進去望望。更多是在茶餐室裡耗著，看會兒書，和東主或每日坐在同個座
位的茶客聊聊天。餐食是不用愁的，每處總有些聞名美食，歲月留下的味
道，價錢也叫人驚喜。「高高的屋頂、悠悠的吊扇、馬賽克地磚、友善的
老人、攤開的《星洲日報》、香濃的咖啡、移動的光影，（有些還配置）龍
腦木椅、雲石圓桌，彷彿一頭紮進了過去的老歲月裡。就這樣以一個外鄉
人的身分孤立於南洋的語境裡，卻其樂融融。」
純樸滄桑人情味濃，對H而言並非魅力的全部，他說再微型的南洋城
鎮也有幾棟殖民建築和老店屋，加上基督堂、回教堂，各色人種，這中國
小城沒有的景象，對新移民太誘惑了。
我走過的南洋小城名單上，怡保和太平，是從幾十年前的繁華城市逐
漸「沒落」。尤其怡保，昔日堂皇的規模仍在，年輕人奔往大都會後棄留
的父輩和老屋舊巷，已被五腳基竹簾篩過的陽光雨水，斑駁成另種風韻。
走過這黃昏般的落寞之城，你會覺得自己變得柔軟，一種溫情慢慢在心裡
滋生。
與上述兩城不同，由新山北上火車的第一站居鑾，從來就是個散淡在
熱帶炎日下的小山城。首次抵達，只知最著名的是「火車站咖啡」，曾為
當地文化人聚集點，不料正逢星期四休息。失望間遇到個開輛舊車賺外快
的老人家，載我們去吃了肉骨茶，看了會館聚集、屋簷雕飾奇異的老街，
又在大路口新店裡找到「火車站咖啡」老闆——小城人都互相認識。老闆
請吃炭烤軟麵包、牛油炒的黑咖啡，話頭一扯開就是家族三代移民故事。
半個月前和一夥同事去柔佛吃榴槤，又意外停留居鑾，這回小城最美妙的
款待，是那碗加入十多種藥材烹成，好味之極的「東甲牛肉麵」。
當然，如果認識一兩個當地文化人，讀過些文人的敘述，小城故事會
更歷史和文學。已落幕的怡保老酒吧「東華」，穠豔又纏綿的往事，由李
永安那本《情人的午後》流播。曾執教於南洋美專的傳奇女畫家張荔英，
當年常駕著粉紫色小車到馬國小城覓景寫生，她的後印象派南洋靜物，筆
筆情深。董橋書裡格外古典的南洋，都蒙著一層淡紫色月光，熱帶色澤鮮
明的人和事，被他織成文字錦緞。上個週末和友人到了以美食著稱的麻坡，
白天做了貪食街的饞貓，入夜跟著資深報人張先生的車在總共六條馬路的
城裡轉悠，「同盟會重鎮啟智會堂」，「二戰時畫家劉抗和妻兄陳人浩經營
的巴黎風咖啡館舊址」——寥寥幾句像魔棒點睛，眼前的畫面立刻有了景
深。白天我們坐過的茶餐室仍亮著燈，三兩茶客身影依稀。也有真假難辨
的按摩院和夜店，一家「有中國妹來才開」的酒廊名喚「夜夜逢」，那晚
沉默在幽暗裡。文化名城的風月，也比別處多點墨水？
說不盡的南洋小城，回想讓自己剎那動過遷移之心的，有一處是寮國
北部的瑯勃拉邦。因那寺廟處處的古城有前消費時代的質樸笑容，也因幾
千美元便可在湄公河畔建一棟小樓。人總在尋找適合自己棲息的地方。我
不曉得生活消費的廉宜是否列入「宜居城市」指標，卻知道理財專家告訴
新加坡人，需百萬新元才能過理想退休生活，這天文數字令許多中老年人
沮喪，也讓年輕人剛開始工作就被未來的「養老」捆住手腳。然而誰說非
要有百萬儲蓄才可退休，如果你的目光轉向那一個個南洋小城？在麻坡，
月房租五百令吉已是中等價位。
歐洲和北美的小城小鎮更漂亮古意？對多數亞洲人來說，那些「天堂」
都太遙遠。H 說在老南洋茶餐室裡，「時間似乎有了另外的意義，我也似
乎變成了另一個自己」。反過來說，只要你願意變成另一個自己，願意踏
上「回歸」之途，在南洋小鎮悠閒地蕩來蕩去，實在並非遙不可及。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1. 本書入選2022年「聯合早報書選」，入圍2024年「新加坡文學獎」；
2. 台、新、馬作家——胡晴舫、葉孝忠、林韋地聯合推薦；
3. 余雲融合南洋遊歷經驗與深厚文學涵養，構築成一部富有詩意的人文書寫。

活動

• 中文館慶｜文學兩本折$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