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異聞錄: 鬼神、仙人與海上奇遇
| 作者 | 陶晉生 |
|---|---|
| 出版社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宋代異聞錄: 鬼神、仙人與海上奇遇:宋代怪奇物語,鬼神與人間交錯的異聞世界。宋代筆記小說中「鬼」的意象,其實都是人的投射,「有鬼」絕對是宋人的日常生活。——王章偉 |
| 作者 | 陶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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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宋代異聞錄: 鬼神、仙人與海上奇遇:宋代怪奇物語,鬼神與人間交錯的異聞世界。宋代筆記小說中「鬼」的意象,其實都是人的投射,「有鬼」絕對是宋人的日常生活。——王章偉 |
內容簡介 宋代怪奇物語,鬼神與人間交錯的異聞世界。宋代筆記小說中「鬼」的意象,其實都是人的投射,「有鬼」絕對是宋人的日常生活。——王章偉,〈導讀〉在繁華而開放的宋代,人們不僅談詩論史,也談鬼神、仙人與異聞。城市繁榮、商旅往來、海外貿易頻繁,使得宋人的世界充滿各種不可思議的故事——幽魂訴冤、善惡報應、道士神術、海上奇遇,乃至人鬼相逢的情緣。本書由史學家陶晉生從宋代筆記與史籍中精選六十餘篇神怪故事,加以整理。書中既有夜行書生邂逅百年前越國幽魂的〈越娘記〉,也有因善行得報的奇事、道士修煉成仙的傳說,以及海上遠航所見的神祕島嶼與異人奇物。這些故事既是奇譚,也是宋代社會信仰與日常生活的縮影。在宋人的想像中,人與鬼神並非截然分離:祖先可能化為守護之靈,冤魂也可能在人世徘徊;行善積德可得報應,而陰陽之界亦可能短暫交會。 翻開這些流傳千年的怪談,你將看到一個既理性又充滿神祕的時代——那是宋人眼中的世界,也是歷史深處最生動的人間想像。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陶晉生臺灣大學歷史系學士、碩士,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歷史學博士。先後從姚從吾、鄧嗣禹先生習宋遼金元史與東亞史。曾任教於臺灣大學、師範大學、東吳大學、美國西密西根大學、亞利桑那大學及香港中文大學。著有《宋遼關係史研究》(獲中山學術獎)、《歷史的瞬間:從宋遼金人物談到三寸金蓮》、《宋遼金史論叢》、《女真史論》、《北宋士族》等,編有《陶希聖日記:1947-1956》(上)(下)、《陶希聖年表》(與陶泰來合編)。1990年當選為中央研究院院士。繪者簡介陶若珊藝術工作者,長於繪畫與攝影。
產品目錄 序導讀第一章 鬼神一、周元樞二、葭萌二客三、越娘記四、借屍還魂五、殺人祭鬼六、僧珉楚七、孫道人屍解八、遠煙記九、李仲賓談鬼十、孫鬼腦十一、張夫人十二、錄鬼簿十三、任愿十四、鼠怪十五、胡道修嬖怪十六、牛用之十七、方技十八、小蓮記十九、李知己二十、黃遵二十一、龍徒二十二、異魚記二十三、江南鍾輻二十四、好畫虎二十五、張齊丘二十六、龔球記二十七、妖異未必為禍二十八、李雲娘二十九、虎化為僧第二章 善行、報應一、吳宗嗣二、楊貫三、磨刀勸婦四、包公得嫁五、宋氏六、高舜臣七、李嫂珠子八、放生九、茶肆還錢十、霍端友狀元十一、鸚鵡十二、沙門島十三、李參政十四、張耡柄十五、明參政十六、富室疏財十七、京娘墓十八、馬少保十九、三個道人第三章 仙人、道士一、陳師二、豬嘴道人三、中罶神四、潤州處士五、食黃精婢六、徐郎中七、吃蛇成仙八、賣粥老嫗九、女劍仙十、許偏頭十一、耿先生十二、草鞋大王第四章 海上奇遇一、青州客二、殺友人走竄諸國三、海島大竹四、陳生海上奇遇五、海上長人六、觀音紫竹七、蓬萊
| 書名 / | 宋代異聞錄: 鬼神、仙人與海上奇遇 |
|---|---|
| 作者 / | 陶晉生 |
| 簡介 / | 宋代異聞錄: 鬼神、仙人與海上奇遇:宋代怪奇物語,鬼神與人間交錯的異聞世界。宋代筆記小說中「鬼」的意象,其實都是人的投射,「有鬼」絕對是宋人的日常生活。——王章偉 |
| 出版社 /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9570880120 |
| ISBN10 / | |
| EAN / | 9789570880120 |
| 誠品26碼 / | 2683167536001 |
| 頁數 / | 216 |
| 注音版 / | 否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尺寸 / | 長 21 × 寬 14.8 × 高 1.15 cm |
| 級別 / | N:無 |
| 提供維修 / | 無 |
自序 : 我多年來讀宋人筆記小說,除了南宋洪邁的《夷堅志》記錄的奇人奇事、仙人和鬼怪的故事外,其他筆記中還有很多類似的記載。敘說這些故事的著者,常自稱其來有自,或者是他親見親聞,或者是朋友告訴他的,有些故事包括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雖然大多數都比較短,也很少渲染,但是其內容多彩多姿,可以說是《聊齋》故事的前驅。我現在選擇了一些,用白話寫出來,讓更多讀者知道這些故事的存在。由於洪邁的《夷堅志》已經有白話本流行,我只選了白話本未收的兩篇。
導讀 : 導讀(摘錄)
「筆記」是一種寫作體裁,沒有固定主題;「筆記小說」則是一種筆記式的短篇故事,內容繁雜,除志人事外,多涉及志怪傳奇。過去研究小說史的專家,對宋代筆記小說的評價並不高。一般認為唐人小說「紀述多虛而藻繪可觀」,而宋人則「論次多實而彩豔殊乏」。也就是說,在藝術水準上,唐代傳奇無論在創作思想或技巧上都是珠玉在前,宋代筆記小說則平實無味,遜色退步,更遑論與以後清代的巨篇《聊齋志異》相比。這種說法雖然有一定的根據,卻忽略了宋代筆記小說產生的時代背景和寫作目的,也不明白「平實化」正是這些志怪小說的特點與價值。
讀者打開這部由陶晉生教授選譯的《宋代異聞錄:鬼神、仙人與海上奇遇》,很快會有一個印象:在宋代,無論是讀書人或一般民眾,大家都相信鬼神的存在,且與其生活息息相關。「鬼」與「神」的意義並不容易分辨,人死後為鬼,受祀則被視為神;一個靈魂被視為是鬼或祖先神靈,完全要看當事人是誰,一個人的「祖神」在別人眼中就是「鬼」。舉例說,家宅內庇護子孫的祖靈,宋人有稱為「家鬼」的,也有尊稱為「中霤神」者。有些學者認為應從民眾心目中的實際效果去衡量,亦即以「靈驗」與否作為分類,一切靈驗彰著的,不論是人鬼或精怪,都可被奉祀為神;相反,那些擾民害物又沒有靈驗事跡者,則可歸於鬼、怪之類。
宋代最著名的志怪筆記小說《夷堅志》有一則故事提到,南宋首都臨安(今杭州市)城內,十分之七是人,其餘都是鬼。這些鬼在白晝和人交往,與常人無異,他們分布各行各業,生活與民眾一般艱難,也沒人發覺。故事聽來令人咋舌,想深一層卻是南宋臨安城生活的寫照。讀者細味這部選譯,會發現與唐代相比,宋人更喜歡談鬼說怪,但與唐傳奇偏重人鬼相戀的綺麗情節不同,宋代筆記小說多以樸實的鬼故事揭示現實的人情世態,它反映了宋代民間信仰的內涵,其實也都植根於當時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土壤裡。
宋朝結束了五代的紛亂政局,再造一統,為了矯正唐末五代軍人專政的局面,政府特別重視文治,科舉制度成為國家選賢任能的主要管道,成千上萬的讀書人憑藉考試晉身統治精英行列,官僚階層因而發生很大變化。另一方面,大一統政權的重現也促進了經濟,市場和城市急速發展,不同階層的民眾都被捲進商品經濟活動中,水陸交通網絡發達,地域間的貿易至為頻繁。在帝國之內,大量人口在東西南北各地交叉流動,無論是趕赴上任或告老返鄉的官僚、苦讀寒窗上京赴考的學生、冒險遠行謀生的商賈,那長年累月行旅間的寂寞心靈,路途中面對著陌生環境與不同的風土人情,惶惑之際,結果身邊就很容易「遇上」精魅鬼怪。無論置身其中或只是道聽途說,大家都深信不疑,奇談異錄自然叢生。
社會經濟發達也使城市發展出現突破,以往住宅區和商業區分開的「坊」制崩潰,這意味著商業區無孔不入,都市生活多采多姿,庶民文化勃興,一片繁華。知識階層的擴大、都市化和跨地域商業貿易活動,使精英與普羅大眾的接觸更頻繁,大文化與小文化的交流漸多,信仰世界也因而起了變化。宋代宗教世俗化與平民化的趨勢更顯突出,佛教與道教是其中的佼佼者。
佛教方面,新禪宗的教義與修行方法簡易便捷,出家僧侶眾多,成分龐雜;而只靠唸佛就可往生西方的淨土宗,更受廣大下層民眾歡迎,信徒日增。全國各地佛寺林立,民間結社風氣盛行,佛教的果報、輪迴和地獄觀念逐漸深入民心。至於道教,一方面吸收了佛教這些思想,另一方面又與儒學中的倫理綱常結合,與道教原來的鬼神迷信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為特點,往下向民間滲透。到了北宋末年,宋徽宗篤好符籙道教,雷法派的「神宵」、「清微」和「天心」等各派的道士在民間用法術降妖捉鬼,召神驅邪,煉度亡魂,道教與民眾生活遂更形緊密。不過,民間信仰反過來也影響了佛道二教,例如觀音傳說中的妙善公主,冥間地獄中的東嶽泰山府君、呂洞賓和八仙信仰的演化等等,善書、功過格及預言書等通俗宗教簿冊也日漸流行。宋人筆記小說裡多有這類世俗化了的佛道報應故事,警世勸善,影響著以後的中國人。
除了傳統的佛、道二教外,神祠信仰也大為流行。所謂「神祠」,就是民眾所信奉的各色各樣神祇,他們各有自己的宮殿,一般稱為「祠廟」或「神祠」,以別於佛教的寺院和道教的宮觀。有人認為,宋人不信佛、道者甚多,但上自皇帝,下至百姓,無一不信奉祠神。全國各地地方神祠崛興,奉拜的不是傳統官方認可的制度化與非人格化的社稷土神,而是對當地人民有功且靈力巨大的人鬼偶像。「惟靈是從」是宋人選擇神祇崇拜的一個重要準則,部分甚至發展為全國奉祈的神祇。例如讀書人在激烈的科舉考試競爭下患得患失,促進了四川的「梓潼神」演變為「文昌帝君」;而遠行商旅經常遇到的驚濤駭浪,則使福建湄州巫女林氏進為海神天后,最終備受萬民崇拜。在這部選譯集裡的〈草鞋大王〉一篇,我們可以看到一個祠神信仰如何被民眾創作出來,有趣之餘,也發人深省。
人鬼互動既然是宋人生活習俗的重要部分,作為與靈界溝通的橋梁,巫覡信仰遂大為盛行。對民眾而言,巫覡較其他宗教祭司的優勝處是不受制於任何經典與道場,無論是祠廟、社祀或家祭中,人們也會請來巫覡禳災求福。在今人眼中,這類「村巫社覡」或多是弄虛作假的神棍,宋人筆記小說也多有提及,不過與人為善者其實也不少,著名的媽祖成神前就是鄉里中的女巫。本譯集中〈包女得嫁〉就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故事:
世間相傳包拯(九九九—一○六二)因為在生時為官正直,死後遂成為東嶽冥府的主司,山野間的民眾無人不知。南宋年間,兵荒馬亂,一個自稱是包拯孫女的婦人被人販子擄獲,由於頗有姿色,故妓院想買下她當倡妓,但包女誓死不從;鄰里間雖然有不少人嗟嘆惋惜,卻無法伸出援手。當時鄉中有一個女巫,她私下向人說自己有辦法解救包女,於是就到了包女的主家,假裝神靈降身,閉眼作神語;主人看到這個情況,驚懼不已,焚香俛伏請罪,並詢問自己不知觸怒了哪一方的神靈。女巫於是破口大罵,自稱是東嶽冥府主司包拯,警告主家如果不在十日之內將其孫女釋放,嫁予良人之家,就會將他們全家殺絕。結果包女就因此而得救。
這則筆記小說篇幅雖小,卻反映了很多宋代民間信仰的內涵:對民眾有功者如名臣包拯,死後可以繼續當冥官,時人亦普遍相信因果報應之說。人間世與幽冥界息息相關,鬼神就在大家身邊。再者,這個善良的女巫能夠假借包公附身,成功拯救其孫女,而窮凶極惡的人販子及倡家如此馴善屈服,也反映了宋人深信巫覡請神附身與鬼神的心態—「靈驗」。一篇如此短小的筆記,趣味盎然,與綺豔的唐代人鬼傳奇,其實各有千秋。
最後,金人南侵的巨變也影響了筆記小說講鬼談妖的素材。中國幅員遼闊,南北自然地理不同,風土習慣差異極大。南方地區因為山多陰鬱,氣候潮濕,故民間多信奉巫鬼之俗,與中原文化迥然不同。靖康之禍(西元一一二七年)後,南宋政權偏安江左,中原文明與南方土俗接觸日多。隨著政權重心偏移,宋朝政府當然不能容許南方地區繼續悖離中原的儒家禮樂文化,於是中土文明就從中心向邊緣推進,官員和知識分子在「落後的」南方移風易俗,懲巫揚醫。在這個過程中,不少說故事的人以一個陌生外來者帶著獵奇的眼光,記述了大量關於南方巫鬼的「異文化」,真假參雜。
除了南方舊俗的問題外,北方大片土地淪陷於女真人的鐵蹄下,短時間引致大量流民和難民湧入未受戰火波及的城市裡,令原來的市民社會極度不安,產生了大量嚇人的傳聞。前面提過《夷堅志》說南宋首都臨安城內七分是人三分是鬼的故事,有評論者別具慧眼地指出,這些混跡於日常生活中的野鬼游魂,不就是離鄉背井到都市中討生活的貧民或乞丐嗎?說他們是野鬼可以,說是流民也是不會錯的。這種「市井鬼」或「江湖鬼」的大量湧入,反映了臨安市民的擔憂和排外心理。宋代筆記小說中「鬼」的意象,其實都是人的投射,「有鬼」絕對是宋人的日常生活。
內文 : 僧珉楚
廣陵(揚州)法雲寺的一個僧人,名叫珉楚。他和中山姓章的商人很熟。章某死後,珉楚為他設齋誦經幾個月之久。有一天珉楚在城裡忽然遇見章某,吃驚之餘,章某請珉楚到一個小店吃胡餅。珉楚問章某:「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章某說:「我曾經犯過小罪,在世間沒有處罰,所以死後,在揚州作掠剩兒。」珉楚問:「掠剩兒是什麼?」章某說:「人們賣東西得到的利息是一定的,如果收的利息過多,超過的數目就是掠剩,我就去拿來用。人間像我這樣的人頗多。」於是指著路人說:「那個人就是掠剩兒,那個和尚也是的。」說著,把那個和尚請過來談話。那和尚好像看不見珉楚。
他們往前走了不久,看見一個婦人賣花。章某花幾文錢買一束花送給珉楚,說:「這花是賣給鬼的,活人拿來沒有用。買給你,你就可以看到鬼,凡是看見花就笑的人,就是鬼。」說完告辭走了。珉楚拿著花,覺得頗有重量。而路人看見他的花,有些會笑。
回到寺門口,珉楚想:「我和鬼同遊,又拿了鬼的花,不對吧!」就把花丟到門前水池裡。回到寺裡,大家見他神色有異,怕他中邪,用湯藥給他喝。過一會兒,珉楚覺得恢復了,出門去看他丟棄的花,只見一隻死人的手!
——徐鉉,《稽神錄》,卷三。
異魚記
在宋仁宗嘉祐年間,廣州有一個漁人夜晚網得一條重達百斤的大魚。漁船回到廣州時,已經天亮。漁人見這條魚人面龜身,肚子上有幾隻腳。頸下有人手一樣的兩隻手。魚背有些像熊,也有些像鱉。仔細看時,頭頂有濃密的短髮。腦後又有一個眼睛。胸膛和肚子上有五種色彩,鮮豔可愛。很多漁人來看,沒有人知道這條魚的名稱,也不認識究竟是什麼,覺得應該是不吉祥的東西。漁人把大魚包紮帶回家,放在院子裡,用草席蓋住。
晚上,漁人聽見從草席下有切切的聲音,聲音很小,卻可以聽得很清楚。漁人輕手輕腳的走到大魚旁邊,聽見大魚說﹕
因爭閑事離天界,卻被漁人網取歸。
漁人嚇了一跳,發出聲響,大魚就不再說話。漁人覺得這條大魚太奇怪了,告訴別人他想拋棄大魚。
廣州有一個叫做蔣慶的將官聽說大魚的事,就向漁人取得大魚。用竹籠把大魚搬回家,放在屋子外面,遮蓋起來。半夜時分,蔣慶偷偷走過去,聽見大魚說﹕
不合漏泄閑言語,今又移來別一家。
到天亮時,不再說話。
第二天,蔣慶出門,他的妻子和家人去看大魚,大魚說﹕「我快渴死了!」妻子大驚,趕快找蔣慶回來。蔣慶用大盆,倒滿井水,把大魚放進去。天快黑時,大魚又說話了﹕「這水不是我的水。」蔣慶問漁人,原來大魚是從海裡網來的,海水是鹹的。蔣慶立即派僕人取海水來養大魚。
那天晚上,蔣慶夫婦又去聽大魚說什麼。大魚說﹕「放我的人可以活著,留我的人一定死。」妻子對蔣慶說﹕「快點把大魚放走,不然會有大禍。」蔣慶說﹕「我是北方人,不怕!」不肯放大魚。
兩天後,蔣慶喝醉了,帶著醉意,拿著一把刀到大魚面前,說﹕「你能夠說話,可見有靈性。你今天明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我就放你回到海裡去。你如果不說話,我就殺掉你!」大魚立刻回答﹕「我是龍王的小妻子,因為和龍王為些小事爭吵,憤怒之下,離開住處,游到海岸附近,落入漁網中。你殺我沒有益處。放我的話,會有好報應。」蔣慶聽了,就用船把大魚載到深海處放走。
半年後,蔣慶逛街時,有商人賣很漂亮的珍珠,蔣慶喜歡珍珠,問價錢,商人說﹕「五百緡。」蔣慶覺得很便宜,就付了一半。商人說﹕「我認識你,你把珍珠帶回去,明天我來拿另一半。」但是第二天卻沒有來。蔣慶想﹕「這珍珠值幾千錢,我買得很便宜,商人卻不來拿錢。不知是什麼道理。」
有一天,蔣慶見到商人,請他來拿錢,那人說﹕「龍王的小妻子叫我拿珍珠給你,是為了報答你不殺她的大恩。」說完,商人就走了。
這件事傳聞很多。我見過蔣慶的兒子,得到事情的真相,才把故事寫下來。
——劉斧,《青瑣高議》,後集,卷三。
陳師
在豫章開旅社的梅家,對待旅客很友善。僧道來住宿,梅家都不收費。有一個道士,衣衫襤褸,常來住宿。而梅家都待他很好。有一天,這位道士對梅家老闆說:「明天我要設齋,需要您預備新磁碗二十七個,和七雙筷子。您最好也來參加,這樣就可以到天寶洞去找陳老師。」梅老闆答應他後,道士就拿了碗筷渡江走了。第二天梅老闆走訪天寶洞,問村人打聽陳老師,卻沒有人知道他在何處。找了半天後,梅老闆預備回家。走到一條幽靜的小路時,前往試探,果然找到一個院子,有青衣童子應門。問童子時,知道是陳老師的住所。梅老闆進去,見到衣冠華潔的道士。道士請他入座,並且請他吃飯。不久,上來一道菜。梅老闆仔細看,發現是一個煮熟的嬰兒。他大驚,不敢吃。不久,又上一道菜,是蒸熟的小狗。梅老闆也不吃。道士嘆了一口氣。命童子拿出前日的碗,送給梅老闆。梅老闆一看,竟是金碗。道士對梅老闆說:「您是一個善人。雖然如此,卻不能成仙。千歲人參枸杞,你都不肯吃,這是你的福分如此。」於是請他回去,說:「此後你不會再見到我了。」
——徐鉉,《稽神錄》,卷五。
最佳賣點 : 宋代怪奇物語,鬼神與人間交錯的異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