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石頭雜記 | 誠品線上

真石頭雜記

作者 王純傑
出版社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真石頭雜記:王純傑十二歲時因父親辭世,遂自父親遺留的一盒書畫用印起步,踏上篆刻與印石收藏之路。少時即隨當時老一輩篆刻名家王壯為、王北岳、張心白等學習,獲益良多,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王純傑十二歲時因父親辭世,遂自父親遺留的一盒書畫用印起步,踏上篆刻與印石收藏之路。少時即隨當時老一輩篆刻名家王壯為、王北岳、張心白等學習,獲益良多,藝事日進,並親歷臺灣印學發展的重要時期,見證許多鮮為人知的印壇逸事、掌故與文化。1970年代末旅居美國後,仍持續尋訪印石、鑽研篆刻,遍訪名家藏所與博物館,自此眼界益加開闊。 《真石頭雜記》分為「家石事」、「遇石事」、「憶石事」三章,以百餘篇散文串聯一方方印石背後的人物、故事與時代背景。書中既有田黃、芙蓉、坑頭凍、雞血石等名石的鑑賞心得,亦分享辨石、購石、裁石、治印之實務經驗。然而,比石更為動人的,是其所承載的人情──親情、師友情、文人雅誼,以及尋石、得石、失石之間交織的悲歡離合。作者自謙「道聽實說」,實則憑藉半世紀的親身經歷,為漸趨消逝的印石文化留下彌足珍貴的第一手記錄。 本書不僅是一位藏家的收藏自傳,更是一部兼具知識、故事與人文情懷的印學見聞錄。無論篆刻同好、印石收藏家、書畫研究者,或關注近代文人交遊與文化史的讀者,皆能於石中讀見歷史的溫度、人情的厚度,以及一代文人的風雅餘韻。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王純傑 字粹人,為知名書法家與篆刻家。幼承庭訓,六歲即開始研習書法,因而奠定深厚的藝術造詣。 曾就讀中國文化學院地學系。求學期間受長輩書法名家啟發,進一步鑽研書印藝術,逐漸確立個人藝術方向。畢業後赴日本進修、持續精進技藝,並於1973年與同好共同創立「台北印石珍賞會」。1979年移居美國華府,展開長期的海外藝術推廣與創作生涯。 旅美期間,曾於美國國會圖書館亞洲部從事中國善本書篆刻研究,並歷時十二年合編完成《美國國會圖書館中文古籍藏書鈐記選萃》。此外,亦長期於史密森尼學會旗下的佛利爾與賽可樂美術館擔任研究專員志工,並受邀至多所藝術機構與大學教授書法與篆刻,致力於發揚中華書藝。 其藝術成就斐然,於2010年榮獲「全球中華文化藝術薪傳獎-中華書藝獎」,並於2019年獲選為「全球華僑華人年度人物」。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代序 味從回處有餘甘/陳宏勉代序 海外遺珍 數代風雅/潘襎自序 我的印石收藏與篆刻人生第一章 家石事從清朝皇帝乾隆爺談起談西泠印社周禮死於福州鼠疫「天機近人事」閒章返鄉印鈕仿古王王孫對章壽山坑頭凍薄意極品西川滿日本王妃月尾紫大印黑壽山及煨烏昌化凍小對章母親、文興舅與雞血緣悔不當初以父親名印改刻第二章 遇石事唯他肉鬆蘆洲工廠——印石緣初訪北京購石記回福州探親買到沁油印石打眼——香港買青田,早期買芙蓉舊金山、印石與我泰來梅花凍的故事高尊賢——「石頭雕我」同買二石抽籤封門青不適刻印然很美急就章貸款買冰箱昌化煨烏李來儀印鈕與得極品泰來石「文祁」芙蓉水晶凍「忍默平直」「足下平安」高山桃花、環凍合體印豪奪與後期買不到石頭緬懷——臺北印石珍賞會拍賣場得直老印四方紫禁城皇后印璽山西博物院藏印二○二三年亞洲行新得印石「同心同德」——同心石四之末人生如戲——觀《田黃賦》有感黃山買田黃「長醉」李太白溪蛋石收藏家與印材商裁石觀點不同石品方高大誤區再談方、高、大又談方、高、大內雕虎兼談另類印材吳樸堂對章昌化白地雞血石韓國石一切二調頭成對章藍釘青田釋名嗇道人方言印介紹兩枚張直厂的印章舊金山淘賣——西域用印頓立夫治印並代求齊畫又記——圓印面是蓋在身上的喜怒哀樂四面印裁切印石的心得仿漢印「初出茅廬」「我拙何妨」芙蓉瓦鈕、臺鈕二起奸商例印石作假劣石不刻Alabaster雞血石作假不完美之美讚 LIKE印石類人第三章 憶石事與漸翁王壯為先生張心白補石加邊款廖德良製鈕——鈕飾的重要性黃嘗銘博古鈕林語堂張守積與新竹玻璃廠張厲生伯母贈印「與金石存」竹根印刻「丕極泰來」紀念王公簡先生小田黃守積贈為傅申老師刻印汪亞塵啞行者蔣彝與張充和京英閣〈胸中常養一分春〉王彩琴家藏祝紹周「不住齋讀書記」兼談二曹《印林見聞錄》(二)王濟遠——美人不重信義顧毓琇用硯「與墨有緣」弄假成真多索三印曹氏昆仲張大千做假印字號印與總印——印章中的身分與記憶厲志山丁似公對聯熊式輝用印居正、鄒魯、曾文正公季女畫家傅鐸若老師宋膺三王己千用印收藏家王方宇教授捐畫王北岳與佛利爾美術館談吳子建比較吳咨、粹人石材聚散匆匆,一方白壽山——憶張充和先生粹人藏硯御書房侍講簡則明

商品規格

書名 / 真石頭雜記
作者 / 王純傑
簡介 / 真石頭雜記:王純傑十二歲時因父親辭世,遂自父親遺留的一盒書畫用印起步,踏上篆刻與印石收藏之路。少時即隨當時老一輩篆刻名家王壯為、王北岳、張心白等學習,獲益良多,
出版社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570880748
ISBN10 /
EAN / 9789570880748
誠品26碼 / 2683183548002
頁數 / 288
注音版 /
裝訂 / H:精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長 21 × 寬 14.8 × 高 2.5 cm
級別 / N:無
提供維修 /

試閱文字

推薦序 : 味從回處有餘甘
陳宏勉
(中華民國篆刻學會理事長、臺灣印社祕書長、中華民國文物學會理事)

  純傑兄寄來一本百篇記錄他篆刻與印石經歷史的文字,跨越數十年,讀時瞬間景像回到五十餘年前初入藝專,接觸篆刻後,刻印覓石的時空,那是一段臺灣篆刻環境初進入豐富的時期,每個交會都是個故事。
  那段時間年輕人與印章的邂逅,最多是在學校在學校的書畫篆刻課程,或社團或老師同學的引導,慢慢的進入;我是因父親寫字,有一盒用印,在鄉下不講究,印材不是磚頭就是木頭,一直到藝專時因書法社團後,因薛平南先生,才真正接觸到篆刻。而吸引純傑兄的是在父親在他十二歲病逝留下的一盒巧克力糖盒中書畫用印開始,純傑兄從父親的用印逐方推敲,發現每一方從印石的來源品名到刻印的作者,每一個過程都藏有一段故事,因此迷上了刻印,自此從篆刻到印石追索,就成生活中最生動的一面,這個起心,貫穿了他生命軸心,也使他得以享受其中。
  篆刻是很奇妙的藝術,從最早璽印代表著國家、城域、權位、居所、心靈寄託和個人的憑藉。到進入文人書畫家的生活空間中,就成生命萬事萬物的哲思,濃縮進入的方寸之間,千言萬語必須化成精簡的幾個字,和它的文字線條的結體之中,承載著一個包含各個面向的生活文明。
  印章承擔如此重責,其形成的載體自然連結著時空下面向的訴求。文字上、形制裡,殷周秦漢時,官場和個人通用的各種配方的銅印,到皇族權貴的金玉印,無不如是。製作的匠師,應該都是嚴謹的世襲家族,文字結體和材料的專業,其巧妙的呈現才會令數千年後,依舊嘆為觀止。
  宋元以後,知識份子才開始進入印章,從姓名、年號、齋館、押印⋯⋯鈐蓋在其作品中或民間日常互動中,材質依舊在銅玉牙之間,製作工程依舊在專業匠師中,如趙孟頫篆書寫後,專業玉工雕琢,文人已經參與文字設計中。真正文人參與的時間,應是在明代中期接觸到青田、壽山石品後,和往後不同地區相類印石陸續產出,石相如玉,顏色紋飾隨其地域,皆現風華,為文人所愛,書畫家開始在印石書寫,自己動刀,真正形成文人篆刻的風潮。
  遇到這些可以自己動刀軟硬適中的石料如玉,本來就是雕琢飾品的材料,匠師從數尺高的擺件雕刻到方寸印章的紐飾,產地緜衍數百年,雕刻巨匠結合繪畫於雕刻中,不論立體和浮雕(薄意),在清末民初後就達到非常成熟的境地。
  印章在臺灣,明清之際,有隨來臺任職的官宦隨身攜帶使用的姓名書畫用印外,或遊臺以書畫為生的人士,似乎沒有其他留下的痕跡。甲午戰爭後,臺灣割讓給日本,日本來臺任職的學官,在南有「水竹印社」,北有「玉山印社」,主要是日本人,臺灣人很難參與其中。
  二次大戰後,結束日據時期,日本人離開臺灣,熱愛篆刻的戴壽堪除了早年收集的印石外,在此時日本人招遣返相贈或廉價相讓的印石、印譜,齌館號名為「半千石室」、「五百璽印齋」,更在一九四九年十一月的《中央日報》和《新生報》,各刊載「徵求石篆刻同志」的啟事,因此將渡海來臺的篆刻愛好者聚集在一起,並成立「臺灣印學會」戴府成為會員聚會、座談、賞石、論印的場所,前後他出印石,會員共同集刻了《百壽石刻》、《岳武穆滿江紅印譜》、《文天祥正氣歌印譜》、《正義印譜》,後來戴壽堪工作調至臺南,活動逐漸委縮了。
  一直到一九六一年十月五日,國立藝術教育館為慶祝建國五十年,當時館長鄧昌國請梁乃予邀當代篆刻家四十四人,舉辦全國當代篆刻家作品聯展,展後王北岳、李大木找王壯為、曾紹杰聯名邀請印人成立「海嶠印集」,海嶠印集成員幾乎是渡海來臺印人的菁英,在職位、學術、收藏都有相當的養成,來臺也穩定下來,展覽、集刻、相互切磋成為日常,印石依舊只是渡海時攜帶的,一石難見,缺稀是當時的現象,臺灣本身不生產,全部是舶來品,當時除了二戰日本人留下來,就是渡海來臺的文人、書畫家、高官巨賈權貴和印人,其他就只有偶爾從古董商香港攜來的藏品或粗青田了。
  海嶠印集一九六三、一九七三兩次的展覽都在國立歷史博物館,除展出同人的作品外,也同時展出收藏的珍貴印石,在之前很少觀賞到如此多的印石在一起,也就在第二次展覽後引起尋石若渴的純傑兄和張守積、王北岳、黃靈芝、張心白成立「印石珍賞會」在張心白的牙醫珍所,當時一石難見的時空下,能見到或鈐蓋到收藏家的整批用印是天大的事,諸如王北岳因曾紹杰之介鈐蓋譚延闓家族和其他藏家,甚至歷史博物館的藏印,都是他炫耀一生的事。「印石珍賞會」同樣也是當時印人認識印石和深入探索最重要場域。
  印石珍賞會幾乎會聚當時學者雅士,雕紐名家,王公簡、宋膺三、陳雪屏、王壯為、曾紹杰、張直厂、張慕漁、楊雲萍、張紹載、吳平、江兆申、梁乃予,廖德良⋯⋯等聚集一堂,時有主題,交換心得。
  海嶠印集之後,一九七六年中華民國篆刻學會成立,學會年刊外,張心白聚集挑選古今印章期刊式的出版「印薈」,營造出一個平臺,也是隨後印證小集(臺灣印社)的接攏,一九九○後兩岸相通,印石如潮而來,篆刻進入新的一番風景。
  張心白先生渡臺之後,本職牙醫外,從臺灣印學會、海嶠印集起,因其印石收藏豐富,為人樂善,即成篆刻界人聚集之地,純傑兄大學時即進出其間,識石、品石、購石成為日常,無意間置身在七○年代的臺灣印石流傳,篆刻界的軸心印人,收藏者之間,在互動和活動中,衍生種種趣事,其間還經歷到高雄耐火磚泰來石礦石堆去挑選石頭,這是當時尋石者的夢幻行程。
  印石珍賞會引伸收藏源頭的造訪,各種印石在品類的認知,印石和擺件上雕刻到其他文房的涉獵,其中的心境,躍於文字。
  移居華盛頓後,教授書法,對印石熱情不曾稍減,依舊不時拜訪耆老觀其舊藏,皆早年移居的知識分子的家藏。其中見因張子寧而鈐拓華盛頓DC佛瑞爾、賽克勒美術館所藏張大千做假畫的印章,內容真是叫絕。而後赴中國各地訪石、購石,與印人的交流 又是另一個光景。
  純傑兄此書記載著從父親一盒用印開始,進入他的石緣生涯,超超半世紀的追尋、緣遇,在篆刻與美石之中鈎深索隱,清澈暢順的筆調記述下來,是故事,也是歷史,這段印石的人文史,在當年王北岳在《藝壇》雜誌的「印林見聞錄」、梁乃予在《書畫家》中「意古樓印課」不時的記述,純傑兄從另一個面向娓娓道來,這一段將被遺忘的生活印史實境。

試閱文字

自序 : 我的印石收藏與篆刻人生
  這是一本為小眾所寫的書。自古以來,痴迷印石的人並不多,但總有一群像我這樣的「石友」,沉醉其中,樂此不疲,甚至終其一生與石為伴。若您並非同好,卻因書名吸引而翻開此書,但願您也能從中領略我在金石收藏過程中的趣味,以及一路跋涉學習篆刻的心路歷程。
  書中記錄的,是我近半個世紀與印石相伴的點滴。二十多歲時,我有幸追隨幾位篆刻界的前輩,從他們身上習得鑑賞與處理印石的技藝,受益終身。唯一的遺憾是未曾親赴礦區一探究竟。因此,這本書或許可稱為「道聽實說」──將我數十年「與石同樂」的經歷,真誠地與諸君分享、共勉。
  此書原擬命名《續石頭記》,意在接續王北岳先生的《印林見聞錄》,補述我的見聞。後經大姊夫──詩人舒蘭點撥,建議易名《真石頭記》。他笑言:「篆刻之石早於紅樓之石,你的石頭才是『真』,曹雪芹的石頭倒是『假』了。」一番討論後,最終定名《真石頭雜記》,既存謙遜,亦留餘韻。
  舒蘭先生晚年目盲,仍口述為我作序,由夫人代筆。他在序中道:
  「書法篆刻是中國獨有的傳統藝術,需智慧與耐性方能登堂入室。作者王粹人出身書香門第,少時即與篆刻結緣,又得名家指點,終成一家。他藏石上千,每方印石背後皆有故事。此書不僅為讀者啟益,更為篆刻界留存珍貴史料。──舒蘭,時年九十於舊金山」
  拖延成習的我,四十年前初赴美國便萌生寫書之念,卻因疏懶屢屢擱筆。直至北岳先生逝世,作為「臺北印石珍賞會」早期會員,我深感使命在肩,然蹉跎間《印林見聞錄》(二)又已出版,我的書稿仍遲遲未就。而今付梓,竟又過去十年了!
  在此,我須向七〇年代提攜我的前輩們致謝──你們是我永遠的良師益友。而小張心白先生,您是我最想銘刻的終章。一九六九年我倆初見時,您將手搭在我肩頭,如父如師,引我踏入印石、篆刻與書法的世界。這條不歸路,因您而充滿喜悅。
  謹以此書獻給小張心白先生。

甲辰年端陽前夕於美國馬利蘭州 純傑

試閱文字

內文 : 從清朝皇帝乾隆爺談起
  據說福建壽山石是因為清朝乾隆皇帝對之情有獨鍾而大大成名。理由是「福」建「壽」山,又尤其是田「黃」更加尊貴。我想其實不單單是田黃,乾隆爺一定和我一樣喜歡石頭,喜歡印章,所以才擁有那麼多包括其他材質的璽印,中國歷代帝王中無出其右者。
  乾隆爺擁有的璽印,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有兩組:一是循連環九方迴文印;一是由一條鏈鎖串在一起的三枚印章「惟精惟一」、「樂天」和「乾隆宸翰」。末代皇帝溥儀帶它出宮,後來又上繳邀功,使之更是一夜成名。我是一九九三年第一次到北京故宮看見它們的,才知道三連章的材質是壽山田黃,而非我多年來在臺北故宮博物院裡看到的黃玉製成的三連章,然未見印面,是誰仿誰?孰先孰後?我不得而知。
  另一組循連環迴文印九方,則是乾隆爺唸書時作紀錄用的,唸完一遍蓋上一讀,第二遍二讀,如此類推。它們收藏在臺北故宮裡,經年展出,是我每次去參觀故宮的動力!
  一九九六年這組印來到美國華府(Washington, D.C.)展出,我第一次能夠近距離地參觀。它們排列在一面淺牆的架子上,近在咫尺,過癮極了!我在臺北從來沒有一次能這樣近的觀察它們。當時我的第一印象是:乾隆爺一本書很少讀超過三遍,因為只有前三方看到明顯的手澤,尤其是第一方;第二印象是:它們並非都是田黃石,黃色沒錯,田黃就說不準了,尤其到後頭的幾方好像都有問題。這件事我擱在心裡很久了,那次我還拍了一張相片,被美術館館員阻止,我回他一句:「是石頭做的,再拍也不會傷到。」他說這是借展不允許拍照,我想也對,他是在保護我們的國寶,我身為美術館成員,還自己犯規,真不好意思!可當時我得到那張近照,還是十分興奮!應該有拿給在臺北的同好一同欣賞吧?
  而如今是網路時代,我最近在網上看到它們的影像,每方四面各繞一圈,近距離供我們仔細地觀賞,我才又想起它們不全是田黃的問題,尤其是第七讀,它應該是黃芙蓉雕成的。不過還是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自上手才敢確定,不知今生可有機會?我提出這個問題,希望故宮的專家給大家一個解答,是則幸甚!至於北京故宮的三連章,我也有同樣的疑問,是不是田黃?值得研究!

談西泠印社周禮死於福州鼠疫
  我最早被印章吸引,是看到十幾方裝在咖啡色巧克力糖鐵盒裡的,父親的書畫用印。除了父親的之外,有方小印刻了母親(一九一四-一九七四)的姓名「唐文英印」。我問她,說是那年一位西泠印社的周禮先生來到福州時替他們刻的,結果不巧遇上鼠疫(一九三七-一九四四),周先生就病死在福州了,至今我沒有查到他的資料。
  我把五方小印章裝成一盒,每一方材質都非常精美。中間那一方刻了我母親名字的天藍凍就像《壽山石攷》上說的:「雨過天青,其藍欲活。」還聽人形容:就像淡墨灑在毛玻璃上的感覺。當年「臺北印石珍賞會」除了王北岳先生有一對薄意天藍凍之外,就算我有這一方小的了!另外一方魚腦凍刻了父親的姓名,看到的人都拿它當標本,這就是壽山魚腦凍!其他的三方都是杜陵坑、都靈坑、都成坑,怎麼稱呼都行,並沒有固定的文字。而三方又都不同,各有千秋。前輩們告訴我,杜陵坑沒有大材,採到的石材多半是細長條、比較透明結晶的。北岳先生另有一對他引以為豪的,也雕了薄意的對章,就是都靈坑。先生見多識廣,他把壽山石比作「果凍」,青田石為「布丁」,我以為非常形象,都成坑就是壽山石最好的代表之一。我父親這三方小杜陵,兩方巧雕,另一方除了平頂上有一點黑之外,其他整方都是黃色的。好多人看到都叫我把黑點磨掉,大可以冒充田黃,真是好氣又好笑!這幾方父母親的小印,除了紅杜陵是王王孫刻的外,其他應該都是周禮刻的。我把它們擺在電腦上當布景,每次打開就先看到他們。

豪奪與後期買不到石頭
  我的印石收藏的經歷有許多奇遇,確實也給我的人生帶來無窮的樂趣。前面講到梅影女士的「桃花環凍」沒能割讓,其實除了她,我在DC還失利過兩次。巧的是三位都是較我年長的的女史,三位都是落落大方不喜歡計較的性格,而就是不願出讓。
  我在臺北後期也再不容易收到印章。一則眼界提高,再則「專家」的名聲已經傳出,三則手頭並不寬裕自然難度增高。想來在此間也是同樣的因素造成的吧?
  另兩位一是學姊凌明尹女史,喻仲林(一九二五-一九八五)老師早期的學生。她家傳一方子母獅鈕牙章,朱文「蔡鍔之印」邊款為「松坡都督鄉先生大鑒小陀謹贈時民國二年」。明尹拿去給大陸來美收古董的看過(近兩年這樣的人一波接一波來到全美各地收購,都是帶著現金當場交易),來人出價一千二她不賣,我拿給另一位收藏家去看,出的也是同價,說是要留給女兒做紀念。明尹之前問過我溥心畬先生四尺四開的畫價,我回她兩、三千,她就把手上的溥作賣了。我收藏印章當然是為喜好,好的收藏則最終希望能到博物館回歸大眾。這方蔡松坡名人用印當屬文物,理應由博物館典藏,不知明尹的女兒將來會如何處置?希望不要磨去印面另製新印就好。
  再是鄉親沈儀國女史,其父手中珍藏一些壽山石印。我們同在美術館擔任義工,早先儀國也找我看過她的家藏,我最喜歡其中一方薄意都陵坑未刻方章。儀國另有兩方隨形黃色石,小的一方應是田石,唯此類田黃並無奇處,隨處可得,大的一方沈父刻做用印,實屬坑頭,然品相頗佳。儀國也是拿去給遼寧來的收購團看,結果他們以兩萬元現金收了她帶去的印石和鼻煙壺。她的溥心畬鍾馗細畫,人出兩千,她聽我說溥作小畫精彩,今後應有漲幅,她就留著不賣了。第二週告訴我,那方我喜歡的黃都陵因為是放在盒子裡沒有拿去,就成了漏網之魚,我當時若衝口說出,也許就會與我結緣,可儀國已表示要留做紀念,卻也讓我帶回家把玩了數日。以前張心白先生也是如此,他的收藏可以讓我拿回家把玩,可擁有權則絕不鬆手。心白心黑,他太愛石,我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至於他人,我只能稱之無緣了!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真石頭雜記》分為「家石事」、「遇石事」、「憶石事」三章,以百餘篇散文串聯背後人物、故事與時代背景。然而,比石更為動人的,是其所承載的人情──親情、師友情、文人雅誼,以及尋石、得石、失石之間交織的悲歡離合。作者自謙「道聽實說」,實則憑藉半世紀的親身經歷,為漸趨消逝的印石文化留下彌足珍貴的第一手記錄。

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