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的人生做點事 | 誠品線上

Love Does: Discover a Secretly Incredible Life in an Ordinary World

作者 Bob Goff
出版社 英屬蓋曼群島商家庭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城邦分公司
商品描述 為自己的人生做點事:當全社會都在刁難你,就用行動證明你可以。在大部分人眼中,鮑伯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咖。老太太不小心開車撞到他,他反過來送花去慰問人家;接待烏干達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當全社會都在刁難你,就用行動證明你可以。在大部分人眼中,鮑伯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咖。老太太不小心開車撞到他,他反過來送花去慰問人家;接待烏干達的法官,他帶他去迪士尼樂園玩個痛快!為了讓素未謀面的少年脫離監獄,他殫精竭慮奔走兩年;他讓孩子們放下機關槍、拿起書本上學。鮑伯一點都不偉大、還很奇怪,卻從不讓既有想法限制生命的精彩。他的一切的起點,只是小小的「愛的行動」。在大部分人眼中,鮑伯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咖。他的成績不好,於是在法學院長室外坐了整整七天,終於「感動」院長讓他入學。出社會之後,他把律師辦公室設在迪士尼樂園裡面,原因是萬一員工生氣了,在那裡比較不會對他大吼大叫。一位老太太開車不小心撞到他,他反過來送花去慰問人家。接待烏干達的法官,他帶他去迪士尼樂園玩個痛快!鮑伯也沒打算做什麼偉大事業,卻成立了一家基金會。他為了讓素未謀面的少年脫離監獄,他不眠不休奔走兩年;他在久經戰亂的地區創立學校,讓孩子們終於放下機關槍,改拿書本上學……鮑伯明明是律師,可是名片上只印了「助人者」三個字。他說,每個人都可以在平凡世界中,活出令人驚訝的生命神采。鮑伯從自己的人生和態度中提取教訓,帶給讀者明朗有趣、獨特而深刻的啟發。他讓我們明白,世事有可能不盡人意,但只要從自己的內心出發,讓「愛」採取行動,不讓既有想法限制生命的精彩,每一天都是一次奇思體驗;每一個微小行動,都會為世界某個角落帶來巨大的改變。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鮑伯.高夫 ( Bob Goff )美國知名的公益律師、法學教授、烏干達共和國的駐美榮譽領事。鮑伯從學業不佳的年輕人,累積多年工作經驗並憑藉著對基督的信仰,成為非營利組織「修復國際」(Restore International)創辦人兼執行長,專門打擊對孩童不公義的犯罪行為,為沒有發言機會的弱勢群體爭取權利。 「修復國際」在烏干達、印度等地區已經執行超過數百件訴訟案,除了幫助無辜入獄的青少年重獲自由,也致力營救被迫賣淫的少女與弱勢勞工。鮑伯也在飽受戰火摧殘的烏甘達古盧區成立了「修復學校」(Restore Academy),持續不懈讓當地失學孩童有復學的機會。從全校只有四個學生開始,目前註冊在學的人數已超過五十倍,學生全都績優畢業。 沒有人摸得清楚鮑伯的做事邏輯,但他卻永遠為了世界美好而努力。■譯者簡介歐陽羽會提出奇怪問題、曾經夢想飛上太空的大小孩。喜歡閱讀人物傳記和古典文學,跟古人打交道,同時也熱愛自助旅行,單槍匹馬去拜訪陌生的國度,在旅途中看世界、看今人、看自己。目前從事英語教學工作,譯有《走出受傷的童年》、《情緒發展與EQ教育》等書。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專文 做一個手心向上的人/褚士瑩前言 愛是付諸行動01 有我陪著你 從前我常想去修補別人,而現在我只想陪在他們身旁,跟他們作伴。02 BB槍的藍色煙霧 從前我很在意槍的射程有多遠,現在我知道了,其實跳脫典型、靈活運用這把槍才是最重要的。03 超級求婚計畫 從前我常常以為,人生最棒的事就是被人所愛。現在我才明白,愛不會光是想一想就滿足。04 一口氣搞砸所有事的上菜方式 從前我常常害怕把自己在乎的事情搞砸了。現在,我更擔心自己把無關緊要的事情做得有聲有色。05 你為什麼拋棄我? 從前我常常以為,我可以把周圍的人事物塑造成某種樣子。現在我才明白,是我周圍的人事物塑造了我。06 去買你的課本吧! 從前我以為上帝關上了我的機會之門。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祂是要我破門而入。07 甜心瑪麗亞從前我覺得愛的語言總是天馬行空、有時還有點非理性。現在我才明白,愛是一種必須好好發揮的能量。 08 最糟也最棒的結婚蛋糕從前我害怕那些錯誤與災難把人生擊成一堆碎片,現在我知道了,生命中摻雜著碎片的人,能成就得更多。09 只要你答應說好從前我常常以為,特殊的人才有資格接受命運的邀請,其實當詢問來臨時,只要你答應說好就行了。10 元首們,接受小孩的採訪吧!從前我常常以為,想要成就偉大的事情,你必須是個重要角色才行。現在我才明白,能成事的往往只是平凡百姓。11 深夜的片場探險記從前我常常以為,我必須收到邀請函,才能進得了大部分的地點。現在我才明白,我早就已經獲得邀請了。12 這棒揮得漂亮!從前我常常以為,別人口中怎麼說我,是他們對我的描述。現在我才明白,他們口中怎麼說我,我就被塑造成怎麼樣的人。13 十分錢換來的貨車從前我以為十分錢就只能換到十分錢的東西。現在我才明白,生命有一種換法,可以越換越大、越換越好。14 別吃山債貨從前我以為宗教嘗起來很可怕,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我以前嘗到的根本是假貨。15 絕對不能使用的字眼從前我常常以為,文字就是文字,哪有什麼兩樣?現在我才明白,有些字眼就是應該避免使用。16 十字瞄準鏡中的灰熊 從前我以為想看清楚,就必須緊緊盯住瞄準鏡。現在我知道了,想看見近的東西,反而要把眼睛移開。17 街角商店的經濟學 從前我常常以為,規則都是別人制訂的。現在我才明白,我們也可以自己制訂一些更美好的規則。18 搭便車驚魂 從前我常常以為,生活是可以跟任何人分享的。現在我才明白,選擇正確的人相當重要。19 吉普車教我的事從前我常常以為,最好的老師是身穿呢外套、嘴上抽煙斗的人。現在我才明白,最好的老師會翻車,也會漏油。20 十歲的探險 從前我以為,踏上探險之旅需要某種資格。現在我才明白,只要你決定接受父親的帶領,那就夠了。21 耳背的人從前我以為自己聽力有問題,其實我聽力好得很,只是我都選自己想聽的話來聽。22 真假操偶師 從前我會把真跡藏起來,以免它被弄壞。現在我知道了,被弄壞而留下痕跡的真跡,比完好無缺的贗品更有價值。23 朋友們,歡迎回家!從前我常常以為,航向正確方位需要很多導航輔助。現在我才明白,我只需要一條線,加上一個圓圈,就全部足夠了。24 超人不該穿披風 從前我常常以為,凡事都可以侃侃而談。現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情最好嚴加保密。25 高山上的頂級咖啡 從前我常常以為,活在懸崖邊的人生才是精彩的。現在我知道了,幫助人群的人生更酷、更棒。26 帶孩子逃出監獄 從前我常常以為,有些監獄讓人永遠都別想逃出去。現在我才明白,凡是人的足跡所至之處,愛與救贖也會到達那裡。27 「故事號」啟航 從前我常常以為我必須把故事記錄下來,現在我才明白,其實我該做的事情是參與其中。28 在拳擊場上做個了結 從前我以為我應該選邊站,現在我才明白,更好的做法是選個地方打一架。29 泰勒絲與羅密歐 從前我常常以為,愛可以透過研讀來學習。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愛是待在彼此身邊,與對方同行。30 手心朝上 從前我常常以為,跟人打鬥時,握緊拳頭可以讓我的力量更強大。現在我才明白,握緊拳頭只會讓我變弱。31 拿機關槍的學生從前我常常以為,冒險會讓我的朋友變少,現在我才明白,為了愛的冒險會把更多人拉在一起。尾聲致謝

商品規格

書名 / 為自己的人生做點事
作者 / Bob Goff
簡介 / 為自己的人生做點事:當全社會都在刁難你,就用行動證明你可以。在大部分人眼中,鮑伯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咖。老太太不小心開車撞到他,他反過來送花去慰問人家;接待烏干達
出版社 / 英屬蓋曼群島商家庭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城邦分公司
ISBN13 / 9789869187381
ISBN10 / 9869187382
EAN / 9789869187381
誠品26碼 / 2681298701008
頁數 / 288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21X14.8CM
級別 / N:無

試閱文字

內文 : 帶孩子逃出監獄

一個星期之前,查理邀我一起喝杯咖啡。我認識查理很多年了,他是另一個行事令人驚嘆、卻不欲人知的人。他衡量自身價值的方式不是看自己擁有些什麼,而是看自己放棄些什麼。查理絕頂聰明,他是法學院畢業的,一輩子都在追求正義,成就非凡。
查理曾在幾任司法部長手下做過事,包括約翰.艾許克羅(John Ashcroft)。我跟查理說我打電話到艾許克羅部長辦公室的事,以及我的計畫內容。我告訴他,我想做的事是把孩子們的劇本撕掉一頁,請艾許克羅部長跟我到烏干達去一趟。有何不可呢? 我在CNN 見過部長很多次,我覺得我們已經很熟了,而且我確信他對我也有相同的感受。
約翰.艾許克羅是個引人注目的人,充滿正直與謙虛。在他擔任司法部長期間,他帶領FBI 走過九一一攻擊事件,以及美國史上幾個決定性的時刻。
不久之後,我和特務查理搭機飛抵華盛頓特區,艾許克羅部長上了飛機,然後我們一起前往烏干達。
我雇用了保全,因為當時的情勢有點緊張。當我們降落在烏干達的恩德培(Entebbe)時,停機坪上迎接我們的是戴著太陽眼鏡、手持機關槍的傢伙,至少有十幾個人之多。他們環繞在我們的外圍,採取警戒姿勢,背對著我們,目光朝外。我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動作片的拍片現場,不過那是我第一次希望不要看到任何東西發生爆炸。我們離開機場時,有車隊在旁護送。當我們第一次停車伸展一下身體時,我問其中一個拿機關槍的傢伙,我可不可以扣一下他的扳機,對著稻田射擊一枚子彈。他看著我,臉上露出「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的表情。好吧! 也許等一下再說。
二十多年來,由於烏干達政府和聖主抵抗軍(Lord's Resistance Army)在北方的領土持續進行內戰,二十年之間從來沒有一位高等法院的法官到過古盧(Gulu,位於烏干達北部)這樣的城市。意思是說,正義在那裡根本得不到伸張,數以百計的人權和其他案件都無人聞問。我想我們可以幫上一些忙,因此我買下了整座烏干達法律圖書館──包括館內的藏書。
我們從無人聞問的案子開始著手,提出簡報,並且把資料整理出來,準備開庭。當然,沒有人要求我們做任何簡報,而是我們自認要這麼做,那是真正的愛會做的事情之一。愛總是認為它能找到方法把自己表達出來。
我們找了數位勇敢的法官跟我們一起前往古盧,讓案子可以進行審理。就像約翰.艾許克羅竟然會答應來烏干達一樣,非常不可思議地,這些法官也說他們願意來
這裡一趟。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策略,也不需要把根本不存在的策略攤開在桌面上。說穿了,我們的策略很簡單,就是開始並肩做事—我們真的做到了,而且做了許多。我們把兩百多宗案件送到古盧的法庭進行審理。之後,有個計畫慢慢成形,那便是邀請烏干達的總統和所有法官跟約翰.艾許克羅見個面、發展友誼,談談事情進行到哪裡,然後又可以如何發展下去。機構總有方案,人總有朋友,朋友每每能勝過方案,每次都是如此。
我歡迎每一位前來參加會議的人,包括艾許克羅部長。接下來的幾天之中,我們談論到烏干達有哪些法律可以處理兒童的問題,以及烏干達需要訂定法律,明文禁止在境內進行人口交易。我們也談到烏干達的監獄裡面關了數不勝數的年輕人,他們苦候多年,卻一直沒有機會進入法庭。我難以想像一個孩子被關進烏干達的監獄會是什麼情況,於是我和我的朋友們走進烏干達的牢房,一探究竟。
不久,我們便一一去拜訪烏干達境內的所有青少年監獄。大部分的青少年監獄都是老舊、破爛不堪的水泥建築,周圍的牆面布滿鐵絲網,彷彿每一棟建築都快要化成一片片鐵鏽,消散在空中。典型的情況是,一座監獄裡面有上百名或更多的年輕烏干達男孩,以及數十名年紀十二至十七歲不等的女孩。
查理和我進入其中一所監獄。我向典獄官詢問,那些孩子是為了什麼樣的事情而挨告? 答案是:大多數都是一些輕微的罪行,例如偷竊之類的。有些人則是被告比較嚴重的侮辱罪—在十八歲之前,跟異性進行雙方合意的性行為。遺憾的是,事情的狀況很可能是這樣的:農村裡有個女孩跟男孩交往,但是女孩的父母不接受那個男孩,於是提出控告。光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會讓男孩在當天被抓進監獄去關。
我和查理翻閱記錄犯人姓名和入獄日期的資料,發現大部分的年輕人已經被關了兩、三年之久。我提出詢問:這些人之中有多少人曾經上過法庭?
「一個也沒有。」典獄長說。
「一個也沒有? 為什麼會這樣?」查理問道。
「我們沒有足夠的油錢可以送他們上法庭。」
「你在開玩笑,對吧!」查理說道,一邊轉身面向法庭所在的那棟房子。我們從典獄長的辦公室望過去,就可以把那棟房子看得一清二楚。「我們現在一起走路過去吧!」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典獄長說:「事實上,根本沒有法官來審理青少年的案子。」
我趕快把查理帶出典獄長的辦公室,因為我看得出來,查理快要開始動手摔東西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中,我在監獄裡到處找不到查理的蹤影。當我再次看到他時,他在一個牢房裡面,跟兩個年輕人在一起。比較年長的那個名叫凱文,正在跟查理說他被控告何種罪名。後來我才得知,他說的是很重的罪。查理坐在昏暗的牢房下鋪,握著凱文的手禱告,他祈禱耶穌能夠讓凱文脫離監獄,恢復自由之身。
後來,查理跟我說他心裡感到很不好受,他覺得自己或許做錯了,不應該為凱文的自由而祈禱,讓凱文懷抱著不可能的希望。凱文背負的是很重的罪名,很可能一輩子都要在監獄度過。接下來幾個月內,我們為凱文和其他案件的審理事宜做準備,在這期間,我又去監牢看過凱文幾次。每次我去探監的時候,凱文都會問起查理。他說那個善心人握著他的手,祈禱有一天他能恢復自由。恩典就是這樣發揮作用的。有位心靈高尚的人為了一件不可能成真的事情禱告,恩典就在禱告的話語中流露出來。恩典也是一股力量。在漆黑陰暗的地方,雙手相觸有時候正是傳送力量的最好方式。
我們把法庭的組織架構設立起來,以便進行審理,並且把準備好的一大疊法律案件送出來。法官選派好了,不久之後,有七十二宗案件被提出來審理。獄方把孩子們送到法庭來,孩子們的父母和控告人也都來了。法官入場了,我們人也到了。這天是審理日,法官開始審案時,庭內的氣氛很凝重,孩子們轉過身去,朝自己的父母看了一眼,滿心愧疚。
法官採取了非常睿智的做法。在開審之前,他有話要對所有家長說,叫孩子們先離開法庭,到另一個房間稍作等候。法官心裡很清楚,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在案件開審之前先處理好。他對家長們說話,而他的告誡非常簡單:「家長們,原諒孩子吧!」法官知道,無論判決結果有沒有罪,唯有孩子們得到父母的原諒,他們的人生才能繼續走下去。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孩子們所在的房間,說:「孩子們,你們的父母已經原諒你們了。」接著,孩子們被重新帶回法庭,跟父母互相擁抱。孩子們需要正義,也需要另一個同等重要的東西。而今他們得到了那樣東西,那便是父母的原諒。
當我們圓滿完成七十二宗待審案件的最後一件時,我們總共讓七十名孩子獲得無罪釋放、被送回家,其中也包括了凱文。凱文最後沒被送回監獄裡,因為之前有人走進他昏暗的牢房,為他做了一次大膽的禱告,而禱告果真應驗了。
在烏干達的其他地區,我們又發現了另一群監牢。之後又陸續發現另一群、再另一群。有更多的孩子在陰暗的監牢裡被陌生人握住雙手,接著,原本無人聞問的案件被送到法庭去審理。經過判決之後,那些孩子被送回家,重新做人。
我們在矮樹叢裡發現了一個特別可怕的監獄,數年來,有十多個孩子被拘禁在老舊的木門後面。兩名從佩柏戴恩法學院畢業的出色律師來到這裡,為那些孩子的案件做準備,以便送交法庭審理。所有案件都得到了判決。最後一個孩子被送回家之後,我請人把那扇木門拆下來。現在那扇木門就立在我辦公室的角落。
我曾經數度回到那個監牢去看一看,那裡的典獄長對於我拿走他的門很不高興。最近他向我抱怨說,拿掉那扇門之後,就沒辦法再把孩子關在那棟建築物裡面了。
我最後一次見到典獄長時,他再次向我追討那扇木門。所有孩子都獲釋回家了,牢房裡面空無一人。我看了看空蕩蕩的牢房,再回頭看著典獄長,告訴他:他再也不需要那扇門了,因為公義已經抵達那個陰暗的地方,再也不會有人被拘禁起來了。我告訴典獄長,我絕不打算把門歸還給他。不然,去告我啊!


手心朝上

我不是一名作家,而是律師。事實上,我自認是一個致力於修復的律師。我打官司的對象是營建歪斜大樓、偷工減料的公司。我選擇當這種律師的原因是我不想為騙子做辯護,也不想為欺負動物或是用高爾夫球車撞倒岳母的人做辯護。你可別誤會,我不是個軟骨頭,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也是會非常咄咄逼人的。
好一段日子以前,我不再把律師這份工作當成畢生的職業,轉而把它看成是一份日間工作。我做的事情依然相同,可是當我把它看成日間工作之後,我的工作心態起了很大的轉變。另一個好處是,這個心態讓我不會把為人處事跟工作混為一談。
我花許多時間為烏干達和印度的兒童服務,追查傷害兒童的不良份子。數年前,我開始進行非營利的工作。如今,我和甜心瑪麗亞都認為我的日間工作是個很棒的資金來源,讓我們可以去做非營利的事。現在,當我穿上西裝、打上領帶,或是搭飛機去法庭作證,我們就說那是在「募集基金」。每次這樣說的時候,我總是會笑起來。這就好比辦了一場非常成功的糕餅義賣會,得來的收入可以剷除不法份子。
在律師的工作中,我最喜歡的部分是「口供證詞」,因為其中會牽涉到一連串的策略。在訴訟案件中,「口供證詞」是指律師向當事人提出許多問題。偶爾我會把這個過程錄影起來,如果對方回答我的提問時顯得脾氣暴躁,或是有造假的傾向,更是一定要錄影。這種人可能會滿臉漲紅,看起來像一顆發亮的番茄,那便是最佳拍攝時機了。
有時候,我的委託人必須去做口供證詞,那就意味著他們會被訴訟另一方的律師問問題。被滿屋子的律師盯著瞧是一件讓人心生膽怯的事,因此,我的委託人要做口供證詞時,我一定會叮嚀他們同一件事:坐在椅子上回答問題,不過回答問題時,從頭到尾都必須打開手掌,讓手心朝上。我把話說得非常具體:手背要貼著膝蓋,手心對著桌子背面。
對於這件事,我是非常認真嚴肅的。事實上,我還威脅我的委託人,要是我往下看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手心沒有朝上,我會踢他們的小腿。手心朝上時,人比較容易冷靜下來,而且說話會誠實、精確。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這樣他們才不容易產生防衛心。人一旦陷入憤怒或是想要防衛,犯錯的傾向就會提高。不過只要把手心朝上,防衛心就無從產生。
試試我說的話。此時此刻,無論你人在哪裡,把你的手放在膝蓋上,翻轉手掌,讓手心朝向天空。
接著,再試試相反的做法,緊緊握住雙拳。把一顆葡萄柚放在面前,而後握緊雙拳,多數人很可能會開始對葡萄柚產生怒氣。神在我們的天性中設定了某種機制,讓我們把身體的姿勢跟內心狀態連結起來。我不確定人為什麼有這種狀況,不過當我的委託人把手心朝上時,幾乎沒有人會變得沮喪、心思混亂,或是產生誇大、說謊的傾向。
事實上,這個技巧是我跟耶穌學來的。以前我常常握緊拳頭走來走去,心裡充滿防衛,擔心別人會利用我。世界上有無數魔鬼搞得我握緊拳頭,他們在別人身上做出恐怖的惡行,讓我想要大發脾氣,一拳揮過去;受害者是兒童時,我尤其忍無可忍。
手心朝上意味著你沒有任何事情要隱瞞,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獲得或失去;手心朝上意味著你是足夠強大的人,可以挺得住攻擊,即使敵人就在眼前也不會畏懼。就算遭遇到巨大的委屈,耶穌的手心依然是朝上的,直到最後一秒鐘。
我效法的榜樣變換過許多次,不過有一件事似乎到哪裡都行得通,那便是我們應該手心朝上。


拿機關槍的學生

我在本地的一所大學教授商事法,為時超過十二年了。有一年,班上的第三排坐了一個名叫約翰的學生,身高有六呎六吋,去NBA 的湖人隊擔任前鋒綽綽有餘。最早他想成為一名醫生,後來想當生物學家,最後不知怎的跑來商學院選修我的課。
約翰當時讀大四,開始在思考畢業之後要做什麼。有一天,他邀請我去他住的地方。星期五晚上,我們圍著一堆小火談了很多。我們聊到不一定要依循別人的生活路線去過日子,也不必然要沿用別人的老套去做事,反而可以把目標設定在追求契合的生活上。
那天傍晚結束時,我用一句話來做結尾:「約翰,我打賭,你不敢旋轉地球儀,用手指頭挑一個地方就跳進去。如果你心裡沒有什麼地方特別想去,何不考慮去烏干達?」
我們所談的計畫非常簡單:去烏干達跟人交朋友,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我所說的做朋友不是指典型的、被一般人稱之為「人脈」的那種友誼,而是跟對方成為真正的朋友。後來約翰告訴我,這件事情在他心裡激起了共鳴,不是小提琴式的共鳴,而是搖滾樂團般的共鳴。我看得出來,約翰不是那種流於空想的人,他已經準備好要從人生舞台發射升空,秉持信念走入人群。
由於我們並不是依照人們習以為常的方式來做事,因此要談的事情並沒有很多。我們沒有計畫、沒有方案,也沒做任何準備。我告訴約翰,我有一整隊飛機可以送他到海外,那些飛機的機身上都印著達美航空的字樣,只要花一千五百美元,他就可以上飛機。不久之後,約翰彎下他的超長身高,走進七六七型飛機的機艙,飛往烏干達。
雖說我們不打算提出鉅細靡遺的計畫,但那不表示我們做事毫無章法。正好相反,我們不受計畫所限,做事不會綁手綁腳,反而把時間用來發展策略。在這之前,我們早就在烏干達開始進行工作了。烏干達是個經歷二十多年內戰動盪的國家,數百萬人離開了家園,在自己的國土上淪為不折不扣的難民。即使是沒被戰火波及的地方,也被愛滋病和其他疾病席捲,一整個世代的人死亡殆盡。二○一二年烏干達人民的平均年齡只有十四歲半多一些,烏干達成了兒童的國度。
在我遇到約翰之前五年,我們就已經在烏干達開始我們的工作,當時整個烏干達充滿戰亂。開一輛小型車前往北烏干達並不是一件普通的事—聯合國的防彈車才是標準配備。我嫉妒聯合國的人和他們的防彈車,倒不是因為他們的車看起來很有男子氣概,而是因為他們不會喪命。烏干達的內戰起因於軍事叛變,以尼羅河為界,分為南、北兩個部分。我們開車穿越尼羅河時,每經過幾哩的距離,就會遇上檢查哨站和手持機關槍的游離武裝隊伍,那簡直比恐怖片還要可怕! 我們很快就學會一件事,要是在路上看到穿軍裝的人,無論對方揮手揮得多麼堅決有力,絕對不要停下車子,因為叛軍和烏干達政府軍的制服看起來一模一樣。我們想盡辦法把車子開到最快,往古盧疾駛而去。古盧附近有軍營,相對也安全一些。雖然古盧只有少少的六個方形街區,不過它已經是烏干達的第二大城,因為大多數的烏干達人都住在矮樹叢裡面。
整個烏干達都因為戰亂而備受苦楚,其中又以北方的古盧和其周圍區域被聖主抵抗軍砲轟得最嚴重。聖主抵抗軍的領袖是約瑟夫.柯尼(Joseph Kony),他的攻擊行動遍及整個北烏干達。約瑟夫.柯尼壯大武裝勢力的策略很簡單,那就是誘拐成千上萬的兒童。他把機關槍塞到年輕男孩的手裡,兩軍開火時,那些娃娃兵被派到成人軍的前面當炮灰;年輕的女孩們則是被迫成為娃娃新娘。這些孩子的年紀大多在十二歲到十四歲之間,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是你想像不到的。遭到誘拐的孩子往往被迫去殺死一個或多個家族裡的人,目的是離間孩子跟村人之間的感情,使孩子背負惡名,這樣他們就不會想要逃出矮樹叢,跑回自己的村子裡。要是有人真的敢逃跑,被抓之後會遭到殘忍的殺害,以警告其他孩子不要有樣學樣。
我們在古盧外圍發現有數千個兒童住在政府搭建的帳棚裡,可是毫無接受教育的機會,於是我們決定在城的北方開辦一所學校。當地政府規劃說至少要三年的時間,我們才有辦法開始進行工作。眼見一整個世代的孩子住在帳棚裡面,卻連一所學校都沒有;加上聖主抵抗軍會在傍晚時分發動突襲,誘拐更多小孩,當地政府的說詞卻是如此,聽在我們耳中,可說是一件蠢到極點的事情。有好一段時間,我們試著跟政府官員講道理,請他們放寬限制。不過,當我們看出顯然無法得到當地政府的支持後,就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讓學校開學再說。
在接下來的一、兩個月之中,我們盡全力向這個區域內五十萬名流離失所的人發布消息,讓他們知道我們要開辦學校的事,學校名稱是「修復領袖學校」(Restore Leadership Academy)。我們讓大家知道這個學校是個很棒的點子,而且我們傾盡全力,準備好要招收大量的學生。開課的第一天,總共有四個孩子來到學校,可是我們一點兒也不氣餒。我們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捶胸頓足,也沒時間互相擊掌打氣。我們成立一所學校了,不是哈佛名校—但是比哈佛更好,這是一所屬於四個孩子和我們的學校。
約翰的任務是招募來自北方的優秀烏干達教師、組織一個學生會,然後開始運作。很快地,人數就爆滿了,老師的人數竟然比學生還多,著實感到有點不知所措。當地人對這所灌木叢裡面的小學校懷有很強的猜疑,而學校的管理者是一個像巨人那麼高大的男子,名字叫約翰。過不了多久,我們學生增加了兩倍,一共有八名學生。依照我們的衡量標準,這可說是爆炸性的成長。後來,越來越多人進入教室學習。到了第一年結束的時候,我們一共收了十九名學生,於是我們組織了一支足球隊。有何不可呢? 我們的學生人數比一支足球隊還要多呢! 孩子們沒有鞋子,而足球場地的中央有一根竿子和一顆芒果樹,可是孩子們從來沒有抱怨過,他們說那顆芒果樹可以作為主場的場地,反而是好事。
很快地,教室裡的孩子有一百人之多,並且持續增加中。而且,之前的學生依然繼續來上學,沒有中斷。約翰打電話來,把學校蓬勃發展的好消息講給我聽。他說,以前握著機關槍在礦場走來走去的孩子,現在成了學生,在足球場上繞著芒果樹和竿子跑來跑去。
你知道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嗎?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兩舖約翰走了不一樣的路。他從地圖裡跳脫出來,再也不受任何世俗慣例的束縛,反而在鍾愛的事情上漏出東西。而且,在很短的時間內,他漏出來的小水灘形成一座大湖,把我們都淹沒了。
烏干達共和國有一項供中學生報考的全國測驗,每年一次,涵蓋十三個科目,包括代數、化學、物理、歷史、地理等等,考試難度比我報考過的任何測驗還要高。約翰跟我心裡都有疑慮,我們最早的十九名學生都是在矮樹叢中長大的,有幾個人能通過測驗呢? 一個嗎? 還是兩個? 其中有幾個孩子之前過的是拿機關槍的生活,另外有幾個孩子則是因為父母死於戰爭或愛滋病而必須操持家務。這十九個人裡面,完全沒有人曾經上過學。坦白說,我個人認為這個全國測驗簡直是個無法跨越的障礙,會打擊孩子們繼續求學的意願。不過,我低估了兩鋪約翰和學校老師的決心。
全國測驗的評分結果出來之後,不久我就接到了約翰的電話。
「鮑伯,關於測驗的結果我要賣個關子。」約翰在電話中故意拖延非常久的時間。「十九個人全部通過測驗了!」
我和約翰都不禁紅了眼眶,為孩子們的成就流下高興和驕傲的淚水。這是由愛所成就的一則故事。愛不會認定界線,也從來不會遵守我們想要丟給它的規則。看樣子,似乎從來沒有人跟兩鋪約翰或學校的老師說:你們無法翻轉這些孩子的教育軌道,也無法翻轉孩子的未來。顯然,也沒有人對孩子們說:你們根本沒有本事通過全國測驗。
談到踢足球時,我猜也沒有人說修復學校的足球隊規模太小了、地點太偏僻了、資金太短缺了、打赤腳的人太多了。第二年,他們打敗了北烏干達的所有隊伍,搭上巴士前往首都,爭取烏干達國家足球隊的頭銜。同樣地,我猜沒有人對修復學校的一位女孩說:妳無法成為烏干達全國排行前幾名的標槍選手,因為她真的做到了。我甚至不知道學校裡有一把標槍。我猜想,說不定這個女孩拋擲的東西其實是芒果樹旁邊的那根竿子。
又隔了一年,三十多名畢業生全部通過全國測驗;再隔一年,有三十五名畢業生也通過了測驗。那一年的成績送到學校時,沒有人跟修復學校的全體學生說:你們不可能拿到北烏干達地區的最高分,因為他們真的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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