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之書 (第3版) | 誠品線上

The Book of Tea

作者 岡倉天心
出版社 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茶之書 (第3版):*紫藤廬主人周渝導讀、飲食文學作家蔡珠兒、日本文化觀察家李長聲專文推薦。*一九○六年在紐約首度出版,百年間於已全球發行了多種語言數十種版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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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專文推薦紫藤廬主人/周渝 導讀飲食文學作家/蔡珠兒日本文化觀察家/李長聲 ◎一九○六年在紐約首度出版,百年間於已全球發行了多種語言數十種版本。 ◎茶道為日本傳統美學之精髓,作者文筆清雅雋永,蘊藏文人氣息,帶領讀者一窺日本古典美學的世界。 作者在旅美期間,意識到西方人對東方世界充滿了荒謬的想法及誤解,因此用英文寫下這本以「茶道」為主題的書,希望能將日本文化正式介紹到西方世界,藉此引起共鳴。即使雙方有著極大的文化差異,卻都對「喝茶」非常講究:方式不同,重視喝茶的流程和儀式卻相同。 在書中他將茶道分成幾個部份來談:茶道的精神、流派、茶與禪的關係、茶室的擺設、最後是妝點茶室的花朵與美學鑑賞。主客在茶室共飲一杯,一期一會,隱含了大和民族執著的特質,將所有對於來客的心意、美好事物的堅持,灌注在這一碗茶中。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岡倉天心原名岡倉覺三,1863年生於日本橫濱一個商人之家。七歲起同時接受漢學與英語教育,十六歲進入東京帝國大學就讀,受到其師Fenollosa啟發而對保存與發揚日本傳統藝術及美學不遺餘力。曾擔任日本美術學校的籌備者、校長、創立日本美術院,去職後遊歷於印度與中國,最後任職於波士頓美術館東方美術部門,其名著《茶之書》、《東洋的理想》與《日本的覺醒》即寫作於這段時間內。天心自幼學習外語,以典雅動人之英文寫作,其著作皆於美國與英國出版,影響二十世紀之初西方人對日本的印象非常深遠。■譯者簡介林國裕法律系所畢業,不務正業的法律人。 世上竟然有一種工作,不僅內容只需要看書寫字,而且在整個過程中,能從頭到尾貫徹自己的原則,這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啊!再加上比較擅長的事情,除了記路認路之外,似乎只有「弄懂別人的意思是什麼,然後解釋給其他人聽」而已,於是乎理所當然走向翻譯這條路。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導讀 周瑜一碗人情,百年茶典 蔡珠兒高岡倉松照天心 李長聲第一章 一碗見人情第二章 茶的飲法沿革第三章 道與禪第四章 茶室第五章 藝術鑑賞第六章 花第七章 茶人風範譯後記 谷意

商品規格

書名 / 茶之書 (第3版)
作者 / 岡倉天心
簡介 / 茶之書 (第3版):*紫藤廬主人周渝導讀、飲食文學作家蔡珠兒、日本文化觀察家李長聲專文推薦。*一九○六年在紐約首度出版,百年間於已全球發行了多種語言數十種版本。*茶
出版社 / 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571196404
ISBN10 / 9571196401
EAN / 9789571196404
誠品26碼 / 2681573155007
裝訂 / 平裝
頁數 / 148
語言 / 中文 繁體
級別 /
開數 / 25K

試閱文字

產品試閱 : 第一章

一碗見人情



開始是做為藥方,慢慢卻成了飲品,在八世紀的中國,茶,更以上流社會的風情雅緻,步入了詩句的殿堂。十五世紀時,日本則將其晉昇為一種唯美的信仰 ──茶道。蓋日常生活的庸碌平凡裡,也存在著美好,對這種美感的仰慕,就是茶道茁生的源由。在純粹潔淨中有著和諧融恰、主人與賓客禮尚往來的微妙交流,還有依循社會規範行止進退,而油然生出的浪漫主義情懷 ,這些都是茶道的無言教誨。本質上,茶道是一種對「殘缺」的祟拜,是在我們都明白不可能完美的生命中,為了成就某種可能的完美,所進行的溫柔試探。

一提到茶的哲學,人們不會只想到唯美的精神。這個詞所傳達的,是我們整個融合倫理與宗教的天人觀:它要求衛生,堅持潔淨;它在簡樸中見自在,無需排場鋪張;它幫我們的感知,界定了萬物彼此間的分際,在這個意義上,它是一套修身養性的方圓規矩 ;它還代表著東方民主的真諦,因為不論原本貴踐高低,只要是茶道信徒,就是品味上的貴族。

長期以來的與世隔絕,讓日本孤芳仍需自賞,這自然有助茶道的發展。日本人從居家擺設到生活習慣,衣裳服飾到烹調飲食,還有瓷器、陶器、繪畫,甚至最道地的日本文學,無一不受茶道的影響。有心深入日本文化的人,絕對會察覺茶道無所不在。它既居身貴婦深閏的典雅風範之中,也進出尋常百姓之家。它讓莊稼田夫通曉花草擺設,也讓粗工鄙人領略山水造景。在日常用語中,若是有人無能欣賞人生大戲,苦樂參半,亦莊亦諧的箇中趣味,會被說成是「肚中沒有茶水」。相反地,對於世間疾苦視若無賭,只知耽溺於波濤洶湧的情緒中,而我行我素的人,則會被冠上「茶水太多」 這樣的說法。

的確,局外人多半不懂我們為何要如此無事生風。他會說:這根本是個茶「碗」風暴 嘛!然而,人生的喜樂畢竟只有那麼小小一「碗」,很快就會滿溢出淚水。對永恆的無盡渴求,又多麼使我們不意將它喝乾飲盡。只要一這麼想,就實在不用責怪吾人,要在一碗茶上大做文章。比起來,人類還做過更糟糕的。在對酒神的祟拜中,人們獻祭得太過誇張;更甚者,人們過度美化戰神的光榮形象。真要如此,為何不奉茶花女 為我們的女王,在她祭壇前流洩的溫情中歡慶呢?只要就著象牙白瓷裝盛的琥珀茶湯,新加入的信徒們便可以一親孔子甘甜的靜默寡言、老子奇趣的轉折機鋒,以及釋迦牟尼本人的出世芬芳。

人們如果不能對己身不凡之處,復又感到渺小,多半也就無法察覺他人平凡之中的偉大。一般的西方人總是志得意滿,茶的禮儀在他們的眼中,只是另一個《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用來建構他心目中的東方,是多麼詭異與幼稚。當日本沈浸於優雅和平的技藝時,他一慣視日本為成蠻夷之邦:一直到日本在滿州戰場殺害了無數生靈,他才改口稱日本是文明國家。西方世界近來對日本的興趣 ,也只有針對「武士道」──讓日本軍士對自我犧牲如癡如狂的「死的藝術」;卻很少注意到深深代表「生的藝術」的茶道。如果必須要藉由戰爭的兇光,才能被視為文明,那我們樂於永遠野蠻。如果終有一天,我們的技藝與理念能受到應得的尊敬,這我們也樂於繼續等待。

西方究竟何時才能夠,或者才願意理解東方呢?西方總是用某些事例,加上各種幻想,在亞洲人身上,織起一層層怪奇之網。其內容時常令人悚然以驚,要不是把我們想成以蓮花的香氣為生,要嘛就是相信我們以蟑螂老鼠為食。我們的形象不是狂熱迷信,而不願覺醒;就是沈溺於最低下的感官享受,而不圖振作。笑印度的靈性修鍊為無知;中國的中庸之道為愚蠢;日本的愛國精神?不過是自願受命運擺布罷了。甚至還認為亞洲人神經組織麻木遲鈍,所以比較不會感到痛楚!

你們西方人,若想找樂子的話,何不讓我們提供一些?亞洲人可是有「恩」必報的。看看在我們的故事與想像中,你們又是什麼模樣,不就有更多笑料嗎?這些形象,同樣也充滿了因為觀察角度而產生的迷魅,也帶著不經意流露出的祟仰,更暗自懷著對新奇事物與未知領域的敵意。附庸於你們身上的美德太過高尚,無法吸引我們欽羨;而加諸在你們身上的罪孽又過於離譜,無需勞費我們追究。古時候的智者曾寫道:西方人生有毛茸茸的尾巴,只是平時把它藏在衣物之下,而且時常以新生嬰兒熬成肉湯為食。這樣夠糟了嗎?不,真正糟糕的是這個:過去,我們一直認為你們是世界上最不實在的人們,因為在傳聞裡,你們永遠光說不練。

如今,這樣的誤解在我們這邊正迅速消失。為了交易所需,歐洲各國的語言流傳在每個東方港口。亞洲的青年們群集至西方大學,為求能一親現代教育的芳澤。即使還沒能力深入掌握西方文化核心,至少我們有顆好學的心。我有些同胞,對於你們的習俗和禮儀不假思索地接受,誤以為穿起硬領衫,戴上高禮帽,就完足了西化。這樣矯揉造作固然可悲,卻表現出願卑躬屈膝以求的心意。遺憾的是,西方一直以來的心態並不利於了解東方。基督教的傳教士,只願來這裡賜與我們什麼,卻不願從我們這裡接受什麼。對東方的了解,就算避開旅人過客提供的奇聞軼事,欲以我們的文學佳作為鏡時,卻又毀於拙劣不堪的翻譯。能夠像拉夫卡迪奧.赫恩,或是像《印度人眼中的生命奧秘》 的作者,願意懷著將心比心的情感秉直而書,以手上之筆充做火把,將東方神秘的黑暗驅去,這樣的人總是極為少數。

我這番不留情面的話,也許洩露了自身的茶道修為竟是如此淺薄。言談應對,過猶不及,正是茶道「禮」的精神。但我志不在當一位有禮的茶人,新世界與舊世界之間長久已來的互相誤解,已經造成太多的傷害,若有人願意為此奉獻心力,應無需因此道歉。俄國當初若肯降尊紆貴,多了解日本一些,二十世紀的序曲,當不會是血淋淋的日俄戰爭。對東方問題的蔑視與無知,換來的是多麼慘痛的人命代價!歐洲帝國主義煽動「黃禍」 一詞時,無視此說法之荒謬無理,卻未曾了解到,亞洲人終會有認識「白害」 殘忍之處的時候。針對以上種種,也許你們會笑我們是不是「茶喝太多」啦,但難道我們就不會懷疑,你們是不是「沒喝過茶」呢?

讓我們收起攻詰抹黑的話語吧!各自只能擁有半個地球 ,就算不覺得不滿,也要知道不足。發展的路線即使殊異,也沒有理由就不能彼此增益。以內心的平靜舒適為代價,你們取得了擴張;雖然無法抵抗侵略,我們卻創造了和諧圓滿。所以你相信嗎?在某些角度上,東方的確是勝過了西方呢!

不過也夠奇怪的,目前為止,卻是在茶碗中,彼此差異的人心才能真正地相遇。屬於亞洲的禮儀典範,只有茶得到普世的尊敬。白人對於我們的宗教和倫理嗤之以鼻,卻對這顏色一點也不純白的飲料趨之若鶩。下午茶現下已是西方重要的社交活動。從杯盤瓶罐清脆的碰撞聲,女主人殷勤溫柔的進茶聲,需要奶精砂糖否的日常問候,都讓人明白對茶的禮拜,已經無庸置疑地建立了。參與茶會的賓客,願意將等在自己前方的未知命運,交給杯底茶葉呈現的誨暗圖形,而不是理智與哲學來解答,無疑宣誓了在此情此景中,東方的精神才是至高無上的。

歐洲關於茶年代最早遠的記錄,相傳出自一位阿拉伯旅人的言談之中,他話中曾提到,西元八七九年時,中國廣東一省的主要歲收,乃是鹽茶之稅。馬可波羅 在遊記中也寫道,西元一二八五年時,曾有一位中國的財政官員,因為擅自提高茶稅征賦而被免職。歐洲人一直到地理大發現時代,才開始對處於世界盡頭另一邊的東方,有了較深的認識。十六世紀末年,荷蘭人把這樣的消息帶回了歐洲:東方農民們所喝的飲料,是採取樹上的葉子泡製而成的。旅人們的記錄中,例如喬萬尼.巴提斯塔.賴麥錫 於一五五九年、阿爾梅達 於一五七六年、馬費諾於一五八八年、塔萊拉於一六一○年,也提到茶的點滴。同樣在一六一○年,荷屬東印度公司的船,首度將茶葉帶進了歐洲。一六三六年,它來到了法國;一六三八年,足跡踏上了俄羅斯;一六五○年,英國終於迎來了這款「受到所有醫生認可,來自中國的絕佳風味,中國人自己稱它為茶,其他國家叫它Tay,也就是Tee」的飲料 。

如同世上其他所有的美好事物一般,茶在傳播的途中也曾遇過阻礙。西元一六七八年時,亨利.薩維 曾主張喝茶是種骯髒的習俗。強納斯.漢威 在一七五六年那篇《論茶》中寫道:養成喝茶的習慣後,男人們失去了儀表,女人們失去了美貌。其所費不貲(一磅約十五或十六先令 ),讓平民百姓自始就無福消受,因而「茶是標榜上流社會的娛樂享受,並且成為王公貴族的社交贈禮。」儘管受到這樣的阻力,喝茶一事依然以驚人的速度流傳開來。十八世紀前半時,倫敦的咖啡館實際上已經成了茶館,更是像艾迪遜與史提勒 這般文人雅士,在「茶碟」上悠閒度日的去處。不用多久,茶也普及成為生活必需品,也就是說:可以向它徵稅了!提到這件事,便可聯想到茶是如何左右現代史的發展:美洲殖民地之所以忍無可忍,決定向英國揭竿起義,正是由於後者對茶課予重稅所致。民眾將茶葉貨櫃推落波士頓灣底以示抗議,更被視為美國獨立的開端 。

茶的滋味品嚐起來,讓人無法不對它心嚮往之,而其層層展開、細緻微妙的魅力,讓它對此也當之無愧。西方幽默作家 很早便知將茶的芬芳香氣,混入自己筆下的醍醐之味。它不似葡萄酒那般傲慢自大;不像咖啡那樣自顧自憐;更沒有可可那種假天真。早在西元一七七一年時,《觀察者》日刊便說道:「因此,我要特別與所有作息規律的家庭,分享以下心得:每天早晨,請撥出一個小時,一起享用一頓麵包與熱茶的早餐;同時,我也誠摯地向這麼做的人推薦,每日準時送至府上的本刊物,將是您喝茶不可或缺的良伴。」山謬爾.強森 亦將自己描繪成「對於喝茶一事,頑冥不靈,然不以為意,二十年來無飯不佐以茶;以之消磨午後,以之慰藉夜深,以之歡迎早晨。」

查爾斯.蘭姆 曾寫道「就我所知,不欲人知之善,不經意為人所知,乃是最大的喜悅」,這段話已深得茶道三味,不愧其身為茶之信徒。隱而未顯的美感,非經發覺無法得到;有所保留的表現,卻能透露出一切;茶道,正是這樣一種技藝。它是一種高貴的手法,讓你能夠平靜而真誠地幽自己一默,這恰恰是幽默的本質:富含哲思的笑意。在這個意義上,每個貨真價實的幽默作家,都可以被稱為富有茶思者 ,薩克雷 如此,莎士比亞當然亦如是。那些向物質主義提出抗議的頹廢派 詩人(這世界什麼時候又不頹廢了?),某個程度上也體現了茶道精神。如今,也許正是領悟了自身缺陷的謙抑思想,才讓東方與西方能在相互安慰中相遇。

道教徒說,在太初之始 ,精神與物質展開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最終,來自天上,太陽化身的黃帝,戰勝了來自地底,黑暗化身的惡魔祝融 。身形巨大的祝融,受不了死前的痛楚,一頭撞在天頂上,整面玉製的藍天因此震為碎片。眾星因而失去居所,月亮也只能在夜空中的嶙峋裂縫間隨處漫遊,不知所終。束手無策的黃帝,上窮碧落下黃泉地尋找能夠補天的人,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頭生角,尾似龍,身著火焰盔甲,光彩奪目的女媧,自東海翩然而至 。她既是當地的皇后,也是神聖的女神。憑其神奇的煉爐,焊出五色彩虹,終於靠它讓中國重獲蒼穹 。不過也有人說,無窮藍天,女媧終究漏了兩個小洞 ,乃有愛戀之陰陽:兩個靈魂,在虛空中流轉,從不停歇,一直到它們彼此結合,才使得宇宙能夠完整。我想,人人都應該用希望與平靜,為自己重新打造一面天空。

時至現代,對財富與權力的你爭我奪,兇殘猶如希臘神話獨眼巨人一般,確實已經粉粹了人心的天空。一切是那麼自私唯我與俗不可耐,世界只能在其陰影中摸索前進。知識以放棄良心為代價,為善則以有利可圖為條件。東方與西方,如同兩尾被棄於翻騰怒海上的龍,拼命想奪回屬於生命的珍寶,但卻徒勞無功。我們需要再有一位女媧,填補金玉之內的荒蕪;我們能做的,是等待神仙下凡。但與此同時,讓我們輕啜一口茶吧!午後的陽光照亮竹林,山泉的歡欣躍於水面,沙沙作響的是松樹還是壺中的沸水呢?就讓我們渴望無常,而非無限,不過當事物之美橫現在前,若是我們癡傻不願離去,卻也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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