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的祕密花園: 啟發美國著名詩人艾蜜莉.狄金生的植物與場域, 梳理其寄花於詩的生命隱喻 | 誠品線上

Emily Dickinson's Gardening Life: The Plants and Places That Inspired the Iconic Poet

作者 Marta McDowell
出版社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詩人的祕密花園: 啟發美國著名詩人艾蜜莉.狄金生的植物與場域, 梳理其寄花於詩的生命隱喻:30歲之後,選擇隱居的艾蜜莉‧狄金生,「植物」成為她此生最大寄託,無論是在詩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30歲之後,選擇隱居的艾蜜莉‧狄金生,「植物」成為她此生最大寄託, 無論是在詩文或信件,都可以發現或花或草的陳述隱喻。 這次,讓我們以園藝家的視角,走進詩人的花園一探究竟, 在大自然中找到詩意,重新認識這位耳熟能詳的偉大詩人。 「這本書既有視覺效果,也有文學意義,是一本能滿足園藝家、花藝愛好者、植物圖鑑插畫家,以及想要深入認識艾蜜莉.狄金生生活之人們的好書。」——〈華爾街日報〉 ★第一本實際走訪詩人故居、擔任駐館園丁,歷時一年調查整理出詩句、信件和收藏標本中,曾經出現的所有植物,供讀者再現一座與艾蜜莉‧狄金生一樣的花園。 ★2019年美國園藝寫作獎得主,以充滿文學性的筆觸,擷取狄金生的詩作、信件、相關植物插畫、當代與歷史照片等,將植物與詩人的一生相互交織串連,提供嶄新的閱讀體驗。 「她將筆尖浸入黑色的墨水池內,寫下文字; 一個『玫瑰』的字彙遂轉變成一種結構:部分來自記憶,部分來自想像。 她再將字彙順著節奏與押韻嵌入一首詩中,使之宛如一朵玫瑰的花瓣, 雖然每一片花瓣都有所不同,但卻能共同創造出節律與對稱之美。」 閱讀艾蜜莉‧狄金生的詩,可以發現她是一位敏銳的自然觀察者,但鮮少人知道她其實也是一位熱切的園藝家:她會送鮮花給朋友、在信件中附上壓花,並曾在安默斯特書院(Amherst Academy)和聖枷山學院(Mount Holyoke)研習植物學。此外,她在狄金生家族的家宅內,擁有一間小玻璃溫室和一座花園。從以上跡象都可以顯示:「植物」在她生命和創作中,扮演著何等重要的角色。 本書的第一部分聚焦於艾蜜莉‧狄金生身為園藝家的生活,以一年四季更迭的比擬,介紹了詩人的花園在一年之中有哪些轉變,以此隱喻詩人一生。第二部分則以遊客的角度,介紹艾蜜莉‧狄金生故居及其花園景致。 她把筆尖浸入黑色的墨水池裡,寫下文字。一個字彙(例如:「玫瑰」這種花名)遂轉變成一種結構:部分來自記憶,部分來自想像。將字彙順著節奏與押韻嵌入一首詩中,使之宛如一朵玫瑰的花瓣,雖然每一瓣都有所不同,但能共同創造出節律與對稱之美。 ■ 春 ■ 「我從樹林裡摘起一朵花── 拿著玻璃的怪獸 在傾刻間數算雄蕊── 把她分進『綱』裡!」 狄金生的植物標本冊共有66頁,裡面蒐集了約400種植物。封面是綠色織布,上面有花朵圖樣的壓紋,並用皮線捆起來。她的植物標本通常都帶有莖和葉,並會用紙張或大本書籍的書頁把蒐集來的植物壓平、壓乾。 「植物學研究似乎特別適合女性;此學問的研究對象美麗又精緻;探討此學科使人前往開闊的空間活動,對健康與精神皆有助益。」在狄金生的年代,社會普遍認為分析植物是適合女性的文雅工作;或許是這個原因巧合,讓狄金生有興趣於植物學和園藝,但無論如何,這兩者的結合豐富了詩人的創作涵養。事實上,狄金生的作詩風格一如她排列植物標本冊的風格,有時會混用野外的花與家裡培育的花,令人捉摸不定、晦澀難解。 ■ 夏 ■ 「我的花園-像一片沙灘── 表示──有個海的存在── 那就是夏天── 就像這些──珍珠── 被她抓取──我也一樣」 夏天是詩人最喜歡的季節,艾蜜莉‧狄金生在詩作中談論夏天145次,遠超過其他季節:夏天從花園中向她襲來;她在花園的小路上被夏日的潮汐擄獲,令她靈感湧現,將這些珍珠們化為一首首動人詩句。 33歲時,是詩人的創作巔峰,而她經常在詩中探討「永生」這件事,也時常透過植物探索此事。在詩人的植物標本冊的中,會找到有幾種花朵被她特別做成乾燥花,例如:千日紅;用一個冬天的時間把它們放乾後,它們就會維持原本的形狀與顏色,誠如生命一樣,或許只要經過不斷的萃煉、按壓,就能保存住靈魂最美的永恆瞬間。 ■ 秋 ■ 「前幾週我什麼事都沒做, 只忙著安撫我的植物, 如今它們小小的、青綠的 臉頰終於展露了微笑。」 1860年代,艾蜜莉‧狄金生的視力開始退化,且症狀嚴重到她願意脫離隱居的狀態。為此,她曾兩度前往康橋長居,接受眼科醫師的定期治療。好在,隨著病況漸趨穩定,她終於回到了安默斯特的家,相伴她久未看顧的花園,事實上,全心照顧植物本身就帶有療效,而詩人更從這樣的行為中獲得慰藉。 詩人的故鄉新英格蘭的秋天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艾蜜莉‧狄金生能從家中臥室的窗戶看見樹木採用了嶄新的色調:榆樹的葉子轉金並墜落、把楓葉轉為酒紅色與鏽色,彷彿季節是警鈴,宣告著冬天即將來臨。 ■ 冬 ■ 「死者哪裡在乎冬季? 他們自身已輕易結凍── 在六月中午──如同一月夜晚── 就像南方──把她梧桐── 或肉桂般的──微風── 存在一塊石頭裡 然後又放一塊石頭來保暖── 以這樣傳香味──給予人類──」 狄金生花園中的冬季,是屬於樹的時節。葉子落光的樹木是優雅的骨架,在天空的映襯下顯現出銳利的輪廓。它們捨棄了葉子的遮蔽,展現其自身細緻準確的結構。與此相對,多年生的植物如牡丹,則是徹底死亡,只留下一團團落葉;裸露的花園充滿鬼魂。 事實上,艾蜜莉‧狄金生最後幾年的生命,是一場充滿『失去』的冬季。她徹底的隱世,避開了廣闊的外在世界,同時,死亡也接二連三地造訪她的至交親友。她在11年內失去了6位和她親近來往的人,其中,她的父親在1874年的死亡是第一次失去。而她自己,也在12年後穿著白洋裝、喉頭放著幾朵堇菜和一朵杓蘭,接受了上帝的審判。但她的故事並未就此結束。 本書特色: 1. 作者蒐羅超過120張植物插畫、歷史照片和詩人植物標本,值得細細品味,永久珍藏。 2. 敘寫人稱切換流暢,時而第一人稱、時而旁觀者,猶如回到詩人的年代。 3. 讀詩好難?那就從書中大量鋪陳的自然景觀中尋找詩意,享受超越時空的閱讀共感。 ★各界好評盛讚★ 「你將在此書中與艾蜜莉‧狄金生並肩同行,一起感覺夏日的悶熱、看見紅花菜豆的華美外衣、學習觀察力極其敏銳的園藝師的技術、在大自然中找到詩意。」--特瓦‧馬丁(Tovah Martin),園藝學家、講師暨《四季與五感的花園》(譯名,The Garden in Every Sense and Season)作者 「這是另一條路,讓我們得以踏入被層層包裹住的自然……《詩人的祕密花園》喚醒了19世紀詩人那個鮮豔的、逐漸消逝的世界,並提醒我們不要忘記身為21世紀園丁必須負起的更重大責任。」--瑪塔‧維爾納(Marta Werner),芝加哥洛約拉大學(Loyola University)英語系教授 「這本引人入勝的書籍想像出了我們的傑出詩人在植物與花朵之間的日子。」--朱蒂絲‧法爾(Judith Farr),《艾蜜莉‧狄金生的花園》(譯名,The Gardens of Emily Dickinson)作者

各界推薦

各界推薦 【收藏推薦】(依姓氏筆劃排序) 宋怡慧|作家‧丹鳳高中圖書館主任 陳頤華Eva Chen|日本文化誌《秋刀魚》總編 董恒秀|作家‧翻譯家 劉冠吟|小日子雜誌發行人 鄭宜農|創作歌手 盧建彰|詩人導演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瑪塔‧麥可道威瑪塔‧麥可道威(Marta McDowell) 居住於紐澤西州,平日種植花草、演講與寫作;也在紐約植物園(New York Botanical Garden)中教授景觀歷史與園藝學。瑪塔對於作家和花園之間的關聯,特別感興趣,她覺得這個連結就像是「筆桿」與「花鏟」一樣,兩者只是用不同的媒介,表達的卻是相同的情感。 瑪塔在2018年成為艾蜜莉‧狄金生博物館的駐館園丁,並在2019年因傑出的文學成就成為美國花園俱樂部(Garden Club of America)莎拉‧查普曼‧弗朗西斯(Sarah Chapman Francis Medal)寫作獎得主(這個獎項成立於1964年,是美國歷史悠久的園藝類大獎之一)。另著有《波特小姐的花園:經典童話〈彼得兔〉作者如何從花園中得到靈感》(譯名,Beatrix Potter's Gardening Life: The Plants and Places That Inspired the Classic Children's Tales)、《羅蘭‧英格斯‧懷德的世界》(譯名,The World of Laura Ingalls Wilder)和《所有總統的花園》(譯名,All the Presidents' Gardens)。聞翊均【譯者簡介】聞翊均專職譯者,現居台南。熱愛文字、動物、電影。擅長文學、科普、運動相關翻譯。【審訂者簡介】詩作翻譯審訂/賴傑威(George W. Lytle)2007年自中國文化大學英文系退休,過去講授課程涵蓋英美文學、比較文學、西洋文學理論。出身耶魯大學,對西洋文化與東方文化都有深厚興趣,專研佛教與中國文學、超越主義、以及美國1950年代「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作家作品等;亦對希臘文化有所興趣與研究。13歲起就迷上艾蜜莉.狄金生其人其詩,從此與自己的生活密不可分。全書翻譯審訂‧專文推薦/董恒秀輔仁大學英美文學碩士,先後任教於文化大學與新竹教育大學並專事寫作。翻譯評賞有艾蜜莉·狄金生書信選《這是我寫給世界的信》與英國浪漫詩歌選《明亮的星但願我如你的堅定》。與George Lytle合譯評賞艾蜜莉·狄金生詩選《我是無名小卒》與《我居住在可能裏》。另譯有《打破神話:台灣人的認同與國民黨殖民遺害》。英文文章 “An Amazing, Enduring Encounter” 見於《艾蜜莉·狄金生國際協會會刊》(EDIS Bulletin)。植物譯名審訂/陳坤燦園藝研究家,喜歡研究及拍攝花草,致力於園藝推廣教育,現任職於台北市錫瑠環境綠化基金會,並擔任各政府機關綠化課程及社區大學講師。從2004年開始經營《愛花人集合!》部落格,已發表園藝相關文章一千餘篇,無所不答的專業形象及魅力的幽默口吻,堪稱花友及網友最推崇的園藝活字典。陳坤燦粉絲專頁:www.facebook.com chenkuntsan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推薦序】徜徉於花與詩中,品味真切人生的純粹與充實 【修訂版序】打個方向燈左轉,狄金生意外走進我的人生 【前言】用園藝家的身分,認識你所不知的艾蜜莉‧狄金生 ● Part1 四季更迭,詩人的生命遞嬗 初春:詩人的家與家人 暮春:詩人的教育 初夏:詩人的旅程 仲夏:詩人的土壤 暮夏:樹籬之隔 秋季:詩人的城鎮 冬季:詩人的輓歌 ● Part2 綠意盎然,再造一座詩人花園 灌溉:一座詩人的花園 拜訪:詩人的祕密花園 栽種:花園中的植物一欄表 【後記】年輕與衰老共赴永恆 相關著作與資料 詩句和信件引用來源 關於書中的植物插畫 照片&插圖版權來源 謝辭

商品規格

書名 / 詩人的祕密花園: 啟發美國著名詩人艾蜜莉.狄金生的植物與場域, 梳理其寄花於詩的生命隱喻
作者 / Marta McDowell
簡介 / 詩人的祕密花園: 啟發美國著名詩人艾蜜莉.狄金生的植物與場域, 梳理其寄花於詩的生命隱喻:30歲之後,選擇隱居的艾蜜莉‧狄金生,「植物」成為她此生最大寄託,無論是在詩
出版社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9894135
ISBN10 / 9869894135
EAN / 9789869894135
誠品26碼 / 2681966091004
頁數 / 304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17X22X1.8CM
級別 / N:無

試閱文字

推薦序 : * 徜徉於花與詩中,品味真切人生的純粹與充實
1997年曾親訪艾蜜莉.狄金生位在安默斯特的故居,那時的故居仍是1916年售出後,新主人將房子外漆除掉後的原始紅磚外觀,而非現在整修後恢復的淡黃油漆色調。閱讀這本書彷彿回到舊時光,重回詩人故居的初秋午后,煦陽自二樓窗口射來的瑩黃暖暖;清晨的後院草地,穿著涼鞋踩過時,露水裸涼沾腳。同時清楚記得那時高大成排的鐵杉將房子兩側遮蓋,正前方則兩邊各遮了約四分之一,因此很難拍照。作者麥可道威在書中提到,這些生長過度又遭病蟲害的鐵杉已被樹籬取代。
已成博物館的詩人故居,參觀的亮點仍是她的臥房。艾蜜莉臥房的壁紙現在是玫瑰花團錦簇的明亮,而非我當時見到較顯寒意的淡褚黃色。事實上,玫瑰與明亮才是她臥房的本色。
第一位書寫詩人花園的是著名的狄金生學者法爾(Judith Farr),她在2004年出版了The Gardens of Emily Dickinson。法爾側重在實際花園是內在花園的指標,也就是象徵與內質的許多相互映射。內在花園是狄金生詩花與書信花所構築的藝術景緻,而這樣的景緻也反應在她的實際花園。這是一本具有文學厚度論述狄金生的詩與花的書。
至於馬塔.麥可道威這本 2019 年出版關於詩人的園藝生活的書,則有許多照片與插圖,視覺效果極佳。翻閱書頁彷如走進艾蜜莉的花園,觀賞四季更替的花卉的同時,也閱讀了詩人的一生。

▍艾蜜利 ‧ 狄金生的詩,宛若一朵朵綻放的龍膽花
2018年初我也曾在《關鍵評論》網自己的專欄裡以她一首龍膽花的詩介紹狄金生與其押花藝術。我是這樣翻譯:

上帝造了一株小龍膽 —
它嘗試 — 成為玫瑰 —
失敗了 — 整個夏天都在嘲笑 —
而就在冰雪來臨前

那裡升起一株紫色之物 —
喜麗了整個山丘 —
夏天藏起她的臉 —
冷嘲熱諷 — 息止 —

冰霜是她的條件 —
泰爾紫不會顯現
直到北方 — 召喚它 —
造物主 — 我應 — 盛開嗎?

當夏日饗宴結束,繁花紛紛凋謝之際,狄金生的詩花,像詩裡的龍膽花,在乾冷新鮮的空氣裡、在山丘上,綻放一朵朵的清純。
冰雪是造就龍膽花本色的條件,也就是嚴酷。換句話說,將狄金生的詩花翻譯成中文會遭遇極大的挑戰。狄金生的詩在結構上常常像迷宮,譯者必然會面臨文法與文意構成上的種種困難與不確定。還有詩人個人的密語,以及文學、歷史與宗教的種種典故與引喻,在在考驗著譯者。另外,狄金生詩藝術的一大特色是,以斷碎的英文表現難以完整表達或無法表達的感覺與存在困境,而這樣的獨特風格卻是譯者的夢魘。
我們花了相當多的時間進行審訂,書中引用的87首詩是由精通中英文的 Mr. George Lytle (賴傑威)擔任主審,我為副審,至於本書作者所寫的內容中譯部分則由我審訂。之所以會花去我們很多時間,在於狄金生的詩與書信的翻譯如前所述困難度極高,若未在這個領域有長期的研究與翻譯經驗,必然會犯下不少錯誤。雖然如此,我們在指出與提供正確翻譯的同時,仍儘量保持譯者原有的行文方式。文學翻譯是個困難的工作,不僅要具備相當的文學與文化背景,翻譯過程中,非常耗費譯者的心力與時間。

▍從詩裡的自然中,看見安定的力量
擁有異質性風格獨具的詩人通常都帶有叛逆,不過這種叛逆不是為了和別人不一樣而刻意叛逆,而是不願加入一般習慣性的用法或標籤式的寫法,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因此可以說,是為了追尋人生真切的感覺與真情,也就是真實的內涵而叛逆、而成為孤獨與深邃者。艾蜜莉.狄金生即是這樣的詩人。
狄金生曾在一封信裡說:「孩童時期我僅撒播多年生的種子 — 這是何以我的花園持久。」(信989)這本書讓你可以藉由狄金生的園藝生活,欣賞到詩的花園與花園的詩融成一體,自然寫入詩裡,詩裡有自然。人生有悲傷、有喜悅、有起伏,而多年生、四季不斷、永駐的自然,能帶給詩人安定感,是她汲取安靜的泉源,至於美麗與喜悅的花,永遠是自然一個打開的可愛窗口。

──── 董恒秀
作家・翻譯家・本書審訂

試閱文字

導讀 : * 用園丁的身分,重新認識艾蜜莉 ‧ 狄金生
艾蜜莉・狄金生是一位園丁。
當你聽見「艾蜜莉・狄金生」這個名字時,腦海中出現的可能會是一件白色洋裝,或者一名16歲少女無畏地直視著你的知名銀版相片。另外理所當然的,你也會想到詩作,但你可能不會想到園藝。
身為園丁的艾蜜莉・狄金生並不符合狄金生神話。許多傳說都立基於她晚年出現的恐懼症,以及她第一本作品的責任編輯,梅波・魯米斯・陶德(Mabel Loomis Todd)為了促銷而做的渲染宣傳。自她在1886 年過世後,人們曾對她進行精神分析、拿她和中世紀在修道院隱居的神祕主義者做比較,還稱她為「閣樓裡的瘋女人」;她只差一座修道院了。
除了文學上的傳奇成就外,她還是一個熱愛家庭的人,她與家人們建立了深刻友誼,一起愉悅地消磨時間。她和她的父母與手足一樣都熱愛植物。她會送花束給朋友、送壓花給無數同她魚雁往返的人;事實上,後人共找到一千多封她寫的信。
狄金生蒐集野花,並和她的狗卡羅一起散步。她在安默斯特書院(Amherst Academy)和聖枷山學院(Mount Holyoke)修習植物學。她負責照顧與屋子前方連接著的一個小型玻璃溫室,以及房子外東側斜坡上的一個長條狀花園。在冬天,她用熱氣加快風信子花苗的成長;在夏天,她蹲在花圃的紅色地毯中,實行園藝學中人盡皆知的儀式。
本書將以時節的方式推進,隨著四季的腳步前行。歡迎來到艾蜜莉・狄金生的園藝之年。

回答吧七月
哪裡有蜜蜂-
哪裡有嫣紅-
哪裡有乾草?

啊,七月說-
哪裡有種子-
哪裡有花苞-
哪裡有五月-
回答吧你-告訴我-

不-五月說-
示我以白雪-
示我以鐘聲-
示我以藍松鴉!

藍松鴉嘰喳說-
哪裡有玉米-
哪裡有薄霧-
哪裡有芒刺?
年說-這裡-
  ⸺⸺ F# 667, 1863

試閱文字

內文 : (節錄自〈暮春:園丁的教育〉)
艾蜜莉・狄金生在安默斯特書院,初次學到了正式的植物課程。她熱情地向朋友珍・亨佛瑞(Jane Humphrey)描述了課程內容。「除了拉丁語之外,我還學了歷史和植物學,我真的很喜歡學校。」她補充道:「我的植物都長得很美。」
學校也提供校內學生不同的教育機會,讓他們隨之成長。他們會參加安默斯特學院舉辦的講座課程。學院院長愛德華・希區考克(Edward Hitchcock)和同事們開設的講座課程含括各種自然歷史的主題,其中也包涵了植物學與地質學。一位作者在 1835 年記錄道:「我們發現讓女孩們參加這些她們能夠理解的講座,是一種行之有年的慣例,而且……這麼做並沒有帶來任何可觀察到的負面影響。」
狄金生家和希區考克家的社會階級相同。維妮最好的朋友就是希區考克家的么女(Jane)。她們結伴一起散步、購物、參加讀書會和派對。愛德華二世(Edward Jr.)和奧斯丁是一輩子的好友。除了講座、教學與學院管理外,希區考克博士還會在週日的禮拜上講道並寫書。
「我還是個孩子時,每年看到花朵死去,」狄金生回憶道,「我就會閱讀希區考克博士寫的一本有關北美花朵的書。那本書讓我在花朵消失時感到安慰;讓我知道它們曾經活過。」她在1861年 9月號的《大西洋月刊》中讀到一篇文章〈我的戶外研究〉(My Out-Door Study),使她回想起兒時記憶。
那篇文章的作者湯姆士・溫特沃斯・希根森(Th¬omas Wentworth Higginson,稍後會進一步介紹他)在文章中聲稱「目前為止,就算是最枯燥、最貧瘠的自然歷史書籍,只要能真誠地呈現出作者理解的知識,那麼那本書就是充滿養分的好書。在研讀希區考克的描述時,若你身處1月,那麼你將能在麻州植物與生物的拉丁語目錄中找到夏天。」狄金生看到「身處一月……時找到夏天」這段話時,想起了愛德華・希區考克的書。植物的季節循環:它們的生長、死亡與復活――成為了狄金生詩作中的常見意象。
安默斯特書院為艾蜜莉帶來了另一本植物學書籍。她的自然課使用的是愛爾米拉・林肯(Almira Lincoln)的教科書《植物學通用授課》(Familiar Lectures on Botany),這本書廣受歡迎,在10年內出過九個版本。當時社會認為分析植物是適合女性的文雅工作。如果你打開了這本艾蜜莉也曾翻閱過的棕色小書,你會看到林肯太太在引言中寫道:「植物學研究似乎特別適合女性;這門學問的研究對象既美麗又精緻;探討此學科使人前往開闊的空間活動,對健康與精神都有助益。」
艾蜜莉・狄金生的確在開闊的空間研究了許多美麗又精緻的花朵。她在生活中與詩作中探討植物學,並如此描寫科學步驟:

我從樹林裡摘起一朵花-
拿著玻璃的怪獸
在傾刻間數算雄蕊-
把她分進「綱」裡!
  ⸺⸺ F# 117, 1859

她用放大鏡計算雄蕊,也就是花朵中能長出花粉吸引鳥、蜜蜂與植物學家的雄性部位。算清楚後,花朵會被帶去班級(class)上,也就是教室,也會被分類在綱(class)裡,也就是當時使用的林奈(Linnaean)分類系統。
除了植物的分類學之外,狄金生也深耕苦讀植物學相關詞彙。林肯太太的其中一堂演講課叫做「花萼(Calyx)與花冠(Corolla)」,在狄金生的詩中,這兩個字都曾出現過。花朵綻放,飄散出芬芳。

明麗的花朵撕裂花萼
沿著莖向上竄升
如同受阻礙的旗幟-甜美地升起-
伴隨香氣-在縫隙裡-
  ⸺⸺擷取自 F# 523, 1863

「花萼」是覆蓋在花朵之外的部位,會像鱗片一樣保護花苞。所以當花苞綻放、花朵盛開時,花萼就會裂開。後來在描述盛放藍色流蘇龍膽花的花瓣,也就是「花冠」時,她寫道:

龍膽花的花冠乾涸-
就像乾燥的蔚藍顏料
這是大自然的輕快活力
更加昇華-
無須吹噓或發光
和雨一樣漫不經心
一樣無害-

當大多數花已經凋謝了-就在這個時候它來了-
似乎不是單獨來的-
它的合夥就是它的朋友-
為了填補它帶有緣飾的生涯
替逐漸老去的年華增添
豐足的結局-
  ⸺⸺F# 1458, 1877

除了研讀植物學外,艾蜜莉也開始蒐集花朵,製造植物標本冊,蒐集壓制的乾燥植物。這是當時十分流行的一種嗜好,一部分的原因是19 世紀的折衷主義和啟蒙運動使人們對科學產生了持久的興趣。
狄金生的植物標本冊有66頁,封面是綠色織布,上面有花朵圖樣的壓紋,並用皮線捆起來。她為標本冊蒐集了400多種植物的花朵,通常都帶有莖和葉。她會用紙張或大本書籍的書頁把蒐集來的植物壓平、壓乾。
根據狄金生的紀錄,壓制乾燥花與留存詩作,都是必須即時完成的事情。而待標本乾燥後,她會把它們攤平放進蒐集冊的書頁中。她用上了膠的紙條小心翼翼地把每個標本固定好,再用最漂亮的字體做簡潔明瞭的標註。
每頁的排列都十分可愛。艾蜜莉在許多頁都把一個較大的標本和幾個較小的安排在一起。有時候她的安排顯得天馬行空,例如:把兩枝雛菊交叉放在其中一頁的底部,宛如徽章的底座。有些標本則布置得朝氣蓬勃,例如:把三枝刺楤散開來,分別放在三角草分裂成三片狀的葉子上。在標本冊較後面的頁數中,她在每頁放進更多標本,好像擔心空間會不夠似的。她使用了標本冊裡的每一頁,所以在繼續蒐集標本時,她只能在哪裡找到空位就把標本放在那裡。
她蒐集的標本包羅萬象。其中包括水果的花(蘋果、醋栗、草莓)、蔬菜的花(馬鈴薯、番茄、小黃瓜)和樹木的花(七葉樹、楓樹、山茱萸),此外還有觀賞植物的花。她在大自然中灑下一張大網,甚至抓來了兩種藻類,一種來自淡水,一種來自海中。
在安置標本的過程中,艾蜜莉試著用各種方法組合不同種類的植物。多數頁面都是不同屬的植物混雜在一起。她偶爾會把同一屬的植物放在一起:這一頁是堇菜屬、那一頁是水仙屬,讓人不禁猜測它們是不是她的最愛。季節也混雜在一起。半邊蓮屬的花和美洲豬牙花的開花月份不同,卻在同一頁中一起綻放。另外,她也把花園中的植物與野外的植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狄金生作詩的風格一如排列植物標本冊的風格,有時會混用野外的花與家裡培育的花。

(節錄自〈仲夏:園丁的土壤〉)
想像6月的一個安適傍晚,狄金生家宅起居室的落地門敞開,門上的維多利亞時期水波狀玻璃反射出了樹木與草坪的影像。微弱的鋼琴聲從鄰居的起居室裡傳來。
夏天無疑來臨了。
吃過晚餐後,太陽依然高掛在天上,足以照亮兩間起居室,在木地板條上切出斜角的光帶。雖然春季大掃除剛結束,但空氣中依然懸浮著塵埃。窗戶閃耀。人們因為夏天將至把地毯拍打過後捲起來了。毛毯晾在屋外。向來力求簡練的狄金生曾以一句話總結她對家事的看法:「我寧願染上惡疾。」她寧願從事園藝。
夏天是艾蜜莉・狄金生最喜歡的季節。她談論夏天的次數遠多過其他季節:她一共在詩作中提起夏天145次。緊追在後的競爭對手是冬季,但卻只被提起了39次。夏天從花園中向她襲來。她在花園的小路上被夏日的潮汐擄獲:

我的花園-像一片海灘-
表示-有個海的存在-
那就是夏天-
就像這些-珍珠-
被她抓取-我也一樣
  ⸺⸺ F# 469, 1862

隨著樹木展葉,一池池陰影每天都順時針挪移。葉片輕輕波動,就像緩慢的河水,川流岩石而過。它們失去了春天的熒亮色澤,並因為葉綠素濃度增加而顏色轉深。精巧的橡樹花用雄性柔荑花序,往石板路拋下飛揚的花粉。
金銀花盤繞爬上藏書室外的藤架,散發出來的香氣占據了丁香花留下的空位。管狀粉色花朵中的花蜜召來了蜂鳥。牠懸停在盛開的目標花朵前方,把宛如蛋糕測試棒的長舌戳進裡頭品嚐甜香。
園丁必須把新生藤蔓誘哄到支撐架上綁好,這無異於弄蛇人的藝術。有時負責這項工作的是艾蜜莉:「我在今晚的用茶時間之前出去,固定金銀花的生長方向,」她曾寫道,「它長得又快又好。」她補充說,兩株植物上都長滿了花苞。有時,則是她妹妹負責這項工作:「維妮處理好金銀花的生長方向了――知更鳥把細繩偷去築巢――這完全是它們平時會做的事。」狄金生寫道。
夏季時節,狄金生不只在自己的花圃中冒險,她也去田野和森林散步遠足。她在四處遊走時蒐集靈感與各種物品。安默斯特周遭的蕨類總是密密叢叢而生,它們的嫩芽會在夏天完全展開。人們把蕨類挖回家裡與花園中,蒐集起來或壓乾,藉此增加室內的自然風情。狄金生在其中一封信札寫道:「我從我自己的森林中帶了蕨類給你――我每天都在森林中遊玩。」隨信附上的蕨類,是東北多足蕨(Polypodium virginianum),是當地的小型原生種,通常會長在潮濕的岩塊和石牆之間。若把蕨類翻過來,你會看到圓形的孢子囊群,葉片背面全都是孢子的小圓點。
蕨類,是這個季節會出現的植物之一,其中包括了在安默斯特的當地森林經常出現的乾草香蕨,只要用它的葉子刷過手掌,你就能聞到清香:

群山有個不同的神情-
充滿村莊的一道紫紅色光芒-
清晨時更廣闊的黎明-
草坪上更深邃的一片暮光-
朱紅色的腳的壓痕-
斜坡上的一隻紫色手指-
窗格上的一隻敏捷蒼蠅-
蜘蛛又開始他的生意-
雄雞更加昂首闊步的姿態-
處處可見的一朵花-
樹林間尖聲歌唱的一把斧-
未曾走過之路的蕨類氣息-
所有這些和更多的事物我無從言說-
你也知道的一種鬼祟姿態-
以及尼哥底母的祕密
接收其每年的回答!
  ⸺⸺F# 90, 1859

另外,夏天也是蕈菇季節的開端。它們似乎會在一夜之間傾巢而出,這是狄金生曾注意到的特性。在她的年代,蕈菇被歸類為植物而非菌類。我們可以從如今的植物學中得知,蕈菇是很古老的物種,具有廣大的地下網絡,就像人數眾多的大家庭一樣。有鑑於蕈菇是大型植物的生殖器官,所以盯著蕈菇看這個舉動帶有一點情欲的意味。
而對狄金生而言,蕈菇是一種娛樂、是一種魔法:

蕈菇是植物界的精靈-
傍晚時它不在
清晨時,在矮胖的小屋內
它定點停駐

宛如它一直滯留
但它的一生
比蛇耽擱的時間還短
比稗子還迅捷-

它是草木中的魔術師-
是不在場證明的喜樂
宛如泡沫的提前
也宛如泡沫的匆促

我覺得青草似乎很滿意
它就此離去-
這種夏季的慎重的
祕密的後裔。

若大自然中有任何善變的面孔-
又或者她有鄙夷的對象-
若大自然中有變節者-
蕈菇-必定是他!
  ⸺⸺擷取自 F# 1350, 1874

最後,溼地的睡蓮百花齊放。睡蓮是一種古老且原始的植物,從來沒有遠離過它們誕生的沼澤。艾蜜莉・狄金生的同學曾說維妮是「池塘睡蓮(Pond Lily)」,艾蜜莉反駁說:「那我就是萍蓬草(Cow Lily)。」雖然這兩種植物都來自同一科,但它們就像出自同源的狄金生姊妹一樣,彼此截然不同。

(節錄自〈灌溉:一座詩人的花園〉)
每一座花園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花園與地點密不可分:當地的土層、土壤的成分。狄金生家宅和常青之屋的花園,是沙質壤土(sandy loam),這是遠古時代的花崗岩所形成的一種土,這種土可以算是定義了新英格蘭的特質。狄金生家上的凹溝與土畦,輕聲訴說著古代的故事,迴響著最後一次的冰川作用。從地質學上來說,人類大約在同一個時期跨越了白令陸橋進入北美,安默斯特周遭的土地逐漸定型成如今的樣貌。
有鑑於此,如果你想要種植一個類似艾蜜莉・狄金生的花園,要先從土壤開始著手。
狄金生家的工人會舖一層好土,或在加了土壤改良物的土壤中耕作:從馬廄與穀倉取出完全腐爛的天然肥料,再加上木頭灰燼或洗衣間的洗衣水,藉由裡面的鹼「軟化」土壤。或許,他們還會添加商店買來的肥料。鎮上的小販哈斯丁(Hasting)廣告過他賣的鳥糞與過磷酸石灰。艾蜜莉・狄金生記錄了提高土壤肥沃度的步驟,不過,後來她把這些步驟歸類成適合非洲地區的方法。
面對已做好準備的土壤,園丁的下一步就是加上植物。
艾蜜莉・狄金生在寫作方面、鋼琴鍵上與花園中,都具有即興創作的天賦。她不害怕使用文字、音符與花朵製造新排列,她嘗試過許多新植物,從B・K・布里斯等目錄冊上採購新種子。此外她還會在當地採購。斯皮爾先生(Mr. Speare)的店就位於主街旁的費尼克斯街 1 號(No. 1 Phoenix Row),他在當地報紙上廣告店內販賣的「花朵種子(一年生、兩年生和多年生)」。而在1866年 5月3日的《漢普夏快報》( Hampshire Express )上,湯姆士・賈德(Thomas Judd)與兒子廣告他們開設在南哈德利瀑布區(South Hadley Falls)的日內瓦苗圃所提供的「開花樹叢、溫室植物、球根等」。
想要種植艾蜜莉・狄金生花園的園丁,必須扮演各種不同的角色,其中包括了植物與花的傳播者和助產士。光是種植種子這個簡單動作,就能使生命從休眠中甦醒。狄金生曾寫道:「能夠發芽的建議那麼少」,但種子比建議還要容易發芽多了。
無論是在「新英格蘭城鎮」或其他地方,只要你希望蝴蝶降落,你的花園就必須在開花季節提供花朵。現在,我們常聽說植物與授粉者之間的夥伴關係――馬利筋和帝王斑蝶之間的特殊適應關係(譯註:帝王斑蝶的幼蟲只吃馬利筋的葉子。)就是一例。
19 世紀的博物學家也很清楚這一點。湯姆士・溫特沃斯・希根森曾在人類居住地與近郊從波士頓往西擴張時,替消失的的原生野花哀悼。他在哀悼後接著道:「而隨著這些植物逐漸消逝,獵捕它們的特定昆蟲也跟著離開了。」
有些昆蟲特別挑剔,例如:蝴蝶會為卵與幼蟲尋找特定的寄主植物。有些比較友善的寄主植物,是種了花與香草的花園中會出現的典型植物,其他寄主植物則只會出現在牧草原上。毛蟲化蛹後,會躲進它們的蝶蛹中,羽化變成蝴蝶再破蛹而出,這時它們的需求會出現些微的變化。它們需要陽光、水源和許多花蜜。
就如同人類在吃自助餐時,會以外表和氣味決定要吃哪些菜餚一樣,蝴蝶也會四處搜尋,沿著曲折迂迴的飛行路線,尋找呈色鮮明且香味濃重的花。它們比較偏愛構造適合降落的花――像紫苑一樣平攤開來的結構或者像蕾絲花那樣的繖形花序(umbel)。這兩種花都出現在狄金生的植物標本冊裡,再加上輪葉馬利筋和柳葉馬利筋這一類的寄主植物,以及包括蜀葵和紅花三葉草等許多花蜜來源。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30歲之後,選擇隱居的艾蜜莉‧狄金生,「植物」成為她此生最大寄託,
無論是在詩文或信件,都可以發現或花或草的陳述隱喻。
這次,讓我們以園藝家的視角,走進詩人的花園一探究竟,
在大自然中找到詩意,重新認識這位耳熟能詳的偉大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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