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元年1917: 俄國革命與改寫世界歷史的關鍵時刻 | 誠品線上

The Russian Revolution, 1917

作者 雷克斯.韋德
出版社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共產元年1917: 俄國革命與改寫世界歷史的關鍵時刻:★《斯拉夫評論》(SlavicReview):本書毫無疑問,是英語世界關於一九一七革命的最佳單本著作…整合大量晚近研究的可讀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推翻沙皇專制,革命的平等理想, 為何一年內掉出自由窄廊,落入共產極權? 劍橋大學出版社長銷二十年史學名著.首次中譯版 重新理解共產世界與美蘇冷戰的起源──1917俄國革命 知名蘇聯史學者,俄國革命史權威,雷克斯‧韋德教授學術代表作 俄國史專家,輔仁大學榮退教授,周雪舫審定+專業導讀 一年內從專制到民主再到專制, 1917年的俄羅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1917:共產政權誕生、改變世界的關鍵一年 1917年2月,飢寒交迫的俄國人民走上街頭,二月革命爆發。沙皇退位,延續三百多年的君主專制政權就此終結。人們開始期待新政府能夠帶來更光明的未來。然而,就在同年10月,列寧與激進左派便掀起了十月革命,成功控制首都並推翻自由派與中產階級的臨時政府,建立全世界第一個共產政權。 短短一年之內,俄國從一個專制君主統治的帝國,快速走過自由主義、社會主義,最後直奔最激進的共產主義「烏托邦」。這兩場革命不只帶來俄羅斯歷史的鉅變,也讓美國與蘇聯,自由民主與共產極權的對壘成為二十世紀的主旋律,對世界局勢的影響至今不歇。 為何俄羅斯一度看似要踏入自由的窄廊,轉眼間又落入專制極權的陷阱? 充滿動盪、激情與希望的一年,又如何為共產奪權鋪平了道路? 不只是列寧:重現革命年代的黨派鬥爭與路線競合 《共產元年1917》作者韋德教授為知名蘇聯史學者,也是俄國革命史權威。本書破除俄國革命的常見迷思,提醒讀者看見一九一七年政局背後的複雜歷史:這既不是布爾什維克(後來的共產黨)對無知大眾的單純操弄,也不僅是一起在列寧縝密計畫下的奪權行動。俄國革命的歷史,既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國際局勢相牽連,同時深受國內不同政黨派系政治主張的影響。本書特別著重在二月革命之後,新出現的政治集團與政治主張,尤其左派與右派內部的政治重組,以及溫和中間路線與激進鬥爭路線的之間的勢力消長。為何政治人物最終無能回應人民的訴求?中間路線的失敗如何引發人民的不滿,成為布爾什維克掌權的鎖鑰?這些都是值得讀史者深思的課題。 時代洪流下的社會百態:看見革命群眾的複雜與多元 另一方面,革命的歷史也遠遠超出活躍於首都的一小群政治領袖或工運分子。韋德教授指出,除了列寧與布爾什維克黨之外,許多立場各異的政治團體都曾活躍於俄國革命之中;除了政治領袖之外,工人、農民、女性也都追求各自的目標,而未必完全服從「黨中央」的指揮;除了首都與俄羅斯人之外,俄羅斯帝國境內的少數民族也各自懷有革命的理想,而不見得與首都同步。這些過去革命史鮮少訴說的群眾,也是左右政治局勢的關鍵。唯有看見各方路線在俄國革命中扮演的角色,看見他們的投入與參與,期望與挫折,我們才能理解1917年俄國革命的全貌。 本書以「一九一七年」為經,「黨派、階級、民族」為緯,為讀者勾勒出最完整的俄國革命史圖像: ◆在革命前夜,俄羅斯帝國面臨怎麼樣的政治、經濟與階級困境? ◆為何在推翻帝制之後,自由派與中產階級的臨時政府無以為繼? ◆階級對立與黨派路線的分歧,如何主導了革命的走向? ◆為了革命走上街頭的工人、士兵、農民,他們對革命懷有怎麼樣的願景? ◆俄羅斯帝國崩解後,少數民族又如何抓住爭取自由的機會? ◆激進的革命願景又如何變質,成為共產極權體制的開端?

各界推薦

各界推薦 ★《斯拉夫評論》(Slavic Review): 本書毫無疑問,是英語世界關於一九一七革命的最佳單本著作…整合大量晚近研究的可讀作品……韋德教授為俄國革命史做出傑出的貢獻,本書必將成為俄國革命史的標準教材。 ★《俄羅斯史學》(Russian History): 本書綜合了過去三十年大量學術研究,針對一九一七年革命的提供了既全面又有分析銳見的權威敘述。 ★《BBC歷史雜誌》(BBC History Magazine): 韋德教授的文字簡潔,內容可靠而審慎……清晰的闡釋堪稱當前歷史著作的典範。 ★格雷姆‧吉爾(Graeme Gill)|雪梨大學政府與國際關係系名譽教授: 韋德教授寫下了簡短又精彩的俄國革命史。 ★弗拉基米爾‧布爾達科夫(Vladimir Buldakov)|俄羅斯科學院俄國史研究員: 本書寫作相當深思熟慮且注重平衡,並依序交代了一九一七年事件的來龍去脈……在今日,這本書也平衡了對於過去這場革命的諸多極端詮釋。 ★安東尼‧比古德(Anthony Bidgood)|蒙納許大學歷史系教授: 學生與感興趣的大眾將選擇韋德的書,不只是折服於韋德教授對革命的再思考與詮釋,也是在這個前個世紀影響深遠、家喻戶曉的歷史事件,享受閱讀良史的樂趣。 ★劉蕭翔|國防安全研究院國家安全研究所副研究員、國立政治大學外交學系兼任助理教授: 風起雲湧的1917年俄國大革命影響後世深遠,而作者全方位的詳實闡釋,則讓讀者身歷其境般地重返現場,並洞悉其間的轉折演變。對俄國與國際關係研究有興趣者,這是一本值得細細品味的好書。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雷克斯.韋德 雷克斯.韋德(Rex A. Wade) 美國喬治‧梅森大學(George Mason University)歷史系教授,研究專長為俄國史與蘇聯史。曾任教於夏威夷大學(University of Hawaii)、威斯康辛州立大學(Wisconsin State University, La Crosse)並於北卡羅來納大學(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內布拉斯加大學(University of Nebraska)、波特蘭州立大學(Portland State University)擔任訪問學人。 韋德教授發表過與俄國革命相關的文章與專書多部,包括《布爾什維克革命與俄國內戰》(The Bolshevik Revolution and Russian Civil War, 2001)、《俄國革命中的赤衛隊與工人軍》(Red Guards and Workers' Militias in the Russian Revolution, 1984)、《一九一七俄國尋求和平》(The Russian Search for Peace, 1917, 1969)等書。本書(The Russian Revolution, 1917)為作者最廣為人知的學術著作,獲得多所大學院校指定為俄國革命史教材,2017年已經修訂至第三版。 謝家柔 謝家柔 國立臺灣大學外文系畢,美國印第安納大學印第安納波利斯分校(IUPUI)傳播碩士,曾擔任外文記者兼企劃,採訪路徑橫跨歐、美、亞、非二十多個城市,目前專職中英翻譯,作品內容以人文領域為主,類型包括書籍、紀錄片、短片、新聞稿等。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導讀 一九一七年俄國革命:一個長期歷史發展的高峰 周雪舫 序 第一章 山雨欲來 第二章 二月革命 第三章 政治重組與新政治制度 第四章 俄國社會的願景 第五章 農民與革命的目的 第六章 民族:認同與機會 第七章 躁動不安的夏季 第八章 「一切權力歸於蘇維埃」 第九章 布爾什維克掌權 第十章 立憲會議和權力的目的 第十一章 結語 年表 延伸閱讀 註釋

商品規格

書名 / 共產元年1917: 俄國革命與改寫世界歷史的關鍵時刻
作者 / 雷克斯.韋德
簡介 / 共產元年1917: 俄國革命與改寫世界歷史的關鍵時刻:★《斯拉夫評論》(SlavicReview):本書毫無疑問,是英語世界關於一九一七革命的最佳單本著作…整合大量晚近研究的可讀
出版社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9864572
ISBN10 / 9869864570
EAN / 9789869864572
誠品26碼 / 2682035595003
尺寸 / 23X17X3CM
語言 / 中文 繁體
裝訂 / 平裝
頁數 / 464
級別 /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推翻沙皇專制,革命的平等理想,
為何一年內掉出自由窄廊,落入共產極權?
劍橋大學出版社長銷二十年史學名著.首次中譯版

試閱文字

導讀 : 一九一七年俄國革命:一個長期歷史發展的高峰
輔仁大學歷史系兼任教授 周雪舫
兩次革命
一九一七年俄國發生兩場革命:首先是二月革命,推翻了沙皇專制政權,建立共和政體──「臨時政府」;其次是十月革命,推翻了臨時政府,由布爾什維克建立世界上第一個共產政權,其後也是世界上第一個邁入社會主義社會的國家──蘇聯。一九一七年可說是震撼俄國和世界的一年。
二月革命來的突然,工廠女工上街要求麵包與結束戰爭,竟然引爆一場革命,前後不到一星期就結束了長達三百又四年的羅曼諾夫王朝。新成立的「臨時政府」支撐不到一年,在布爾什維克規劃武裝奪權下,十月革命終結這個搖搖欲墬的政府。
實則俄國革命是歷經長期歷史發展的高峰,可追溯到俄國歷史上第一個「革命」:一八二五年的十二月黨人起義(the Decembrist Revolt),雖立即被鎮壓,但其後要求改革的聲浪不斷,沙皇無意減少他的權力,社會大眾最終走上革命一途。而一路走來最後選擇馬克思主義作為革命的核心思想,何以至此?以下說明近百年俄國如何走向激進的革命路程。
十二月黨人
亞歷山大一世(Alexander I, 1801-1825)於一八一二年擊敗拿破崙大軍,俄軍追擊至巴黎,駐留最久的長達三年之久,多半是年輕的官兵。他們目睹法國的進步,回國後的軍官祕密結社欲拯救落後的俄國。「北方協會」主張溫和改革:君主立憲、廢除農奴制度、選舉權受財產限制;「南方協會」主張激進改革:共和政體、廢除農奴制度、普選,公民享有言論、宗教信仰、出版與遷徙的自由、各民族平等。
位於首都聖彼得堡的北方協會於一八二五年十二月十四日(舊曆,以下同)藉向新沙皇尼古拉一世(Nicholas I, 1825-1855)宣誓之際發動政變,隨即被鎮壓;四天後南方協會在烏克蘭展開行動,同樣迅速被平定。此次起義雖失敗,但是影響極大,列寧(Vladimir I. Lenin, 1870-1924)謂十二月黨人起義是俄國革命運動史上的開端。
尼古拉一世為了防止叛亂,在直屬沙皇的樞密院設立「第三局」,專責偵查緝捕叛亂分子。又為了阻擋革命思想的傳播,加強書報的檢查與對學校的控制。恰達耶夫(Petr Y. Chaadayev, 1794-1856)感慨道:「遺憾的是,我們可憐的斯拉夫人常要逛逛第三局」。
斯拉夫派和西化派
俄國知識階層於十九世紀初興起,知識分子(intelligentsia)積極探討政治社會問題,在一八四○年代產生斯拉夫派(Slavophiles)和西化派(Westernizers)的論爭,時間是一八三八至一八四八年,被以撒‧柏林(Sir Isaiah Berlin, 1909-1997)譽為輝煌的十年。開啟論爭者是恰達耶夫,他的《哲學書簡》第一封信於一八三六年九月發表在《望遠鏡》雜誌上,提及俄國不屬於西方,也不屬於東方;沒有過去和未來,僅生活在狹隘的現在;對人類理性的進步沒有任何貢獻。但是他對俄國抱有希望,在一八三七年的〈一個瘋子的辯護〉文中指出自從彼得大帝起,俄國就屬於歐洲和西方,俄國負有使命,未來取決於俄國自己。赫爾岑(Alexander I. Herzen, 1812-1870)認為這些言論激發人們認真思考俄國的過去與未來。
霍米雅科夫(Aleksey S. Khomyakov, 1804-1860)首先發難,一八三九年在沙龍發表(論新與舊〉,批判恰達耶夫的言論。他反對西方以理性主義和個人主義為基礎的基督教,讚揚俄國東正教接近精神和生活的整體性;村社(mir, commune)會議採全體同意,比起西方少數服從多數的辦法更符合自由民主原則。基列耶夫斯基(Ivan V. Kireyevsky, 1806-1856)隨即亦在沙龍發表〈答A. C. 霍米雅科夫〉,反對模仿西方,宣揚東正教信仰。他強調西方基督教強調邏輯推理,與此對立的信仰只是形式上的信仰;東正教重視的是內在和精神上的教化,這是一種沒有專制和奴役的社會。阿克薩科夫(Konstantin S. Aksakov, 1817-1860)謂西歐國家的基礎是暴力、奴役與敵對,俄國則是自願、自由與和平,這兩條道路永遠不會結合在一起,主張俄國人走俄國的路,完全脫離西方。斯拉夫派主張回到彼得大帝(Peter I, the Great, 1682-1725)西化之前的俄國,認同東正教、村社和沙皇政體,視俄國有其獨特的歷史發展,未來亦是如此,故不需模仿西方。反對者稱其為斯拉夫派(熱愛斯拉夫人的人),充滿嘲諷之意。
西化派則頌讚彼得大帝的西化改革,認為俄國歷史的發展如同西方,由於俄國落後故須學習西方。別林斯基(Vissarion G. Belinsky, 1811-1848)著文反駁基列耶夫斯基捍衛東正教,他抨擊東正教會支持專制政治,以及東正教的信仰愚昧,謂拯救俄國有賴啟蒙和知識,而廢除農奴制度是當務之急。在莫斯科大學任教歷史的格拉諾夫斯基(Timofey N. Granovsky, 1813-1855),宣揚自由和理性思想,認為俄國最終會像西歐一樣結束農奴制度,走上資本主義道路。赫爾岑是西化派重要人物,抨擊專制政體與農奴制度,但隨著一八四七年流亡歐洲後,對西方資本主義失去信心。他讚揚村社給予農民土地耕種,不會產生無產階級,村社裡的農民互相尊重、關心、合作,是個和諧的社會。赫爾岑認為農民革命可以直接進入社會主義社會,他的農民社會主義是綜合兩派的思想。西化派名稱來自斯拉夫派給予的貶義詞。
斯拉夫派雖然擁護俄國傳統,但反對農奴制度,抨擊官僚腐敗貪污,亦要求言論自由,在沙皇政府看來與西化派同具威脅,故逮捕雙方重要人物並查禁刊物。加上基列耶夫斯基和霍米雅科夫分別於一八五六年和一八六○年去世,兩派的爭論銷聲匿跡。
虛無主義
一八五○年代末至一八六○年代知識分子興起虛無主義(nihilism)思想,皮薩瑞夫(Dmitry I. Pisarev, 1840-1868)是代表人物。他反對一切傳統與權威,排斥宗教與形上學,強調自然科學,因其能摧毀舊信仰;謂空談改革言論無益,必須採取行動才能達到目的。
車爾尼雪夫斯基(Nikolay G. Chernyshevsky, 1828-1889)是虛無主義另一位代表人物,同樣是追求科學,反對宗教與權威,另指出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是每個人最高的指導原則。他認為在專制政體之下無法改革,唯有經由暴力才能改變社會,如此激烈的言論遭沙皇政府逮捕入獄。在獄中寫的小說《怎麼辦?──新人的故事》於一八六二年出版,闡述他對社會改造的思想,小說故事激勵了年輕人的熱情,也準備過著刻苦耐勞與簡樸的生活,犧牲享受以行動追求多數人的幸福。車爾尼雪夫斯基要拯救的對象是農民大眾,主張給予農民土地的解放,無須付補償金,認為俄國有村社的基礎,能夠避開資本主義階段,在汲取歐洲的經驗後會是第一個走上社會主義社會。
民粹主義
亞歷山大二世(Alexander II, 1855-1881)於一八六一年三月頒佈農奴解放令,給予農民土地但須付補償金,分四十九年償清。多數農民分配到的土地少於原耕種面積,且在補償金未償還前不能離開改由政府管理的村社。這是不徹底的改革,促使知識分子採取行動改變社會。
一八七○年代大學生掀起「到民間去」(go to the people)行動,改革不再是紙上談兵,此被稱為「民粹主義」(populism)運動。民粹主義者為農民爭取土地與自由的方式各有不同,但是目的相同,其一致性的看法是藉由村社組織直接進入社會主義社會,跳過資本主義社會階段。赫爾岑是民粹主義思想的先鋒,「到民間去」就是他提出來的,源自一八六一年亞歷山大二世為加強控制大學生參與農民暴動而下令關閉大學,赫爾岑呼籲學生「到民間去」,下鄉去接觸農民。
巴枯寧(Mikhail A. Bakunin, 1814-1876)是無政府主義者,主張廢除國家,剷除權威。他宣稱革命出自於本能而不是思想,號召青年到農村去喚醒農民,農民立即起而革命,無須教育他們。此為「暴動派」。拉夫羅夫(Peter L. Lavrov, 1823-1900)指出「懺悔者貴族」是一群受過教育與享受優渥生活的人,係由廣大民眾付出勞力的結果,貴族對人民負了債,須建立新社會秩序回饋給人民。他說文明是由少數知識分子領導人民邁向高水準的生活,唯有透過革命才能使社會進步,主張革命者再教育後到農村去宣傳,教導農民做好革命的準備。此為「宣傳派」。
特卡喬夫(Peter N. Tkachev, 1844-1886)看到亞歷山大二世進行多項改革使俄國已有工業化現象,若不立即革命即將走上資本主義階段,因此革命家不是準備革命,而是進行革命。他支持暴力革命,由職業革命家來實踐,被稱為「第一位布爾什維克」。此為「立即革命派」。涅洽耶夫(Sergey G. Nechayev, 1847-1882)指出革命者沒有個人利益、事業、情感、財產,甚而名字,心中所繫唯有革命。其有嚴密的組織,執行恐怖行動以推翻沙皇政權。此為「恐怖派」。
一八七四年夏季,約三千名青年男女,主要是大學生,換上農民的服裝到鄉下充當醫生、助產士、教師、鞋匠和工匠,藉此接近農民向他們宣揚社會主義理念,鼓動農民進行社會革命。然而自彼得大帝西化以來,農民和貴族是生活在兩個平行世界,互不相了解,農民甚至懷疑貴族的動機,主動報警而有近千名被捕,審訊後兩百多名入獄,包含女性。
其後,青年男女發動數次下鄉行動,皆無功而返。他們深感必須有嚴密的組織,於是在一八七六年十月成立「土地與自由」社,綱領之一是以暴動革命為農民爭取土地與自由,展開多次行動又是徒勞無功。政府對革命分子以軍法審判,施以酷刑,激進的成員轉向暗殺政府官員作為報復。土地與自由社於一八七九年六月分裂為「民意黨」(the People’s Will)和「黑土再分社」(Black Repartition)。前者實行恐怖行動,暗殺政府官員,經過八次行動終在一八八一年三月成功暗殺亞歷山大二世,然而新沙皇採取更嚴厲手段抑制革命活動,不到一年,民意黨幾乎瓦解,殘存的活動於一八八七年三月暗殺亞歷山大三世(Alexander III, 1881-1894)但失敗,七名暗殺者之一即列寧的長兄,皆被判絞刑。「黑土再分社」繼續下鄉,遭到警察制止;第一期刊物預計一八八○年一月出版,未發行前即被查禁,五位主要成員逃往瑞士,結束了到民間去的活動。
馬克思主義
普列漢諾夫(Georgi V. Plekhanov, 1856-1918)就是黑土再分社刊物編輯被迫逃亡瑞士的其中一位,當時年僅二十五歲。他在國外認識了法國工人黨領袖蓋得(Jules Guesde, 1845-1922)和德國社會民主黨領袖考茨基(Karl Johann Kautsky, 1854-1938),參加法國工人的遊行。普列漢諾夫以德文直接閱讀馬克思作品,在一八八二年轉為馬克思主義的信徒,隔年九月成立「勞工解放社」,主要工作是把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譯為俄文,批判民粹主義的觀點,出版工人讀物宣傳馬克思主義。第二國際於一八八九年在巴黎召開大會,普列漢諾夫在會中明確表示俄國革命如果要成功,只能是工人的革命。
普列漢諾夫被譽為俄國的馬克思主義之父,著文介紹馬克思主義,呼籲俄國知識分子放棄民粹主義錯誤的觀點。他指出工人階級比農民的革命性強,先進行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後再進行社會主義革命。說明俄國自從一八六一年農奴解放以來就已經走上資本主義的道路,市場迅速發展、大工廠和工人快速增加,貨幣經濟和商品生產的發展使村社面臨瓦解,這是不可阻擋的潮流,只能縮短時程和減輕痛苦。
民粹主義是俄國當時革命思想的主流,普列漢諾夫以馬克思主義批判民粹主義,反駁其否認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謂革命若要勝利,必須把馬克思主義哲學與人民群眾的革命實踐結合起來。歷史的發展必須到物質生產方式中去尋找唯物史觀,反對民粹主義認為個人感性等因素決定歷史發展的唯心史觀。強調俄國不能夠避開資本主義階段而直接進入社會主義社會;沒有民眾的參與而僅由少數菁英(英雄)就能夠改變社會是錯誤的。列寧在一九二一年〈再論工會〉一文中讚譽若不研究普列漢諾夫的全部哲學著作,就無法成為真正的共產主義者。
隨著工業的發展,一八七五年五月在奧德薩(Odessa)成立的「南俄工人協會」是俄國第一個工人協會,但與馬克思主義無關,協會於年底帶領工人罷工,遭警察破獲而停止運作。直到一八八三年十二月才有第一個與馬克思主義相關的組織出現,為成立於聖彼得堡的布拉戈耶夫〈Blagoev〉小組,一年後成員被警察逮捕,終止了活動。第一個以馬克思主義指導的工人協會是成立於一八八五年秋季的「聖彼得堡工人協會」,對工人宣傳馬克思主義和普列漢諾夫的著作,三年後遭政府破獲而結束活動。列寧於一八九五年秋季將聖彼得堡二十多個馬克思主義小組聯合為「工人階級解放鬥爭協會」,直接與工廠工人小組聯繫,印發傳單與策動罷工。
政黨的成立
聖彼得堡、莫斯科、基輔的「工人階級解放鬥爭協會」與「繃得」〈Bund, 全名為立陶宛、波蘭和俄羅斯猶太工人總聯盟〉於一八九八年三月在明斯克召開代表大會,決定合併為「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簡稱社會民主黨,列寧因被流放西伯利亞未能參與大會。這當然是不被允許的組織,在會議結束一星期後,警察襲擊二十多個城市的社會民主黨組織,約五百人被捕入獄。四月,黨部發表宣言,宣稱是無產階級政黨,是國際社會民主工人運動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第二次代表大會於一九○三年七月在布魯塞爾舉行,遭警察阻擾而轉往倫敦召開,會中黨員因理念歧見,兩派各以馬爾托夫〈Yulii O. Martov, 1873-1923〉與列寧為首針鋒相對,爭論點主要有民主抑中央集權、入黨的開放與限制、是否需要過渡階段的無產階級專政等問題而分裂,列寧在中央委員會獲得多數票,稱為「布爾什維克」〈多數派〉,以馬爾托夫為主的稱為「孟什維克」〈少數派〉。一九一二年一月在布拉格召開第六次代表大會,孟什維克被驅逐黨外,社會民主黨成為布爾什維克單一的政黨。
「社會革命黨」於一九○一年十二月成立,但遲至一九○五年十二月召開全國第一次代表大會,知名領袖為克倫斯基〈Alexander F. Kerensky, 1881-1970〉和切爾諾夫〈Victor M. Chernov, 1873-1923〉。該黨遵循民粹主義的傳統,認為農民才是革命的主要力量,主張沒收土地再分配給農民;也繼承民意黨的恐怖行動,暗殺省長和部長。「立憲民主黨」成立於一九○五年十月,主要領袖有米留科夫〈Paul N. Miliukov, 1859-1943〉,由自由進步的知識分子組成。主張君主立憲,土地轉讓給農民,由政府補償地主的損失,保障人民的基本權利。這是個溫和的政黨,沒有社會主義的色彩。
尋尋覓覓
各政黨成立至十月革命後的初期,社會革命黨、立憲民主黨和孟什維克的影響力大,尤其是社會革命黨黨員多也受到多數民眾的支持。一九一八年一月立憲會議召開時,剛獲得政權的布爾什維克的票數只是少數派,極有可能失去政權,於是將之解散。其後由布爾什維克一黨專政,排除異黨並逮捕多數黨員,或是迫其流亡海外。俄國知識分子近百年探討俄國未來何去何從的結果是一黨專政,再演變成一人獨裁,蘇聯政府沒有給予人民自由和民主,十月革命後七十四年蘇聯瓦解,今日俄羅斯仍在自由民主道路上徘迴。

試閱文字

內文 : 序

俄國革命無疑是現代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俄國革命既在塑造二十世紀的世界史具有核心地位,且革命的遺緒,直至今日仍具有影響力。蘇聯的解體,讓人能更好地從歷史角度思考俄國革命,因為書寫這場革命時,不再牽涉對現存政府或體制的針砭批判(此為蘇聯時代的常態)。然而,與此同時,俄國如今再度面臨民主與政治形式的掙扎、階級與社會經濟問題、非俄羅斯人的自治與獨立、俄國的強權地位與其他自一九九一年以來摧殘該地區的各種問題,在在也肯定一九一七年俄國革命的重要性,因為當時也是這些問題首次訴諸於鬥爭。其後果,無論當時或現在,都對世界、俄國及其鄰國相當重要。
儘管俄國革命很重要,也有大量相關著作,卻缺乏可信的通史,尤其是相對簡短的通史。本書除了企圖補上這個缺口,也意在書中反映近年學術研究的積累。本書結合我對革命的長期針研究,以及許多近年專門研究的成果。不論在撰寫原版,或是修訂新版時,我也在反思我們對革命主要特色的敘述與詮釋。我希望,結果是這本書既能接近、吸引一般讀者的興趣,同時也引介一些能夠刺激我的俄國研究同僚的新觀點。
在俄國革命一百週年前夕,似乎也是合適的時機,來回顧本書舊版以及之後發表的大量學術成果。除此之外,來自同僚的鼓勵,也造就撰寫第三版的決定。由於原版頗受好評,所以看來最好是保留基本架構與內容,並在行文中適時加入新的資料與理解。重要的是,延伸閱讀也添加了晚近出版的研究。同時,曾閱讀舊版,以及曾在課堂上使用或推薦本書的教授們,也會發現本書的基本特色在新版並未改變。
本書整體敘述旨在就俄國革命提供清楚說明,並採用了幾種新的研究取徑與詮釋。其一,此書重新爬梳了此次革命的政治史,並強調隨革命而來的政治重組以及新政治集團的重要性。於革命期間,這些新政治集團在許多方面比傳統的政黨標籤更重要。這讓我們得以適度地關注革命防衛派(Revolutionary Defensist),即「溫和社會主義」集團在革命初期幾個月的領導作用。同樣地,我們也可適度承認十月革命期間,除了布爾什維克派以外的激進左翼集團的重要性。本書也著重「一切權力歸於蘇維埃」(All Power to the Soviets)這句口號,以及「蘇維埃政權」這個概念,在推進十月革命上的重要性。研究也強調十月革命的錯綜複雜,並探討十月革命多大程度上是大眾真的為了「一切權力歸於蘇維埃」而鬥爭,只是後來卻成為「布爾什維克革命」。這種視角得以消除長久以來籠罩在此重大劇變上的迷思與誤解。這場革命並非是憤世忌俗的布爾什維克黨對於無知大眾的單純操弄,也不是列寧(Lenin)在全知指揮下,縝密計畫且執行的奪權行動,這些都是常見對十月革命的傳統迷思。本書新版增加了二月與十月革命前夕的政治發展之討論,並擴充立憲會議(Constituent Assembly)之作用、跨黨派政治的合作,與列寧的相關內容。
本書也給予俄國革命時的社會經濟史與文化史相當的篇幅,著重於群眾運動與社會經濟問題對於塑造此次革命進程與結果的重要性。不同群眾的願景,以及他們為了促進自身利益而成立的許多組織,正是本故事的核心。歷史學者一直爭論此次革命的社會史與政治史孰輕孰重,本書則指出這兩者息息相關。未考量民眾的願景與行動,以及他們如何與政治黨派和領袖交互作用的話,便無法完整理解此革命。與此密切相關的是,此版本擴充了語言、符號,和節日之作用的論述,這些方面很明顯的是革命的一個關鍵部分,且可以讓讀者更清楚體會該動盪時期的日常百態。
本書也納入在革命的敘述中,經常被遺漏的人與地方,探討俄國革命對女性、舊上層階級,與宗教的衝擊。本書延伸至首都彼得格勒(Petrograd)之外,且在並未忽略事件之核心的情況下,視各省的革命為俄國革命重要且不可缺少的部分。特別是書中包含少數民族以及他們和革命對彼此的重要性。本書也關注農民、前線士兵、女性,與俄羅斯外省、組織與各地發生的事件,這些層面在關於此革命的歷史論述中往往只粗略帶過或隻字不提。我認為,綜合以上成果,會是更豐富、更完整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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