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世時翻轉: 一個西藏人的童年回憶
| 作者 | 納倉.怒羅 |
|---|---|
| 出版社 | 貿騰發賣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那年,世時翻轉: 一個西藏人的童年回憶:本書是一個西藏人對自己童年經歷的回憶。前三章描寫出生、母親去世、出家等經歷。由於作者以平鋪直敘的方式描寫,看似繁瑣,但對於 |
| 作者 | 納倉.怒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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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 貿騰發賣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那年,世時翻轉: 一個西藏人的童年回憶:本書是一個西藏人對自己童年經歷的回憶。前三章描寫出生、母親去世、出家等經歷。由於作者以平鋪直敘的方式描寫,看似繁瑣,但對於 |
內容簡介 本書是一個西藏人對自己童年經歷的回憶。前三章描寫出生、母親去世、出家等經歷。由於作者以平鋪直敘的方式描寫,看似繁瑣,但對於想了解當時的西藏生存環境以及藏人傳統生活細節的讀者,相信會有超值的收穫。第四章開始是本書的重點,描述了他的父親和叔叔想把他們幾個孩子送到拉薩出家,希望因此避免中共民主改革的「世時翻轉」的經歷。他們在途中看到許多藏人部落和寺院被消滅的慘狀,多次和中國軍隊交戰,最後,在長江源頭與中共軍隊交戰時,父親戰死,餘人被俘,與許多藏人同被關入地牢中。後來,這幾個孩子被送到孤兒院,面對飢餓,數百名孤兒活活餓死,他們僥倖存活。書中以他們進入曲麻萊縣小學為結束。作者的描寫非常細膩,包括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束手待斃的婦孺、難以想像的地牢、初期揮霍食物的孤兒院(因為戰利品和從藏人處沒收的很多)、幾百個孤兒最後活活餓死的經歷等,堪稱是最直接、最真實地展現那一時期西藏民族經歷的歷史畫卷。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納倉.怒羅西藏安多人,幼時喪母,曾出家,隨父到拉薩朝聖。1958年民主改革時,他的父親為躲避戰火,試圖將他們兄弟送到拉薩出家,結果他們在長江源頭遭到中共軍隊攻擊,父親戰死,他和哥哥成為戰俘關在地牢裡。後被送入孤兒院,在孤兒院的絕大部分孩子餓死後,倖存的他和哥哥被送進玉樹藏族自治州曲麻萊縣學校,學成後成為中共幹部,並曾任曲麻萊縣副縣長等職。退休後定居西寧至今。
| 書名 / | 那年,世時翻轉: 一個西藏人的童年回憶 |
|---|---|
| 作者 / | 納倉.怒羅 |
| 簡介 / | 那年,世時翻轉: 一個西藏人的童年回憶:本書是一個西藏人對自己童年經歷的回憶。前三章描寫出生、母親去世、出家等經歷。由於作者以平鋪直敘的方式描寫,看似繁瑣,但對於 |
| 出版社 / | 貿騰發賣股份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9868562370 |
| ISBN10 / | 9868562376 |
| EAN / | 9789868562370 |
| 誠品26碼 / | 2680562325001 |
| 頁數 / | 272 |
| 開數 / | 25K |
| 注音版 / | 否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級別 / | N:無 |
內文 : 第八十一節 另紮小帳居住 捕食禿鼠求生
睡前歐巴來了,他說︰「佳貝兄弟,我要到二隊,我奶奶快死了,奶奶若是死了,我再回來。」我們帳房已死了七人,今天歐巴一走,只剩下七個人,很明顯地剩下的人沒有存活的希望,死是遲早而已。由於餓的時間過長,只靠每天中午一小碗清湯是無法救大多數人的命。沒想到今天我們帳房又死了兩個,我只能悄悄地在屍體的脖子上拴上繩子,一具一具拖到河對面的小溝。
接連幾天每隊陸續都有人餓死,一隊共死了二百七十多人,這十多天裡我們帳房又死了兩個,現在只剩下小女孩、哥哥和我三個人。小女孩哥哥死的那天早上她一直嚷嚷︰「哥哥起來啦!」我將她騙到伙房,再趁空檔時間處理了她哥哥的屍體。當她回來問我︰「怒羅哥,我哥去哪裡?」我回答︰「你哥被一個熟人帶走了,幾天內不會回來,以後由我來照顧你。」我變換不同方法哄她,她以為我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我常忍不住私下偷偷地哭。哥哥跟我弄到任何吃的都分她一份,然而五六天後她也死了,這是我們帳篷裡我拋的最後一具屍體。如今,這頂大帳房裡就剩下哥哥跟我兩個人了。兩個多月裡,那麽多同伴受盡饑寒交迫的折磨,看著同伴一個個死去的恐懼,為了活下來的一線希望,竭盡生命最後一絲的力量,顫顫巍巍掙扎著去食堂喝那一小碗稀麵湯或糌粑湯,然而最後還是沒有熬過長時的饑餓,一個個小生命在生存希望熄滅後踏上了黃泉路。
我饑餓難當,不但走不動,耳朵裡嗡嗡作響,全身無力,動不動就倒下睡著,其他小孩常在睡著後沉沉死去。這期間我特別想睡,大概死期不遠了吧,哥哥說︰「你去問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帳房重新紮一下。」才讓多傑老師靠在鋪上坐著,我一進去,他抬起頭問︰「噢,你還活著,佳貝呢?」我回答︰「哥哥在家,就我們兩個還沒死。」「好,過來!」他從鋪底下抓出一把奶渣給我,我一邊吃一邊問道︰「老師,我們帳篷的小孩全死光了,我們不敢睡在帳篷裡,能不能把它重新紮一下?」他說:「我現在除了一點點曲拉 再沒什麼吃的了,你們兩個好後生,挺著點,只要不死,日子會變好的,帳篷的事你倆想怎麽做都行。」他又抓一把奶渣交待我︰「這點拿去給佳貝,你倆還有什麼吃的沒?」「我們還有一點糖、一點豆子、還有鹽塊。」「好,兩個好後生,想點辦法,別餓死。」回家後我問哥哥︰「老師說他沒有吃的了,他會不會餓死?」哥哥說︰「老師是大人,不像小孩和老人,不會輕易餓死的。」
由於帳篷太大,無法拉倒,哥哥只好用刀割斷了中間的連接繩子,再將它分成兩半拉倒,再從一半的中間割開,取了四分之一帳片,然後在中間割出方形天窗,再將三根杆子一端用繩子紮住三腳叉開,將帳篷布套在上面,周邊用石頭壓住,這樣便搭起了小帳篷。從此刻起,我們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帳篷。現在坎上只有我們這頂帳篷,附近再沒有其他帳篷。我們做了一個小竈台,再從帳群拿了兩口小鍋,炊事員布洛給了我們兩條毛口袋,這樣便備齊了一個小家庭所需的一切了。
然後我們去色吾河邊找石板時,在河邊的冰洞裡發現了一頭死牛犢的後半個身軀,前半身大概已經被狗吃了,但骨架和表皮完好,骨頭上還有些許肉,我們欣喜異常,在這個搭起新帳篷的日子,如同宰了一頭牛似的,如此一來什麼都不用愁了。解好牛犢肉和骨頭,取出腸肚下水,褪掉皮上的毛,切碎後烹煮。我從學生食堂撿了一些泡過的廢茶葉,下鍋一熬,還帶著茶味。現在有肉、豆子、一點包穀,一把曲拉還有糖和鹽,一個月內肯定不會餓死。
一隊原有三十多頂帳篷,現在除了我們和食堂兩家以外,沒有一頂帳房冒出炊煙。每天早上,帳篷門前總會出現幾個快要餓死的小孩,我們便給他們一些肉湯,還有一兩口牛皮。成了習慣後,才旺、桑傑兄妹倆、若拉還有叫不出名字的小孩們每天圍著我們轉。我們的帳篷距離食堂約百步遠,炊事員布洛有個五歲的女兒,老是一路叫著「哥哥怒羅」來找我玩。布洛為感謝我陪她女兒,會給我一點糌粑奶渣。我偶爾跟小姑娘說︰「去,跟你媽要點糌粑來!」她有時會帶一些拌好的糌粑來,我們便一起吃。有一次布洛說︰「喂,你別再教壞我丫頭了!」她嘴上雖這樣說,但又給我一碗糌粑奶渣。我心想大夥兒只喝清水湯的時候,炊事員不但自己有吃的,還能送給別人,真是奇怪。我知道她是因為女兒的關係才給我食物,不論如何,她是我的恩人。
這幾天哥哥跟我沒去食堂喝清湯,我們告訴炊事員把我們的那一份分給經常到門口的那兩個孩子。一天早上,哥哥提著兩隻禿尾鼠回來,他說︰「這條河對面灘裡、坡上到處都是禿尾鼠,今天我用石頭打死了兩隻,還在幾個鼠洞口架好了石板扣,明天早上再去,一定可以打著幾隻。」禿尾鼠雖小但味道還不錯。我把鼠頭、肝、肺、腸肚、燎去毛後的鼠皮剁好煮了一鍋湯,當那些小孩來時,便可以分給他們。由於過於饑餓,孩子們往往喝了湯後,頭上臉上全是汗。自此以後,哥哥晚上便出門架石板扣,隔天早晨總會帶五六隻禿尾鼠回來,我心想若每天都能抓到禿尾鼠,這八九個小孩肯定不會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