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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 高速中國裡的低速人生

作者 張贊波
出版社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大路: 高速中國裡的低速人生:在中國,條條大路通……?有誰曾匍匐三載,目睹中國式高速公路的誕生記?它亮麗的光彩背後有哪些啼笑皆非,辛酸無語?而這些底層中國人,為何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在中國,條條大路通……?有誰曾匍匐三載,目睹中國式高速公路的誕生記?它亮麗的光彩背後有哪些啼笑皆非,辛酸無語?而這些底層中國人,為何難以踏上國家的通衢大道?當我們驅車快速駛過一條條高速公路時,無人知道它曾經發生的、它幕後掩藏的種種不為人知的故事。為了弄清楚中國的高速公路到底如何築成,作者潛伏在沈從文故鄉某條高速公路的建築工地達三年之久,他終於覓到了答案,但這答案荒誕而慘烈,讓他百感交集……在短短十幾年之內,一條條光鮮亮麗、風馳電掣的高速公路在中國廣袤土地上肆意擴展、無限延伸、編織成網,總里程已經達十萬公里,為全球之冠(美國接近九萬公里)。這種規模和速度是人類歷史上從未發生過的罕見奇景。對中國政府而言,這也是黨的偉大業績、燦爛的現代化榮光的證明。然而沒有人知道這些大路背後的意志、迷戀、邏輯、敘事和生命——在中國,這條「大路」既是問題的原點,竟也是答案本身。是的, 這條中國式高速公路摧枯拉朽般地成長,與此同時,伴隨著各種頻繁發生的工安事件、抗爭、起義、上訪、黑幫介入、甚至是死亡:「媽的,修高速公路就跟打仗似的,動不動就搞死人。」伴隨著產業鏈條上自上而下的層層盤剝和壓榨:「發大財的人是你們這些搞工程的人,你們吃肉,我跟著喝湯唄。」伴隨著不同利益方之間的應酬和博弈:「此次衝突屬於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的人民內部矛盾,現在穩定壓倒一切,咱們私了吧。」伴隨著建築品質的偷梁換柱和形形色色的公關:「據說那個電話是從北京打來的,他媽的真沒想到小小的十九標,竟然有這麼牛的關係!」也伴隨著修路者背井離鄉的無奈、發生在底層的戀愛、性和娛樂:「可不是嘛,有句話這麼說的,『民工們去橋頭堡,項目部往市裡跑,領導們把二奶包』。」更伴隨著山河、歷史和文化破壞殆盡:「這筆巨額的賠償金究竟出自何處?」他笑了笑,回答我說:「那還不是國家買單!」並非所有人都能分享中國的高速增長。作者潛伏現場三年之久,與這些底層築路者共同呼吸,才悲哀地發現,中國的現代化榮光更多的是建築在這些底層人生之上的政績。大部分農民工隨著一條條路輾轉多地,他們卑微的夢想被無情地拋棄或被「大路」快速碾過,他們無力踏上國家的通衢大道。事實上,當高速發展成為這個時代的主題,幾乎沒有人能置身其外:外來者與本地人,城裡人與鄉下人,勞心者與勞力者,權勢者和無權者,既得利益者和被侮辱被損害的人……他們雖然彼此對立,各走一邊,卻不得不共同向前。沒有人能和這條「大路」背道而馳,逃脫它定制的軌跡、方向和速度。作者既是作家,也是紀錄片導演,他同時用筆和鏡頭原汁原味地記錄,翻開本書,濃厚飽滿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這部具有獨特風格的創意報導文本,某種意義上,也是Peter Hessler《尋路中國》的「高速公路版」或「電影紀實版」。《大路朝天》片花

各界推薦

各界推薦 感動推薦 :台灣紀錄片導演 沈可尚 、齊柏林 在紀錄片拍攝的現場,我常有攝影機後的人是藉由拍攝他人以映照自己,像在照鏡子般的出神時刻。我喜歡這些時刻,往往一轉身,一離開就趕緊把這些時刻的所思所想轉成文字,雕塑如何繼續用攝影機書寫下去的方向感。幾年,幾部片下來,這些載滿當下的自我探索,變成一疊曡本子,再怎麼說,也要陪著下葬般地被珍惜著。我猜每一個紀錄片工作者,也都有那樣一疊疊不會公開,也不會離棄的本子,那樣磚磚瓦瓦築起自己究竟是誰的堡壘。 張贊波的文字卻顛覆了我對那疊本子的想像。它在攝影機前後的映照關係外,拉出一個揉合時間,感性,與深究的體裁,屬於可以完全獨立閱讀的文學象限。載滿作者的關照,作者的生活,與作者的宇宙。比紀錄片更紀錄片,或説觀者藉此窺視主題,可以得到比看紀錄片更大的自由。 那將是一條我們去同理國家在高速發展下,底層人民必將面臨失衡境遇,這個悲傷的題目時,可以更由衷,更深刻的大路。 ----------------沈可尚 (沈可尚,台灣少數多領域的影像創作者,有多部紀錄片作品,2013年以《築巢人》獲得台北電影獎百萬首獎、最佳紀錄片、最佳剪輯以及香港華語紀錄片節短片組冠軍。2014年亦獲紐約電視節最佳人文關懷節目金獎,以及加拿大班芙電視節獎項;同時也入圍多項國際影視展獎項。) 《大路:高速中國裡的低速人生》紀錄著中國高速公路不斷被拓展延長的光鮮璀璨,也訴說著開山闢路的泥濘艱辛。它證明了中國發展的堅強意志,也對淪陷於工程之中的自然環境與歷史建築的深深隱憂。 張贊波導演聚焦於中國高速發展下被國家機器犧牲的個體尊嚴。 他是一位極佳的影像說書人,擁有紀錄片導演的細膩之眼,他的文字中潛藏著強大的原生動力,展露著最深厚的人文關懷。 在這本「中國公路紀錄片」中,忠實記錄著這條失速的軌跡。 而在台灣的我們,是否也看到了相似的隱憂? ----------------齊柏林 (空中攝影師、第50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看見台灣》導演)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張贊波生於70年代,湖南邵陽人。1998年湘潭大學中文系學士畢業,2005年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碩士畢業。創辦漸近線電影工作室,專事獨立紀錄電影創作。作品一貫關注中國高速發展下的個體尊嚴與生存境遇。主要作品有紀錄長片《天降》(Falling From the Sky,2009),《戀曲》(A Song of Love, Maybe,2010),《有一種靜叫莊嚴》(The Interceptor from My Hometown,2011),《大路朝天》(The Road,正在後期製作中)等。作品曾參加過國際國內數十個電影節(展)並獲獎,是當下中國獨立紀錄片創作的中堅力量。本書是作者的第一部非虛構作品。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目 錄第一章:中夥鋪我想拍一部「公路片」路上的風景道路上的古老村莊項目部第二章:留雲寺一座讓路的古寺「神」愛世人無能為力的神祇俗世、神界與黨第三章:老何與老姜重慶來的挖樁人老何一家的壞運氣「杯酒釋恩仇」本地幫和外地幫壞運氣輪到了老姜第四章:中國式博弈工地上演「黑幫電影」中國式博弈難以癒合的傷口第五章:紅歌與娛樂一場異彩紛呈的紅歌大賽牌局和馬戲人人都愛「橋頭堡」第六章:老曾與老朱被遺忘的老兵沒有硝煙的戰場「彎道超車」新時代「公安老朱」和母狗小白第七章:中國式關係袁科長的一天歐婆婆家的飛來「橫」石「速度之戀」「工程關係學」冤家亦朋友第八章:被改變的村莊「和諧拆遷」水源保衛戰祖先的亡靈與神樹第九章:我的角色「你是站在什麼立場的?」「小機機」拍客的底層生活分裂與糾結的紀錄人生第十章:巫山與巫溪迎來送往的道路民工老何的新人生民工老姜的舊生活古董商老何的荊棘路迷失在嶄新的古鎮尾聲: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後記

商品規格

書名 / 大路: 高速中國裡的低速人生
作者 / 張贊波
簡介 / 大路: 高速中國裡的低速人生:在中國,條條大路通……?有誰曾匍匐三載,目睹中國式高速公路的誕生記?它亮麗的光彩背後有哪些啼笑皆非,辛酸無語?而這些底層中國人,為何
出版社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5842338
ISBN10 / 9865842335
EAN / 9789865842338
誠品26碼 / 2680897170000
頁數 / 416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17X22CM
級別 / N:無

試閱文字

內文 : 我想拍一部「公路片」

每次,我在行走途中,都會與一條條或寬廣或狹窄、或平坦或顛簸的公路相遇,並最終被它們運向遠方,抑或運回故土。中國有句老話,「要想富,先修路。」誠然,道路消弭了空間的阻隔,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促成了商品和景觀的交換,增添了生活的品質與速率、廣度和深度。這是道路所饋贈給我們的禮物。

但我不認為這就是一條道路的全部。就像在一條看似波瀾不驚的河流底層,既會有各種魚蝦和水草的生長,也會有暗流和漩渦的存在,在一條道路的背後,也一定會有一些我們看不見、想不到、陌生而未知的東西存在和生長著。同樣是在旅途中,坐在各種交通工具上,我也時不時與一些正在修建中的道路迎面相遇。它們或者置身窮鄉僻壤,或者靠近繁華都市,卻不約而同地展現了一條道路未加修飾的雛形:骯髒,雜亂,破碎,無序,原始,封閉……放眼望去,滿目泥土,遍地廢墟,一片塵埃;灰頭土臉的民工們正彎腰在上面敲敲打打;挖土機或壓路機在旁邊轟隆不息地作業。如果是夜晚,一盞掛在高處的高功率燈泡會像明亮耀眼的太陽一樣,照耀著這片白花花的工地,照耀著水泥灌地,塵埃升起,汗水滲出;將黑暗驅散的同時,又製造出新的人影幢幢。這樣的「人造風景」起先對於一位行走者和旁觀者來說,完全是一道獨特而陌生的景觀。這些建造道路的人,他們是誰?來自哪裡?又將隨著道路的延伸去往何方?這些道路,又是由誰掌控著它們生長的週期、軌道和方向?究竟連接著哪些此地和彼地?又會經過誰家的院落和墳塚?……這些問題,對於與它們匆匆擦肩而過的我們,始終是一個謎。

但並非所有人都想要一個謎底。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這樣的工地景觀大量繁衍,頻繁出現,與它相遇的人慢慢對此見怪不怪;再加之,巨大的生存壓力催促著每個人馬不停蹄地奔波在各自生活的軌道上,無暇旁顧;因此既不會停下來對他人的生活進行想像與凝視,更談不上對它的意義加以思考和探究。而我,這個有著大把無聊時光的行走者、記錄者,願意花上幾年時光去見證一條道路的從無到有、開天闢地,去紀錄這些和道路有關的人生之酸甜苦辣、悲歡離合。總之,在完成我的處女作《天降》後,我想再拍一部紀錄片,講述一些人和一條公路的故事,我覺得它將成為一部名符其實的中國式「公路片」。
人人都愛「橋頭堡」
好在沒過多久,隨著越來越多的外地修路民工來到中夥鋪村,這裡單調的娛樂生態很快就出現了顯著的改變——「橋頭堡」橫空出世。
「橋頭堡」這三個字,是我來到中夥鋪後最頻繁聽到的一個詞彙。我清楚地記得,我第一次聽到它時,正拎著攝像機在工地上溜達,一群民工正在埋頭搬運著石塊。當我走過去,他們都好奇地停下來,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我——這是工地上經常上演的一幕,一個拎著攝像機的外來者永遠讓民工們充滿了好奇心——就像我永遠對一群正在埋頭勞作的民工充滿好奇心一樣。我朝他們微笑地點了點頭,拿著攝像機,拍攝著他們。
一個民工突然指了指我的攝像機,笑著說,「你應該拿這個東西去橋頭堡拍拍。」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迷彩服,衣服的暗色花紋幾乎被泥巴和塵土遮蓋不見了。但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
「什麼?」我沒聽明白。
「你應該去橋頭堡拍攝一下,那樣才精彩。」他重複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增添了一層神祕,「我們沒有什麼好拍的,我們都是土包子。」其他民工一陣哄堂大笑。他們幾乎笑得前仰後翻,站在泥地裡直不起腰來。
「橋頭堡是哪裡?」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這個「橋頭堡」一定不是個平凡的地方。
「橋頭堡你都不知道啊,你還當記者?」那個穿迷彩服的民工笑得更加燦爛,顯然,他將我當做記者了。「就在那座橋旁邊啊,你應該去採訪採訪。」他指了指龍門溪的方向。
「就你這個鬼不正經,莫嬲別個囉,人家還是個毛頭小伙子呢。」一個年紀大的人出來打圓場,他呵斥著大家,「快幹活快幹活,要不又要下雨了!」民工們又是一陣大笑,停止了對我的圍觀和調侃,重新開始手中的工作,不再搭理我。
我回到項目部,當我問一個施工員橋頭堡是個什麼地方時,也引起他一陣大笑。「橋頭堡啊,就是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地方。」他雙手圍攏,比劃了一個燈籠的姿勢,「怎麼了,你也想去體驗一下生活嗎?」
我馬上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我在工地上被那個穿迷彩服的民工調侃時,就大致猜到了橋頭堡是何方神聖。因為在底層民間,能突然引起大家那麼濃厚的興趣和歡樂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和「那話兒」有關。
「一般來說,只要我們去哪裡修路,哪裡馬上就會開這種店。」施工員繼續笑著說,「這也沒什麼,畢竟這麼多民工常年在外,離家分居,有這個需求嘛。哪裡有需求就哪裡有市場囉。」
我找到了橋頭堡,就在省道跨過龍門溪的大橋之南側橋頭。它並非像「堡壘」一樣封閉,而是一棟普通的兩層民居,緊挨著旁邊一棟修路民工租住的宿舍樓。它的外牆髒兮兮的,沒有掛任何的招牌,但長廊裡並排掛起了四盞嶄新的紅色大燈籠,即便是在白天,都亮著燈光,顯得鮮紅璀璨,瞬間就賦予了這棟房子與眾不同的氣質。最打眼的,是它大門敞開,而堂屋裡,一把有著俗氣花紋的長沙發上,橫七豎八地躺靠著好幾個女子,穿著暴露、身材健碩,年紀似乎都不算太輕,看起來都有三十多歲。除了臉上的妝化得稍微濃豔點外,看起來和別的農家女人沒有什麼不同。
我剛在大門口停留一會,門內就有人注意到了我,起先是一位白衣女子,她慌慌張張地從斜躺著的沙發上坐直起來,瞪著怔怔的大眼睛看著我,臉上露出緊張而訝異的神情。旁邊的其他幾位女子也一陣騷動,紛紛從沙發上爬起來,齊刷刷地看著我。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尷尬和內疚。我知道問題一定出在我手上拎著的那台攝像機上——我有一個去哪裡都帶著它的習慣,她們一定將它看成是具有曝光威力的權力工具,而將我當成了一個突然而至的電視台新聞記者——就像我碰到過的535醫院的病人親屬所想的那樣。為了避免打擾她們的悠閒生活,我趕緊拐進了橋頭堡旁邊的民居裡。
這裡租住著新龍門溪大橋的挖樁隊民工,和老何的民工隊一樣,他們也是我的主要拍攝目標。直到我和熟悉的民工們隨意地聊著天,或拍攝著他們的日常生活時,我才逐漸擺脫窘迫。但我仍能感受到來自橋頭堡裡的關注目光,虛驚一場的她們站在大門口,對著我指指點點,彼此還竊竊私語,臉上的緊張逐漸被好奇和興奮所替代。隨著後來我多次經過她們門前,她們徹底地解除了對我的警惕,開始對我露出友好而嫵媚的微笑,甚至還有人在沙發上對著我熱情地招手,好像將我當成了她們的老鄰居或老相好。此時,在她們的眼裡,我手裡的攝像機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力,也許,它就跟一個農夫手裡拿著的鋤頭或鐮刀差不多。
挖樁隊的領班老何,在很多省份的建築工地待過,算是見多識廣。他對橋頭堡司空見慣,「這種現象全國各地都有,不足為奇,現在的社會風氣比較開放了嘛。」但說起裡面那些女人時,他卻隱隱流露出略帶遺憾和不屑的口氣:「那些女的年紀太大了,不像我們重慶,十五六歲、十七八歲的乖妹兒多得是。」
「你要是下次去我們重慶,我可以帶你去找幾個乖妹兒耍耍,那可不是你們湖南這種水平。」在他的口裡,叫「乖妹兒」的這種東西聽起來像某種土特產,和他之前一再提及的「小三峽」和「大昌古鎮」彷彿是同一類充滿誘惑的東西。
「橋頭堡」這個名字的來源已經無從考證。總之,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叫它「橋頭堡」,這個應運而生的場所很快成了修路民工們新的娛樂點,它似乎使平凡乏味的生活瞬間有了起色。它一度成為了單身壯年民工的最愛。他們幾乎常年在外打工,一般老婆都不在身邊,性的需求只能靠自己想方設法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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