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敏河畔的悲歌 | 誠品線上

伊敏河畔的悲歌

作者 趙旭
出版社 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國家書店松江門市
商品描述 伊敏河畔的悲歌:這片草原承載了他們的歡欣、憤怒與失望,一整代人的青春在這裡迸發過,最終也被最原始的勞動和殘酷的現實所消磨——文化大革命爆發後,張津生、江姍和同學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這片草原承載了他們的歡欣、憤怒與失望,一整代人的青春在這裡迸發過,最終也被最原始的勞動和殘酷的現實所消磨——文化大革命爆發後,張津生、江姍和同學們響應毛主席的號召,在一九六八年前往內蒙古自治區呼倫貝爾盟鄂溫克旗「插隊落戶」。他們所在的生產隊嘎查就坐落在伊敏河谷內,由達斡爾、蒙古、鄂溫克等民族組成,這裡有克盡己職的生產隊隊長白乙熱,身為階級敵人卻擁有一雙溫柔眼眸的敖麗斯琴,熱愛摔跤、樂於助人的放牧好手烏達木,父親是歷史反革命分子卻仍勤奮好學的賽音巴雅爾……牧民們與知識青年一起放牧、打羊草、剪羊毛、替牛羊接生、對抗狼群,帶領他們認識有關大草原的一切知識。然而,文化大革命深挖「內人黨」的「挖肅」運動席捲了整片草原,不僅給各族牧民帶來前所未有的傷痛,也讓知識青年與牧民間產生了極大的隔閡。當張津生和江姍分別收穫愛情、與戀人約定終生,決心扎根草原後,厄運突然降臨,只餘一首悲歌在伊敏河畔幽幽迴盪……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趙旭男,漢族,甘肅省積石山縣人,筆名火日丹。副教授。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原蘭州市作家協會副主席。1980年代開始在中國雜誌報刊發表小說、散文、評論、報告文學四百餘篇,300餘萬字。出版長篇小說6部,長篇紀實文學5部,中短篇小說集1部。其代表作有《風雪夾邊溝》、《夾邊溝慘案訪談錄》(繁體增訂版為《反右運動夾邊溝慘案倖存者證言》)、《黑犛牛犄角上的潔白哈達》。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前奏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間奏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尾聲參考書目及文章

商品規格

書名 / 伊敏河畔的悲歌
作者 / 趙旭
簡介 / 伊敏河畔的悲歌:這片草原承載了他們的歡欣、憤怒與失望,一整代人的青春在這裡迸發過,最終也被最原始的勞動和殘酷的現實所消磨——文化大革命爆發後,張津生、江姍和同學
出版社 / 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國家書店松江門市
ISBN13 / 9786267770863
ISBN10 /
EAN / 9786267770863
誠品26碼 / 2683190667000
頁數 / 338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21x14.8x1.73 cm
級別 / N:無
重量(g) / 460
提供維修 /

試閱文字

內文 : ●第十三章

  內蒙古呼倫貝爾盟鄂溫克族自治旗巴彥托海的挖肅運動並沒有因為這場特大雪災而有半點放鬆,在公社革委會「挖肅指揮部」指揮下開始往縱深發展,「挖肅指揮部」在全公社先列出了兩百人的內人黨名單,由公社革委會民兵和知識青年將這些人押到了公社革委會大院。公社革委會給「挖肅指揮部」的知識青年做了分工,為了避免出現人情的尷尬讓知識青年都到不是自己插隊的生產隊去將內人黨分子押到公社。那是一個天吊著驢臉、陰沉沉的一個中午,草原上颳著刀子風割人的臉,到了下午兩點時分「嗚——嗚——嗚——」地風吼了起來,暗黑的天空攪起紛紛揚揚的雪花,張津生在愛國隊將幾個內人黨分子押到公社,進了公社大院一間大房子,他第一眼就看到在房子角落地上坐著老隊長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還有生產隊被專政的牧主敖麗斯琴。張津生想,這房子裡雖然有一個大爐子,可房子裡仍然冷若冰窖,這麼寒冷的天氣怎麼讓這些人就坐在地上?張津生看見老隊長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的手被細麻繩捆綁著,背在身後,敖麗斯琴瘦弱的身體蜷縮著和另外兩個女階級敵人坐在被一根木杆隔開的另外一邊,她們臉色發青,凍得瑟瑟發抖,驚恐的眼眸閃爍著都朝張津生望了過來。張津生本想走到老隊長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那邊,可這時鄧連長左手叉著腰,右手指著房子裡地上坐得黑壓壓一片人開始大聲訓斥。他說一句,公社革委會的祕書用蒙語和達斡爾語翻譯一句。
  「你們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嗎?你們這些人都是披著羊皮內蒙古地區的內人黨分子,這個內人黨組織比狼還要凶是蘇聯修正主義為了顛覆我們國家政權、分裂我們國家的一個反革命組織,你們到了這裡必須老老實實交待問題,不要有隱瞞,誰介紹你們參加內人黨的?你們在內人黨幹了什麼?只要你們把問題交待清楚,黨和人民會對你們寬大處理的,如果不老實交待,只有死路一條。」
  張津生想,其他人我不瞭解,老隊長白乙熱是貧下中牧共產黨員,是我們生產隊的黨支部書記,知識青年天天和白乙熱、賽音巴雅爾就在一起,他們教我們牧業生產的各種技能,管我們知識青年的吃喝拉撒,我們來這裡除了接受貧下中牧再教育還學習牧區生產勞動的知識。白乙熱、賽音巴雅爾的品行在生產隊裡是有目共睹的,沒有任何跡象能說明他們是張牙舞爪、窮凶極惡的階級敵人呀?賽音巴雅爾的父親是歷史反革命分子,可他本人踏實肯幹熱愛集體,一心撲在生產隊裡,對生產隊的事是那麼任勞任怨。另外,老隊長白乙熱大公無私,把知識青年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他們怎麼能是反革命內人黨分子呢?張津生聯想到自從文化大革命以來,他原先以為自己是革命幹部家庭,父親是老紅軍,所以他天不怕,地不怕,這幾年跟著毛主席鬧革命,在學校老師和同學裡揪出來了那麼多所謂的反革命分子,可他回想起來,那些被揪出來的老師都是學校各學科裡最拔尖的老師。今天在牧區又要揪什麼內人黨分子,別的人我不瞭解,可老隊長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是生產隊裡最踏實最能幹的牧民,他們為人正直、把生產隊當作自己的家一樣,這樣的人怎麼說他們是內人黨分子呢?可他此時卻不敢對鄧連長提出質疑,一是鄧連長要在這次挖肅運動裡破格讓他加入中國共產黨;二是前天他接到了母親的來信,母親告訴他父親被海山市的造反派打成了全省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加上奶奶還是地主分子,他現在已不像以前那麼敢說敢幹了。
  公社革委會深挖內人黨的大會是在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被押到公社革委會的第二天在公社外面的一片開闊雪地裡進行的。這天天上飄著星星點點的雪花,雪地上坐著穿著羊皮蒙古袍的牧民,這些牧民將羊皮袍半鋪在地上,脖子縮在皮袍裡。開闊地的北面用木板搭了一個主席臺,主席臺的上面坐著公社革委會的領導和公社革委會「挖肅指揮部」的軍宣隊代表和知識青年代表。張津生今天也坐在主席臺上,他就坐在鄧連長的旁邊。今天的大會上民兵裡的知識青年一律穿著草綠色的軍裝,腰裡紮著寬牛皮帶,手裡提著蘇制七點六二毫米步騎槍,他們是專門維持會場秩序的。這時候大喇叭裡喊起了口號:

   打倒劉少奇!
   打倒鄧小平!
   打倒反革命「內人黨」!
   打倒修正主義!
   敵人不投降就讓他滅亡!

  隨著大喇叭裡領著人們喊口號的聲音越來越大,每兩個人押著一個階級敵人朝主席臺下走了過來,押解人的是知識青年和公社民兵。自從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毛主席的「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發布後,內蒙古呼倫貝爾盟鄂溫克族自治旗巴彥托海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多知識青年,這裡主要是天津市來的,還有從北京、上海、南京來的知識青年,他們大多是六六、六七、六八屆初高中畢業生,他們在文革開始後已經有了批鬥階級敵人的經驗,他們將「內人黨」分子和四類分子的手擰到身後,一個人揪著頭髮,讓內人黨分子和反動牧主的臉高高仰起。這些內人黨分子裡就有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賽音巴雅爾咬著牙用眼睛死死地盯著臺上的鄧連長,白乙熱則臉憋得通紅、痛苦地躬著腰。張津生看見兩個女知青將牧仁的額沃敖麗斯琴也押了上來,兩個人將她的胳膊擰在身後,一個人揪著她的頭髮,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大牌子,牌子上寫著「打倒反動牧主敖麗斯琴」。今天站在主席臺下面的內人黨分子和各類階級敵人足足有二百多人,這裡有原公社和生產隊領導,有一般的牧民,他們都成了內人黨分子。原公社巴圖書記是個大高個子,脖子上掛著牌子站在最中間顯得格外扎眼。主席臺下面草地上是黑壓壓的一片,坐著全公社的牧民。
  張津生看到白乙熱和賽音巴雅爾被押進會場時他本能地站了起來。白乙熱的左腿拖拉著,一瘸一拐。張津生朝鄧連長掃了一眼又坐了下去。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將這麼好的兩個人揪了出來。自從來到草原以後,他與這兩個人接觸是最多的,而且他經常到賽音巴雅爾那裡去借書看,他是非常喜歡《三國演義》這本書的,這些書在海山市是根本看不到的。他們是內人黨分子嗎?在這些階級敵人跟前牧仁的母親敖麗斯琴則顯得格外扎眼,她被剃了陰陽頭,半邊頭髮被完全剃光,她瘦小的身體在兩個女知青的押解下顯得那麼單薄,而這兩個女知青是他們白音塔拉生產隊嘎查的女知青劉彩霞和柴蘭英。
  劉彩霞和柴蘭英好像對反動牧主敖麗斯琴有一種莫名的仇恨,劉彩霞的一隻手使勁揪著敖麗斯琴還剩下半邊的頭髮。敖麗斯琴的頭髮被揪起臉有點發黃,可這還是掩飾不住那清秀的臉上一對大大的藍色眼睛。張津生想這一家人在生產隊生活這麼窮困,哪裡像人們說的舊社會時牛、羊、馬匹和駱駝比現在一個生產隊的還要多的人家。張津生來到白音塔拉生產隊嘎查,他們知識青年首先認識的就是這個全生產隊最扎眼的階級敵人反動牧主敖麗斯琴。人們說,牧仁家在土改以前,牛羊有上萬頭,駱駝有上百頭,僅是馬匹就有三百多匹。家裡的牲畜都是雇人來放牧的。牧仁的父親那時有三個老婆,牧仁的母親敖麗斯琴是最小的一個老婆,是他父親在包頭住院時認識的一個護士。
  敖麗斯琴是包頭一個有錢的蒙古族人家的女兒,父親是蒙古人,母親是俄羅斯白種人,她是一個混血兒蒙古族女人。土改時要分了他家的財產,牧仁的父親在一個晚上躡手躡腳進了他們家的牲口圈。那裡有一匹匹屁股滾圓的高頭大馬,有高高聳起駝峰的駱駝,有雪白的綿羊和吊著像布口袋乳頭的奶牛。他一個人在那充滿草香和牲口氣息的圈房裡坐了很久,很久,他回想著他的一生,他是如何創造了輝煌,今日裡又要失去所有的一切。他做得如此決絕——他給家裡的馬、牛、羊和駱駝在麩料和草裡拌上了砒霜,毒死了家裡一大片牲畜。其後他是被作為反動惡霸牧主給槍斃在了伊敏河畔的。牧仁的父親死後,大老婆和二老婆卷上家裡錢財走了,只有牧仁的母親留了下來。公社和生產隊要抓階級鬥爭,牧仁的母親敖麗斯琴就成了鬥爭的對象,給戴了牧主的帽子。烏達木曾經問張津生:「你猜牧仁的額沃敖麗斯琴多大年紀?」張津生說:「有七十歲了吧。」烏達木說:「她還不上四十歲。」張津生聽到這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津生朝敖麗斯琴看了一眼,他看見敖麗斯琴被人擰著胳膊就那麼弓著腰站著,她顯得那麼羸弱,她是那麼地無助。他想,這就是公社和生產隊最大的階級敵人?
  接著是一個人一個人的輪流發言,張津生也代表知識青年發了言。張津生發完言,鄧連長突然站了起來向白乙熱說道:「你不要假裝可憐,你老老實實交代你的問題,是誰介紹你加入了內人黨?」白乙熱把頭抬了起來,嘴裡低聲說道:「什麼內人黨外人黨的,我不知道。」白乙熱本來說的是實話,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內人黨,可他說的話讓這鄧連長下不來台了,他認為白乙熱對他是故意頂撞的。走過來就給了白乙熱兩個耳光。
  這時候台下的牧民們一陣躁動,紛紛站了起來。鄧連長掏出手槍朝天上「砰,砰,砰」放了三響。大聲喊道:「坐下!」
  牧民們這才坐了下來。他們都低著頭,靜靜地坐在大雪覆蓋的草地上。
  就在這時賽音巴雅爾抬起頭來緩緩對鄧連長說道:「誰是內人黨分子?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們?」人們的目光都投向賽音巴雅爾,誰也沒有想到平時謹小慎微、說話不多的賽音巴雅爾此時在這種場合卻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鄧連長聽到賽音巴雅爾還敢對「挖肅指揮部」的決定產生質疑,公開與他的權威進行挑戰,呼地一下從凳子上抬起屁股罵道:「你這個歷史反革命分子的狗崽子,不知道老老實實接受貧下中牧的監督改造,還參加內人黨進行反革命活動。你就是內人黨分子,你就是反革命,憑你這個反對無產階級專政的態度就是地地道道的反革命分子。」說著兩個民兵過去抽出皮帶將賽音巴雅爾抽打了起來。這兩個民兵一個是從別的生產隊抽出來的知識青年,另一個是愛國生產隊的牧民。這兩個人皮帶亂甩,發出呼呼的聲音,他們好像不是在打人而是抽打著一個麻袋,皮帶抽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這時皮帶的鐵環子一下抽在了賽音巴雅爾的額頭上,賽音巴雅爾用手一抹,整個臉成了大花臉,塗滿了紅紅的血汙。
  「賽音巴雅爾說的沒錯,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是內人黨分子,我們牧民只知道放牛放羊放馬,你問我們隊裡牛和羊怎麼樣了,我們還能說個明白,我們管你什麼內人黨和外人黨。你讓我們怎麼給你交代問題?」白乙熱一說地上的人們都吵了起來,「憑什麼抓我們,……。」
  鄧連長一看這樣將他身上的槍拔了出來,又朝天上「砰,砰,砰」放了三槍。
  地上的人們一看這樣都低下了頭。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隨著上山下鄉運動,這一群到內蒙古草原上插隊落戶的知青們,經歷了草原的飢餓、疾病、孤獨、風雪與勞動的艱辛。年輕的他們收穫了愛情、得到了生活的磨鍊,更讓他們體會到了青春理想的破滅、政治現實的殘酷與世事無常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