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豔是童年 (第2版) | 誠品線上

哀豔是童年 (第2版)

作者 胡淑雯
出版社 印刻文學生活雜誌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哀豔是童年 (第2版):★入圍2008年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BooksFromTaiwan2008」國際版權推薦書★2007年金鼎獎最佳文學語文類圖書獎入圍★2006年聯合報讀書人文學類年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入圍2008年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 ★「Books From Taiwan 2008」 國際版權推薦書 ★2007年金鼎獎最佳文學語文類圖書獎入圍 ★2006年聯合報讀書人文學類年度最佳書獎 新世紀最值得期待的五年級末段班新生作家──胡淑雯 以書寫跨越性別、愛欲、權力階層與時間之界線,嶄新而溫柔的聲音 誰不曾想像死去自己最愛的人? 又有誰敢於承認,這想像底下,其實暗藏了期待? 至愛的死亡,意味著我們不敢要的自由…… 十二篇具有散文般私密敘述性格的小說,充滿意象豐沛的詩意,彷彿皆刻劃由歲月、經歷熟成的女人身體裡那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對於生活、命運加諸在自己身上種種莫名其妙、既炫麗又哀傷的,最初造訪和最後消逝的情感想像,欲望尊卑界線,以及心靈恥痛的闇影。 朱天文、阮慶岳、張小虹、駱以 驚豔推薦! 此書最好的一篇〈與男友的前女友密談〉,既辯證,又感情深邃,兩種相異的氣質,做了一次最無懈可擊的動人演出。作者若篇篇都達到這樣的水平,那還得了。期待未來她是。──朱天文(作家) 她的文字有妖氣,她的身體有唱不完的歌,暴烈且溫柔。 ──張小虹(作家,台大外文系教授) 讀胡淑雯小說時,難免會被一種切割玻璃的高頻音弄得心慌意亂。 她太精準了。相對於張愛玲的精刮世故。 精準於女性腦額葉先於世界秩序的狐疑、恨意和冷潮;精準於測繪某種男人們顢頇矇混如蛞蝓爬離現場的體液軌跡;精準地畫下情愛如災難,各種摔落、撞擊、火燒後的粉筆人形;精準於一整條醜怪底層街景的打光頭影;一個世界傾倒到另一個世界時,哀哀翻滾的痛感。──我覺得她精準的像一隻花極長時間觀察人類愚行與不幸的貓。 ──駱以軍(作家)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胡淑雯台北人,台大外文系畢業。著有短篇小說《哀豔是童年》、長篇小說《太陽的血是黑的》,主編並合著《無法送達的遺書》,記錄白色恐怖政治犯的遺書與家書。二○一八~二○二○與小說家駱以軍,童偉格,陳雪,黃崇凱,顏忠賢等出版短篇小說實驗集《字母會》,已出版A到Z共二十六冊。另與童偉格主編《讓過去成為此刻:台灣白色恐怖小說選》共四冊。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畸零地與帶罪的人/阮慶岳墮胎者與男友的前女友密談真項一種浮血貓界線奸細摯敵北妖傳說野妓天晴末花街38巷台妹的復仇貞操練習

商品規格

書名 / 哀豔是童年 (第2版)
作者 / 胡淑雯
簡介 / 哀豔是童年 (第2版):★入圍2008年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BooksFromTaiwan2008」國際版權推薦書★2007年金鼎獎最佳文學語文類圖書獎入圍★2006年聯合報讀書人文學類年
出版社 / 印刻文學生活雜誌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3879480
ISBN10 /
EAN / 9789863879480
誠品26碼 / 2683221338008
頁數 / 232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15X1.2X21CM
級別 / N:無
提供維修 /

試閱文字

內文 : 該要怎麼,對待一枚陰蒂呢?
首先,想像有一顆蛋,剛剛破殼,不用筷子戳弄,也不準備打成蛋花。
想像一個脫了殼的生蛋,像一只剛脫胎的卵,滑滑的膩在這世界某個 糙的表面,捨不得離開。蛋白裹著蛋黃,被一層透明的蛋膜護著。
想像一根或幾根手指。舌頭、眼皮、或膝蓋。手腕、嘴脣、或臉頰。陰莖與陰囊,陰脣與乳房。各種器官與皮肉皆有資格,以任何方法取悅這顆蛋,唯獨絕對絕對不可以,扯裂了蛋膜。
怎麼碰都行,只要不把蛋膜弄破。
學會這樣使用力量,以之對待陰蒂。
要招惹一枚陰蒂,惹得她狂喜尖叫著要炸開了,就該這樣。
以近似於無的力量。
近於無的,所有力量。
1
該要怎麼,拿掉一個小孩呢?
首先要有能力想像,這即將剝離的並非一個生命,而是一份關係。
兩年前我曾拿掉一個小孩,今天,我要拿掉第二個。
兩年前那個,我叫它小雞心。小雞心是拓普的。
當我說,「它是拓普的」,意思是,「我篤定它是我的」。
它是拓普的小孩,意味著,只有我知道,它是拓普而不是別人的。
只有女的知道,於是落落大方以男子之名,指認血源。這大約是父系命名秩序的由來──男人施行命名的權力以確認親子關係,女人不必。女人對自己的母親身分太有把握(以致連棄置都難),於是將姓名權讓給父親。這一讓,讓了幾千年。
拓普的孩子,我的小雞心。
小雞心從生到死,三十七天,不曾演化成一個  別。
2
小雞心成孕那次,正是,我與拓普的最後一次。
拓普是我的初戀,漫長的初戀,從十八歲到二十七歲,縱貫我全部的青春,簡直就是一輩子了。
時間不老,故能逼死青春。熱情像微沸的滾水,在時間的  視底下燒個精光,焦乾了。炭化的戀人還來不及知覺,就已經墮落成夫妻,在深夜的電視機前睡著,像飛機上的陌生人,同寢共食,共用一間廁所,醒來各看各的報紙,不必互道早安,不接吻,所以也不急著刷牙。
一旦見證了時間的力量,聞到愛情衰朽腐敗的氣味,誰還能夠站在道德高地之上,譴責變心的人?替外遇者求情、說話,這是身為凡人的道德義務。
所以我怎能怪拓普愛上別人呢?儘管我哭哭罵罵、痛下詛咒、不吃不睡,勉強振作一段,又慌慌張張哭了起來,淚眼灼痛的昏睡過去,醒來繼續哭泣。
即使在最自憐自殘的時刻,我依然知道拓普是可憐的。
他殺氣騰騰地恐嚇自己的陰莖,或低聲下氣的求它,「求你,求你站起來,進入我的女人,證明我對她的愛情。」他呼喚的已經不是情欲而是,情欲的剩餘,以意志鞭笞肉體,把激情(passion)這個字,逆著時間的向量推回,回到它的拉丁字根patior,成為「受難」。是的,我對拓普與拓普對我的愛,使我們受苦受難。
也不知是怎麼開始的(當我們開始追問一切是怎麼開始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各睡各的,睡外面,睡別人。當拓普遇見她的時候,我正睡在另一張陌生的床上。當拓普留宿在她住處,我沒有阻止,因為我自己也潦草的睡過幾人,自以為這一切與愛無涉。
然而拓普比我幸運,他遇見的那個對他付出愛情。
3
該要怎麼,墮掉一個胎兒呢?
喝下摻了鉛的咖啡、磨成粉末的甲蟲?吞服水銀複合物,或是由水蛭、莪朮、紅花、虻蟲合成的「破血藥」?滾下樓梯?吸取其他女人的奶水?以棒針或拉直的衣架戳刺?朝隆起的肚子開一槍?還是,殺掉自己?

女醫生雖好,但我碰到的那個偏偏不怎麼好。她有潔癖,而且是一個母親。
我記得許久前一次小小的感染,她要我打針、吃藥、浸泡,把所有的內褲燒掉。
燒掉。她說的是燒掉而不是丟掉。彷彿「我生病」這件事,是另一件該撲滅的惡疾。
「所有的?每一條?」我不懷疑這有多浪費,只懷疑這可有必要。
「對,每一條。」她斬釘截鐵地說,「因為妳無法確定自己是在哪裡、被什麼東西感染的,妳的每一條內褲都可能受到汙染,都有嫌疑。」

診療還沒結束,她就當著我的面,嚴厲地搓洗手指,彷彿我是另一條帶菌的內褲。
她的臉上長著刻苦的黑斑,指甲深深的退縮著,陷進肉裡,展示著某種對秩序的依賴、對妝扮的拒絕。
她將兒女的照片放大,加框,四處擺掛,占據診間。
她不只是個母親,還是個家庭主義者。

我不相信她,私自赦免了幾條心愛的內褲,病還是好了。
4
驗孕的結果確認之後,小鬍子醫生竟然假惺惺地說,恭喜,妳懷孕了。彷彿他這家診所是專門幫人接生而不是墮胎的。
我應該說「別假了,我是來墮胎的」,但是我沒有。我故作猶豫地,把聲音放低,說,我沒打算生下來。
醫生繼續裝傻,打消「執行者」的罪惡感,並且邀請我加入這場戲。
「妳不再考慮一下?」(否定式問句。拿掉確定  ,保住羞恥心。)
我搖搖頭。(別開口說不,以免顯得太不知羞恥。)
「妳結婚了嗎?」
「沒有。」
「想要手術?」
「嗯。」
「打算哪一天?」
「愈快愈好吧。」(愈快愈道德,不是嗎?趕在生命成形之前。)

「那就今天吧。」
「今天?今天我還沒準備好。」
「明天呢?」(這麼急好嗎?不會顯得太不道德嗎?)

突然間我就不想了,不想在這個人面前脫掉褲子、張開大腿、讓擴大器進來。於是我問:你有RU486嗎?
「小姐,這個藥還沒核准哪。」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讀著我的病歷,說,「我不能開單子給妳,萬一出了問題,我不會承認給了妳這個藥,妳要自己負責。」
黑市價,六千五,跟手術一樣昂貴。
幹!趁火打劫──我把這句話從嘴邊拉了回來,吞進胃裡,小鬍子卻彷彿聽見我肚裡的回聲,心虛地說,「要不是為了大家的需求,誰想冒這種風險啊?」一面問我幾歲幾公斤,一面計算著該給我多少前列腺素,「我們以價制量,也是為了避免造成鼓勵的效果」。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時間不老,故能逼死青春。熱情像微沸的滾水,在時間的  視底下燒個精光,焦乾了

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