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踏查記: 尋找湯姆生+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 (2冊合售)
| 作者 | 游永福/ 許毓良 |
|---|---|
| 出版社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臺灣踏查記: 尋找湯姆生+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 (2冊合售):《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 |
| 作者 | 游永福/ 許毓良 |
|---|---|
| 出版社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臺灣踏查記: 尋找湯姆生+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 (2冊合售):《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 |
內容簡介 《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1871年湯姆生南臺灣路線實地踏查,250張珍貴圖像盡收眼底。 1856年第二次鴉片戰爭之後,中英簽訂《天津條約》,隨著1860年臺灣開埠,眾多西方人相繼來到亞洲,有官員、牧師、軍人、商人、探險家……。在這股熱潮中,英國攝影家湯姆生開始了亞洲漫遊。 1862年到1866年,他以新加坡為基地,遊歷了馬來亞、蘇門答臘、麻六甲海峽、斯里蘭卡、印度、泰國、老撾、柬埔寨和越南。1870年到1871年4月,他又進行第二次亞洲旅行,從香港出發開始在中國東南沿海地區,造訪廣州、福州、廈門、汕頭、潮州、臺灣等地,拍攝了大量照片。 1871年4月1日,湯姆生跟隨馬雅各醫生從廈門搭輪船到臺灣,隔天兩人在打狗(高雄)上岸,然後到臺灣府城(臺南)、拔馬、木柵、柑仔林、火山、瓠仔寮、甲仙埔、荖濃、六龜里、枋寮,再回到木柵。他從不同的角度為臺灣寫歷史,臺灣的面貌因此變得清晰了。湯姆生記錄了平埔原住民的生活細節,留下一張張涵蓋地景、風景、維生、產業、植物、動物、房屋、服飾與人物等樣貌的照片。 在湯姆生踏上臺灣這座島嶼130年後,本書作者發現了他心目中的「徐霞客」。湯姆生不僅為臺灣寫遊記,還留下珍貴的照片。自2001年起,他開始統整家鄉甲仙的史料,經過十多年的研究與踏查,仔細整理湯姆生現存60張南臺灣的照片,並根據當時湯姆生的行程,從打狗到木柵,依序編寫和現地比對。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他希望藉由《尋找湯姆生》的書寫,建構出臺灣第一條「線性文化遺產」的路徑。《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一段清末開山撫番的歷史追尋》◎本書透過130年前清朝光緒《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以及實際田野調查和歷史文獻考證,重建十九世紀新北山區「開山撫番」中的泰雅族舊社與地名演變。◎近300張地圖和照片彰顯新北山區今昔對比,重現清末至今新北山區的發展史。 臺灣原住民的歷史是臺灣史最重要的內容之一。當今研究偏重二十世紀之後的發展,這樣的結果主要是因為受限於史料,現已公開的史料絕大部分是日治時期的調查資料,而清代官方對於臺灣原住民的認識,特別是高山原住民的認識,到底有多少? 現藏於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的地圖──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解答了作者對於這個問題的困惑。該圖是清廷統治臺灣二百餘年時(1684-1895)所繪製的第一張全島高山原住民聚落與道路分佈圖。繼2013年作者以該圖研究今桃園市復興區泰雅族並發表成果之後,本書的焦點轉移到新北市新店、烏來、三峽區,內容有兩個重點:其一,考證並尋找烏來「內外馬來大八社」、三峽「大埧(豹)七社」與其他四社,以及五條清軍修築的越嶺道路。其二,針對前述田野調查所記錄的手記。 上述議題源自清末(1875-1895)重要的治臺政策──開山撫番。這原是臺灣原住民史上重要的篇章,之前學界的研究成果累積有限,因此本書從最基本建構歷史舞臺開始,深入討論清末北臺灣泰雅族的歷史。
各界推薦 《尋找湯姆生》王雅倫|國立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教授林志明|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藝設系教授張蒼松|攝影家、策展人張美陵|攝影藝術家、教師、策展人黃明川|電影導演費德廉(Douglas L. Fix)|美國里德學院歷史系教授劉克襄|作家謝佩霓|藝評家、策展人《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李力庸〡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教授許雪姬〡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溫振華|長榮大學退休教授張素玢〡師大臺灣史研究所名譽教授鄭安晞〡臺中教育大學區域與社會發展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依姓氏筆畫排列)《尋找湯姆生》「十八歲時開始寫詩,差點成為詩人的游永福,以質樸(如同湯姆生描述他在南臺灣山林間所遇到的人的感覺一樣),又如壯碩的山林一般的開闊心胸,在沒有補助的情況下,獨力又細膩地完成這本大作,在這紛擾喧囂的時代,特別映照出一股清流與書香。對照起部分西方學者,總是以他者之眼或東方主義來理解或質疑湯姆生拍照的動機以及他所拍攝的東方圖像,在閱讀這本書之後,或許應該說,湯姆生的知音晚了148年才出現吧!」──王雅倫,國立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教授「讀者閱讀游先生的新書以及書中的豐富圖像時,不但能夠知道湯姆生1871年取景地點在哪裡,還會看到同個地點的現在面貌,知曉湯姆生路徑中每個地帶的植物、食物與特產,並能了解南臺灣平埔族群1870年代的房屋、武器、衣服等器物是如何構成的,等等。……欣賞十九世紀英國攝影家的風景照片與人像時,必須記得湯姆生是依靠英國帝國主義在臺灣擴展的機制(包括英國長老教會的協助、英國海軍部的海洋測量等)以及當地的臺灣嚮導與村落居民的協助等,才能夠取得這些圖像。游永福先生的新書也有助我們認清這個事實。」──費德廉(Douglas L. Fix),美國里德學院歷史系教授「湯姆生於十九世紀晚期,提倡革新寫實主義攝影。著眼編輯異國文化和生活細節為發想的圖誌,以攝影家的毅力航向南臺灣,踏查甲仙四社平埔族親及其自然風土。上世紀七○年代,美國《Life》雜誌將湯姆生定義為國際上「六十八位偉大的攝影家」。「開發生命情境的極致」是詩人的特質,十八歲開始發表新詩的游永福,反芻敏感、纖細與想像力,行吟湯姆生的步履鴻爪,省視故人疼惜過的每一吋大地,游永福誠摯地描繪了這條古道的骨架與神采,呼應湯姆生對母土的愛。」──張蒼松,攝影家、策展人「游永福是高雄甲仙、杉林、六龜地區的文史專家,長期研究1871年湯姆生的南臺灣之旅,致力於推動建立「英國攝影家湯姆生1871台灣線性文化遺產」。從當今聯合國的「世界遺產名錄」(World Heritage List),找不到臺灣這個島嶼有任何「世界遺產」。《尋找湯姆生》這本書,不但意圖將湯姆生的南臺灣路線,推動成為臺灣的文化遺產,也希冀從湯姆生的攝影檔案,發現與追憶大武壠族的生活歷史文化。」──張美陵,攝影藝術家、教師、策展人「從約翰.湯姆生所留下最早的旅行攝影影像,到游永福窮畢生之力挖掘出故鄉歷史縱深,並共造社區情感,臺灣走過顛跛的殖民歷史與認同vs.族群的翻攪。本書的地方誌與地方心回應了整個臺灣,及亞洲十六世紀末以降的變動史觀。」──黃明川,電影導演「十九世紀西方旅行家的踏查非常多樣,各個域區又有不同挑戰。作者藉由湯姆生的南部旅行,以在地文史嫻熟又細膩的田野訪問,逐次展開探索。日後再以豐富的生活風物見聞,親臨現場比對、爬梳,一點一滴地分析研究,終而走出了截然不同於其他譯註者的蔚然壯觀風格。此一寫作方式,無疑地,可為臺灣早年旅行的記述打開一個新面向,同時也提示鄉土文史工作者諸多可能。」──劉克襄,作家「1871年4月2日,已經在亞洲旅行滿十載,以相機紀錄下所到之處的風土民情的約翰.湯姆生,在馬雅各醫師義助下,決定在返英定居前一探福爾摩沙。他從打狗港(今高雄)上岸,風塵僕僕行路難的兩週間,行腳直至荖濃溪盡頭。一路帶著沉重無比的器材,踩踏攝影鏡頭從未捕捉過的挑戰極限秘境,其艱辛不足與外人道,卻留下了劃時代的貢獻,從此台灣正式晉入影像信史。 為了一償夙緣,游永福十八年來勤勤懇懇考掘探勘,孜孜不棄地逐步聚沙成塔,成就了《尋找湯姆生》一書,其刻骨銘心的心路歷程令人動容。八八風災毀山斷水滅村,所幸大師精湛的紀實攝影采風,已將昔時風采化作永恆。天災屆滿十週年之際,此書終於能夠付梓出版,意義非凡。這不只讓湯姆生近一個半世紀前的身影行止,立體化又具體化,也讓游永福與有心人士,持續推動線性文化遺產被認可的時機,更加指日可待。」──謝佩霓(藝評人、策展人)《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地圖在歷史瞭解上,至為重要。它提供我們歷史事件在空間上的景況。作者以1888年《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考證新店、烏來、三峽一帶泰雅族的部落,並實際從事考察地圖上的資訊。透過文獻與踏查,讓我們對這個地區過去族群的歷史,能有較清晰的瞭解。 作者是位充滿行動力的研究者,看到他不斷的探究些過去不為人所關注的課題,而屢有新見解與著作出版,內心至為高興。作者文中提及的林士雀隘丁首等是我在新店市圖書館籌畫一次展覽時,透過該館館長在市府內的一位同仁提供契約文書,後為高賢治收入《大臺北古契字二集》。在整個新店、烏來的族群關係中,這張契字最能說明當時緊張的程度。後來我在臺北縣發行的《北縣文化》就發現相關的契字,寫成〈安身立命赤皮湖:廖鑿在粗坑一帶的拓墾〉。廖鑿三個兒子,一個為泰雅族所殺,一個回去原鄉音信全無,一個在赤皮湖定居。 作者本書中地圖的考證,有豐富的檔案文獻之資料探討,加上實際路線的踏查,是一本認識大臺北山地地區重要的論著,值得細細研讀。」──溫振華(長榮大學退休教授)「本書作者透過各類文獻之解讀與實地踏查,交叉比對《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的地名、番社,考證其演變、正確性,以及現今所在位置,讓學界與社會大眾不必再為古地圖中似曾相識的名詞所困惱。書中觀察了地圖所繪新店、烏來、三峽地區歷經清代開山撫番,日本統治的策略開發,以迄今日風貌,重現新北山區的發展史。特別的是,作者記錄了多處新北秘境的穿越方式、行前準備、所需時間、沿途見聞與鄉野奇談,對容易迷路的人,這本書不啻是古道尋奇的導航與探險秘笈。」──李力庸(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教授)「『開山撫番』,是和平政策或戰爭?學界研究論斷不一。本書另闢新徑,以圖、文獻交互比對考證,暨說明清末官方在北臺開山撫番的征剿、入山開路,又就文獻所載越嶺古道,述說活躍在歷史舞臺裡泰雅族群的腳蹤。以研究軍事史見長的作者,帶著圖走入田野現場,用專業眼光定位泰雅族群所處山河位置,並以照片彰顯今昔對比,側寫泰雅族群曾生息、遷徙的廣闊場域。令人發現:鑲嵌在空間裡的蛛絲螞跡,蘊涵豐富的歷史過往,帶我們走向末來。──林蘭芳「清代臺灣山區原住民的資料原本就屬缺漏狀態,在過往的史料中也僅殘留奏摺、方志、輿圖與少量的契約文書等,作者透過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意圖重建十九世紀的新北山區的「開山撫番」中的泰雅族舊社與地名樣貌,採取了歷史文獻考證,並透過地圖比對與實際田野調查的方式來進行,試圖重建出數條當年開山撫番的軍事道路與泰雅舊社位置,也顛覆與補充了吾輩對於清代末年的山區想像,也替原住民研究提供另一條路徑,故推薦之。」──鄭安晞(臺中教育大學區域與社會發展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作者介紹 游永福,1953年出生於高雄縣甲仙鄉山內埔山區。十八歲開始寫詩,長年致力於閩南語教學,並挖掘故鄉甲仙的文史產業,以及湯姆生攝影與旅遊報導之研究。2012年規劃和導覽「甲仙尋奇:甲仙文化體驗之旅」活動,完成「甲仙樟腦芋筍梅好客新天地:甲仙區客家文史產業調查研究計畫」;2015策劃「就是要看見臺灣之美:英國攝影家湯姆生1871臺灣線性文化遺產特展」。著有:《花邊剪刀》(詩集,2000)、《一路領仙:甲仙鄉登山健行導覽》(2003)、《甲仙文史記事:為式微的平埔文化開出一條活路》(2006,獲國史館臺灣文獻館「出版文獻書刊與推廣文獻研究」獎勵)、《走讀甲仙》(2007)、《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2019)等。個人網頁:《日照甲仙埔》,FB社群網頁:英國攝影家湯姆生1871台灣線性文化遺產。許毓良,1971年出生,新北市中和區人。輔仁大學歷史學系教授,主要專長領域:臺灣史、清史、軍事史、海洋史。著有《清代臺灣的海防》、《清代臺灣軍事與社會》、《台灣二二八大慘案華北輿論集》、《台灣在民國:1945-1949年中國大陸期刊與雜誌的台灣報導》等。
產品目錄 《尋找湯姆生》寫在出版之前/林志明推薦序/費德廉 推薦序/王雅倫 自序 第一章 湯姆生南臺灣旅行地圖、報導文章與照片 湯姆生的南臺灣旅行地圖/湯姆生的報導文章/湯姆生的攝影方法與臺灣照片統計 第二章 好戲就從打狗開演 打狗港景觀/打狗潟湖與打狗海邊/打狗近郊風光 第三章 臺灣府城掠影 荷蘭人的熱蘭遮城/臺灣府城與近郊/客家聚落與影像 第四章 馬雅各醫生的教區 拔馬禮拜堂/木柵禮拜堂/東行路徑與「柑仔林」聚落 第五章 浪舞南仔仙溪 馬雅各醫生的願望/瓠仔寮,和善的好聚落/甲仙埔,狂野活力的迎賓晚會 第六章 迷人的荖濃溪與歸程 荖濃風情畫/六龜里驚奇/歸程:返回木柵 後記 附錄 1871年湯姆生南臺灣照片目錄湯姆生與馬雅各年表參考書目註釋《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地圖推薦文作者序上篇 地圖解讀第一章 前言第二章 新店、烏來地區地名與番社考證新店溪流域內外馬來大八社清末出現在今烏來區的越嶺道路第三章 三峽地區地名與番社考證三峽溪中、下游插角、金阿敏、大埧、杉胡第四章 臺灣建省前後的撫墾與戰爭掠奪與闇黑的「撫墾」事業血腥與仇視的「開山」戰爭第五章 結論下篇 田野調查手記一、新北市新店區走訪與攝影二、新北市烏來區踏查與攝影三、新北市烏來區紀錄與攝影註釋照片資料來源地圖資料來源參考與徵引書目《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對照考證:新北、桃園、宜蘭山區圖
| 書名 / | 臺灣踏查記: 尋找湯姆生+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 (2冊合售) |
|---|---|
| 作者 / | 游永福 許毓良 |
| 簡介 / | 臺灣踏查記: 尋找湯姆生+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 (2冊合售):《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 |
| 出版社 /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ISBN13 / | |
| ISBN10 / | |
| EAN / | 8667106524148 |
| 誠品26碼 / | 2683072814003 |
| 頁數 / | 496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尺寸 / | 17*23*3.3 |
| 級別 / | N:無 |
| 重量(g) / | 1604 |
內文 : 《尋找湯姆生》
第五章 浪舞南仔仙溪
馬雅各醫生的願望
在湯姆生的旅行地圖中,一行人離開柑仔林禮拜堂往東偏南,深入更東的內山地界。在內山繞了一圈之後,來與回的交會點都是標示為「He-soa」,即「火山」。這與《臺灣堡圖》北往瓠仔寮與甲仙埔,西返山杉林、柑仔林與木柵,都必須經過火山的路徑相當吻合。關於「山杉林」,湯姆生在地圖上也明確標示了「Soa-sam-na」地名,位置是在路徑下方,與在路徑上方的《臺灣堡圖》實況有所誤差。從木柵過來,這一往返內山地界必經的山杉林,湯姆生是來了又回,卻未留下任何文字記錄,真是令人納悶──生態作家劉克襄也曾關注這個議題。
納悶的事,暫且放在一旁,先回到湯姆生接下來敘述的這段內容:
「終於翻過第一座山頭後,我們看到一群水牛,在這片荒蕪的旱地中央,有個老人住在簡陋的小屋裡,他好意地接待我們,還欣然與我們分享他裝在竹筒裡的水;他顯然很高興我們到來,希望我們能留下來抽根菸和聊聊天。後來我們再次出發去爬另一座山──或者應該說是越過深崖,爬過泥土與板岩的斷層。絕壁深處散發出一股惡臭,岩壁反射陽光,產生一種令人無法忍受的熾熱,這使得我頭暈目眩,在爬上山頂之前差點兒跌了下來。馬雅各醫生也認為,這是他最累的一次旅行。」
這段旅行報導提到,在下午一點左右離開柑仔林禮拜堂之後,湯姆生一行人面對的竟是「炎熱的陽光」、「荒蕪的旱地」、「深崖」、「泥土與板岩的斷層」、「絕壁深處散發出一股惡臭」與「岩壁反射陽光,產生一種令人無法忍受的熾熱,這使得我頭暈目眩,在爬上山頂之前差點兒跌了下來」等惡劣的狀況,連「馬雅各醫生也認為,這是他最累的一次旅行。」而湯姆生「在這片荒蕪的旱地中央,有個老人住在簡陋的小屋裡……欣然與我們分享他裝在竹筒裡的水」之描述,讓我們知道這一地帶連飲用水都不方便,遑論其他用水。接著,湯姆生寫道:
「一到山頂,我們就撲倒在岩縫灌木的稀疏樹蔭下,這使得一群蜈蚣從樹根和石頭下面的巢穴跑了出來,這些蜈蚣大約有一根指頭那麼長,身體是深巧克力色,足部則是鮮黃色。被這些蜈蚣螫到是很可怕的,但是我們實在累得無法移動以躲開牠們,還好這些蜈蚣自己先避開了我們。不只一次,我像是感覺到這些生物爬到了我的背上,後來才發現那只是一道道冷汗滴下來罷了。
在山脊的另一頭,一道陡直的斜坡將我們引往下一個歇腳處,據說那裡有條小溪,河床的確是在那裡,但是河水早就乾涸了。我們在這裡吃早餐時,一樁意外把我們的困境推向了頂點:有個挑夫不小心折斷了一株綠色植物的莖,這株植物就以散發出腐敗的惡臭作為報復。我們在過了一段時間以後才發現這惱人氣味的來源,但是對平埔族群的鼻子而言,這種氣味似乎是種奢侈品,他們將此植物稱為「雞屎藤」。中國人一定很喜歡這種植物,因為光是它的氣味就足以肥沃整個地區。」
一行人接著又面對「灌木的稀疏樹蔭」,植被不豐,難怪「酷熱」不已。而且遭遇「一群蜈蚣從樹根和石頭下面的巢穴跑了出來」,「被這些蜈蚣螫到是很可怕的,但是我們實在累得無法移動以躲開牠們」。湯姆生接著寫道:「還好這些蜈蚣自己先避開了我們。」但在與蜈蚣對峙的過程,卻「不只一次,我像是感覺到這些生物爬到了我的背上,後來才發現那只是一道道冷汗滴下來罷了」,令人心有餘悸。
接下來,湯姆生一行人來到「山脊的另一頭」斜坡下的「下一個歇腳處」,這歇腳處是「有條小溪,河床的確是在那裡,但是河水早就乾涸了」。根據湯姆生這幾段行程的敘述,對應《臺灣堡圖》的地形狀況,這條小溪應該是位於「山杉林」西側,南仔仙溪右岸南北走向第二條支流「竹仔坑」的右支流。
當湯姆生一行人在河床歇腳休息之際,報導文字出現了「我們在這裡吃早餐」如此突兀的句子,著實令人嚇了一跳。離開柑仔林禮拜堂,在下午一點左右的豔陽天下,竟然會「吃早餐」。林金源在《風中之葉》同樣也有「當大夥兒在用早餐時」的類似譯文。
為了解開謎團,筆者重新檢視湯姆生的原文,的確是「Here, while at breakfast」。為何湯姆生會在午後時分使用「breakfast」這個字眼?經翻查字典,才知「fast」是齋戒或禁食之意,「break」則是停止或中斷之意,兩者連結起來即「開齋」或「停止禁食」。由於「開齋」或「停止禁食」都是在一天的早上為之,所以詞義又轉化為「進食早餐」或簡化為「早餐」。
那麼,湯姆生又為何在下午時光使用「breakfast」這個字?這是有原因的,喜歡爬山的朋友都有這樣的習慣,行走時不吃東西,以免嗆到或影響氣息的運轉,直到休息時,才會喝點水或吃點食物。「停止禁食」,更明確地説,就是「開始進食」。
譯文另外出現「有個挑夫不小心折斷了一株綠色植物的莖,這株植物就以散發出腐敗的惡臭作為報復」的描述,接下來是「他們將此植物稱為『雞屎藤』」。關於此一植物,劉克襄判斷「應該是常見的雞屎藤」。然而,這種疑似「雞屎藤」的植物,在湯姆生的原文裡記載為「foul
dirt'shrub」。「shrub」指的是灌木類植物,並非雞屎藤之類的藤本植物。
所以,依莊溪《認識植物》裡「臺灣全島平地至低海拔山地均可發現」與「帶有強烈之異味,輕碰枝葉,即撲鼻而來,令人退避三舍」之說明,還有在野地裡該類植物出現頻率很高的現象來看,該植物應該是枝葉會發出獨特異味的「臭煙仔」,即「山煙草」。(未完)
《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
新店溪流域
從圖一審視,臺北府城旁邊的的淡水河往上游走(往南),可以看到新店。該聚落被二條溪流「包夾」,在新店與臺北府城「中間」的溪流為景美溪,另一條就是新店溪。因此新店溪畔畫出三個地名──新店、屈尺、雙溪口,顯示是開山撫番新店溪中游重要聚落。
新店,在今新北市新店區新店里。觀其名好像是新店最早開發地方,但並非如此,因最早之處在大坪林。學術界對於新店開發史研究,必定引證一張契約──〈乾隆三十八年仝立公訂水路車路合約字〉。此約收錄於日治《臺北縣下農家經濟調查書》,它告訴我們新店開發最大功臣,實為蕭妙興為首的金合興墾號。關鍵在乾隆二十五年(1760)鑿通石硿(約100公尺巨巖中的引水道)(照片2-6),可從青潭引新店溪水灌溉大坪林五莊──二十張、十四張、十二張、七張、寶斗厝。到了乾隆三十年(1765)官府定界、陞科,這就是大坪林圳的歷史。
然而這張契約的重要內容,除了「水路」指的是大坪林圳與支圳外,還有所謂的「車路」。其實清代臺灣契約明寫修路的內容很少,該約少見記載提到公訂分莊大車路,自頭至尾每條二丈闊,以便牛車相遇通行。以今天度量衡計算路寬約7.1公尺(一丈=355公分)。「分莊」道路絕對不只一條,因此地圖繪出臺北府城往上(往南)延伸的道路,渡過景美溪之後接上「大車路」,再通往新店。
再者,要了解新店名稱由來,大坪林五莊中的十四張水運史須先掌握。新店最古老的一條街市為店仔街(新店區民生路86巷底),該街的形成是附近有大坪林渡頭(亦稱店仔腳/新店區溪園路101巷)。特別是透過港口水運,竟也跟新莊有密切往來,即新莊─大坪林渡頭─大坪林莊。傳云道光年間泉州人林章存,沿新店溪往中游發展,就在今碧潭附近建立街肆。因為有別於下游的店仔街,故名新店(新店里)。新店街之所以繁榮,在於屈尺附近的泰雅族會前來交易,可知此處近漢番交界不遠。
乾隆四十九年《臺灣田園分別墾禁圖說》對此處有著墨。事實上,「土牛紫線」經過大坪林五莊中的七張仔(七張莊)附近,它的上方(南方)是獅頭山番界。 考新店區有四座獅頭山──標高858公尺獅頭山(塗潭里)、781公尺東獅頭山(廣興里)、754公尺南獅頭山(廣興里)、196公尺小獅山(中興里)。因此墾禁圖說的獅頭山,就是今天的小獅山(照片2-7)。 清代的新店街就在小獅山下,可是此圖對於新店溪中、上游卻畫的很簡單,直到十九世紀末《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把新店、屈尺、雙溪口繪出,才凸顯這條河段的重要性。
屈尺與雙溪口,皆在今新北市新店區屈尺里(照片2-8)。本文可以大膽地說此二個地名,都是首次出現在清代地圖上(參閱圖一)。前言提到第一階段開山撫番,當時的成果也繪製出《全臺前後山輿圖》。可是考其內容,新店溪畔、新店(街)以南的地名,僅有大崎(大崎腳/員潭里)、南勢(?)、粗坑(粗坑里)、直潭(直潭里)、灣潭(直潭里)、磺窟(塗潭里)與「新墾地」(參閱圖五)。
屈尺,亦名曲尺,泰雅族語為musu taranan,意思是「曾經到過的所在」;雙溪口,泰雅族語為van nadi,意思是「兩溪河流處,砂聚在一起」。雖然地圖中畫出屈尺、雙溪口的時間已是光緒,但從契約文書的記載來看,早在十九世紀初就有開墾的紀錄。日治總督府調查臺灣社會土地使用情況時,曾抄錄一份同治十一年(1872)仝立香燈水田約字,內容明寫嘉慶二十三年(1818)曾有墾民向秀朗社番業主韓敬元,簽約開墾青潭內直潭莊屈尺等處土地。當時「兇番猖突」,因此墾民以開墾雙溪口的土地收成來設隘禦番。不意邇來居民稠密,兇番逃避、潛蹤沒跡,故設地之隘可以免備。 更重要的是開墾屈尺的契約不止一份。道光九年(1829)隘丁首林士雀併「屈尺莊」等莊,因「兇番肆擾、連殺數命」,遂向淡水廳衙門呈准設隘。
這二份契約太重要了,它除了提到屈尺與雙溪口地名外,透過年代比對發覺才十一年時間(1818-1829),屈尺已經成莊。最關鍵是寫到「邇來」居民稠密,兇番逃避。可見得漢人透過移墾,迫使原本是泰雅族勢力範圍的屈尺,轉變到漢人手裡。由此推測泰雅族退入今南勢溪、北勢溪,最慢是在同治時期。再由此反推《全臺前後山輿圖》繪出的新墾地,難道指的是今新北烏來?此疑問將在第四章第一節中討論。至於圖一雙溪口位置後方(南方),還畫出一座山脈,應該是標高728公尺,「巍峨沖霄、姿容險峻」的直潭山(照片2-9、2-10)。它在地圖上的意義說明雙溪口與直潭山,是為光緒十一年(1885)重啟開山撫番新店山區漢番的界線。劉銘傳的麾下只能駐軍在民壯亭、龜山(龜山里)的河岸。再往南就是內外馬來大八社的領域。(未完)
最佳賣點 : 《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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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一段清末開山撫番的歷史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