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沒有名片, 從來沒有休息過! 她們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探訪這些韓國大姊們真正的工作故事 | 誠品線上

우리가 명함이 없지 일을 안 했냐

作者 京鄉新聞性別企劃組
出版社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我們只是沒有名片, 從來沒有休息過! 她們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探訪這些韓國大姊們真正的工作故事:就算世界不知道,我也知道妳做的事有多了不起—沒有名片的女性們,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就算世界不知道,我也知道妳做的事有多了不起——沒有名片的女性們,真正的「工作」故事❋韓國Tumblbug群眾募資高速達成1,422%❋民主言論市民聯盟「本月優良報導獎」❋兩性平等媒體獎 大賞❋韓國記者協會「本月記者獎」❋第54屆韓國記者獎 ❋慶祝創刊76週年「京鄉大獎」得獎作品 「我們遇到的女性說她們沒有名片,但她們從未休息過。 只是社會從未將她們的勞動視為『工作』。」 京鄉新聞性別企劃團隊訪談了數十位女性,記錄她們的人生, 以新聞報導形式公開後,透過社群募資迅速達成1,442%的集資目標, 獲得熱烈迴響,終於以單行本形式重新包裝、正式出版。 這是一本從「工作」的視角,記錄高齡女性們一生努力的訪談集, 講述了終其一生往返家中與外面、身兼多職的女性們。 但比起姓名,人們更常稱她們為「誰的妻子或媽媽」…… 女性們吃苦打拚的故事太常見,常見到甚至被視為無關緊要, 現在,我們將試圖傾聽那些講述常見故事的人們的聲音, 透過這本書,我們想為這些女性找回「一張名片」。 ◤「儘管壞事如海浪般席捲而來,但我並沒有逃走。」 本書由五段「上班路」構成,從工作去理解她們的生活: 第一條:凌晨四點出門,經營了二十多年麵店的大姊, 替我們開啟通往那個時代的大門。 第二條:聚焦於婚後承擔家務的女性——全職主婦, 以及「她們總是閒在家裡」的偏見。 第三條:探索母女如何看待彼此的工作與人生, 在男尊女卑與女性主義的碰撞,揭示不同世代女性的勞動樣貌。 第四條:不同於都市,農村仍籠罩在另一種父權陰影之下, 那些女性如何在農村中開拓人生的足跡? 第五條:持續自我成長、挑戰「脫婚」、迎向未來,這些工作女性的模樣。 這不僅是單純的訪談集,還透過數據與統計分析, 點出她們勞動被低估的結構性問題,重新審視其價值。 書中包含文字訪談、數據分析、如實展現大姊風采的照片, 以及現場訪談影片QR Code等。 「在我心裡,我並不想當誰的媽媽、妻子,而是想要找到自己。」 一生都在工作、享受工作、擁有自己品味的人; 不讓人生的不幸化為悲哀、任其擴大的人; 能以自己的語言,講述自己人生的人——這是她們的故事。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京鄉新聞性別企劃組為這項性別企劃而組成的特別採訪小組。由《京鄉新聞》的性別版主編、採訪記者、女性敘事典藏頻道「Flat」、資料新聞團隊「DIVE」、攝影記者、製作人、校對記者等不同職業的人,像拼布般聚在一起。從2021年10月起,他們四處尋找那些「雖然沒有名片,卻做過許多工作的姊姊們」的故事,最終把她們的人生集結成這一本書。譯者簡介葛瑞絲畢業於中央大學。相信文字的力量,夢想是讓世界變得更好。現為筆譯自由工作者。翻譯作品有:《五十歲後的優雅》、《在蘋果,我們以簡單為主》、《超級貨幣投資地圖》、《猶太人商道與塔木德智慧》(皆為方舟文化出版)等。Instagram:葛瑞絲的譯人生活 @sooograceoo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ACCLAIM 推薦語PROLOGUE 尋找那個常見的聲音WAY TO WORK第一條上班路看好了!這是姊姊們的人生儘管壞事如海浪般席捲而來,但我並沒有逃走INSIGHT 1954年,有32萬名女兒出生WAY TO WORK第二條上班路你說我們沒在工作嗎?「內人」這個名字太小了,裝不下喜子寫書法的人,林華貞INSIGHT 如果有一天,她們的勞動消失了WAY TO WORK第三條上班路從男尊女卑到女性主義順子傳遞給女兒們的真心INSIGHT 改變的部分和沒有改變的部分INSIGHT 在媽媽的勞動中,讀懂了女性的勞動WAY TO WORK第四條上班路這裡和都市不一樣光月擔任婦女會長長達十年的原因INSIGHT 三十年緩慢的農村時光WAY TO WORK第五條上班路今天也上班的姊姊們INSIGHT 姊姊們的夢想安娜的勞動成了愛泰順正在為了嶄新的70歲做準備我就是我的名片喜歡饒舌和週一的恩淑EPILOGUE 她們都是一本書BY-LINE參考文獻

商品規格

書名 / 我們只是沒有名片, 從來沒有休息過! 她們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探訪這些韓國大姊們真正的工作故事
作者 / 京鄉新聞性別企劃組
簡介 / 我們只是沒有名片, 從來沒有休息過! 她們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探訪這些韓國大姊們真正的工作故事:就算世界不知道,我也知道妳做的事有多了不起—沒有名片的女性們,
出版社 / 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6267767597
ISBN10 /
EAN / 9786267767597
誠品26碼 / 2683062082009
頁數 / 256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14.8*21*1.6cm
級別 / N:無

試閱文字

推薦序 : 扛起一家之柱、活出第二人生、為勞動者與女性奮鬥。有一群人在1950年代的結構困境中長成了姊姊,然後把柔軟的世界交給我們。我被這群充滿韌性與魅力的姊姊們深深吸引。
──人生百味共同創辦人 朱剛勇

  波蘭詩人辛波絲卡(Wisława Szymborska)在她的名作〈寫履歷表〉(Writing a Résumé)這麼寫著:「人生漫長,但履歷最好精簡⋯⋯所有的愛情只有婚姻可提,所有的子女只有出生的可填。」在這樣荒謬的世界中,多慶幸能有這樣一本充滿第一手影像的紀實。
  這本書所記錄的並非宏大的歷史,而是被歷史忽略的日常。一夜起床五次的餵奶、凌晨四點的市場叫賣、每日小麵攤那幾百碗麵冒著熱氣的麵,這些都無法寫在履歷表上,也無法成為名片上的頭銜。
  這些故事樸實、真誠,讓讀者意識到,那些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付出,那些沒有名片、甚至沒有名字的人,其實是社會得以運作,甚至你我生命賴以生存的基礎。無論出將入相、柴米油鹽,願我們看見每一個生命不同卻平等的光彩!
──律師、婦女新知基金會董事 陸詩薇

  我們都說:「每個偉大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但是看完本書所展現的中高齡女性眾臉譜,不論是小麵店的老闆、老人照護員、教育專家、植栽家、護膚店老闆、書法家、技術員、司機、婦女會長⋯⋯我必須說:「每個非常偉大卻渾然不知自己偉大的女人,其背後,可能沒有別人,甚至沒有男人,只有自己!」
  她們一人身兼數種身分,勇闖天下,甚至跨進風馬牛不相及的各種領域,但她們都有共同的、無須特別標註、被所有人視作理所當然、社會更忘記量化甚至矮化其勞動貢獻的身分:家庭最主要的勞動者。
  她們進入婚姻之後,立即被視作肩膀雄厚、準備好的能幹大人,必得一手操持大小家務、養育兒女、支持老公,另一手逃不開照護公婆的責任、更不忘自己的爹娘。
  她們吃苦耐勞、韌性堅強,默默付出之後仍沒有自己的主體性,頭銜是「某人的媽媽、某人的妻子」。發表的感言簡單到只剩下愛:「我覺得自己能讓家人都感到很舒服,我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人。」
  她們是每個家庭愛的源泉,繞指柔情潤物無聲、卑微如塵埃也無所怨言,但她們一轉身,也能像個鐵錚錚的漢子,走出家庭,踏入俗塵,以百煉鋼的意志,撐起一片甚至超越雄性成就的燦爛天空。
  有研究天道大運者斷言,未來二十年將是熟女的天下。其實,不用易理數術,不必掐指一算,讀畢這本書,看到這些熟女剛柔並濟、能伸能屈、理性務實又細膩柔韌、永遠願意學習的人生軌跡,我已經知道何謂現今世界上進化最完全的人類。
  推薦給熟齡女性朋友們,你們必會在本書看到自己的身影,更勇敢驕傲地追尋自己的天空!
──作家 彭菊仙

試閱文字

導讀 : 【序章】尋找那個常見的聲音
我們見到的這些女性,她們說自己沒有名片,但她們持續工作、不曾休息,只是社會不將她們的勞動視為「工作」罷了。
從韓戰、工業化、IMF外匯危機到新冠疫情,韓國老一輩的生活經歷了急速變化。在這曲折的現代史中,有一群女性終生都在工作;她們在就學前就開始照顧弟弟妹妹、打理家務,而且因為她們是女兒,求學之路被迫中斷,於是她們從很小就開始賺錢以補貼家用。
其中有些人雖然有幸接受高等教育、找到自己理想中的工作,卻在結婚時理所當然地成為家庭主婦,之後如果二度就業,就得忍受低薪和惡劣的勞動條件;明明很會賺錢,卻為了「保全先生的面子」而得遮遮掩掩。當她們下班後,家事、育兒、雙親的健康和生計依然是她們的責任,等到熬成奶奶後,還得要照顧孫子。
我們想為這些終生都在工作的女性找一張名片。她們總是身兼多職,卻只是被稱為「內人」;比起姓名,人們更常稱她們為「誰的妻子或媽媽」;她們在艱難的生活中依然感受著工作的喜悅,帶著「我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家長」的自豪感生活至今;她們出生在重男輕女的時代,如今,她們則關注著女性主義者的時代。
女性長期以來所做的各種事情,都不被社會視為「經濟活動」,韓國是直到2021年5月才將家務勞動認定為法律上的勞動。自1953年制定勞動基準法以來,過了足足六十八年,家務勞動者才得到勞動者的法律地位;至於在新冠疫情期間依然堅守自己的位置、支撐這個社會的「必要勞動」,如照護、醫療保健、清潔環境等,大部分工作者都是女性,這一點亦值得深思。一直以來,女性都是在得不到應有報酬的情況下,做著社會絕對需要的事情。
京鄉新聞性別企劃組在韓國各地見到多位女性:在南大門市場經營阿勳麵店的老闆孫貞愛、一直以「這個家不能沒有我」的自豪感生活至今的家庭主婦、在比都市更惡劣的生活條件和父權體制的沉重陰影下堅持打拚的農婦、利用家務和育兒的空檔學習、累積能力而開拓自己道路的女性,以及擺脫婚姻制度展開新生活的女性,甚至是試圖記住並記錄母親勞動的二、三十多歲女性。
這些都無法完全描繪她們的生活,因此我們試圖用數據補足。從1963年經濟企劃院的《韓國統計年鑑》到2021年韓國統計廳的微觀資料(microdata),她們的痕跡散落各處,但儘管如此,仍很少有人為她們蒐集這些資料,匯整後放到聚光燈之下。
女性們吃苦打拚的故事太常見,常見到甚至被視為無關緊要。從現在開始,我們將試圖傾聽那些講述常見故事的人們的聲音。
看好了!這是姊姊們的人生。

試閱文字

內文 : 【摘文1】「內人」這個名字太小了,裝不下喜子

我叫張喜子,1960年出生,是戰後的世代。原本住在江原道,你聽說過以蒸包聞名的安興吧?我的胎盤就埋在那裡。我3歲左右搬到忠南公州,在那裡讀到小學兩年級,以前爸爸賣米,媽媽經營一間叫做「忠南商會」的小雜貨店,在路旁賣車票等各種東西。那時的生活比較寬裕,因為我記得當時同學揹的是布制的書包,但我揹的是真正的皮革書包,還穿著皮鞋上學。
後來因為父親事業不順,我們搬到水原,住在水原的那兩個月,父母把哥哥和我寄養在隔壁人家家裡。當時我很害怕,擔心父母不會來接我們。
那時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有些孩子會被送到孤兒院,或是送給別人領養。我大概9歲就開始懂事了,我跟哥哥寄人籬下時,是由我來照顧大我3歲的哥哥;即使後來和父母住在一起,我還是覺得要好好表現,似乎是從那時開始得了「乖孩子病」,從不會喊累,總是以身作則。村裡的長輩們總說,喜子體內住著一條蟒蛇。
我下面還有跟我分別差3歲、6歲、9歲的弟弟妹妹,因此,身為五個兄弟姊妹的長女,我長大後還要照顧他們。59歲的妹妹現在打電話給我時,還是會說「好的,姊姊」,我真的是像媽媽一樣的姊姊。我最近經常在大腿上扎蜂針,真的很痛,但我總是一聲都不吭。中醫師說,第一次看到這麼能忍的人。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就習慣忍耐。
學校⋯⋯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能說出這件事。我之前高中讀夜間部,而且因為學費太貴了,我得打工賺錢,所以我白天在大學辦公室打雜,晚上去上課,讀夜間部的高中生都要這樣子半工半讀。晚上去上學這件事讓我覺得很丟臉,有好一段時間都沒能說出口,現在能說出口,代表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畢業後去運輸公司上班,當時教授們都阻止我,他們說運輸公司很危險,何必去那裡?他們要我繼續待在學校,在學校很舒適⋯⋯但我覺得自己每天都被當成涉世未深的人,似乎永遠都只是「張小姐」,我想要成長。
我在運輸公司從開收據、數錢的工作開始做起,後來進入會計部門。我真的很認真工作,就算被問到好幾年前的事情,我還是能說得很詳細,所以上司都只找我問事情。我領到薪水後一定會買書來看。我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會先交給媽媽,至於剩餘的錢,我就自己省著用,過得還算開心。
我曾在下班後參加YWCA的手語講座,現在也常和當初上班認識的姊姊們約出來見面,一起聊天時,會聊到當初真的忍了很多。那時社會的風氣相當重男輕女,要是發生在現在,大家會說那是#MeToo事件,但當時我常聽到的卻是「因為你是女人啊⋯⋯」;走路走到一半被拍屁股、摸肩膀這種事屢見不鮮,就算很討厭也沒能抗議。
我叔叔幫我做媒,帶我去相親。媽媽說她沒臉見人,因為兒女還沒嫁出去很丟臉,當時我27歲,哥哥30歲。我透過相親認識先生後,他那一個月內每天都來找我、向我求婚,他從位於仁川的公司開兩個半小時的車到水原;最後,我們在認識一個月又二十天後就結婚了,等於是跟陌生人結婚(笑)。
那時似乎是在逃避,因為如果想要搬出來住,除了結婚之外沒有別的方法。我那個月天天都看到他,對他的印象僅止於「他感覺是個老實人」。不過在那個年代,人們常常沒見過幾次面就結婚。
結婚後辭職是理所當然的,連穿的衣服都變得不一樣了,每天都穿著家居服做家事、照顧小孩,很自然地走上了賢妻良母的道路。第一次當媽媽、當媳婦⋯⋯真的很難,根本沒有人教我「如何當一個母親」!

我從沒想過要跟先生分攤家務或育兒,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準備早餐,送兩個兒子上學後就開始打掃家裡,忙得沒時間睡午覺,晚上也沒辦法早睡。孩子們還在念書時,會讀到晚上十二點,所以我都要開車去接他們。雖然家務也是工作,但我好像不覺得那是「工作」,久而久之,我的生活變成以孩子們的上學時間、丈夫的下班時間為分界點;而且婆家在京畿道華城務農,我週末也會去幫忙農活,那時候還為了能幫忙農活而考了駕照。
我也不是沒做過賺錢的工作,社區裡的媽媽們會一起做很多手工藝,作為一種副業⋯⋯我妹妹開了一家照片沖洗店,我也會去那裡繞繞,幫忙顧店,做了十年左右;趁白天做家務的空檔去幫忙,這樣一個月可以賺120萬韓元,我存下這些錢,居住環境也因此改善了,但是先生仍不認可我。
每次先生打電話來,劈頭就問:「孩子呢?」那時我覺得自己做的與其說是工作,倒不如說是在幫妹妹的忙。
後來IMF外匯危機爆發時,先生就申請名譽退職了,但我有收入,所以我叫他不用擔心,還讓他去旅行散心。他回來後看到我在工作,就問我:「要不要載你?」那好像是他第一次認可我所做的是「工作」。
後來公婆身體不好,我們就搬到他們家隔壁,公公需要洗腎,都是我開車送他去醫院。起初十年是每個月從安山往返首爾兩次,最後兩年是一週要去安山醫院三次。由於住得很近,我會做些小菜放在他們家、也幫忙打掃,等於我做了兩個家的家事,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很久(笑)。
公公去世後,我就把婆婆接到家裡,但後來婆婆罹患膽管癌,後來還是不敵病魔去世。送他們去醫院時,醫護人員都問我是不是女兒,我就這樣照顧了十五年。去年7月開始,我媽媽也搬過來住了,本來她的身體很硬朗,但現在也退化了,這種照顧沒完沒了(笑)。
每天要為長輩張羅三餐真的很困難,其實我早就預料到年紀大了得照顧父母,所以提前考取了照護員的證照。我就是接受了現狀,不覺得辛苦,也不感到委屈,可能是看在我照顧公婆的份上,先生對我媽媽也很好。
我不會對子女抱有期待,以後如果我生病了,我要搬到療養院;我們這一代好像就是這樣,現在看到兒子和兒媳一起工作、一起做家事就覺得很棒了,那畫面很美。

回顧我的人生,我總覺得自己虧欠家人。通常大家都把工作的人視為家裡的經濟支柱,不過,雖然我有賺錢,但我覺得我做的都是日常生活的事情,而不是在工作。我有個朋友當了奶奶,我就跟她一起(替還在上班的朋友的女兒)照顧孫女,照顧了五年。
那位朋友的女兒說:「喜子奶奶(朋友孫女對喜子的暱稱)是第一名的阿姨,到首爾一個月可以賺300萬到500萬韓元。」當時聽到這段話,我實在不敢置信──我好像從來沒跟什麼人提過我的名字,參加媽媽聚會時,就算彼此已經認識將近二十年,通常也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因為只會互稱「○○的媽媽」。
你們說要做名片⋯⋯那我的頭銜應該是大姊、長媳、總務、照護員、韓式料理廚師、最佳司機?(笑)就直接說是志工好了,我以後也想繼續當志工。
兒子叫我去學諮商,他說我肯定能做得好,我想傾聽和我年齡相近的人的痛苦。當我思考自己是誰時,只會想到我是某人的媽媽、某人的妻子,但聊了這麼多之後,我覺得我是很不錯的人。謝謝你一直聽我說,也謝謝你問我做過的事,我現在要去幫媽媽做晚餐了。和我一樣同為「內人」的朋友們,我們都很棒,我們都辛苦了。

【摘文2】如果有一天,她們的勞動消失了

假設有個宇宙反派降落在韓國,這名壞蛋能在彈指之間讓特定族群消失,而他決心要暫時帶走60歲以上的婦女。這時,許多人陷入了悲痛,但可能也有一些人覺得:「年紀大的女性對經濟貢獻的比例不高,這應該不是最糟的情況吧?」
有些人很在意「數字」和「損失」。以2021年上半年來看,在2064萬6,569名受雇勞工中,60歲以上的女性有153萬3,410名,這表示她們一旦消失,勞動力將減少7.4%。然而,有些人卻因為要消失的是高齡婦女而鬆一口氣,因為他們在計算高齡女性的勞動在韓國國內生產毛額(GDP)中所占的比重、高齡女性中達到免稅門檻的勞工人數等數值後,對老人勞動抱持著厭惡態度,認為「這些老人的打工是建立在稅收上」、「用稅金供他們做粗活」,因此這些人感到樂觀。
沒想到,事實是──60歲以上的女性消失後,韓國立刻癱瘓了,因為從事「必要勞動」的工人有四分之一都消失了。
每四名必要勞動者中,就有一名是60歲以上的女性勞動者。我們分析統計廳對各地區僱用狀況調查的微觀資料(2021年上半年)發現,在整體必要勞動者336.79萬人(受雇勞工)中,60歲以上的女性有87萬4,185人(26%),若算入50歲以上的女性,其占比將達到42.1%。在全體受雇勞工中,高齡女性的存在感並不高,但只要用「必要勞動」這個放大鏡靠近觀察,她們的存在就變得非常明顯,令人驚訝。
必要勞動是新冠疫情後出現的概念,意指在災難中為了維持社會機能而不可或缺的工作,由於這些勞工在工作過程中不可避免會與人接觸,因此染病風險高,通常是保護民眾生命和身體、在危機狀況中支援弱勢群體的工作。大多數必要勞動者都不算在居家辦公的群體中,在疫情爆發初期,他們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染疫風險中,等到疫苗開發出來後,他們才被指定為優先接種對象。儘管這麼做不僅是為了保護他們,也是因為社會沒有他們就無法運作。世界各國會以不同的詞來描述必要勞動,如Essential worker(必要勞動者)、Key worker(關鍵勞動者)、Frontline worker(前線勞動者)等,但本質是相同的。
什麼樣的職業是必要勞動?韓國於2021年5月18日制定了《指定必要業務及保護並支援從業人員之相關法律》(필수업무 지정 및 종사자 보호·지원에 관한 법률),然而,該法律只是將必要勞動者定義為「災難發生時,為了保護民眾的生命和身體或維持社會功能的穩定,而從事必要業務的人」,並沒有具體提到行業類別。
我們參考韓國標準職業分類,認為①家務助理及育兒保母、②護理師、③照顧及保健服務從業人員、④送貨員、⑤醫療保健相關從業人員、⑥社會福利相關從業人員、⑦汽車司機、⑧清潔人員及環境美化員31等八個職業屬於必要勞動,並參考了2020年12月政府發表的「必要勞動者的保護與支援對策」、首爾勞動權益中心和城東區政府的研究資料等32。為了使用標準職業分類的子分類統計數據,我們分析了統計廳各地區僱用調查微觀數據,年度數據則跟2021年最新數據一樣,統一使用上半年資料。
分析結果顯示,必要勞動者中67.4%是女性,32.6%是男性。除了送貨員和汽車司機之外,其他職業的女性比例都壓倒性地高過男性。女性比例最高的職位是家務助理及育兒保母(98.2%),其次依序是護理師(94.7%)、照顧及保健服務從業人員(93.8%)、醫療保健相關從業人員(91.4%)。
高齡女性的比例尤為突出,若將全體必要勞動者按年齡層人數排序,由高到低依序是五十來歲女性(16.2%)、六十來歲女性(15.7%)、四十來歲女性(11.2%),以及70歲以上女性(10.2%)。由此可見,說必要勞動是由女性、尤其是高齡女性支撐,並不為過。

【摘文3】在媽媽的勞動中,讀懂了女性的勞動


曾擔任大型出版社編輯的金恩華(35歲),在辭職後創辦了名為「女兒細胞」(딸세포)的一人出版社,她出版的第一本書是《媽媽養活了我》(나는 엄마가 먹여 살렸는데),這本書描寫了恩華媽媽的故事。恩華親自採訪了媽媽,並寫出媽媽的生活,她的出發點是希望媽媽不要對離婚感到羞愧,也希望讀者能將媽媽視為一位堅強的勞動者。恩華說:「寫完書後,我覺得舒服多了,因為我知道了媽媽不是(我)該守護的人,而是非常堅強的人。」
恩華在書中寫道:「媽媽一直以來都為了養活家人工作,但只有男性會得到『一家之主』或『主要生計者』這種光榮的稱謂。我想在這裡反對這點,並理直氣壯地說:『是媽媽養活了我,不,是媽媽救了我。如果沒有她的勞動,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媽媽是我們家的主要生計者,是真正的家長。』」
書籍出版後,恩華收到了很多女性讀者的回饋,她們也想寫出自己媽媽的生活,而且這些女兒也見證道,她們和她們的家,其實也是母親養活的。
我們去見了幾位像恩華這樣,以勞動角度看待母親的女兒,在與她們見面後聽到了她們的故事。1980至1990年出生的她們,為什麼會對媽媽的勞動感興趣呢?她們說,當她們開始從勞動者的視角看待母親時,也正在擴大視野,重新評價包括自己在內的「女性勞動」。

恩華人生的第一個記憶,是把椅子拿到廚房的洗水槽旁,踮起腳幫媽媽洗碗。「爸爸在經濟方面缺乏能力,又會施暴,所以母親看起來總是一副無可奈何。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應該要幫助媽媽。」很多女兒從小就能同理母親的情緒,並分擔母親在家庭中的勞動。恩華說:「從小開始,就是我在幫哥哥倒水,家裡自然而然形成了這樣的氣氛。」
恩華媽媽每天早上6點起床,為孩子們準備便當,也為生病的公婆做飯,總共要做十人份的飯菜。起初恩華媽媽是在工廠做女工,結婚後經營過民宿、漫畫店、韓服店,也在眼鏡工廠和出版物流中心工作過,如此養活了一家人;此外,還擔任照護員很長一段時間。儘管如此,媽媽卻常常感慨道:「我這一輩子都沒有什麼成就。」媽媽離婚後變得更負面,使恩華燃起一股必須保護媽媽的責任感。
前面提過的馬惠媛(36歲),她看著媽媽尹順子的一生時,心情同樣複雜無比。由於父母忙於生意,惠媛的兄弟姊妹在奶奶的撫養下長大。每當媽媽和奶奶吵架時,媽媽只會期待女兒們能夠理解。惠媛說:「如果我跟奶奶講話,媽媽就會傷心;但如果我跟媽媽講話,奶奶就會傷心,好像全家人將各種情緒都傾倒在我身上。」
在元美羅(36歲)的記憶中,媽媽看起來總是相當疲憊。家裡因為經濟困難而爭吵不休,使得媽媽總是精疲力盡。媽媽從外面工作回來後,要為奶奶做飯、還要做家事,美羅看到媽媽時感到既歉疚又鬱悶。「那時我才發現,媽媽下班回來後還要繼續工作。一方面覺得歉疚,另一方面又埋怨媽媽為什麼要這樣生活。」
自從美羅就職後,她逐漸能用不同的視角看待媽媽。美羅的爸爸是名木匠,卻因為工作途中受傷,她不得不開始賺錢養家,所以高中畢業後就在一間小公司上班。美羅說:「開始上班後,我才知道媽媽的人生沒有別的選擇。我雖然想上大學,卻無法讀大學,這情況就和媽媽國小畢業後馬上開始工作一樣。那時我才理解,原來媽媽在比我還小的時候,就被迫開始勞動。」後來,美羅憑藉自己的能力進入大學就讀。
即使深愛媽媽,要直視媽媽的生活並以文字記錄下來,也不容易。女兒們會自責自己造成家裡的經濟負擔。恩華說:「如果想觀察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就必須觀察我自己,因為媽媽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假如我是她的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這想法不斷讓我產生罪惡感、歉疚和埋怨等情緒……」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就算世界不知道,我也知道妳做的事有多了不起—
沒有名片的女性們,真正的「工作」故事

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