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名入京: 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一
| 作者 | 彧無為 |
|---|---|
| 出版社 | 旭昇圖書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借名入京: 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一:彧無為*實力新銳驚艷巨獻,最不容錯過的古風懸疑探案爽文★★別人破不了的案,她來破;別人不敢查的人,她來查★★一雙纖手,驗遍汴京 |
| 作者 | 彧無為 |
|---|---|
| 出版社 | 旭昇圖書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借名入京: 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一:彧無為*實力新銳驚艷巨獻,最不容錯過的古風懸疑探案爽文★★別人破不了的案,她來破;別人不敢查的人,她來查★★一雙纖手,驗遍汴京 |
內容簡介 彧無為*實力新銳驚艷巨獻,最不容錯過的古風懸疑探案爽文★★別人破不了的案,她來破;別人不敢查的人,她來查★★一雙纖手,驗遍汴京詭案;一身男裝,攪動朝堂風雲。從芝麻小縣令,到大宋第一女推官,她在官官相護、暗潮洶湧的朝堂之中斷案、破局,誓要查盡世間不平事,也要尋回那個失蹤五年的名字!★★編輯強推,必讀理由★★《借名入京》是一部兼具古言風韻與探案張力的作品,女主為尋找失蹤的孿生兄長,踏上「冒名入仕」之路,從縣令、通判,一路走進權勢交鋒的開封府。從山崩現出的無頭屍案,到壽宴太湖石中的藏骸奇案,一案扣一案,一環連一環,不只牽扯出官場的暗潮,也一步步逼近兄長失蹤的真相。作者筆調細膩,既有古言的溫潤氣韻,也兼具探案故事的節奏與爽感;人物之間的情感則克制含蓄,在試探與陪伴之間,寫出了令人怦然心動的曖昧與信任。這不只是一部探案古言,也不只是女扮男裝的驚險故事,更是一名女子借兄長之名踏入官場,在一次次查案與風波之中,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與卓絕的豔探案能力,一步步名動京華,最終活出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大宋太興年間,一場暴雨沖塌熊耳山,驚見七具無頭慘屍!新任開封府推官林知行奉命查案,背後卻藏著驚天祕密──「他」本是女兒身林知夏,為尋孿生兄長,奉父命借名入仕。她從縣令到通判,交出耀眼政績,破格調任京官,只因開封府有唯一線索:那是五年前,家裡收到兄長自開封府驛站寄出的最後一封信。然而,隨著一塊指甲大小的宮廷汝瓷碎片自白骨堆中被挑出,那胎質、那紋路、那顏色,竟與當年兄長離家時帶的筆洗完全相同!最令人驚駭的是,七名死者的致命傷,皆來自禁軍專用黑漆弓。七命連環竟無一人報案,汴京煙雨中,真相被官官相護掩埋。是誰在暗中為非作歹?又是誰在隻手遮天?她以一雙纖手翻檢白骨,追查舊案,周旋權貴,縱使驚雷封路、殺機四伏,她也要查清兄長失蹤的真相。第一女推官正式入局,只是這一次,她要面對的絕不只是一樁命案!
作者介紹 彧無為閱文集團簽約作者,因為鍾愛懸疑探案小說和電視劇而入行,專注於古言懸疑賽道,力求每一個案件都經得起推敲,每一段情愫都暗藏伏筆,期待能創作出更多兼具口碑與市場價值的懸疑故事。出版作品:《借名入京: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產品目錄 第一章 汴京煙雨藏白骨第二章 千絲萬縷難理清第三章 確實挺小白臉的第四章 逃脫唯一倖存者第五章 不怕我告密嗎?第六章 保大勢與保小家第七章 沒有那樣的底氣第八章 這人屬狗的吧?第九章 無頭屍案終明朗第十章 陰差陽錯的無奈第十一章 故佈疑陣的凶案第十二章 無人知曉的囚寵第十三章 一個荒誕的念頭第十四章 水渾了才能摸魚
| 書名 / | 借名入京: 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一 |
|---|---|
| 作者 / | 彧無為 |
| 簡介 / | 借名入京: 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一:彧無為*實力新銳驚艷巨獻,最不容錯過的古風懸疑探案爽文★★別人破不了的案,她來破;別人不敢查的人,她來查★★一雙纖手,驗遍汴京 |
| 出版社 / | 旭昇圖書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9864675692 |
| ISBN10 / | |
| EAN / | 9789864675692 |
| 誠品26碼 / | 2683164090001 |
| 頁數 / | 288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尺寸 / | 21X14.7X1.5CM |
| 級別 / | N:無 |
| 重量(g) / | 390 |
內文 : 第一章 汴京煙雨藏白骨
汴京,都城。
多日來的暴雨讓人身心都溼答答的,平白無故添了幾分鬱色。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官家丟下摺子,出了殿,簷角銅鈴猶自滴答,宮女忙著擦拭廊下的積水。
才下臺階,官家看著被汙水弄髒的鞋尖,頓時失了興致。
東南隅街市中,淹水過膝,小販赤腳蹚水,將貨物高高舉起,護得嚴實,只是一個重心不穩,險些撞上幾個赤膊在汙水裡嬉戲的頑童,還好旁邊的大叔拉了一把。
而開封府內,府事孟俞正看著各地呈上的雨後受災卷宗,忽聞腳步聲,他抬起頭,見到來人,眉頭一皺,「陸少尹,不是讓你去處理熊耳山塌方一事,怎麼又回來了?」
陸啟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他堂堂侯府世子,即使品階低一級,孟俞也沒資格跟他這樣說話。
「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我回來是有其他事,我們在清理道路上的淤泥和落石的時候,發現了兩具屍體。」
「屍體!?」孟俞猛的一下站起來,「塌方造成傷亡了?死傷多少人?」
「是陳屍,已經高度腐爛了,暫時還未發現因塌方引起的傷亡情況。」
挖出屍體的那兩名衙役都吐了,說什麼沒有頭,陸啟聞到那股突然蔓延的惡臭就退開了,眼睛都沒往那處瞟,他才不想看到那些骯髒東西,正好拿此事當藉口,直接回城了。
孟俞沒空計較陸啟的態度,冷聲吩咐,「既然發現了命案,叫江成去處理。另外,那個新來的推官,叫林知行的,讓他一起去。」
林知行此時就在府衙裡,今天是她在開封府當值的第一天。
她其實不是林知行,她是林知夏,林知行是她的雙胞胎哥哥。
五年前,她哥哥林知行進京趕考,中了進士之後,給家裡人來了信,說不日即可返家。
可直到任命書送到林家,林知行都沒有回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林家沒辦法,便讓林知夏女扮男裝,冒充兄長,先去定遠縣上任。
因兩人相貌有九分相似,從小又一起念書,對彼此的字跡最是熟悉,很輕鬆就過了吏部核驗身分這一關。
原想著,先混過去,等林知行回來,兩人再換回來。沒想到,林知夏做了三年縣令,因表現優異升了湖州通判。
又因在湖州破獲了一宗虐殺案而大放異彩,沒到考核時間,便被孟俞親自點名,成了開封府的推官。
已經五年了,林知行依舊沒有找到。
現在林知夏就是林知行,除了進士不是她親自考的,所有的政績都是她的。
接到任務後,林知夏披上蓑衣,策馬出城。
因地上積水,她不敢騎得太快。
看到有書生面含哀戚的抱著手裡半濕的書稿,她想到了同樣嗜書如命的哥哥。
往年在家時,她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被哥哥拉著一起晒書。
上千書冊平攤在院子裡,早上累死累活的搬出來,日落前又得整整齊齊擺回書架上。
每次還沒搬到一半,她就耍賴趴在桌上不動了。
想到哥哥無奈中帶著些許寵溺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家裡收到哥哥的最後一封信,是在開封府驛站寄出的,她想來了這裡,或許能找到線索。
熊耳山下,衙役已將道路清出一半,還未靠近,就能聞到那股惡臭,而且一旁的地上,擺的不是兩具陳屍,是四具!
這四具屍體都沒有頭顱,僅著裡衣,腐爛程度不一,說明他們的死亡時間不同,只是被凶手埋在了一處。
林知夏舉目四望,一眼看不到村莊,臨近的幾座山頭也沒有果園,這個地方是精心挑選過的。
不知道有沒有獵戶會進這山?能不能找到目擊者?林知夏這般想著,朝著屍體走去。
開封府有兩名推官,另一位江成正蹲在其中一具屍體旁邊,觀察脖子的斷口處。見新來的像個二愣子一樣四處觀望,只當對方又是個有名無實的。
林知夏掀開了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屍臭熏得她險些睜不開眼。
處理這種案子她有經驗,早在嘴裡含了蘇合香丸,霸道的味道壓抑了令人作嘔的屍臭。
這具屍體已經進入腐化和蛆蟲循環階段,能分辨性別的胸部特徵已經不復存在。
面對著腐壞的皮肉和蛆蟲,林知夏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以前外祖母總說她笑得好看,眉眼彎彎的,是個有福之人。後來怕被人發現女子身分,她就儘量控制臉上不要有過多表情。
她從下半身確認了死者為男子,將屍體的一邊抬起,摸到了斷開的一截肋骨。
死者的頭是在死後被砍下的,切口整齊,這截斷掉的肋骨才是致命傷。
應是被利箭從後背貫穿前胸,這一箭力道極大,射斷了肋骨。
挖出屍體時,就有不少衙役吐了。眼下林知夏這般作為,又看吐了不少人。
「屍體在哪裡挖出來的?」林知夏問身邊的衙役。
「那邊。」衙役偏著頭,伸手一指,他見過的死人很多,但這樣腐爛的屍體,他不想看第二次了。
林知夏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根棍子,撥開土,收集土裡的蟲蛻標本。
江成眉頭輕抬,突然覺得這個新來的有點意思。
林知夏收集完後,衙役又從土堆裡挖出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已漸呈白骨化,屍體上的衣服像是豆腐一般易碎。不是普通百姓穿的粗麻布,而是絲綢。
林知夏根據盆骨確認了死者為男性,身高約五尺半,骨頭細長,偏瘦。
正端詳著屍骨時,白骨壓著的衣角閃過一絲冷光,引起了林知夏的注意。
那是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青瓷,正如現在雨過天晴後的天青色天空。
她用鑷子夾起,胎質竟和哥哥離家時帶的筆洗相同──那是曾祖父留下來的。
雨後的蟬鳴陡然變得尖銳,她想起哥哥離家那日,筆洗在他手裡反射的也是這般冷光。
林知夏的臉瞬間煞白,再回想著死者的特徵,都跟哥哥一模一樣。
按照之前的辦案經驗,屍體完全白骨化的時間大概是三年到七年之間。
開封的氣候和湖州差不多,哥哥失蹤剛好是五年,他穿的就是絲綢裡衣。
林知夏腦子轟的一下,直接摔坐在地,濺了一屁股泥水。
江成看到林知夏這麼大的反應,連忙跑過去,急急問道:「有什麼發現?」
待看清林知夏手裡的東西,眼前一亮。
這幾具屍體,他一件能證明身分的東西都沒找到,正愁沒有突破口。
新來的運氣就是好,江成伸手就想拿過來看看。
林知夏卻在這時回過神,察覺下半身傳來的涼意,連忙爬起身,手也順勢收了回來,把那塊指甲大的瓷片小心的包好塞進懷裡。
「哼!」有什麼了不起,論破案,他還能輸給一個新人不成!
莫名的勝負欲陡然升起,江成收回頓在半空中的手,不滿的哼一聲轉身走開。
林知夏完全沒注意到江成的臉色,她一個勁兒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那麼巧。
一塊指甲蓋大的碎青瓷,所屬物件尚不得知,不一定就是哥哥那只筆洗。
她振作精神,把另外三具屍體看完。都是死後被砍下頭顱的,切口平整,手法非常乾淨俐落。從其中兩具還未完全腐爛的屍體來看,死因都是背後中箭,橫穿前胸。有的死者中了不止一箭,傷口都是由上至下,入口和出口相差兩個手指的距離。
行凶者要麼站在高處,要麼騎在馬上。
林知夏打量著眼前塌了一半的陡坡,從另一個方向,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她站在山體滑坡的斷口處觀察,試著還原凶手埋屍時的路線。只可惜大雨沖掉了所有痕跡,若不是那一側山體坍塌,這些屍體永遠不會被發現。
等到沙土全部清完,一共發現了七名受害者。
萬幸的是,塌方沒有造成百姓受傷,這七名死者,死去已有多日。
林知夏一一看完,根據屍體不同的腐爛程度,給屍體編上號碼。
避免屍體二次破壞,江成讓衙役找來擔架,用白布蓋著抬回開封府。
熊耳山發現無頭屍體的事很快傳了出去,這浩浩蕩蕩的隊伍,伴隨著難聞的腐臭味,又由巡軍親自護送,吸引了大批好事者跟隨。
林知夏心繫案情,想和江成討論一下,畢竟他們同為推官。卻不想江成還記著剛剛的事,白了她一眼就走了。
林知夏愣在原地,倒沒有生氣,只當汴京的官員比較高傲,轉頭就把這事拋在腦後,跟著屍體一起去了驗屍所。
開封府驗屍所就設在衙門一角,裡有仵作房、醫官廳、冰窖,還有幾個驗屍臺。
林知夏在心裡感慨,不愧是都城,在定遠縣時,遇到命案,都是用木板臨時搭的棚子驗屍,夏熱冬涼,那滋味可不好受。
屍體抬上驗屍臺後,仵作樊老和醫官肖平走了過來,他們身後還跟了一個記錄的學徒。
樊老在仵作這圈子裡,名頭很大,林知夏遠在定遠縣時,就曾聽過他的大名。
聽說他在開封府供職已有四十年,就連孟大人對他都很敬重。
林知夏上前見禮,一副晚輩的做派,「樊先生好,肖先生好,我叫林知行,是新來的推官。」
肖平面上難掩驚訝之色,對方身為六品推官,竟對他們兩個無品級的人見禮,還尊稱他們為「先生」,這真是少見,連忙拱手回禮。
樊老卻只是朝著林知夏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知夏拿出她在現場收集的蟲蛻,將相對應的屍體都一一說明。
「你會驗屍?」樊老有些驚訝,這小子明明看起來細皮嫩肉,斯斯文文的。
「之前外任時,跟縣衙仵作學過一點皮毛。」林知夏雙手遞上。
「有心了。」樊老示意徒弟接過,蟲蛻的種類有助於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只是他不需要這些,不過對方的好意他還是收下了。
樊老戴上素帛面衣,開始驗屍。
「第一位死者,女,年齡十七歲左右,著白色裡衣,屍體表面呈暗黑色,根據現在的天氣判斷,死亡時間十五至二十天。死者足底有穿刺傷,由下至上,像是斷竹或尖銳圓形物所致。屍體下體完好,沒有擦傷和侵犯的痕跡。致死原因是胸口的箭傷,從背後刺穿前胸,射斷肋骨,致其死亡。」
樊老用刀劃開死者的背部,在肋骨的裂口處發現了一些黑色漆跡,刮下來遞給肖平。
肖平仔細聞了聞,又在指心搓了一下,「是蜂蠟。」
禁軍所用黑漆弓,每逢梅雨時節,都會塗蜂蠟防潮。
「凶手所用弓箭是禁軍專用弓箭。」樊老說完,抬頭看向林知夏。
他早就聽孟俞提過,發現了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他想看看林知夏聽到禁軍二字,會不會心生退卻?
畢竟若凶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禁軍,這案子倒簡單了。但若是扯上軍器監,那可不是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推官能辦的。
不想,對方卻是眼前一亮,彷彿找到了重大突破口。
樊老眼裡透出一絲笑意,繼續驗屍,「死者脖子切口整齊,頭顱是在死後被砍下來的。手法專業,一刀即斷。屍體頸骨前傾,左腳小腳指旁邊的縫隙裡,有一豌豆大的圓形黑色胎記。」
這便是第一位女受害人的情況。
「第二位死者,男,年齡二十歲左右,頸骨前傾,屍體腐化程度較之剛剛的女屍更甚,預計死亡時間在兩個月之前,表面傷痕無法確定,屍體胎記也無法辨明。」
隨著仵作的切撥挖驗,驗屍所裡的味道更甚,清理出來的蛆蟲更令人作嘔。
衙役遠遠躲開,屋裡只有林知夏一個外人。
當聽到樊老說那具疑似兄長的白骨,年紀大概是二十歲左右時,林知夏心中的不安更強烈了。
七名死者的外衫都不見了,凶手把這些處理掉,和砍去他們的頭是一個意思,就是不想死者的身分被人發現。
這說明他們外衣有某種明顯特徵,天下學子最愛著圓領細布襴衫,她哥哥也是。
林知夏知道,是心裡的害怕在作祟。內監、宮女、小廝、護衛、鏢師,這些人著裝都是統一的,都很有特點,怎麼就一定是讀書人呢!
驗完七具屍體後,樊老和肖平臉色都不太好看。
七名死者,最早死在六年前,最近二十天,死因完全一致。按照死亡時間來推算,凶手殺人的頻率在變高。
屋裡有短暫的沉默,一名雜役跑過來,「肖先生,東西已經備好了。」
肖平看向林知夏,「你可聽過蒸骨?」
林知夏連忙點頭,「我聽縣衙的仵作說過,倒不曾見識過。」
「蒸骨可以確認死者生前有沒有中毒,以及死者的一些特徵。」
肖平走到角落一間屋子前,屋裡什麼擺設都沒有,唯有正中心有一個長五尺、寬三尺、深兩尺的地窖,裡面堆放柴炭,四壁已燒紅。
肖平在知道有兩具白骨時,就已經命人準備了。
他潑入酒和酸醋,趁著地窖裡升起的熱氣,把白骨放了進去。
白色的霧氣瞬間把白骨淹沒,現出一個枯瘦的人形。
林知夏眼睫輕顫,努力忍下心頭那股酸澀的情緒。
她與兄長雖是雙生子,體質卻是天差地別。剛生下來她七斤,哥哥四斤半。她從小啥毛病沒有,壯得跟頭牛一樣,哥哥三天兩頭生病,常年喝藥。
爹娘一度擔心哥哥養不活,求神拜佛,各種偏方都試過。
林知夏壓下思緒,拿出那塊指甲蓋大的碎瓷,「這是在白骨旁發現的。」
樊老見多識廣,僅兩眼就道出了瓷片來歷,「這東西可了不得,青如天,面如玉,這瓷片來自汝州,乃為汝窯魁首汝瓷,這是宮中之物!據說,單件瓷器就得耗柴火約四千斤,就是這麼點兒碎片,看不出是什麼物件上的。」
林知夏聽後心情更沉重了,卻不敢向其他人道明。
汝瓷貴為瓷器之首,除宮裡賞賜外,平民是不能購買的。幾十年前,林知夏的曾祖父曾在朝中出仕,但他只是末流小吏。但在離世時,卻留下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天青色汝窯筆洗,至於來處,他並未說明。
兄長自小偏愛青色,父親就給了他,只是叮囑他不要顯露人前。
兄長對其愛不釋手,進京趕考時還特意帶上了。
蒸骨需要一個時辰,林知夏不想讓自己閒下來,決定先去比對府衙近十年的失蹤人口,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匹配的失蹤者?
一個時辰後,驗骨結果送到林知夏手上。
兩具白骨都沒有中毒跡象,按照骨骼來判斷,死者生前偏瘦弱,頸骨前傾,右手指骨有微微外翻,這兩點結合在一起,死者應該是長期伏案寫字所致。
此時林知夏已經冷靜下來,有這樣特徵的人,不只是讀書人。
她剛剛比對了開封府近十年懸而未決的失蹤案,其中大多是一些逃跑的家奴小妾,抑或是捲款跑路的管事。還有一些外鄉人,來汴京淘金,夥伴突然消失的。
七名死者都很年輕,與之年齡、失蹤時間對得上的,只有三位。
就在剛剛,她見了這三位失蹤者的家屬,這三人也被排除了。
也就是說,這七名死者被人殺了埋在熊耳山,就此消失,竟無一人報案。
加上軍用弓箭,林知夏心裡有了某種猜想,便起身去見孟俞。
書房內,孟俞正為了東南隅街市暴雨淹水一事發愁。
官家要他想辦法徹底解決此事,拿個章程出來。這是幾十年的老問題了,他又不是神仙,如何解決?
聽到林知行求見,孟俞決定把治水的問題先放一邊,可看了對方呈上來的卷宗,孟俞的頭更疼了。
「你要把七名死者的情況擬告示通報出去?發動百姓提供線索,還許下這麼高額的賞錢,這錢誰出?」
「自然是衙門出,大人您知道我沒錢,我現在還住在客棧呢!」說到住處的事,林知夏忍不住訴苦,「汴京的房子也太貴了,動不動就是大幾千上萬貫,就連城郊供一家三口吃住的,都沒有低於五百貫的。下官原先月俸不過十貫,除去家用,所剩無幾,現在倒是有三十五貫的月俸了,但我還沒拿到過……」
孟俞擰眉打斷她,「去去去,別跟我訴苦,我調你來是解決案子的,不是來製造問題的。」
提到案子,林知夏一臉的正氣凜然,「下官定當全力以赴,只是此案頗為複雜,受害者的身分又很難確認。集思廣益,發動民眾是最快的辦法。凶器倒是一個突破口,只是汴京有禁軍八萬,在裡面找凶手無異於大海撈針。若這弓箭是從黑市上流出的,那情況就更複雜了。」
孟俞思索片刻後,道:「你知道現在的軍器監是誰嗎?」
林知夏搖頭。
「沈括,先太子恩師,曾任三司使,還曾領兵抵禦西夏,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原來是他──那位年過六十,披甲上陣的沈老將軍。
林知夏陡然抬頭,對上孟俞滿懷深意的目光。
以沈老將軍的為人,斷不會走私軍器,中飽私囊,就怕有人故意將案子往那上面引。
「你今晚擬一個告示出來,明天一早來找我,先別提弓箭的事。」
「是,下官明白了。」林知夏恭敬的行禮後,退了出去。
孟俞拿著林知夏寫的卷宗,沉思半晌,讓人備車準備進宮。
此案過於慘烈,又涉及軍器監,若要公開,還需面呈官家。
林知夏擬完告示,亥時已過,她走出開封府衙。
穿過梁門大街就是外城,她住的客棧在西邊,她卻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黑漆漆的小巷裡,只有林知夏疾行的腳步聲。
前幾天,她一直在汴京城內四處轉悠,將內城各大機要處的位置摸排了一遍。
此時她要去的,正是禮部貢院,那裡有歷年來每屆科考學子的入住記錄。
哥哥進京趕考時,就住在舉子驛。
舉子驛是禮部給考生提供的住所,收費比客棧要低很多。
非科舉年,貢院都是閒置的,裡面根本沒人,只入口處有兩名禁軍把守。
地上積水,林知夏的鞋子已經濕了,走路時發出咭吱咯吱的聲響。
貢院裡有禁軍巡邏,她怕聲響過大引人注意,也不想在牆面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便脫了鞋,將鞋藏於牆角的草叢裡,赤腳爬上圍牆,進了貢院。
她彎著身子,踮著腳沿著廊下的陰影處迅速穿行,很快就找到了至公堂。
這是科考時,考官辦公以及試卷封存的地方,她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
林知夏拿出簪子,手法俐落的撬開鎖,進屋後走到架子前,拿出火摺子點燃,找到太興七年的卷宗。
為了不讓燭火透出去,她整個人蜷縮到桌案底下,就這麼找了半個時辰,終於在萬名考生裡,找到了兄長林知行的名字。
期間有巡邏的禁軍經過,沒有發現屋裡的異常。
兄長睡的是大通鋪,與他同住一屋的還有七人。這七人跟哥哥一起同吃同住那麼久,或多或少都會知道彼此的一些情況。
林知夏記下七人的訊息後,沿著原路返回。
當她有驚無險的出了貢院,剛鬆了一口氣,就發現鞋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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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破不了的案,她來破;別人不敢查的人,她來查★★
一雙纖手,驗遍汴京詭案;一身男裝,攪動朝堂風雲。
從芝麻小縣令,到大宋第一女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