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形少年 | 誠品線上

月形少年

作者 君羊
出版社 紅螞蟻圖書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月形少年:《萬聖節馬戲團5》 × 《月形少年》姊妹作連袂上市!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殘缺的月亮。每個人的面具底下,都藏著那些被自己扔棄的陰影。沈望舒擁有多重人格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萬聖節馬戲團5》 × 《月形少年》 姊妹作連袂上市! 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殘缺的月亮。 每個人的面具底下,都藏著那些被自己扔棄的陰影。 沈望舒擁有多重人格── 演員的自戀、小孩的自傲 主人的自毀,掠食者的自保……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破碎。 也沒有人知道,有些裂縫,本身就是光。 在北島黑暗的風浪中, 他、和曦、春日三人, 將面對一場人口販運,面對交錯的過往,也面對自己。 月亮的微光下,清爽的海風中,真相被迫浮上水面── ☾ 月亮不會發光,是有人把光給了它。 這世界很黑,但他們牽著他。就像太陽與月亮…… ☾ 黑暗不是敵人, 無人接住你時,才是。 ▍〈那些悄悄陪我們長大的影子〉|專序推薦 「閱讀時,你假裝與一個孩子,一個少年同行。但真正陪你走到最後的,是你內心深處那個被遺棄、被噤聲、被遏止的自己。那是一直以來,悄悄陪伴你長大的影子。 如果你願意承認,自己心中那些悄悄長大的陰影從未被真正馴服── 若你願意窺視面具底下,那些被你扔棄的孩子與少年── 《月形少年》會帶你走進面具的夾縫裡,那充滿清爽海風,閃爍微光與暗影的──少年世界。」 ──《萬聖節馬戲團》作家.林纓 專序推薦! ▍本書特色 ☾ 多重人格 × 懸疑事件 × 青少年羈絆 三線交織,節奏緊湊 ☾ 精準描寫「解離」、「恐懼」、「依附」等心理狀態 ☾ 角色立體、互動張力高,情感線強烈 ☾ 舞台感十足:暴雨夜、廢倉庫、燈塔、海岸追逐 ☾ 用愛與傷痕交織出的成長小說,適合喜歡深度角色心理的讀者 ▍推薦給這樣的你 ✓ 喜歡《24 個比利》、《解憂雜貨店》 ✓ 喜歡帶暗黑氣質的少年成長故事 ✓ 喜歡角色之間複雜又溫柔的羈絆 ✓ 喜歡懸疑推進、真相逐層揭露型小說 ✓ 喜歡療癒、救贖、破碎與補全的情感主題 ▍一句話讓你帶走這本書 「你不是壞了,只是沒有人教你怎麼完整。」 ☾ 姊妹作同步上市|《萬聖節馬戲團5》 × 《月形少年》 ▍一部以黑色奇幻映照世界的荒謬, ▍一部以心理懸疑照亮心靈的裂痕。 ▍馬戲團的舞台上,是他者與群像; ▍月光的陰影裡,是少年與自我。 ▍──兩本書,都是寫給在黑暗中長大的我們。 《萬聖節馬戲團》|姊妹作.連袂上市!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歡迎來到萬聖節馬戲團。 🎪《萬聖節馬戲團》🎪 所有的孩子成長過程中都會有「鏡子」。 這面鏡子就是「他者」…… 充滿迷人演員的黑暗奇幻幽默小說《萬聖節馬戲團5》 同步上市!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 君羊一個用星空養故事、用角色養自己的普通創作者。喜歡慢慢寫、慢慢感受,也喜歡那些不完美卻努力活著的少年。《月形少年》從一個小小的靈感開始,陪著作者走過許多深夜、迷惘與成長。希望讀者能在這本書裡找到共鳴、找到光,也找到某一種想被了解的自己。「如果你願意聽,我就會一直寫下去。」EMAIL: [email protected]繪者 ALLOWEENIG: @ alloween0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序序-那些悄悄陪我們長大的影子序-內文一、朔二、新月三、眉月四、上弦月五、盈凸月六、滿月七、虧凸月八、下弦月九、殘月十、晦尾聲後記後記

商品規格

書名 / 月形少年
作者 / 君羊
簡介 / 月形少年:《萬聖節馬戲團5》 × 《月形少年》姊妹作連袂上市!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殘缺的月亮。每個人的面具底下,都藏著那些被自己扔棄的陰影。沈望舒擁有多重人格
出版社 / 紅螞蟻圖書有限公司
ISBN13 / 9786269288601
ISBN10 /
EAN / 9786269288601
誠品26碼 / 2683066485004
頁數 / 360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14.8X21CMCM
級別 / N:無
提供維修 /

試閱文字

推薦序 : 那些悄悄陪我們長大的影子
《萬聖節馬戲團》作家.林纓


閱讀《月形少年》時,我常感覺不是在翻閱紙頁,而是在翻動一層層清爽的微光與陰影。
讀《月形》,就像在靜室凝視一面緩慢旋轉的月亮,它轉動時散發微光,也蒙著變幻的陰影。它不明說、不指責、不急著解釋,而以溫柔的目光陪你看見一位少年──與那些藏在他身體裡的少年們──如何在光影的夾縫間成長。
那些被誤解的語句、想被照亮的渴望、躲進影子裡的脆弱──每個角色都被困在象徵的迷宮裡,彼此的關係如同潮汐拉扯著月球:看似溫柔,實則隱含破壞與重塑的力量。然而人物間擁有的並非戲劇性的碰撞,而是心理上彼此的牽引,一種月球與太陽之間,彷彿由光打上的印記:依附、投射、怯懦、渴求、逃避,與那份難以命名、卻真實無比的情感。
情感在這部作品裡不是流動,而是發酵──在暗處散發微光,卻又在光處留下暗影。

每個人都有暗影。我們的社交面具越光輝燦爛,背後的陰影就越被壓抑。當我們戴上面具,那些不符合我們理想的,我們心中曾經的孩子或少年,他們不會消失。那些被捨棄的孩子會蒙上陰影,成為陰影,並在我們心底悄悄跟著我們長大。

若從榮格的觀點閱讀,《月形少年》故事中的少年不只是個體,他們更像是原型的承載者。
保護者(The Protector)
受創的孩童(The Wounded Child)
陰影(The Shadow)
靈獸(The Animal)

這些原型穿梭於實像與意象之間,看似尋常的對話和事件,其實都指向人格結構的深層對應。尤其《月形少年》中那種既親密又危險、既依賴又畏懼的情感拉扯,幾乎是榮格所描述的「陰影」典型的展現──
那是一種若不直視,就永遠會以他者的形象出現、安靜在我們心底長大的存在。
如果你願意直視那個被遺棄的孩子,你會發現:
我們所謂的「成長」,其實是一場無止境的自我扔棄與修補。
而我們努力維持的「正常」,往往是一張由壓抑、恐懼、渴望融入與妥協壓成的厚重面具。

因此一個孩子長成少年,一個少年長成陰影,被我們擺置在面具底下,伴隨我們「長大」。
這個少年們的故事不僅關於成長,也關於人如何在不完滿的環境裡,學會與自己的脆弱同居。它細膩、內斂、具有穿透力,如同在深夜閱讀一封寄給自己的長信──字句看似輕柔,故事看似清爽,卻能在心底留下一道兀自閃爍而長久的迴響。

那道迴響是一場緩慢升起的月蝕。你以為那是黑暗遮蔽了光,但讀到最後你才明白:黑暗也有它的形狀,也有它的溫度,也有它等待被理解的理由。
閱讀時,你假裝與一個孩子,一個少年同行。但真正陪你走到最後的,是你內心深處那個被遺棄、被噤聲、被遏止的自己。那是一直以來,悄悄陪伴你長大的影子。

如果你願意承認,自己心中那些悄悄長大的陰影從未被真正馴服──
若你願意窺視面具底下,那些被你扔棄的孩子與少年──

《月形少年》會帶你走進面具的夾縫裡,那充滿清爽海風,閃爍微光與暗影的──少年世界。





理解,是最溫柔的接納──每一次分裂,都是渴望被看見的呼喊
特殊教育教師.陳家瑩


身為一名特教老師,教育現場中,我們每天都在面對孩子各式的行為。每個舉止、每句話語、每次反應,都是一扇半開的窗,窗扉開,簾影垂,窗後的世界藏著孩子未說出口的情緒與需求,渴望被看見。若不稍加留意,很容易將這半開的窗關了回去,孩子的心也跟著封閉。唯有小心翼翼地推開這扇窗,掀開那簾幕,才能有機會理解窗後潛藏的動機,傾聽孩子內心的聲音,給予適切的支持。

閱讀《月形少年》時,我試著走進每個角色的窗──望舒、和曦、春日,以及那些偶爾需要反覆確認的出場人物。我試著站在各方立場,從不同角度看待整個事件,如同我在日常工作中面對孩子時一樣,試著看見每個行為背後的脆弱與渴望。

什麼是「解離性身分疾患」?

對多數人而言,它充滿未知。當我們不了解一件事時,想像便開始填補空白,而誤解與傷害,常常就誕生在這些未被理解的空隙裡。很多孩子,在尚未被理解之前,便先被標籤;在還未被接納之前,便先被排斥;在來不及被聽見之前,便先被推開。

作為一名特教老師,我始終相信──放慢腳步,耐心傾聽,是揭開行為背後面紗的關鍵鎖鑰。在每一個看似棘手的孩子身後,都可能藏著一份未被說出口的情緒、一段未被好好傾聽的故事。

若你曾經或正在經歷這份混亂與分裂,希望《月形》使你明白──你並不孤單,你的世界值得被看見,那是你努力活下來的證明;若多重人格對你來說是道謎團,希望《月形》讓你了解──有這麼一群人真實存在,放下未知的恐懼,學習理解與接納彼此的不同;而若你身邊有這樣的家人與朋友,希望《月形》能提醒你──你的傾聽與陪伴,是他們最重要且真實的支持。

理解,是最溫柔的接納。當我們願意理解,每一次分裂,便不再只是令人害怕的標籤,而是一聲聲渴望被看見的呼喊。唯有在被理解的可能中,接納才得以真正發生,生命才得以被看見與改變。

試閱文字

內文 : 一、朔

許多藝術家就是這種類型的人。這些人都有兩個靈魂,兩種本性,他們身上既有聖潔美好的東西,又有兇殘可惡的東西,既有母性的氣質,又有父性的氣質,既能感受幸福,又能感受痛苦,兩者既互相敵視,又盤根錯節互相併存,猶如哈里身上的狼和人一樣。
──《荒原狼》(1928)


「哥,貓!」
沈和曦在睡夢中被搖醒,此時天色剛亮,沒有夏日往常的燠熱,正是好睡的時候。他揉揉眼,看見沈望舒跪在床前,汗濕的髮與紅潤的臉說明他剛晨跑完。
每日晨跑是沈望舒滿十歲後突然有的習慣,不知從何時開始,當自己的人體鬧鐘也成了他晨跑完後的固定行程。
「望舒,流汗要擦乾,你這樣會感冒。」
沈和曦邊笑邊用手抹抹望舒稚氣未脫的臉蛋,想起那個來自非洲的包裹。
「你昨天不是很想拆禮物嗎?爸爸可能又幫你買了一些衣服,去換上好不好?」「和……曦哥,有貓!」沈望舒見沈和曦似乎沒有聽清他的話,便試圖再說得更清楚些。
「貓?」
「嗯!」沈望舒點點頭,往後退一點,雙手捧起一隻……鸚鵡!
這隻不曉得從哪找到的淺黃色小鸚鵡,頭上有著高高豎起的鳥冠,外型嬌小可愛,面上兩顆圓圓的紅色斑紋,看起來就像被什麼人在臉上畫了腮紅一樣。
鸚鵡被放在床上後,警戒地張望四周,冠羽平擺,全身都顯得很緊繃。
「這是玄鳳鸚鵡,你知道嗎?」
「知……道!」沈望舒認真地點點頭。
「哦?看來我們望舒越來越懂事了,你是怎麼知道的?」沈和曦捏捏男孩的左臉,又戳戳那紅潤臉頰上的一顆小黑痣。
「爸……爸爸。」沈望舒指著桌上的書刊說。
「是在爸爸拍的鳥類圖鑑上看到的吧?看牠剛剛還願意被你摸,應該是被人養過,你在哪發現的?」
「孩……子王,有貓,兇!」
就快從國小畢業的沈和曦大望舒不過兩歲,由於爸爸長年在國外工作的緣故,他從小就能獨當一面,為人細心又早熟。
沈望舒卻正好相反,不僅晚熟還怕生,不太願意親近除他以外的人。
久而久之,旁人就也習慣將和曦視為望舒的發言人,每當沈望舒出什麼問題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他。
而說到望舒在就學時最大的問題就是——溝通,由於說話時的流暢性受到阻礙,能清楚瞭解望舒話語意思的人屈指可數,這也延伸出許多問題。
今天如果是一個小學生一大早看到有人跟自己講有貓,結果卻抓隻鳥放到床上,最普遍的反應是驚訝尖叫,或者錯愕發楞,甚至可以合理懷疑對方在整自己。
然而身為發言人,沈和曦並沒有什麼過大的反應,也沒有催促望舒解釋,他甚至已經完全掌握沈望舒的動機與行為。
「你在孩子王公園晨跑的時候,發現這鳥被貓威脅,把那隻貓嚇跑之後,因為怕牠不安全,就帶回來了?」
「嗯!」沈望舒再嚴肅不過了,這可是他立志當英雄,保護弱小的第一項創舉呢!
沈和曦眨眨眼,再度看向那隻鳥。
雖然理智上能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畢竟也只是個小孩,一時間對這鳥突兀的出現還拿不定主意。
「其他人呢?其他人呢?」
突然的說話聲從客廳傳來,使得原本稍微有點放鬆的玄鳳鸚鵡全身羽毛倒立,似乎受到非常大的驚嚇,望舒不知所措的試圖安撫,和曦走向客廳,很快找到發出聲響的來源—一隻灰色鸚鵡。
「怎麼了?月蝕還想找其他什麼人?」
沈和曦走近這跟床上的玄鳳相比起來粗壯許多的灰色鸚鵡。
「藏起來了!」月蝕啄完鳥羽接著說。
「藏起來的是望舒的禮物,哥哥我在這呢!」和曦笑著與月蝕對話。
這隻名為月蝕的非洲剛果灰鸚,身長三十五公分,全身白灰色,具有紅色的尾羽。是七歲那年跟爸爸要求留下的,當時的理由是需要個伴,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其他的原因。
沈和曦看著月蝕的眼睛,不知從何時開始,月蝕原本又黑又圓、如小狗般的瞳孔已經縮小褪色,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在金黃沙漠上的一小片影子,顯得銳利又冷血。
「月蝕長大了呢……」沈和曦雲淡風輕地說著,刻意與月蝕保持一些距離,他知道月蝕只親近望舒一個人,不喜歡靠其他人太近。
「哥,血!」
望舒神情慌張地捧著小玄鳳從房間衝出來,打斷和曦的思緒。
「怎麼了?我看看!」和曦仔細查看,發現玄鳳左側脖子上有一片顏色較深的地方,原來是已經乾涸的血漬,範圍不大,應該不難治。
「別擔心,我看這不像貓抓傷的,但需要消毒……不然這樣,我們去春日家處理傷口吧?」
「不……要!絕……對不要!」沈望舒一聽到春日這名字就連連搖頭,很是抗拒。
「春日家是診所,還有醫藥箱,而且我看他也差不多要來找我們了。」
那個人看似慵懶,但每天可都準點來找他們兩個一起上學呢。
「不……要!醫……藥箱,有!」沈望舒開始翻箱倒櫃、東找西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個……OK蹦。
「望舒忘記了嗎?因為醫生家就在隔壁,所以我們家早就沒有醫藥箱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你總不會想把這OK蹦用在鳥身上吧?」沈和曦拍拍望舒因緊張而繃緊的肩。
「可……以的!O……K蹦!」沈望舒仍在做垂死掙扎,他撕開OK蹦包裝,對準正在啄咬自己羽毛的小玄鳳,正準備貼上——
「和曦,你們在說什麼OK蹦?咦?好可愛的鳥,哪來的啊?」
一個年齡跟和曦差不多的男孩逕自走進客廳,但俊秀開朗的笑容顯然沒有為他獲得全數人的歡迎。
一見到這不速之客的出現,沈望舒首先就皺起一張小臉。
月蝕拍起翅膀大叫:「壞蛋!壞蛋!」
「月蝕,說早安的方式有很多種,不過呢,你春日哥哥就喜歡你叫壞蛋,為了獎勵你,我在你翅膀上畫些星星吧,灰抹抹的多無趣!」春日抬起手,作勢在月蝕翅膀上比畫。
「不……可以!」沈望舒緊張地衝到月蝕前面張開雙臂擋住。
「喲!小舒你拿著OK蹦幹嘛?受傷了?」
春日見沈望舒一臉緊張,便假借關心名義靠近,趁望舒鬆懈時迅速往他腋下偷襲。
「啊!癢!哈哈哈……」
怕癢的望舒被逮個正著後不甘心地用力回捏,讓原本只是想惡作劇一下的春日更加認真還擊,兩人你來我往、一攻一守,看起來竟像是玩了起來。
「好了,你們兩個。望舒早上找到的這隻玄鳳鸚鵡受傷了,我們才想到你家包紮,春樹叔叔開始看診了嗎?」
「鳥在哪?我看看……」春日捧起傷鳥。
沈望舒見徐春日認真觀察玄鳳的樣子,便也忘了計較剛剛春日搔癢自己的可惡行徑,緊張地靠過去想看仔細。
看著小屁孩無意地貼近,春日覺得像這樣難得不逃避自己的望舒也是很不錯的,也許不該老去惹人家生氣,以致每次自己出現時,這小屁孩總躲得老遠。
他有時候總像這樣短暫反省自己對望舒惡作劇的行為,但維持了一兩天,卻還是忍不住不去逗弄這個從小看到大的鄰家小弟,他就喜歡看他那自然不做作的坦率反應,以及氣鼓鼓的表情,每次都覺得很有趣。
「這傷應該是被其他鳥啄的,羽毛被拔掉了……這種小傷,我來處理就好,不需要我爸。」
春日的爸爸徐春樹是沈和曦的家庭醫師。
因為先天免疫系統的毛病,沈和曦從小便常跑醫院,五年前沈家老爸因攝影工作調派國外,在換帖兄弟徐春樹醫師的勸說與保證下萬般不捨地將和曦託付出去。
徐春樹的獨子春日是個跟誰都自來熟的性格,加上跟和曦同年,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和曦、望舒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只是對沈望舒而言,這無時無刻不想法子捉弄他的玩伴,顯然讓他又怕又氣不知如何應付。
「你放心吧,望舒。春日從小立志當醫生的,如果連這小小的傷口都處理不了,不就砸了春樹叔叔的招牌?」和曦笑著安撫半信半疑的望舒。
「嗯!」聽了和曦的一番話,猶如一劑強心針,望舒臉上又露出笑容。
「欸?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有治有還,再治不難,小舒,既然你希望我幫你治好這鳥,你也要給我什麼好康吧!我爸的診療費不便宜的喔……這樣吧!你來我們班今晚的畢業公演當助手!就顧顧道具什麼的就好。」他徐春日怎麼可能就這樣便宜這小屁孩,給他做白工呢!
「不……要!絕……對不要!」
直覺這壞蛋肯定又想玩什麼把戲整自己,望舒焦急地看向沈和曦求救。
出乎意料的,沈和曦這次卻沒有縱著他:「今天我要在靜態展顧著,大概也沒辦法照顧望舒……好吧!春日,就讓望舒跟著你吧!」
「啊?」
沈望舒從小就對沈和曦的話言聽計從,因此就算心中有千百個不願意,也只是苦著一張臉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沈和曦捏捏望舒的臉:「與其跟我悶在靜態展數蚊子,去看看六年級演戲一定更好玩,你也可以試著幫忙春日班上的哥哥姊姊,好不好?」
雖然望舒總惜字如金,因為口吃在人前也不太願意說話,但沈和曦總覺得他如果能多認識幾個朋友,不要總跟著自己和春日後面跑會比較好。
「喔……」
其實在望舒心中,不管是多無聊的地方,只要是沈和曦在的地方,他就覺得是好地方,但沈望舒沒辦法跟沈和曦表達這樣的念頭,萬般思緒縈繞心中,最後也只能點頭答應。
「幹嘛臭著一張臉?你別擔心,我那些朋友都很親切,你一定可以很快融入的,而且你根本不用怕生,不是還有你春日哥在嗎?哥會好好照顧你的!」春日不顧望舒的抗拒,痞痞地搭著望舒的肩膀。
空氣頓時一陣安靜,和曦跟望舒同時無語地看向春日。
「你們兩兄弟這什麼臉?我說你們還上不上學啊,走走走!換制服去!」



下午放學後,儘管收拾速度比平時快上三倍,沈望舒還是在學校後門被徐春日逮個正著。
當他不情不願地被拖到展演廳時,舞台上已經輪到徐春日的班級在彩排了。
「奶奶,妳的耳朵怎麼變得那麼大?」小紅帽眨著好奇的眼睛。
「這樣才能聽清楚妳可愛的聲音。」大野狼回答。
「奶奶,妳的手怎麼變得那麼大?」小紅帽繼續提問。
「這樣才能緊緊地抱住妳啊。」大野狼舉高雙手揮動起來。
「奶奶,妳的嘴巴怎麼也變得這麼大?」
「因為這樣我才能……我才能……」
「卡卡卡!江志忠!這麼簡單的台詞你也可以忘記,我真是敗給你!」
一個看來應該是導演的女同學衝到舞台中間,指著扮演大野狼的小胖子大呼小叫。
「齁!王美琪,今天上一整天課,中午還被你們叫去布置舞台,我哪還有體力記台詞?」江志忠脫下野狼頭套抱怨。
「No,No,No請叫我導演,OK?還有,江志忠,我看你今天午飯吃得挺多的,怎麼還會沒力氣?你少拿這當藉口,人家徐春日獵人的台詞跟大野狼差不多,他怎麼就能背得那麼熟?」
「拜託!今天被你們抓來搞東搞西,害我根本沒時間吃飯,只好用吞的,還差點噎到,現在消化不良,肚子有點怪怪的……」江志忠揉揉自己微凸的肚皮。
「江志忠我警告你,為了這次小紅帽的畢業公演,我們可是籌備很久,大家就想畢業前留個美好的紀念,今晚正式演出的時候,你可別給我出什麼差錯!」
就在兩人爭辯不休的時候,其餘負責道具、音效、舞台布幕的工作人員及演員也都沒閒著,眾人裡裡外外忙進忙出。
沈望舒百般無聊地坐在觀眾席上。
這個小紅帽的故事他早就聽沈和曦說過,他覺得沈和曦說得比這些人演得有趣多了,又觀察了一下展演廳的情況,舞台區上飾演獵人的徐春日正拿著玩具弓箭比畫:他顯然是團體的中心人物,四周充滿歡聲笑語,眾多女同學被逗得花枝亂顫。
沈望舒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正想轉移視線。
「沈——望—— 舒——」
徐春日突然將弓箭轉向他,瞇起一隻眼睛,作勢要射過來。
沈望舒撇過頭不想理會。
他現在只想去靜態成果展找沈和曦,離這個壞人越遠越好。
他環顧四週,想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偷溜,沒想到才剛一起身就被個眼鏡仔叫到後台,一會兒搬這搬那,一會兒又跑腿買東西。
雖然他不太跟人說話,但那不怕苦不怕累的樣子招得哥哥姊姊們一致讚賞,開演前十分鐘的休息時間,眾人紛紛圍繞過來,對他充滿好奇。
「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中年級的吧?是誰的親戚?」
「我剛看到你是跟徐春日來的,你們是兄弟嗎?」剛剛那個很有威嚴的王美琪也好奇地發問。
面對人群的簇擁與關注,沈望舒並不習慣,有點不知所措,又不想說話,只能一個勁兒地搖頭。
「他叫沈望舒,是沈和曦的弟弟,春日有交代要特別照顧他。」
剛剛把望舒帶到後台的眼鏡仔跟大家解釋,看來徐春日早料到望舒會落跑,竟然還埋了個眼線監視他。
「沈和曦?是那個很聰明,每次升旗都上台領獎的優等生?我記得上週他才得一個什麼繪畫比賽的獎?」
「哇賽!難怪長這麼可愛,原來是沈和曦的弟弟。」
「既然是春日認識的人,我們一定好好照顧,弟弟來!請你吃塊巧克力,不夠的話我那裡還有很多,你就放心吃吧。」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遞給他一條巧克力。
不知是因為徐春日在這些人心中的形象很好,還是因為自己是沈和曦的弟弟,望舒發覺圍著他的人越來越多。
他覺得莫名其妙,還以為徐春日在班上一定一個朋友都沒有,畢竟在他心中,徐春日就是一個黑到骨子裡的壞心眼,難道這些哥哥姊姊都沒發現徐春日的真面目,全是些大笨蛋嗎?
但剛剛他聽到有人稱讚沈和曦,覺得這些人並不是壞人,緊繃的心情放鬆不少,沈望舒高興地張嘴咬下巧克力,完全沒發覺厄運即將降臨。
「導演,不好了!不好了!」服裝組的幾位同學慌張地跑過來。
「現在所有演員不是都去化妝跟換衣服了嗎?你們跑來幹嘛?」王美琪問。
「江志忠他……出事了!」
「江志忠又怎麼了?」
「他剛剛說肚子不舒服就吐了,結果他媽媽來看到就把他帶走……」服裝組同學見王美琪怒嗔的雙眼,越說越小聲。
「什麼?你們怎麼就這樣讓他走了?」
「他媽媽根本不管我們。」
「這個沒用的江志忠,我早就知道他會搞砸!」王美琪急得跺腳。
事出突然,眾人聽到這消息也都不安起來,七嘴八舌的幫忙出主意。
「導演怎麼辦,我們沒有候補演員,還是我們取消大野狼的戲份吧?」
「不可能!小紅帽裡面怎麼可以沒有大野狼?」
「可是再五分鐘就要開演了,現在去哪找人來演大野狼?」
正慌亂時,一句突兀的話,輕易引起眾人注意——
「對了,望舒弟弟,春日叫我告訴你,等一下開演的時候你一定要坐在第一排看他演出喔,不然他就不幫你治那什麼鳥了。」
不知拿春日多少好處的眼鏡仔出聲提醒,於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向沈望舒,露出見獵心喜的詭異表情。
「可……惡!大……騙子!」
望舒大罵,卻也不敢不去,對旁人的視線渾然未覺,邁開步伐就要往觀眾席去。
王美琪看著沈望舒,又看看其他人的眼神,她知道大家此刻都有共同的想法,為這齣公演排演數個月的默契,全都在此刻不言而喻,她眨著發亮的雙眼:
「給我攔下他!」
沈望舒困惑地轉身,看見數道黑影壓向自己,他嚇得想逃,但這餓虎撲羊的情況實在令人措手不及,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好不容易攀到浮木的時候,說甚麼也不可能輕易放手,何況現在溺水的人是一大群。
「不……要!放……開我!」
沈望舒左右手各被人按壓住,身體被迫以一種毫無遮掩的姿態展示在大家面前,這令他頭皮發麻、極度不安。
「弟弟,我們人手實在是不夠,就請你好心幫個忙演一下大野狼吧,我們會用旁白配上台詞的,你只要戴上這頭套,站在舞台上走動就行。」剛剛請望舒吃巧克力的女生哄著他。
也許這對一般人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反正戴著頭套根本沒人會認出演員是誰。
但沈望舒做不到,他根本不想面對人群,他只想逃跑,不過一個中年級的力量哪敵得過明年就升國中的高年級生。
「和……曦哥,救……我!」
情急之下沈望舒本能地叫出這名字,彷彿這樣就能立即獲救。
「別害羞,你是誰啊?你是沈和曦的弟弟耶,你們大家都放心吧,沈和曦樣樣都優秀,想必弟弟也不差。」
王美琪手上拿著大野狼頭套靠近,邊說邊將頭套高高舉起--
「可是我不會……」
被緊緊按壓住的沈望舒只來得及發出這句蒼白而無力的抗議,最終還是被頭套罩住,視線只剩兩個挖空的圓孔。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萬聖節馬戲團5》 × 《月形少年》
姊妹作連袂上市!

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殘缺的月亮。

每個人的面具底下,都藏著那些被自己扔棄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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