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her Goose: One Man, a Gaggle of Geese, and Their Real Life Incredible Journey South
| 作者 | William Lishman |
|---|---|
| 出版社 | 貿騰發賣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雁爸爸: 一則帶領雁群遷徙的真實故事:這不僅是一個關於飛行的奇蹟,更是一段跨越物種的動人情緣!藝術家威廉.李施曼親自駕駛輕航機,化身「雁爸爸」帶領失去本能的雁群翱 |
| 作者 | William Lish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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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 貿騰發賣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雁爸爸: 一則帶領雁群遷徙的真實故事:這不僅是一個關於飛行的奇蹟,更是一段跨越物種的動人情緣!藝術家威廉.李施曼親自駕駛輕航機,化身「雁爸爸」帶領失去本能的雁群翱 |
內容簡介 ★ 經改編為電影《返家十萬里》(Fly Away Home),在美國首映時,備受好評!★ 這則感人至深的溫馨故事,曾被美國廣播公司電視新聞雜誌以巨大篇幅報導! 人類一直渴望以鳥兒的方式接觸這個世界,在浩瀚無垠的穹蒼中,隨心所欲地翱翔。最近幾十年來,儘管我們已學會以鳥兒的速度飛行,然而,鳥兒在空中的靈活和自由,卻依舊讓我們自歎弗如。《雁爸爸》這本圖文並茂的書,便是記錄加拿大藝術家威廉.李施曼和一群加拿大雁之間一段溫馨感人的情緣。 經由李施曼親身的飛行經驗,他發現許多鳥類依靠遷徙的本能求生,但是對於有些鳥類而言,這種基因記憶已經瀕臨消失。他計晝著:如果他能夠帶領鳥兒一起飛行,也許就能夠指引牠們移棲到安全的地方。從中吸取的知識或經驗,更可以用來拯救瀕臨絕種的鳥類。經過多年的嘗試和籌晝,李施曼終於駕駛飛機從他家農莊起飛,身後跟著排列成V字隊形的雁,與雁同飛……
作者介紹 威廉.李施曼(William Lishman) 為加拿大藝術家,並且以金屬雕塑家身分在國際藝壇上闖出一片天地。熱愛飛行的李施曼在一次獨特且美妙的飛行經驗中,下定決心要追尋與鳥一同飛行的美妙感覺,結果改變了他的一生。而他對加拿大雁的這股熱愛,使他贏得了「雁爸爸」的外號。目前威廉,李施曼居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李永平 台灣大學外文系畢業,美國紐約州立大學比較文學碩士,華盛頓大學比較文學博士。曾任中山大學外文系、外文研究所教授,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中文版資深編輯,退休後長居淡水。除了作家及教授的身份,李永平同時也是一位有名翻譯家。2017年9月22日去世,骨灰撒入淡水外海。
產品目錄 與鳥同飛 祁偉廉序曲01 樹坪農莊02 天空的河川03 回首來時路04 藝術姻緣05 超輕型飛機的羅曼史06 與雁同飛07 謀生之道08 煩惱一籮筐09 暫且熄火10 另起爐灶11 南飛12 艾爾麗的冬天13 再度南飛14 最後一段旅程結語
| 書名 / | 雁爸爸: 一則帶領雁群遷徙的真實故事 |
|---|---|
| 作者 / | William Lishman |
| 簡介 / | 雁爸爸: 一則帶領雁群遷徙的真實故事:這不僅是一個關於飛行的奇蹟,更是一段跨越物種的動人情緣!藝術家威廉.李施曼親自駕駛輕航機,化身「雁爸爸」帶領失去本能的雁群翱 |
| 出版社 / | 貿騰發賣股份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6267363461 |
| ISBN10 / | |
| EAN / | 9786267363461 |
| 誠品26碼 / | 2683136982006 |
| 頁數 / | 250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尺寸 / | 21X15X1.8CM,開數: 25開 |
| 級別 / | N:無 |
| 重量(g) / | 295 |
| 適用年齡 / | 一般社會大眾 |
自序 : 序曲
一九九O年九月二日,星期天早晨約莫六點五十分,克里夫˙貝德爾(Clive Beddall)的旅行車靜悄悄駛進我家門前的車道。屋子南邊矗立著幾株白楊樹,每株四十呎高,樹梢搖曳在西方吹來的陣陣微風中。太陽已經露出臉龐來,山谷中又縹緲起一鏤縷輕霧。
我們匆匆喝了一杯咖啡,開始研擬今天的飛行計畫。克里夫和提姆˙艾倫(Tim Allen)負責駕駛「宇宙號」(Cosmos)雙人座飛機,提姆隨身攜帶一架V8攝影機。我們計畫放出九隻加拿大雁,讓牠們獨自從事一趟暖身飛行。回來時,我再駕駛「揚昇號」(Riser)小飛機帶領牠們出發,正式飛行。克里夫和提姆乘坐宇宙號跟隨在後,伺機拍攝雁群飛行的狀況。趁著他們兩個在做起飛前的例行檢查,我開著卡車到店鋪,領取攝影機和一個剛充過電的蓄電池,然後返回飛機跑道上,放出九隻雁。一出樊籠,牠們就立刻振翼起飛,貼著地面低空飛翔。一隻隻雁的身影輪廓鮮明,飛越過初昇的那一輪旭日。我漫步踱回飛機庫,忽然聽見提姆呼喚,回頭一瞧,只見提姆伸出一隻胳臂指向北方。我朝那個方向望去,還以為我們的雁群飛回來了,沒想到那群雁竟有二、三十隻之多,貼著地面從西北方飛撲過來。接著,我聽見東方響起一陣雁嗚聲,轉頭望去,看見我們飼養的九隻雁沿著跑道飛回來。牠們飛到那群雁面前幾百呎時,出乎我們意料之外,雁群倏地轉彎,跟我們的九隻雁匯合在一起。剎那間天空中雁嗚大作,我們的雁融進了野雁群的Ⅴ字隊形中,一塊兒消失在南方天際,再也望不見。我看呆了。好一會兒,提姆、克里夫和我只管怔怔站在跑道上,目瞪口呆,彷彿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孩子當著我們面前被拐走似的。
我遲疑了半晌,跑進飛機庫,推出揚昇號小飛機,匆匆花了三十秒鐘做起飛前的準備。幸好前一天晚上我已經給飛機加滿了油。我發動引擎,準備起飛。噗!噗!咕嚕咕嚕!砰碰!引擎竟然熄火了。我只好又花二十秒鐘讓引擎暖身――這二十秒鐘,漫長得足夠讓我把厚厚一疊星期天報紙從頭到尾讀一遍。這時,我飼養的九隻雁正追隨牠們的野生表兄弟,離開家園,一路聒噪著翱翔向南方。現在牠們離我至少有二哩之遙。引擎終於啟動了,我油門大開,兩手緊緊握住操縱桿,以二十五哩飛行速度起飛。跑道上的野草紛紛偃臥倒退。一個急轉彎,我駕著飛機飛出機場,繞過南邊的白楊樹林,四下瞭望,卻不見我那群雁的蹤影。飛機攀升到五百呎的空中,開始做水平飛行。我心中湧起種種疑問:難道我會從此失去這九隻雁?或者,牠們只是跟野生表兄弟們相聚一會,然後就會飛回家園?牠們會不會帶回一整族的表親?我會不會追上牠們?若在空中和牠們相遇,我該怎麼辦?
空中氣流穩定。一株株樹木從飄嬝的晨霧中探出頭來,身上的枝葉閃爍著清晨明豔的陽光。我穩住揚昇號,全速搜尋雁群的下落。飛行速度幾乎已達五十哩,機身嘎嘎作響。如果雁以慣常的三十哩時速飛行,我能不能在趕回奧沙瓦機場飛航管制區之前,追上牠們?牠們已經降落在南邊的池塘嗎?牠們會不會改變飛行方向?我把飛機穩定在五百呎的空中,一路朝南駛去,而一股時速十哩的風卻把我推向東方。
飛機飛越過綿延東西數十哩、覆滿森林的一座山脊。放眼瞭望,四下卻不見雁群的蹤跡。鴻飛冥冥,看來找不回牠們了,我何不乾脆死了心,掉頭回去。飛過廢棄的採石場時,我看見幾個越野機車騎士正忙著卸下車上的裝備;他們的摩托車停放在灰暗的沙丘間,閃閃發光。我不禁回想起當年自己騎著「凱旋牌」骨董機車,奔馳在原野上的光景。我真想朝下大聲呼叫,詢問這幾位騎士,有沒有看到一群雁從這兒飛過去,但轉念一想,覺得自己這個念頭未免太過荒誕。
山脊南邊,林木蒼翠的山谷蜿蜓穿梭;起伏不平的田野四處散布著池塘。雁群可能降落在這些池塘上,也可能選擇一塊收割後布滿殘株的麥田,做為棲息的地方。
這時,飛機已經逼臨奧沙瓦機場飛航管制匝邊緣。我轉個彎,斜斜飛向西方,一面尋找野雁慣常棲息的大池塘,一面瞄向北方,看看克里夫和提姆有沒有開著宇宙號飛機跟隨過來。眺望半天,並沒看見那架滑翔翼的蹤影。忽然,眼睛二晃,我看見北方約莫一哩的下方,長長一隊飛禽鼓著閃亮的翅膀,朝陽下,有如一串珍珠般,飛翔在蓊鬱陰黯的山巒間。我猛然向右轉,向牠們加速飛去,準備攔截。風速表顯示時速五十哩。雁群飛得很低,距離樹梢約莫只有三、四十呎。
一條電力輸送線橫互在我們之間。晨霧中,一座座老舊的電塔幽然浮現,鐵鏽斑斑。為了避免一頭栽進蜘蛛絲似的電線中,我保持飛航高度,直到飛越過電力輸送線後,才俯衝下去,準備攔截。
這群雁約莫有五十隻之多,在旭日照射下,渾身羽毛閃爍著綺麗的光芒,在黝黯松林的襯托下,煞是好看。
老天爺,讓我飼養的九隻雁脫離那群野雁,跟隨我回家去吧!難道你真要讓牠們從此遠走高飛,由著覺醒的本能將牠們帶回自然環境中?眼看就要追上牠們了,不料,就在距離雁群只有三百碼時,帶頭的那隻看見我,驟然來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彎,掉頭朝向西方飛去,把我遠遠拋在後頭。我側著機身,調轉機頭猛追。這時雁群已經飛撲向南方――我那九隻一定在裡頭――只要我追上牠們,也許牠們就會脫隊,跟我回家。我全速展開追捕,企圖迂迴攻向雁群的側翼,切斷牠們南下的路線。牠們飛得很低,距離地面約莫只有一百五十呎。西風漸漸轉強。在一百五十呎的高度,氣流很不穩定。那幾條電力輸送線就橫亙在前方某處。我開著飛機,穿梭在群山眾谷之間。打眼角裡,我瞥見山谷中一間古雅的農舍,屋外停放著一輛廂型車,車身上漆著「肯仁寵物園」(Ken Jen Petting Zoo)幾個大字。這時我幾乎追上了南邊的雁群,浩著山脊和牠們齊頭並進。哪幾隻是我飼養的呢?牠們為什麼不脫離隊伍,飛過來跟我團聚呢?搞不好被「野生動物保護局」(Wildlife Service)那幫人說中了。他們說,人類飼養的雁早晚會逃歸荒野,看來現在正是時候。我得攔截住帶頭的那隻。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牠們,在我面前脫逃而去。我必須專心操縱飛機,就像驅趕一群桀驁不馴的牛到牧地吃草,只不過空中沒有圍籬,有的只是地面上的一畦畦農田和一座座樹林。
回頭一望,我終於看見宇宙號的身影出現在東方天際,離我約莫有一哩之遙。如果我們飛機上裝置有無線電通話設備,那該多好。
帶頭的那隻雁掉頭轉向北方。我們又朝向山脊飛去。雁群並沒有攀升,卻一頭栽進高聳的森林裡。牠們從西邊飛越一座飛靶射擊場,其中有幾隻直直穿過大樹的樹梢。我也降低高度,從樹頂一、二十呎的地方飛掠過去。樹梢激起的氣流讓我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穩住揚昇號。
我又加速追截雁群的領袖。如果我能逼迫牠們改變方向,往東邊飛去,我那九隻早已筋疲力竭的雁也許會脫離隊伍。我漸漸逼近雁群,現在距離牠們不到五十呎,但仍然沒有一隻脫隊。二十隻雁聚在一起,領導整個隊伍前進;其他雁排列成長長的一個縱隊,追隨在後。好一會兒我們就這樣追逐著。我乘機歇口氣,放鬆心情,觀賞眼前這一幅群雁飛翔的綺麗景象――牠們看來就像一群游過礁石的魚兒,美得令人屏息。好一幅游移的景象,剎那彷如永恆。……
內文 : 樹坪農莊
每回有人問我,為什麼會在進入中年後,積極參與保育運動,試圖挽救瀕臨絕種的一些烏類,我就很老實的回答他,這樁因緣說來話長。如今回想起來,整個事情的開始應該是在童年時代。那時,我們家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中南部。我父親的養牛場裡有一口兩英畝大的池塘,我常在那兒划著筏子玩耍。池塘是父親開鑿的。當時有一條小溪,蜿蜒穿梭過好幾個我們常去戲水的深潭,父親就在溪上築起攔水壩,把潭水匯聚成一口大池塘。潭裡充滿生物。我那位熟諳河川湖泊自然生態的母親,從小就教我辨識各種水生動物,譬如棘魚、諸子鰷、鯰魚、水蛭、小龍蝦、蛤蚌等等。母親曾就讀多倫多大學,擁有生物學碩士學位。她在多倫多教過書,結婚後回到她家數代經營的農莊。我從小就感染上母親對大自然的熱愛。她教我很多知識,從達爾文的進化論,到雞的內部構造。那時,我們母子倆常一邊殺雞準備禮拜天的晚餐,一邊研究雞的內臟。父親則教我使用各種農耕機械,並教我製作各種器具,性能直可媲美機器。
莊裡的池塘吸引來很多野生水禽,尤其是野鴨。我找來幾根廢棄的鐵路枕木和圍籬欄杆,用麻繩紮在一起,做成一艘木筏,隱藏在蘆葦深處,然後我就坐在筏子上,悄悄觀察來來去去的野鴨和其他水禽。
我漸漸學會模仿野鴨的叫聲。一天早晨,田剛犁過,樹上殘存的葉子也飄落了,我看見一大群野鴨浩浩蕩蕩從北方飛來。我開始發出野鴨的叫聲,一次又一次。鴨群回過頭來,繞著池塘慢慢盤旋,終於停落到塘面上。我興奮極了,因為我學會了一點牠們的語言。
我做了一個小水車,安置在溪上,讓它在潺潺流水中快樂地轉動。我把木片雕刻成各種形狀,放在流水中,然後走到上游,攪動溪底的泥巴,看著褐色的溪水流淌過那些木片。利用這種簡單的方式,我習得了「翼面」(airfoils)的原理,這對我瞭解流體力學相當有幫助。溪上的一個水潭孕育成群的鰷魚。我用漁網撈捕一些,放進桶子裡,觀察牠們不同的身型,欣賞牠們繽紛的色彩,每回都有新的發現。
一隻羽毛翠藍的大藍鷺,老愛逗留在池塘上。擁有兩個地盤的牠往往一動也不動地佇立在那兒,有時你根本察覺不到牠的存在。一看到鰷魚或青蛙出現在眼前,牠就會倏地伸出尖尖的嘴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住胡里胡塗送命的獵物。有一年,一隻鸊鷉在塘邊築巢,引來幾隻北美樹鴨,也在池塘中央的一株鐵杉樹上築起窩來。秋天一到,牠們全都飛走,不知所終。我感到非常好奇:牠們到哪裡去了?牠們有過什麼冒險的經歷?我希望有一天能跟牠們結伴翱翔在天空。
一九四O年代末期,有一天,一架輕型飛機從空中俯衝下來,飛掠過我們家的豌豆田,噴灑下白茫茫一片殺蟲劑。它飛越過一組電線,從兩座鐵塔之間的高壓電線下面鑽過去,然後又往上攀升,差點撞上穀倉。我佇立在田地的盡頭,看著飛機掉頭回來,以七十或八十哩的時速再次飛越過我家農莊。那年我才八歲。
之後,我便懷著凌雲的壯志。還不滿十四歲,我就加人位於奧沙瓦的皇家加拿大空軍學生聯隊第一五一中隊。每週一次,不論天氣如何,我都按照規定,穿上空軍學校制服,把銅釦擦得亮晶晶,然後端端正正戴上帽子,帽沿壓在距離眼晴兩指寬的額頭上。有時,我甚至會吐一泡口水到抹布上,把皮鞋擦亮。裝束停當後,我就步行或騎腳踏車,走一哩的碎石路到第二號公路口,然後搭便車到十哩外的奧沙瓦,再徒步走過七條街,來到每週二晚上借給空軍官校生使用的扶輪社會館。接下來的一個多鐘頭,我們就在這棟木造的老舊建築物內操練分列式,把地板踩得吱吱作響。操練完畢後,我們就去課堂,學些飛行知識,諸如飛航技術、飛機引擎構造和氣象學。凡是一個合格飛行員應該知道的東西,我們都必須學:羅盤方位線、高積雲等等。上完課,我們又列隊操練一會兒,然後才解散。我在黑夜中投向歸途――若能趕在午夜前回到家,就算幸運的了。
我也參加過兩次空軍學校夏令營,但兩次都讓我留下慘痛的記憶:一次被送進軍醫院割盲腸,一次因為違反軍紀,被派到安大略省科林頓空軍基地撿垃圾。如此當了兩年空軍學校學生,我一共只飛行了二十分鐘,而且還是以乘客身分上飛機的!當初進人空軍學校,我的目的是學習飛行,如今看來是沒什麼指望的了。不過,我仍然通過地面學科考試,取得參加飛行訓練的資格,不料,卻又被檢測出有極微的色盲,這一來,連申請飛行學校獎學金的希望都破滅了。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信心,總有一天,我會駕駛飛機在天空翱翔。
我們在農莊上馴養野生的加拿大雁,而我在牠們身上也學到一些東西。體形龐大、脾氣暴戾的灰色公雁喬治(George)是農莊上的雁皇帝。牠有兩個老婆,一個叫「小白」(Whitey),另一個羽毛灰暗的喚做「無名氏」(Nothing)。這夫妻三個每年都要生下一窩小雁,其中有幾隻便成為我家和鄰居們的聖誕節大餐。平日,雁群就在農莊上四處走動,無拘無束。父親說,雁群受到驚擾時發出的聒噪,比看門狗的吠聲更能嚇跑小偷。喬治顯然知道自己的身價,牠總是昂首闊步,大搖大擺行走在農莊院子裡,沒有人敢動牠一根寒毛。你一走進雁群,牠就會立刻把妻子和兒女驅趕到身後,然後轉過身來,張開兩隻強勁有力的大翅膀,朝著你叫囂。如果你還不識趣,牠就會一頭向你猛撲過來。只有傻瓜這時還待著不走。要曉得,公雁翅膀發出的力道足以折斷人的骨頭。
我最喜歡性情溫柔的小白。趁著喬治偶爾不在身邊時,牠會讓你拍一拍牠的身子。就像大多數鳥類一樣,雁不喜歡被人碰觸。這個習性跟許多家畜不同。為了確保飛行效率,每一根羽毛都必須完美無瑕,因此,牠們又怎能容忍別人弄亂牠們小心翼翼維護的飛行裝備呢?
池塘位於穀倉前的山坡下,中間隔著一座古老的梨園。那些梨樹是我的一位祖先栽種的,每株都有三、四十呎高,比今天的果農所栽培的品種高大得多。牛群在梨樹下吃草。每天,我家飼養的那群雁都會蹣蹣跚跚走出穀倉,穿過梨園,跳進池塘泡一泡水。一整群雁大大小小全體出動,只除了小白,因為牠……幾乎是用飛的。小白從穀倉走下來,一面跑一面使勁撲打著翅膀,順著下坡路,飛離地面數呎。跨過穀倉院子的圍籬後,牠就慌慌張張的一路穿梭,越過果園裡的梨樹和牛群,然後一頭栽進池塘裡,迸濺起好大的一簇水花。
小白總是沒學會以優雅的姿態,將牠那重達二十多磅的身軀投人池塘。每回趕在牠那個不會飛行的家族前面來到池塘後,牠就會急切地呼喚牠們。每天早晨,我們把母牛帶進院子,準備擠奶時,小白就會開始笨拙的飛行。這時如果你擋住牠的去路,保證你會被這個低空飛行的神風特攻隊員,一頭撞翻在地上。有時連母牛都會被小白驚嚇到,開始四處奔竄逃躲。
每年秋、春兩季來臨時,整群雁都會嘗試飛離地面。接受人類馴養多年,牠們已經喪失飛行能力,但隨季節遷徙的本能依然存在於天性中。每當白畫變長或氣候改變,激發牠們遷徙的本能時,這群被困在地面的雁就會騷動起來,活像一群巴望暑假早早來臨的學童。一連好幾天,雁兒們不斷拍撲著翅膀,模樣兒就像在起飛前測試引擎的飛行員,或正在暖身的運動選手。這群雁總是先伸張翅膀,然後拍撲幾秒鐘,在院子裡揚起一大堆灰塵和羽毛。聒噪聲此起彼落,吵吵鬧鬧,直到整群雁全都聚集在穀倉梯頂。接著,在公雁喬治領軍下,小白帶著雁娃娃們排列成一縱隊,跟隨在後,輪番從梯上衝下來,奔跑過院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試圖飛離地面,但到頭來總是白忙一場,只有小白凌空而起,飛到了空中。就像往常那樣,小白總是會跨過院子的圍籬,飛行三十秒鐘,一路穿梭過果園裡的梨樹和牛群,最後,一頭栽進池塘裡,濺起一大簇水花。這群雁並不氣餒,一再嘗試脫離地面,飛向牠們想像中的南方。小白爬出池塘,搖搖擺擺穿過果園,一面走一面呼喚牠的族群。大夥兒等牠回來後,就聚合在一起,搖頭晃腦聒噪不休,彷彿在檢討到底哪兒出了岔子,下回究竟應該採取哪種起飛方式。然後大夥兒就鼓起餘勇再試一次。我感受得到牠們的沮喪,因為在這時節,天空中往往有一大群野雁浩浩蕩蕩,一路嗚叫著飛向南方或北方。每回抬頭望見空中飛過的野雁,我總會感到興奮莫名。我看得出來,我家飼養的雁被困在地面上,對牠們的野生表兄弟所享受的自由飛翔,著實羨慕得很。望著天上的野雁,我只覺得目眩神馳,逸興遄飛:牠們來自何方?牠們飛往何處?牠們心中有一幅地圖導引牠們飛航嗎?牠們怎麼曉得現在是起飛的時候?我渴望跟牠們一塊結伴飛行,從牠們高高在上的角度觀看世界,遊覽牠們去過的地方,可是,就像我家飼養的這群雁,我被貶謫到地面上,只能在白日夢中想像牠們一路南飛的冒險之旅。……
最佳賣點 : 這部由真人真事改編、曾躍上大銀幕的動人作品,記錄了藝術家化身「雁爸爸」,駕著輕航機帶領失去本能的雁群重返藍天。書中不只有翱翔天際的壯闊,更藏著人類守護生命的溫柔。想找回最初的勇氣與感動?跟隨這支V字隊形,一同開啟這場治癒心靈的遷徙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