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在之地 | 誠品線上

貓在之地

作者 崔舜華
出版社 大和書報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貓在之地:,我的內部有災難,有戰爭,有殺人如麻的魔鬼,有無情冷酷的神明。我是情感的難民,現實的餘孽物。一個清醒而完整的黑夜,是一場至福的拷問──如果可以,誰不願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我的內部有災難,有戰爭,有殺人如麻的魔鬼, 有無情冷酷的神明。 我是情感的難民,現實的餘孽物。 一個清醒而完整的黑夜,是一場至福的拷問── 如果可以,誰不願做愛裡的良民? 她是城市的夜遊者,在世人沉入睡眠之際步入街道,梭巡於夜晝邊緣,同貓一齊踩踏時光之間的神祕界線,意識與無意識的中陰地段…… 崔舜華第二本散文集,刻劃一切離聚的傷痛怨咒與暴烈激昂,逝去的碎裂的愛於焉拾遺湊整。生而在世,愛恨加身無可抵禦,於是紋身以痛以咒語,也豢貓拾物以眷戀寄情。然而體內的魔,對愛與美的渴求,未有被鎮壓的一日。 詩辦不到的交給散文,於是崔舜華再次將濃烈情感佐以酒精尼古丁與無數藥片,吞吐成如詩的字句,甚而比詩更危險,更袒露,更濃烈。 ▍收錄2020年第41屆時報文學獎獲獎作品〈遊當記〉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崔舜華 1985年生,曾獲林榮三文學獎、吳濁流詩獎、時報文學獎。有詩集《波麗露》、《你是我背上最明亮的廢墟》、《婀薄神》,散文集《神在》。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目錄 輯一 匿名書 貓居 地面下 前事 盲柳凋落的房間 夢中人 Izakaya Surfing 不存在的小孩 家在便利超商旁 瑜珈課 輯二 戀物書 貓來 魚燈 廢物 在市場 喫貨 玩物喪志 百合有毒 拾荒者的華麗 遊當記 夜遊者 輯三 離聚書 貓在之地 情斷KTV 之後書 K路一八○號 若我們談論厭世,或者理想的生活 身帶傷煞 離別箋 伏莽地拾遺 輯四 紋身書 紋身八帖 他身之鬼 後記──生而在世,我很感激

商品規格

書名 / 貓在之地
作者 / 崔舜華
簡介 / 貓在之地:,我的內部有災難,有戰爭,有殺人如麻的魔鬼,有無情冷酷的神明。我是情感的難民,現實的餘孽物。一個清醒而完整的黑夜,是一場至福的拷問──如果可以,誰不願
出版社 / 大和書報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4062270
ISBN10 / 9864062271
EAN / 9789864062270
誠品26碼 / 2681993365000
尺寸 / 15X21X1CM
級別 /
開數 / 25K
裝訂 / 平裝
頁數 / 224
語言 / 中文 繁體

試閱文字

自序 : 【自序】
後記──生而在世,我很感激

經常,我從凌晨死沉地睡至昏黃的傍晚,時已近夜,懊悔無用,一睜眼便看見貓貓阿醜安詳熟睡於我身側旁枕被,小小的身體將被子煨得融暖,像一塊毛色駁雜的奶油,那股理直氣旺的安定,讓我暫且諒解自己的憊懶。

在最難捱的艱險的生活的低潮,貓始終不離不棄地陪著我:搬家也好,出走也好,喝得爛醉而伏在臉盆上難看地嘔吐也好,貓不嫌棄我,她甚至會睜大了亮亮的眼睛歪頭凝視著我,趴在我虛弱的腳邊,認命地接納這個無用的主人。

因是,我頻繁地寫貓,貓無處不在,在我孤身無助的深夜,在我有了愛人而安心醒轉的早晨,在我深眠不醒的白晝,在我失卻睡眠的凌晨,當晨光盛放,貓一身金光斑駁端坐窗前,猶如柔軟而寬容的神諭。

每每看見貓凝望著窗前風景、巷弄人影,我便誕衍出神在貓瞳的幻覺。
在寫這集散文時,我們有了第二隻貓,取名為パン,諧音為「胖」。與阿醜完全相反,パン對人的碰觸相當抗拒,以致齜牙咧嘴哈氣相對的程度。我將パン那種頑強的趣味寫進了〈貓來〉之中;從與貓同居(〈貓居〉)、貓來乍到(〈貓來〉)以至貓的不離棄(〈貓在之地〉),貓幾乎是我全部生活的心脈,沒有貓,我僅賸一副遊魂般軀體,並且毫無意義地老去。

我寫下許多瑣事,當前發生的小事,以及種種不可追的逝水光景。那些無望的破舊的情感,城市的縫隙透露的信息,還有寵愛著我的人們。我們相遇又各自離散,不做道別地任命運安排。這樣隨波逐流的我們,卻也能夠無條件地被深深愛著。
生而在世,我很感激──我想告訴你的,不過如此。

試閱文字

內文 : 【內文試閱】
前事

每個活過的日子都是幽靈,你想驅逐那無形體無音聲的灰影,而那魂影卻總是亦步亦趨地密隨著你,在你身後,在你因疲累而恍惚空白的片刻,前事趁隙而入,像一名狡黠靈敏的竊賊,嫻熟地竊取你原應平靜無縐的日常。
尤其深夜,晨光放明以前,此世界無邊的曖昧與無可言詮經常地使你感到無助與驚惶。記憶的魑魅在夢中膨脹嘈雜,擠壓你的意識與肉體直至你從床上一身冷汗地悚然驚醒。
那些歷史的魍魎只屬於你。你趿上鞋出門,疾步繞走每一條無燈光無犬聲的夜巷。黎明之前,孤身搖盪,那些細闀曲弄如腦內迴褶,如一座僅有你自己清楚自何處開始啟動的迷宮,但你不知道怎麼抵達盡頭。
我待那些執迷於我的對象並不甚好,因為年輕,因為年輕而來的自私與魯莽,我總是一個喜新厭舊的惡孩,情人於我如玩具,每看見更光鮮更繽紛之物,便不計手段地攫取,耍膩了磨損了便隨手扔棄。
眾人皆物器,那鍍彩鑲珠的塑料腔體內,沒有可供握緊質問的心。我渴望的,是一顆從天而降的巨大柔軟的肉身氣球,承覆這世上不可示眾的尖銳與卑劣。
扔掉一件不再需要的物品是這麼簡單:一個脫了眼珠的布偶、一只繡了發條的錶、一件磨穿了口袋的外套。但要將一個活生生的成人當不可回收物那樣地扔出房外,很難不沾惹些塵土,尤其當對方並不理解他對你而言已是一具巨型廢物,還以為自帶保值,事態就更麻煩些。
但人的心,這麼狹窄這麼黑暗,邪惡與憤怒使原本應藏在握在口袋裏的心思顯得可笑而單調,我輕忽了對方因不甘心而籌劃挾帶的報復之舉。若讓我們快轉些:當我投向新歡的懷抱,在新鮮的身體與房間裏歡肆笑語之同時,對方清空了我的衣櫃、書架、銀行存摺和筆電資料,不厭其煩地分頭來回跑上好幾趟(平素這人是憊懶得連電視開關都不願意起身按掉的性子哪)載去回收場,連同他的復仇一齊埋進那無名的,物的墓群。
我總是碰見某些人──他們擁抱著不知何處生出的信念,相信若要他者屈服,則必須施以暴力性的褫奪。人們恐懼比自己更堅硬冰冷的事物,像風砂在岩礁面前屈身遶行。有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也成為一塊冰石,愈冰酷愈憤怒,所有我見過的受過的不得不以肉身直接衝撞拮抗的暴烈,我以為自己都記得,且以為自己有將一日必可還擊。
但後來我卻漸漸地習慣了(千真萬確是一項壞習慣)此類輪迴,每回我對他人拋擲出的傷害炸彈,最終都濺撲得我滿身血花。我低估了背叛之傷,逃亡之惡,但當我領悟到這件事情時,我已經變老,變得對一切變動與突襲格外地怯懦,寧可像貪圖泥濘安適的動物般,在一場又一場的惡風怒雨來襲時,衰弱地縮在土籬笆間,苟且地等待著那些暴雷般的拳瘀刀斫過後,短暫的無晴無雨。
整整一年餘,我陷在一段注定無救的關係裏。我以為挖空自己、裝填對方的復仇,便是最低屈的贖罪。我把自己低進泥渠裏,低進虛空裏,低進尊嚴的地窖,吞嚥所有的忍忿與難以忍忿,僥倖地期待腐敗的血肉或能養出鮮花。
當然,我早應該看明白的:斷捨離纔是唯一法門。而我卻讓彼此痛苦地陷溺糾纏了這麼這麼長的時間。太豐滿的捨不得與恨不得,推推搡搡,最終僅僅博取到三天的寬限,我腳步匆促地搬離那間公寓,彼岸早已是修羅場的棲身之所。
收拾行李時,我甚麼都放棄了,僅收了幾箱衣服和書,而我擠盡體內最終一股瘋狂的意志所搶奪到的,是貓──我不惜與對方在地板上扭打翻滾地肉搏,趁汗水滑溜的空隙撲向廚房,舉起食肉性的利剪往腿肉深深刺下,同時嘶吼著同歸於盡等等瘋話。最終,對方也許怕了,或者只是累了,揮揮手便讓我帶走了貓。
我以為這是此生最終一次,為了自己無法割捨的私心而強施的豪奪。

所有的前事,都是一個個不值得再記述的壞夢。然而,當我醒來,在意識的虛造與伸手不見指掌的無光現實之間,一線與一切,結算起來,不過是幾行虛字的後見之明。
我是情感的難民,現實的餘孽物。幾箱書和衣服,母親給的被褥,一隻無憂無識玳瑁貓,我待在八坪大的套房裏,間間斷斷地昏睡過去,夢裏充滿菸味、昏蔭的晚午的光線、陌生且面色不善的鄰人。一或兩小時醒來,醒時便一隻隻地拆紙箱,摺疊綑好,送去樓下旁邊做回收的一家人門前。我去了熟悉的百貨賣場,扛著兩大袋衣架、沐浴乳、牙刷牙膏、肥皂、湯鍋與衛生紙,一級級攀上五樓,鎖門,物件一一擺置定位後,打開電視,深夜的螢幕無聲閃爍,我僅僅是需要一點光,足以使我望著貓靜臥床沿的輪廓,直到睡著,以為此後已然是餘生。
……(全文未完。)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崔舜華第二本散文集,收錄2020年第41屆時報文學獎獲獎作品〈遊當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