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枷鎖 下 | 誠品線上

Of Human Bondage

作者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
出版社 知己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人性枷鎖 下:《人性枷鎖》,入選英國《衛報》(TheGuardian)世界100大最好的小說《人性枷鎖》,「英國莫泊桑」毛姆自傳體小說,他一生最想寫出來的就是這本《人性枷鎖》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一部追尋愛、追求人生體驗,以及追索信仰的生命巨作 ◎愛與被愛,一定要對等嗎?愛與慾望之間有必然的關係嗎?最懂年輕人的毛姆,把自己的困惑與追尋說給你聽 《人性枷鎖》,入選英國《衛報》(The Guardian)世界100大最好的小說 《人性枷鎖》,「英國莫泊桑」毛姆自傳體小說,他一生最想寫出來的就是這本 《人性枷鎖》(上+下),收錄毛姆曾寫下的2篇作者序,不僅自剖創作心情,更期盼與新一代新世紀的讀者來場心靈交會之旅 《人性枷鎖》(上+下),書中譯注超過100條,譯注字數近萬字,有助讀者更了解毛姆字字句句背後的深意,做為延伸閱讀的參考 為什麼有必要看《人性枷鎖》這本寫於1915年的小說?! ●書寫,以療癒悲苦的成長過程,毛姆在100年前就這麼做了 ●青少年的苦悶、被同儕霸凌的酸苦,毛姆在100年前就寫出來了,而且撐過來了! ●內心的糾結、對人生的諸多提問,毛姆在這部自傳體小說中一直勇敢追尋 ●最終,毛姆內心自由了嗎?他的人生追尋又與你我何干?有干,有關,我們誰在幽微難行的人生裡不需彼此借點光、取點暖,毛姆的這本書,照亮撫慰我們內裡脆弱的心 他還不知道,一個旅人在跨入現實的國度之前,要越過多大一片乾旱險惡的荒原。說年輕就是幸福,這是一種幻想,一種不再年輕的人才有的幻想。 只有年輕人知道自己有多悲慘,因為他們腦子裡被灌滿了不切實際的理想,每次接觸現實,總要撞得頭破血流。 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場陰謀下的犧牲品,他們讀的書和長輩的談話,都為他們備好了一個不真實的生活。 他們必須自己發現,所有讀過的書與所有的教誨,都是謊言、謊言、謊言;而每一次發現,都是在那具已經釘在生活十字架上的身軀再釘進一根釘子。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威廉.薩默塞特.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1874-1965) 英國小說家、劇作家。 出生、居住於法國巴黎,8歲時母親肺結核去世,10歲那年父親癌症過世,後被送回英國由叔叔撫養。因身材矮小、口吃嚴重而飽受同學師長取笑,亦不受叔叔疼愛,童年生活憂傷而孤寂(三位哥哥較年長,都已唸大學或入社會)。 17歲前往德國海德堡留學一年(學習哲學、文學)。18歲返回英國唸醫學院,5年後順利畢業,取得內科、外科醫師資格;求學期間多方閱讀文學作品,投入寫作,並在畢業這年出版第一本小說《蘭貝斯的麗莎》(Liza of Lambeth),頗受好評。 決定棄醫從文,就此展開超過一甲子寫作人生。初期多於雜誌發表短篇故事,後與戲劇寫作雙管齊下,劇作產量大且質佳,戲劇不斷上映公演,名利雙收,當時年僅34歲。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先後在醫院與諜報單位服役,並於1915年出版首部長篇小說《人性枷鎖》(Of Human Bondage),帶有濃厚自傳味道。1919年,發表《月亮與六便士》(The Moon and Sixpence),立刻在美國成為暢銷書,至今仍是最暢銷的長篇。1944年,另一長篇傑作《剃刀邊緣》(The Razor’s Edge)出版,滿溢印度風情。 事實上,毛姆40歲之後,即經常前往當時的第三世界如大溪地、中國、馬來半島、印度、婆羅洲、加勒比海一帶島嶼旅行,後發表多部異國風情濃厚的遊記與上百篇短篇小說,被譽為「英國的莫泊桑」。 1965年12月16日,於法國里維拉過世,享年91歲。毛姆長於觀察,筆鋒如刀,總能犀利劃開幽深的人性,他的作品讓人深思低迴,將永為後世讀者銘記珍藏。■譯者簡介王聖棻譯有《大亨小傳》、《基督教的故事》等。 魏婉琪 清大中文所畢,曾任《自由時報》編輯,譯有《冰狗任務》等。 兩人合譯的作品有《黃昏時出發》、《卡娣的幸福》、《星星婆婆的雪鞋》、《死亡大事》、《活在一個愛恨剛剛好的世界》《月亮與六便士》《毛姆短篇小說選集》等。

商品規格

書名 / 人性枷鎖 下
作者 /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
簡介 / 人性枷鎖 下:《人性枷鎖》,入選英國《衛報》(TheGuardian)世界100大最好的小說《人性枷鎖》,「英國莫泊桑」毛姆自傳體小說,他一生最想寫出來的就是這本《人性枷鎖》
出版社 / 知己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1784373
ISBN10 / 9861784373
EAN / 9789861784373
誠品26碼 / 2681469304007
裝訂 / 平裝
頁數 / 392
語言 / 中文 繁體
級別 /
開數 / 25K

試閱文字

產品試閱 : 62



菲利普並不願意沉溺在這份幾乎把他整個人消耗殆盡的激情裡。他知道世事無常,這份愛情總有一天也會消逝。他急切地渴望著這一天到來。愛情就像他心裡的一隻寄生蟲,靠吸取他的生命之血滋養這可厭的存在,它吞噬了他的生活,除了愛情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沒有辦法為他帶來樂趣。他以前老是去聖詹姆斯公園,常常坐在那兒看著樹木鑲嵌在天幕上的枝葉輪廓,彷彿一幅日本版畫,景色令他心醉。他也發現美麗的泰晤士河上的彩船和碼頭具有無窮的魔力,倫敦變幻不定的天空更讓他充滿了各種愉悅的遐想。但如今,美景對他都失去了意義。只要沒跟米爾芮德在一起,他就覺得無聊煩躁。有時候他也會想去看看畫,覺得說不定可以平撫一下心裡的憂傷,但他卻只像個遊客一樣走馬看花地穿過國家美術館,沒有一幅畫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他懷疑,過去他酷愛的那些東西,是不是再也勾不起他的興趣了?他曾經那麼沉迷於閱讀,現在書本卻變得索然無味。要是有空,他就待

在醫學院交誼廳的吸菸室裡亂翻期刊雜誌。這份愛情是種折磨,他痛恨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他成了囚犯,他渴望自由。偶爾他早上醒來,會覺得什麼事都沒有了,他靈魂雀躍,覺得被完全釋放,他終於不再戀愛了。但是不一會兒,等到他更清醒一點,才發現痛苦還是死死地釘在心裡,根本沒有痊癒。雖然他瘋狂地迷戀著米爾芮德,但又看不起她。他心想,這世上大概沒有比同時愛著又鄙視著一個人更折磨的事了。

菲利普向來有挖掘自己感情狀態的習慣,他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況之後得到了一個結論──唯一能把他從這種墮落式愛情中解救出來的方法,就是讓米爾芮德當他的情婦。他的痛苦源自於對肉慾的渴望,如果這方面得到了滿足,也許他就能斬斷捆綁他的沉重鎖鍊。他知道米爾芮德在這方面一點也沒有喜歡過他,當他熱情如火地吻她的時候,她總是本能而厭惡地躲開他。她沒有這方面的慾望。有時候他會刻意說起在巴黎時的種種豔遇,想藉此激起她的嫉妒,但她對這些故事完全不感興趣。有一兩次在茶館,他故意去坐別人服務的桌子,還跟招待他的女侍調情,她也完全不在乎。他看得出來,她這反應並不是裝出來的。

「今天下午我沒坐你的桌,你不在意吧?」有一次,他們一起走到車站去的時候他問,「因為你的桌看起來都坐滿了。」

這話並不是事實,但她也沒有反駁。就算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他拋棄她去坐別桌,如果她能假裝她在乎,他會感激涕零的。就算痛罵他一頓,也會成為撫慰他心靈的良藥。

「我覺得你每天都坐同一桌本來就是很蠢的事,確實該偶爾去別人的桌坐坐。」

但他越想就越確信,唯有讓她完全臣服於他,他才能得到解脫。他就像個中了魔法變形術的古代騎士,苦苦尋找著能讓他恢復優美原形的魔藥。菲利普只剩下最後一線希望──米爾芮德非常想去巴黎。對於她和大部分英國人而言,巴黎是娛樂和時尚的中心。她聽說過羅浮宮百貨公司(註1),那裡可以買到最新的商品,而且價格只有倫敦的一半。她有個朋友去巴黎度蜜月,就整天泡在那家百貨公司裡,而且,老天哪,那對夫妻待在巴黎的時候還天天玩通宵,不到早上六點鐘不上床睡覺,什麼紅磨坊還有各式各樣好玩的地方說也說不清。就算她順從他的慾望只是為了實現去巴黎的心願,菲利普也不在乎,只要他的情慾獲得滿足,基於什麼關係而發生他是不計較的。他甚至曾經有過想下藥放倒她的瘋狂誇張念頭,也曾經不斷勸她酒,希望她能酒後亂性,但她偏偏不喜歡喝酒。雖然她喜歡他點

香檳,因為看起來氣派,但她從來沒喝超過半杯。她喜歡倒一大杯香檳,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然後就這麼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

「讓那些侍者看看我們是什麼樣的人物。」她說。

菲利普挑了個時機提這件事,當時她看起來比平常和善些。他三月底有個解剖學考試,接下來一週後就是復活節,可以給米爾芮德整整三天的假期。

「我說,既然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去趟巴黎呢?」他提議,「我們可以痛痛快快玩上一場。」

「那怎麼行?去巴黎可是要砸上好大一筆錢的。」

錢的事菲利普也考慮過。去這麼一趟,至少也要花上二十五鎊,對他來說確實是一筆很大的花費。但就算為她花盡身上的最後一毛錢,他也願意。

「那有什麼關係?答應我吧,親愛的。」

「我還真想知道接下來你能說出什麼荒唐的點子來。我可不能還沒結婚就跟男人出去過夜啊,你怎麼能提這種餿主意?」

「有什麼關係?」

他細細描述了和平街的繁華和女神遊樂廳的富麗堂皇,還提到羅浮宮和樂蓬馬歇百貨公司,還有「虛無」夜總會(註2)、修道院、和各個讓外國遊客流連忘返的景點。他把他在巴黎最鄙視的那些地方都加油添醋地美化了一遍,想慫恿她跟他一起去。

「欸,你總是說你愛我,如果你真的愛,就會想娶我。但是你從來沒說過希望我嫁給你這種話。」

「你知道我現在還擔不起婚姻。畢竟我現在才一年級,六年內我可是一點進帳都沒有。」

「好啦,我也不是在責備你。而且就算你真的跪下來跟我求婚,我也不會嫁給你的。」

其實結婚這件事,他想過好幾次,但怎麼樣也踏不出這一步。在巴黎的時候他的想法就已經成形了,覺得婚姻這種事是屬於平庸大眾的可笑習俗。他也知道結婚肯定會毀了他一輩子。他擁有中產階級的直覺,跟一個女侍結婚對他來說並不光彩,想拿到一個體面的職位,一個平庸的妻子必然有影響。再說,在他取得醫師資格之前,他的財力只養得活自己,就算不打算生孩子,要多養一個妻子也不夠。他想起克朗蕭被一個庸俗邋遢的女人綁死的一生,突然覺得不寒而慄。他完全可以預見,思想假作風雅、心靈卻粗魯非常的米爾芮德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他是不可能跟她結婚的。但他只有在理智上能這麼決定,情感上卻覺得,不管會發生什麼不可想像的事他都要得到她,如果唯一的辦法是結婚,那就結婚好了,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就算結局以災難告終,他也不在乎。他腦子裡一有了什麼想法就擺脫不掉,完全思考不了別的事,而且他有種不尋常的本事,能把自己每件想做的事都想得合情合理。後來他發現,自己已經把之前他想的那些不適合結婚的合理論點全部推翻了,他覺得自己對她的愛一天比一天更熾熱,而他沒能滿足的愛情也開始轉成了憤怒和怨恨。

「蒼天在上,我要是真的跟她結了婚,一定也要她嘗嘗我受過的苦。」他對自己說。

他終於受不了這種折磨了。有天晚上,他們在蘇荷區那家小餐廳吃過飯(他們現在已經是常客了),他對她說:

「喂,前些天你是不是說,就算我跟你求婚,你也不會嫁給我?」

「是啊,為什麼要嫁?」

「因為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要你永遠跟我在一起。我也試過要離開你,但是我做不到,今後我再也不這麼

做了。我希望你能嫁給我。」

她讀過太多小說了,已經很清楚怎麼應對。

「我真的非常感激,菲利普,您的求婚令我受寵若驚。」

「噢,別說這些廢話了。你會嫁給我的,對吧?」

「你覺得我們將來會幸福嗎?」

「不會。但是這有什麼關係?」

他非常不情願地擠出這句話,把她嚇了一跳。

「你這人也好笑,那為什麼還要跟我結婚呢?那天你還說你沒錢結婚。」

「我想我現在還有一千四百鎊。兩個人過日子,也可以跟一個人過得一樣省,這樣的話,這筆錢就可以撐到我取得醫生資格,等醫院實習結束,我就可以當助理醫生了。」

「意思是,接下來六年你一毛錢也賺不到,我們每星期只有四鎊可以過日子,要這樣過六年,是嗎?」

「三鎊多一點點。我還得付學費。」

「你當了助理醫生能賺多少?」

「一星期三鎊。」

「你的意思是說,你必須一直拚命苦讀,花光你那一小筆財產,最後換來的是你一星期只能賺三鎊?我看不出到那個時候,我的生活會比現在好過多少。」

他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

「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嫁給我?」他聲音有點嘶啞地問,「難道我愛你愛得這麼深,對你也毫無意義?」

「在這些事情上頭,人不能不為自己想,不是嗎?結婚我無所謂,但如果結了婚,生活卻沒辦法過得比現在好,那我寧可不結。我看不出結這種婚有什麼用。」

「如果你在乎我,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說不定不會。」

他無話可說。他喝了一杯酒,想把喉頭哽住的感覺吞下去。

「你看看剛走出來的那個女孩,」米爾芮德說,「她身上的皮衣,是在布里克斯頓3的樂蓬馬歇百貨買的,上次我去那裡的時候,在它們的櫥窗裡看到過。」

菲利普陰鬱地笑了笑。

「你笑什麼?」她問,「是真的。那時候我還跟我姑媽說,我絕對不會買那種擺在櫥窗裡的東西,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你買那樣東西花了多少錢。」

「我真搞不懂你。你才剛狠狠地傷了我的心,轉頭又扯這些跟我們談的內容毫不相干的廢話。」

「你專門找我麻煩,」她忿忿不平,「我沒辦法不注意那件皮衣,因為我跟我姑媽說︙︙」

「我他媽的一點都不在乎你跟你姑媽說了什麼。」他不耐地打斷她。

「我希望你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要講粗話,菲利普,你知道我不喜歡。」

菲利普臉上帶著淺笑,眼睛裡卻燃燒著怒火。

他靜默了一會兒,慍怒地看著她。他恨她,瞧不起她,卻又好愛她。

「如果我還有那麼一丁點理智,我就不會再見你了,」他終於開口,「但願你能知道,因為愛上了你,我有多鄙視我自己!」

「這可不是什麼該說給我聽的好話。」她氣沖沖地回答。

「確實不是,」他大笑,「我們去帕維龍劇場吧。」

「你這人就是這麼怪,在人家想不到的時候突然笑起來。如果我讓你這麼難過,為什麼你又要帶我去帕維龍劇

場?我都準備要回家了。」

「只不過是因為離開你比跟你在一起更讓我傷心而已。」

「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我的。」

他冷不防地大笑起來,說:「親愛的,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你永遠都不會再跟我說話了。」

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