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秘密 | 誠品線上

Secrets of a Summer Night

作者 Lisa Kleypas
出版社 果樹出版社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夏夜秘密:【內容介紹】 本書榮獲AAR讀者票選為當代百大羅曼史作者為《浪漫時代》雜誌終身成就獎得主備受好評經典「壁花小姐」系列,全新編校改版登場看男女主角之間對彼此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內容介紹】 本書榮獲AAR讀者票選為當代百大羅曼史作者為《浪漫時代》雜誌終身成就獎得主備受好評經典「壁花小姐」系列,全新編校改版登場看男女主角之間對彼此社交地位、財富上的認知落差,由排斥逐漸轉為相惜相愛,且劇情可信度頗高,不禁要讚嘆莉莎.克萊佩的敘事技巧。──Publishers Weekly《出版家週刊》安娜貝菈雖然美麗、聰慧又迷人,但家境貧困、沒有嫁妝,導致乏人問津,連續當了三年社交季的壁花。如今她跟舞會裡總是排排坐的三個女孩團結起來,準備搖身變為彼此的紅娘,主動出擊獵取如意郎君。只要能緩解家道窘境,安娜貝菈不介意嫁給任何貴族──只要對象不是粗鄙蠻橫的熙孟就好。熙孟身為平凡的肉販之子,因經商致富而能在社交界悠遊,且以嘲諷名節禮數為樂,但他對安娜貝菈始終難以忘懷。眾多惡棍虎視眈眈,期待她出賣肉體,委身成為情婦;壁花黨也積極幫她設計釣到貴族金龜婿的計畫。熙孟無法改變出身,只能等待良機,一步步逐漸征服她的心……一對天差地別、格格不入的男女,就此激起了驚天動地的火花。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莉莎.克萊佩Lisa Kleypas從衛斯理女子學院政治系畢業之後,莉莎在21歲時便出版了第一本小說。如今她的書已被譯成14國的文字,在全世界各地都是暢銷書。莉莎於1985年代表麻薩諸塞州參選美國小姐,由於身材嬌小(157.5公分)而披帶太長,依規定必須塞進泳裝下面,所以州名就被刪減,而成為「麻薩諸小姐」,成為大家的笑談。才藝競賽的原創歌曲替她贏得「最佳才藝獎」,如今那頂亮晶晶的皇冠成為女兒的最愛。莉莎優美的文筆與備受好評的文采,使得全美最大的經紀公司之一威廉‧莫理斯將她納入旗下(梅爾‧吉勃遜也是客戶之一)。1993與1994在Avon出版的兩本賭場系列備受讀者喜愛與書評的青睞,AAR網站將《浪子情癡》(RA196)譽為「沙漠荒島必備書」,性感指數更被歸為「火熱」。1998年莉莎結婚隨即生子,同年出版的《假面郎君》獲當年「華頓書店」的最佳銷售獎,次年的《我的守護者》(RA013)獲美國羅曼史作家協會RITA獎進入決選。之後的作品幾乎每一本都進入《紐約時報》、《出版家週刊》的暢銷排行榜,且獲星號好評,如2004年《夏夜秘密》(RA216),並且多本作品獲得美國羅曼史作家協會RITA獎的最佳短篇歷史羅曼史,或進入決選--如2005年的《那年秋天》(RA080)以及接下來的《冬天的惡魔》(RA083)和《春天的醜聞》(RA089)。莉莎的現代背景羅曼史《甜心爹地》(RA092)、《藍眼壞男孩》(RA120)、《戀上陌生人》(RA146)也都是甚受好評的暢銷書。著名卡片出版公司「賀軒」成立的家庭電視網也於2012年開始改編莉莎的書拍成電視電影。莉莎目前與丈夫及子女住在華盛頓州,正在寫作下一本好看的書。■譯者簡介荻安

商品規格

書名 / 夏夜秘密
作者 / Lisa Kleypas
簡介 / 夏夜秘密:【內容介紹】 本書榮獲AAR讀者票選為當代百大羅曼史作者為《浪漫時代》雜誌終身成就獎得主備受好評經典「壁花小姐」系列,全新編校改版登場看男女主角之間對彼此
出版社 / 果樹出版社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5672171
ISBN10 / 9865672170
EAN / 9789865672171
誠品26碼 / 2680899769004
頁數 / 296
開數 / 25K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21X15X1.5CM
級別 / N:無
注意事項 / 拆封不退 * (再版)

試閱文字

內文 : 安娜貝菈.佩騰(Annabelle Peyton)幼有庭訓,不可以收受陌生人的金錢,但今天她違背了誡律……並很快瞭解到母親為何有此教誨。
這天她的弟弟傑瑞米難得從學校放假回來,姊弟倆照例到萊斯特廣場去看最新一檔的環景劇場;他們得省吃儉用足足兩星期,才有錢買票進場。安娜貝菈和弟弟是佩騰家唯一存活下來的子女,雖然相差十歲,但非常親密。安娜貝菈之後的兩名手足,都未滿足歲便因病夭折。
傑瑞米從票亭回來,問道:「安娜貝菈,妳還有多餘的錢嗎?」
安娜貝菈搖搖頭,奇怪地看著他。「沒有。怎麼了?」
傑瑞米嘆口氣,撥開額前蜜金色的頭髮。「票價漲了一倍,可能是製作成本比以前高。」
「報上的廣告完全沒提到漲價。」安娜貝菈忿忿不平地說,低聲嘟囔了句「要命」,拉開錢包的繩帶,企望找到原先沒看見的錢。
十二歲的傑瑞米悶悶不樂地望著劇場入口上方的看板。#羅馬帝國淪亡記:精彩絕倫的環景劇#。這齣戲在兩星期前開演,迫不及待想觀賞羅馬帝國輝煌歷史及其悲慘滅亡的觀眾,每天將劇場擠得水泄不通,而觀賞過的觀眾都讚不絕口,聲稱有「身歷其境」之感。環景劇場通常是一座圓形大廳,四周張掛著精緻的巨大畫景,觀眾則坐在其中。當說書人打著圈子,敘述起遙遠的異國風情或鼎鼎有名的戰爭時,往往會輔以音樂或特效燈光,增加娛樂效果。
根據《泰晤士報》的報導,這齣新戲採用透明畫布繪製,畫景極具立體感,更利用了特殊的濾光鏡,將燈光由前後投射而來。三百五十名觀眾站立在大廳中央的圓形平臺,藉由兩名工作人員的操作,觀眾會慢慢被旋轉到說書人敘述的畫景前面。在燈光、鍍銀玻璃及濾光鏡的交相輝映下,加上幾名演員在「羅馬圍城」一幕的精彩演出,整齣戲被譽為「活靈活現」。安娜貝菈在報上讀到,由於終場火山爆發的高潮戲太過逼真,竟有幾位女性觀眾被嚇到尖叫並昏倒。
傑瑞米從安娜貝菈忙著摸索零錢的手中搶過錢包,束緊繩帶再還給她。他很務實地說:「我們的錢夠買一張票,妳進去看,反正我不怎麼想看。」
安娜貝菈猛搖頭,很清楚弟弟是為了她而說謊。「絕對不行。我隨時都能看,但你總是在學校,難得外出,你才該進去看。這齣戲只有十五分鐘,我可以趁機在附近街道逛逛。」
傑瑞米的藍眼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沒有錢要怎麼逛街?噢,聽起來真是樂趣無窮。」
「逛街的意義主要是在欣賞,不一定要買東西。」
傑瑞米嗤之以鼻。「那是窮人逛龐德街時用來自我安慰的話。再說,我不能讓妳獨自亂走,那會引來一堆男人。」
「少胡說。」安娜貝菈低聲說。
弟弟笑起來,目光掃過姊姊輪廓姣好的臉蛋、湛藍的眼睛,以及帽簷下夾得整整齊齊的閃亮咖啡金色的鬈髮。「別故作謙虛,妳很清楚妳對男士們的魅力;據我所知,妳也不吝於施展。」
聽了弟弟的調侃,安娜貝菈假裝不悅地蹙眉。「你怎麼知道?你總是在學校,怎會知道我跟男士們的互動?」
傑瑞米立刻嚴肅起來。「情況必須有所改變。這次我不準備回學校,我要找份工作,讓妳和媽媽不必再這樣辛苦。」
她睜大眼睛。「傑瑞米,別亂來。這樣會讓媽媽很傷心,而且要是爸爸還活著──」
他低聲打岔。「安娜貝菈,我們家沒錢,連湊個五先令買張戲票都成問題──」
安娜貝菈語帶嘲弄地說:「而你既無學歷,又沒有多少門路,能找到什麼好工作?你要是不想淪為街頭清道夫或是小廝,就乖乖回去學校,直到學有所成、能找份像樣的工作。在此同時,我打算找個有錢人結婚,一切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妳沒有嫁妝,又能找到什麼好丈夫?」傑瑞米回嘴道。
姊弟倆蹙眉相望,此時大門打開,大批觀眾經過他們身邊湧入圓形劇場。傑瑞米伸臂保護地摟住姊姊的肩膀,將她從推擠的人潮中帶開,同時心平氣和地說:「別看戲了,我們找別的消遣吧,好玩又不花錢的那種。」
「例如什麼?」想了半天,顯然兩人都毫無頭緒,姊弟倆不禁相視而笑。
「傑瑞米少爺。」一個渾厚的聲音自他們身後發出。
傑瑞米猶帶笑容,轉身看向陌生人。「杭特先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他熱絡地喊道,並伸出手。
陌生人與他握手。「我當然記得,跟上回我們碰面時相比,你高了一個頭。學校放假嗎?」
「是啊,杭特先生。」
傑瑞米見到安娜貝菈一臉的困惑,趁這名高大的陌生人示意同伴先行進入劇場時,在她耳邊低語:「杭特先生是肉販的兒子,媽媽要我去他家的肉鋪時,我見過他一、兩次。他這人不錯,對他好一點。」
安娜貝菈仍有些不解,只覺得杭特雖是肉販之子,衣著卻出奇考究。他穿著帥氣的黑色外套與量身定做的新款長褲,但掩不住他結實強壯的身體線條。如同多數將要進入劇場的男士,他已摘掉帽子,露出烏黑而微鬈的頭髮。他身材高大,骨架壯碩,看起來三十出頭,五官分明,有著長而挺直的鼻梁,寬闊的嘴型,濃黑的雙眼幾乎看不出瞳孔裡的虹彩。他的臉龐充滿陽剛氣息,眼神與嘴角隱約有一抹嘲弄笑意,但不顯輕浮。再遲鈍的人,也看得出此人絕非游手好閒之輩,他的體格與氣質是由刻苦耐勞與雄心壯志雕塑而成。
「這是我姊姊,安娜貝菈.佩騰,」傑瑞米介紹道。「這位是熙孟.杭特先生。」
「幸會。」杭特欠身致意。
儘管態度彬彬有禮,但他炯亮的眼神,卻使安娜貝菈的胃部起了一陣古怪的顫悸。她一面點頭,一面沒來由地縮入弟弟的臂彎裡,兩人對視的眼光使她有些不安,彷彿有某種微妙的感應在兩人視線中交流……倒也不是似曾相識,而是彷彿他們曾經多次擦身而過,最後命運之神終於失去耐心,硬是讓他們在此時交會。這種感受很奇怪,但揮之不去。不安中,她無助地被囚禁在他專注的視線之中,雙頰開始尷尬地泛紅。
他繼續看著她,但對傑瑞米說:「我能陪兩位進場嗎?」
一陣尷尬的沈默,然後傑瑞米強裝不在乎地說:「謝謝,但是我們不看戲了。」
杭特揚起一道濃黑的眉毛。「真的嗎?聽說這齣戲非常精彩。」他的目光從安娜貝菈移到傑瑞米臉上,姊弟倆不自在的表情露了馬腳,讓他敏銳地瞧出端倪。他放輕聲調對傑瑞米說:「照理不該在女士面前談這種事。不過傑瑞米,我猜你是不是沒想到戲票漲價了?若是這樣,我很樂意借錢給你──」
「不必了,謝謝你。」安娜貝菈立刻說,手肘重重頂了弟弟的肋骨一下。
傑瑞米縮了縮,抬頭望著杭特深不可測的表情。「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姊姊不想──」
安娜貝菈冷冷地打岔。「我不想看這部戲,聽說有些畫面太暴力,會嚇到女性觀眾。我寧可到公園靜靜散步。」
杭特的目光回到她身上,深邃的雙眼露出嘲弄之意。「佩騰小姐,妳這麼膽小嗎?」
那似有若無的挑戰讓安娜貝菈不太高興,她用力拉扯弟弟的手臂。「傑瑞米,該走了,別耽誤杭特先生看戲,他一定很想趕快進去──」
「兩位若不能一起來,戲就不好看了。」杭特鄭重表示,同時鼓勵地看看傑瑞米。「若只因為區區幾先令,就破壞了你和姊姊的午後休閒時光,我會很遺憾。」
安娜貝菈感覺弟弟開始軟化,她在他耳邊厲聲低語:「傑瑞米,不許你讓他幫我們買票!」
傑瑞米不理她,直率地對杭特說:「先生,如果我跟你借錢,我不確定何時能還你。」
安娜貝菈閉上眼睛,羞愧地發出無聲的呻吟。她一直極力不讓人得知她家經濟困窘,不料在這男人面前洩了底,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她聽見杭特先生輕快地說:「不急,等你下次從學校回來,再把錢拿到肉鋪交給我父親。」
傑瑞米非常高興,兩人握手成交。「就這麼辦。謝謝你,杭特先生。」
「傑瑞米──」安娜貝菈的音調雖低,但氣急敗壞。
「在這裡等我。」杭特扭頭說,同時已大步走向票亭。
安娜貝菈對自作主張的弟弟怒目以視。「傑瑞米,你明知道不該拿人家的錢!怎麼可以這麼做?這很失禮──而且光想到欠那種人的錢,我就受不了!」
她弟弟裝出天真的表情問:「哪種人?我跟妳說過,他人不錯……喔,我懂了,妳是指他出身低。」他悲傷地笑了笑。「不知怎地,實在很難拿這點來排斥他,何況他有錢得嚇人。再說,妳我也不算是真正的貴族,我們只不過沾了一點邊,所以──」
「肉販之子怎麼可能會有錢得嚇人?除非是我孤陋寡聞,竟然不知道倫敦居民肉買得那麼多,這是肉販唯一的生財之道。」
傑瑞米可得意了。「我又沒說他在肉鋪幹活,只說在肉鋪見過他。他是個企業家。」
「你說他從事投資?」安娜貝菈皺眉。在上流社會,光是談到或想到金錢買賣,便會被認為是舉止粗鄙,靠投資發財的男人就更俗不可耐了。
「除了投資,也做別的。既然他只不過是一般的平民,我想無論他做了什麼投資、獲利多少都無關緊要了。」
安娜貝菈聽得出弟弟的譴責,瞇眼看著他。「傑瑞米,你越來越民主派了。」她冷冰冰地說。「你不用認為我勢利,就算是公爵要幫我們出錢買票,我也會反對。」
她氣呼呼的表情,逗得傑瑞米笑起來。「但是不會這麼反對。」
熙孟.杭特去而復返,姊弟倆不便繼續吵架。他那犀利的咖啡色眼睛看看他們,微笑道:「票買好了,我們進去吧?」
安娜貝菈被弟弟使勁一推,猛地往前移步。「杭特先生,你不必陪著我們,」她知道這樣說很無禮,但這人讓她渾身緊張。她不認為他值得信任……真的,儘管他衣著高雅,外表彬彬有禮,但他似乎就是不怎麼文明,良家婦女絕不會和這樣的男人單獨相處。她對此人的觀感不全然來自社會階級的差別,而是她對那陽剛的男性氣質,前所未有地生出某種直覺。她不自在地繼續說:「你一定想去找你的朋友。」
他無所謂地聳聳寬闊的肩膀。「人這麼多,找不到他們了。」
安娜貝菈本想指出,身為觀眾中少數的高個子,他要找到朋友一點也不難。不過跟他爭辯顯然不會有用,她別無選擇,只能與熙孟.杭特站在一起看戲了。幸好傑瑞米的興奮,讓安娜貝菈的不悅減輕了點,接下來對杭特說話的口氣也和緩許多。
「對不起,我並非故意失禮,只是不喜歡麻煩陌生人。」
他意在言外的一瞥,讓她渾身不安。「我可以理解,」他帶著她穿過人群。「不過一點都不會麻煩。而且,我們也不算是陌生人,府上多年以來都光顧我家的生意。」
他們進入寬闊的環景劇場,走進以鍛鐵欄杆及鐵門圍起來的圓形平台。四面環繞著精細的古羅馬風景畫,畫布與觀眾席之間約有十幾公尺的空間,擺滿令觀眾議論紛紛的精細機械設備。一俟觀眾擠滿劇場,場內便整個暗下來,引起觀眾一陣興奮與期待的驚呼聲。機器開始低聲颼颼作響,畫布後方投出一道藍光,畫面頓時變得立體而逼真,令安娜貝菈大為驚嘆,幾乎有種置身於古羅馬的錯覺。說書人開始侃侃講述歷史,幾名身穿古代寬袍、腳踩羅馬鞋的演員同時出現。
這齣戲比安娜貝菈預想的還精彩,但她實在無法盡情融入,因為站在身邊的男人令她心不在焉,尤其他還不時低頭,在她耳邊插科打諢,例如取笑她怎會對一群穿著枕頭套的男人這麼有興趣。安娜貝菈努力壓抑笑意,但依舊忍不住笑出幾聲,引來周遭觀眾側目。杭特先生當然會責備她怎能因如此嚴肅的劇情發笑,弄得她更忍俊不禁。傑瑞米伸長了脖子,忙著看清楚是哪部機器在製造神奇的效果,似乎並沒有發現杭特先生的伎倆。
地板突然震動,開始慢慢旋轉,杭特先生不再說笑。有些觀眾沒站穩,所幸周圍的人及時扶住;安娜貝菈也因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微微搖晃,但身後的杭特立刻輕而穩定地扶住她,讓她靠在胸前。她一站穩,他立即放開她,低頭輕聲詢問她是否無恙。
安娜貝菈一時無法呼吸。「噢,沒事,謝謝你。我很好……」
她無法把話說完。強烈的感受竄過全身,她不知所措地任話尾消失。她從不曾對男人有過這種反應,也無從得知這種瞬間湧起的迫切感來自何處、該如何處理。她只知道有片刻,她只想繼續依偎著他,在地板移動之際,安全地貼住那結實的軀體,享受他的庇護。他的味道挑起愉悅而期待的感覺:男性潔淨的皮膚,皮革背心及亞麻襯衫漿過的氣味。過去這兩年,她為了找丈夫,在社交季認識了許多噴古龍水、抹髮油的貴族男士,但他與那些人大為迥異。
安娜貝菈深自煩惱,筆直望著前方的畫景。燈光色彩逐漸變化以示暮色將近……當然是指羅馬帝國的日暮,她卻視而不見、毫不關心。杭特先生似乎同樣心不在焉,他轉頭盯著她的臉,呼吸依然控制得當,但節奏似乎已稍有變化。
安娜貝菈舔舔乾燥的嘴唇。「你……你不該這樣盯著我看。」
聲音雖輕,但他聽到了。「妳是此地唯一值得看的事物。」
她不動也不出聲,假裝沒聽見這句調戲的耳語,但一顆心怦怦直跳,鞋裡的腳趾蜷了起來。在人擠人的劇場,加上弟弟就在身邊,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她閉了閉眼,抵抗著與腳下轉動的觀眾臺無關、天旋地轉之感。
傑瑞米熱切地用手肘頂她。「看!火山爆發的景象要出現了。」
劇場突然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舞台下方發出令人悚然的隆隆之聲,有的觀眾緊張地低呼,有的發笑,有的屏息期待。感覺背上的輕拂,安娜貝菈挺起背脊。是他的手!慢條斯理地滑上來,清新而迷人的氣味充滿鼻腔……她還來不及出聲,溫暖柔軟的嘴已強行吻住她。她驚訝得無法動彈,雙手有如被釘在半空中的蝴蝶,搖晃的身體被他一手輕輕攔腰抱住,另一手拊住她的頸背。
安娜貝菈也曾經被冒失鬼抱住強吻,有時是在花園散步,有時是在四下無人的側廳,但那些匆促而輕佻的吻與此迥然不同……他的吻綿長而熾熱,讓她昏頭轉向,強烈而無從控制的激情感受竄過全身,使得她不由自主地顫抖。她本能地仰起頭,盲目迎向溫柔廝磨的雙唇。他想索求更多,那吻的壓力增加,對她不由自主的反應報以熱情的探索,使得她的感覺宛如著火一般。
他的嘴在她即將失去理性前猛然離開,帶來一陣暈眩。他的手仍然支著她覆著細軟毛髮的頸背,片刻之後才低頭在她耳邊無奈低語:「抱歉,我忍不住。」而後他的手完全放開,當濾光鏡的紅光照耀整個劇場時,他已悄然離去。
「你們看到了嗎?」傑瑞米興沖沖指著面前模擬火山爆發、火紅的岩漿沿著山邊流下的景象。「好驚人啊!」發覺杭特不見蹤影時,他訝異地皺眉。「杭特先生呢?我猜他大概找到朋友了。」他聳聳肩,回頭繼續興高采烈地觀賞火山爆發,隨現場觀眾齊聲喝采。
目瞪口呆的安娜貝菈開始懷疑剛才的事是否發生過。她當然不可能在劇場當眾被一個陌生人親吻,而且吻得那麼……
唉,這就是接受陌生男人金錢的下場,他們因此認為有權佔人便宜。但她的反應……安娜貝菈羞愧又狼狽地自省,她為何會容許杭特先生吻她?她應該要抗拒、推開他,但她竟只呆立原處,任由他──噢,光想就令她渾身哆嗦。熙孟.杭特如何或為何能粉碎她嚴密的防禦已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吻了她。從今以後,她必須避開這個男人,不計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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