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農村 | 誠品線上

消逝的農村

作者 六月
出版社 楨彥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消逝的農村:農委會主委‧陳武雄客委會主委‧黃玉振真摯推薦雲林縣農業處處長‧呂政璋王品董事長‧戴勝益國寶級漫畫家‧劉興欽全方位媒體人‧何戎農學市集推廣人‧楊儒門荒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消逝的農村》可以視為作者劉菊英女士(筆名六月)一家人的傳記,而她這家人則是傳揚客家本色的一戶典型農家。這本由四十四篇短文連綴而成的家族傳記,它歷經了作者幼童時代起算至大學時代的漫長歲月,而就其內容而言,本書的焦點則幾乎完全放在可以映照客家文化特色的家族生活細節上,其中又以農家各種生產活動-包括犁田耘地、插秧、除草、噴灑農藥、割稻、晒穀、放牛、種菜、煮飯、打柴、種香蕉、採收甘蔗、燻菸葉、撿拾蕃薯、養豬隻雞鴨……等為故事的主軸,其他有關衣食住行育樂的篇章雖然所占的篇幅少得多,卻也成為書中不可或缺的關鍵少數。全書分五輯。分別就作者本身的家庭、農事、家事、農村生活風情、年少生活等面向,描繪農村生活。本書不僅取材範疇涵蓋客家農村的諸多層面,而且整體架構堪稱條理分明,故能格外增強故事題材及其發展的真實性與完整性。基本上,作者抱著深深懷舊的心情,運用寫實的筆觸,將她記憶中許多耕農體驗的往事再現出來。許多往昔的事物情景以今日眼光看來都已顯得遙遠或特殊-例如用牛屎敷平禾埕以便晒穀、上便坑用竹片刮屁股、在農戶寄賣家常用的成藥包、藥商利用夜間雜耍表演在農村巡迴賣藥、刮除飯鍋底部累積的黑灰、以及靠牛犁田拉車……等,令人閱讀之餘,不禁要慶幸台灣農民記憶中這些真實的點點滴滴都在作者筆下留下了清晰有趣且深具意義的紀錄。◎本書通過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評鑑,獲得創作贊助金◎聯合推薦農委會主委/陳武雄客委會主委/黃玉振雲林縣農業處處長/呂政璋王品董事長/戴勝益國寶級漫畫家/劉興欽全方位媒體人/何戎農學市集推廣人/楊儒門荒野保護協會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六月六月,本名劉菊英,生於新竹新埔鎮,長於高雄旗山,文化大學新聞系畢業,曾任中國郵報廣告主任及聯合報系中國經濟通訊社發行中心經理。1981年始握筆從事業餘文藝創作,著作曾獲省新聞處優良作品出版甄選獎、高雄縣文化中心文藝作家作品集甄選獎,《惜情》及《去玩》二書分別入選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編選的適合國中及高中學生閱讀的100種好書之一。1998年以《天色漸漸光》一書獲高雄縣第二屆鳳邑文學獎散文類首獎。1999年獲得旗山鎮蕭乾源文化獎。同年自中經社自請退休,專事寫作,曾任吳濁流文藝營、國軍文藝營、銘泉寫作班等作文指導,及第三屆鳳邑文學獎、長榮女中文學獎等評審。2004年《農家妹子》一書的書寫計劃,通過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評鑑,獲得創作贊助金。文采以平實、諧趣及富人情味見稱。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家族寫真農家妹子雷公阿叔苦命阿嬸手足情深河洛庄的客家人大哥結婚那天阿姊戀愛了青青農場小放牛田園青草青蒔田稻子成熟時抹牛屎晒穀黃豆收成時菸樓農場樂翻天甘蔗採收時菜根香颱風來了我愛香蕉親親寶貝會煮飯的囡仔刮鍋底挑水家有豬寶貝雞鴨一家親洗衣場風光溪埔挖寶上山打柴鄉土風情新年到了來去拜拜寄藥包收菜尾另類舞台傳教軍人之友少年之歌釣青蛙農村小頑子撿拾樂趣多農村的便所打蛇抓鼠牙痛的時候琅琅讀書聲單車時光

商品規格

書名 / 消逝的農村
作者 / 六月
簡介 / 消逝的農村:農委會主委‧陳武雄客委會主委‧黃玉振真摯推薦雲林縣農業處處長‧呂政璋王品董事長‧戴勝益國寶級漫畫家‧劉興欽全方位媒體人‧何戎農學市集推廣人‧楊儒門荒
出版社 / 楨彥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570918922
ISBN10 / 9570918926
EAN / 9789570918922
誠品26碼 / 2680594192008
頁數 / 240
開數 / 25K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級別 / N:無

試閱文字

內文 : 內文1 抹 牛 屎

「阿佳,妳想睡死啊?這麼晚還不起來,ㄍㄡ ㄇㄡ 嬤!」星期天的早晨,阿叔一早就在客廳扯著喉嚨對我吼叫,阿叔就是這種脾氣,我早就習慣他的大呼小叫了。
我翻起了身,從小窗戶望出去,外面黑摸摸,東邊的山頭才開始有一點點魚肚白。哪裡有多晚?我不以為然的做了一個鬼臉。
「今天禾埕要抹牛屎,早點做,給日頭多曬曬,禾埕才會堅硬。」飯桌上,阿叔邊吃早餐邊說,我默默地扒著飯。
向來,不上學的日子,阿叔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禾埕要抹牛屎了,表示田裡的水稻即將收割了。
在鄉下,種田人家通常都會在家門前闢建一個大的院子,這個大院子,河洛人稱為門口埕,我們客家人則稱它為禾埕。
禾埕,主要是用來曬稻穀的。早年沒有稻穀烘乾機,只能借用太陽公公的熱能把穀粒曬乾,白花花的陽光有時都快把人烤焦了,但早期的農民卻不能沒有太陽公公的幫忙,否則穀粒潮濕發芽,家人就準備喝西北風了。
水稻收割後,穀粒要先在禾埕曬乾,才好收藏。有些人家的禾埕不夠大,會把穀粒攤在鋪有柏油的馬路上曬,雖然會因此妨礙交通,但鄉下人情味較濃厚,司機們體諒農人的辛苦,都會把車開在邊邊上,避免輾碎榖粒,造成農家無謂的損失。
不過,大部份農家還是利用禾埕來曬穀,比較方便照顧,因為在曬穀期間,也要隨時注意天候的變化,有時剛剛還是陽光普照,轉眼間烏雲密佈,來一陣西北雨,如果來不及把穀粒收攏掩蓋起來,穀粒喝了大量的雨水可就慘了,在禾埕曬穀比較能掌握狀況,隨機應變,在馬路上就比較難收拾些。
我家的禾埕相當大,闢建時家裡沒有多餘的錢,就未鋪上紅毛泥(即水泥),每季要曬穀前,阿叔就會收集一些新鮮的牛糞,用水稀釋後「抹」在地面上,曬乾後,禾埕的地面顯出一種淺淺的鮮綠色,也比較堅硬,少了泥粉,看起來比較乾淨。曬乾的稻穀還要經過碾米廠處理,才成為食用米,所以也不會有衛不衛生的問題。
我幫著阿叔一起做抹牛屎的工作好幾回了。我把與水攪拌過的牛屎「泥」平均分攤在禾埕四處,阿叔就用竹掃帚把牛屎在地面抹勻。這工作有點像泥水工在抹水泥一樣,只是「材料」不一樣罷了。
打著赤腳踩在牛屎上,旁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噁心,其實牛糞並沒有想像的髒臭啦,牛吃的都是青草,痾出來的大便呈墨綠色,新鮮的牛屎聞起來並不會很臭,我從小就與牛為伍,所以也早就習慣它的氣味了,幹這個活,雖不太喜歡,也並不覺得苦。

內文2 寄 藥 包

「咳咳!咳咳!」喉嚨好癢,我不停的咳嗽著。
「ㄍㄡ ㄇㄡ 嬤(註),天氣冷不會多穿件衣服啊?冷到了才來咳咳叱。」阿叔聽到我的咳嗽聲,罵了起來,不過我聽得出他語氣中含有愛憐之意。
不一會兒,阿叔就從牆壁上掛著的一長列藥袋中找出一包藥來。
「阿佳,過來把這包藥吞下去。」
我過來,阿叔叫我把嘴巴張開,直接把手中的藥粉倒到我的嘴巴。哇!好苦。我皺著眉猛喝開水,把藥吞下去。如果鍾醫生給的藥,他都會多給張糯米紙,把藥粉包起來吞,就不會那麼苦。
吃過幾回藥,我的咳嗽果然好多了。
小時候,鄉下人看病不方便,看醫生也比較花錢,所以很多人都是以最省錢的方式來治病,寄藥包的行業便應運而生。
我家的牆壁上就掛滿了藥袋,這也是早年農村特有的「家景」,是許多不同藥廠寄放的。這些藥袋都掛得特別高,主要是預防無知的孩童誤以為裝的是糖果隨便拿來吃。藥當然是苦的,但也有藥丸為了好入口,外表抹了一層糖衣,小孩子不識字,吃錯藥就糟糕了。
那些成藥的種類真是琳琅滿目,有治頭痛的五分珠,治胃漲氣的強胃散,其他如治風濕的、強心強肝的、治拉肚子的、治感冒的、治牙痛的、治「百病」的萬金油、治跌打損傷的狗皮膏藥等等,不一而足。
我們家人各有不同的毛病,阿叔的胃常不舒服,阿嬸常年為風濕病所苦,大姐發過「黃病」(體內有寄生蟲,會導致患者嚴重貧血而使臉發黃),我閙鬧牙疼倒不常生病。村子裡有一家診所,鍾醫生也是從北部遷來的客家人,本來我們兩家人很和好,鍾醫生的女兒文枝和我特別要好,我們有病,如果藥包內的藥吃不好,就會去給鍾醫生看。後來不知為什麼,阿叔跟鍾醫生起了誤會,不再往來,也不准我們去給鍾醫生看病,我們就更仰賴藥袋裡的藥「自治」了。
那一長列的藥袋,分屬不同的藥廠,每家藥廠會派業務員定期來檢查藥袋,看裡頭的藥消耗的情形,看要補充或換藥,順便結帳。他會在藥袋的使用單上做記錄,做為結帳的依據。被寄藥袋的人家如果一時手頭不便,也可以暫時欠著,下回再給錢,鄉下人大都老實,不會賴帳的。
時代愈來愈進步,政府對醫藥的管理也愈來愈嚴格,除了一些常用的藥物如感冒、維他命等成藥外,其他的藥未經醫師處方是不可以隨便販賣的,藥廠直接把藥賣到家庭去的寄藥包行業,就漸漸沒落以致絕響。寄藥包,便成了歷史名詞。

(註)「ㄍㄡ ㄇㄡ」,客語罵人的話,罵兒子為「ㄍㄡ ㄇㄡ 子」、「ㄍㄡ ㄇㄡ 猴」,罵女孩兒為「ㄍㄡ ㄇㄡ 嬤」。另外,阿叔也經常以「夭壽子」、「夭壽嬤」、「猴嬤」罵孩子。這些罵詞,音分輕重,音重是真罵,音輕則罵中帶著嗔愛之意。

內文3 刮 鍋 底

「佳(註),過來添手(幫忙)把鍋頭抬起來,火灰很厚,要刮一刮了。」阿嬸在豬舍那頭,看到我放學回來了,像遇到救星一樣叫我過去。
「好,我來刮。」聽到要刮鍋底,我馬上放下書包走向豬舍。
起在豬舍這口灶特別大,是專門造來煮豬食用的。鍋子也特別大特別笨重,一個人根本舉不起來,一定要兩個人合力才抬得下來,所以我便常常成了阿嬸要刮鍋底時的小幫手。
與阿嬸把大鍋合力扛起,再放到禾埕上,讓鍋底朝天倒扣著。接著我找了一把小鋤頭,開始咔啦咔啦的刮起鍋底來,沾附在鍋底的灰燼果然很厚,每刮一下就掉一層厚厚的灰燼下來。這個活不須使大力氣,但阿嬸患有風濕症,有時連拿起梳子梳頭都會疼,所以我儘可能在課餘幫阿嬸做些家事,刮鍋底是其中一項。
現代人知道刮鍋底這碼事的人一定不多,因為現在幾乎不用升柴火來做炊事了,很多農村住家也都改用瓦斯煮東西了。因為用瓦斯爐煮食的鍋底不會沾附灰燼,所以也不須要定期刮鍋底。
早年的農村則大不同,家家戶戶都有口灶,燒柴草來煮食。農村用來當燃料的有木柴、竹枝、蔗槁蔗葉、稻草、豆桿等,如果是燒柴薪的,灰燼比較少,燒蔗葉或稻草的,餘燼很快就會把灶口堆滿,所以不時要把灶孔的灰燼清除清除,也就是扒灰。比起現在,早年做炊事工作真是辛苦多了,如果沒有個幫手,一個人要顧著鍋裡的東西不要燒焦,一面又得顧著柴火,特別是燒草葉的,草葉一下就燃盡,得不時添加燃料,不能讓火苗中斷,手腳不俐落的人一定會感到手忙腳亂。小時候我常常守在灶前幫阿嬸或阿嫂顧柴火,有時一分神沒來得及添進草葉,火將熄,趕緊用竹節做的叫「火筒」的吹管向灶口吹氣,讓火苗復燃。吹氣的動作,往往讓灶口的餘燼反向臉孔撲來,常搞得灰頭土臉的,眼睛都張不開來,阿嬸看了就好氣又好笑的輕罵我兩句,我自己也覺得很好笑。
不管是燒柴或燒草葉,那些灰燼很容易使鍋鼎的底部沾粘一層灰燼,灰燼積厚了,必須將它刮除掉,煮東西才比較快熟,不致浪費柴火,這便是要定期刮鍋底的緣由。刮鍋底動用的工具,通常小鍋用刀具刮就可,像前頭說的煮豬食的那種大鍋,就得動用鋤頭來刮了。刮鍋底,有些人也許覺得很煩,我卻覺得還蠻好玩的。
不知是鍋底常要挨刮的關係,還是鍋子本身的品質問題,鍋子用一陣後就會露出破洞,早年便有專門到村子來幫人補破鼎的師傅,生意好得要排隊呢。那年頭物資缺乏,鍋子常一補再補,直到破洞太大了才當廢鐵賣掉,如今補破鼎的行業也早成絕響了。

內文4 曬 穀
剛在大太陽下翻過穀,坐下來吃中飯,沒吃上幾口,外面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煞!煞!(客語快點之意),要落水了,趕緊把穀子收起來。」阿叔放下飯碗說,阿嬸、大哥、大嫂、我,也同時把飯碗放下,急奔到禾埕,拿耙的拿耙,拿掃把的拿掃把,大家都好緊張。
大哥執著大耙的柄,阿叔與大嫂拉著大耙兩邊的繩索,大哥推耙,開始把曬在禾埕上一壠壠的稻穀往禾埕較高處收攏。我拿著翻穀用的小耙,也幫著把穀粒耙到高處,阿嬸則用掃帚把沒耙乾淨的穀粒掃到穀堆裡。大家分工合作,大粒汗小粒汗,好不容易把穀粒都收攏成堆了,又趕緊抓來放在禾埕邊的稻草束,一層層把榖堆蓋好。收拾好後的穀堆看起來像小金字塔一樣。
呼!才收好穀,鬆口氣,豆大的雨點就落了下來。好加在,差一點穀子就淋雨泡湯了。結果,這陣雨落下沒多久,天氣又放晴了,太陽公公不久又露出笑臉來。等禾埕曬乾後,我們又一次掀開稻草束,把穀粒耙下來,均勻的攤在禾埕上曝曬。
老天如果喜歡開玩笑,這種反覆收穀曬穀的「戲碼」,一天裡上演好幾回也是有的。
這就是早年種稻人家曬穀常遇到的情形。以前沒有稻穀烘乾機,只能借用太陽公公的熱能把攤在禾埕上的穀粒曬乾。
所有農事中,曬穀是我最不喜歡的工作,但是,身為農家子弟,我們沒有選擇「喜歡」或「不喜歡」的權利,有工作就得去做。
稻子成熟後要儘快收割,一把把的稻桿用俗稱「摔桶」的打穀機把穀粒「摔」下來,打下來的穀粒還有很多碎葉子摻雜在其中,要用篩子把穀粒篩下來,經過一道道繁複的手續,總算把穀粒以外的渣渣過濾掉,接下來就要曬穀了。因為稻子雖然已成熟,但穀粒中仍含有不少水份,不把它們曬乾就收藏起來,一定會發霉的。
一粒粒穀子都含著細小的毫芒,從收割到篩選穀粒及曬穀的過程中,這些細微的穀芒會在這些動作中飄散開來,黏在身上,使皮膚這裡也癢,那裡也癢,常癢得抓破皮,這也就是我最討厭的。
曬穀最怕遇到像前面說的所謂的西北雨了,本來剛剛太陽還白花花的,轉眼間卻烏雲密佈,下起一陣大雨,如果不夠警覺,來不及把穀粒攏起,穀粒就會淋雨發霉,這批穀子就要報廢了,對農民來說,這是很慘的事。
曬乾後的穀子,在用麻袋打包收藏前,要利用一種農具「風鼓」(客語稱風車)來攪穀子,把穀粒做一番篩選,讓乾癟沒有內容的壞穀分離出來。在所有農具中,我覺得風鼓的造型最可愛。不過我卻沒有心情欣賞它,簡直看到它就想避開它,因為攪穀對我來說實在是苦差事,我尤其怕與阿叔搭檔做這工作。阿叔在前頭左手控制「機關」(閥),右手搖著扇葉,像風扇一樣把質輕的壞穀及結實的好穀分由不同的管道過濾開來,我則在後頭一畚箕一畚箕將稻穀倒進風鼓的漏斗裡(風鼓比我高,通常還得墊個小凳子才搆得到)。我動作一慢下來便會被阿叔唸個不停,真是苦不堪言。
穀子經風鼓篩選後,整個稻穀收成的工作才算大功告成。科技發達後,這些工作都有烘穀機等機器代勞,農民種水稻,已經可以省下許多手續,不須像從前那麼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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