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論述: 一個複雜共同體的變化
| 作者 | 許倬雲 |
|---|---|
| 出版社 |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華夏論述: 一個複雜共同體的變化:世界在改變,中國也在改變。在這個幾千年來,世界第一次走向全球化的時代,審視自己的歸屬和認同,審視族群歸屬和認同的原則,應是非常嚴 |
| 作者 | 許倬雲 |
|---|---|
| 出版社 |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華夏論述: 一個複雜共同體的變化:世界在改變,中國也在改變。在這個幾千年來,世界第一次走向全球化的時代,審視自己的歸屬和認同,審視族群歸屬和認同的原則,應是非常嚴 |
內容簡介 世界在改變,中國也在改變。在這個幾千年來,世界第一次走向全球化的時代,審視自己的歸屬和認同,審視族群歸屬和認同的原則,應是非常嚴肅的課題,庶幾我們不被狹窄而偏激的族群狂傲,迷失了自己往前走的方向。――許倬雲文化共同體將是人類文明演進的最終階段中國世襲王朝起源於數千年前的夏代,歷經朝代更迭,夏、商、秦、漢、唐等時期都曾是中國的代名詞。但鮮為人知的是,「契丹」與「桃花石」兩個稱號在西方歷史上,也代表過中國。分分合合的中華世界,竟已說不清最初的源頭來自何處。那麼,一個中國的歸屬感和認同感,是從何而來?從「共同體」角度出發,許倬雲先生討論的是由不同族群組成的中國何時出現,又何時成為一個難解疑團。而政權、經濟活動、社會組成及文化發展等四項變數,維繫中國為一體而不墜的力量究竟為何?不同族群相互融合,造就中國之廣與大。在全球化無可避免的年代,東西方的差異正在逐漸縮小,難以僅用邊界區隔。如何建構一個沒有限制的大同世界,存續發展已有千年之久的「中國模式」,將是未來各國借鏡參考的重要範例。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許倬雲知名歷史學家,1980年獲選為中央研究院院士。現為美國匹茲堡大學歷史學系與社會學系榮休校聘講座教授、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通信研究員。前後執教於台灣、香港和美國多所大學院校,擅長以社會科學理論及方法治史,專長領域為中國文化史、社會經濟史和中國上古史。代表著作包括《求古編》、《西周史》(聯經出版)、《從歷史看人物》(洪建全基金會)、《萬古江河:中國歷史文化的轉折與開展》(英文漢聲)、《現代文明的批判:剖析人類未來的困境》(遠見天下文化)等。
產品目錄 自序 「中國」共同體的未來與挑戰第一章 緒論共同體的出現,從「成核」開始第二章 新石器時代族群的分合不同文化體融合出新的歸屬和認同感第三章 核心的形成:夏、商、周三代的連續發展「中原」成為穩定的權力中心第四章 春秋戰國時期「華夷」觀念中國邊界不在「地理」,而在「文化界定」第五章 天下帝國:關鍵性的秦漢時代「文官制度」和「市場經濟」有效凝聚群體意識第六章 秦漢時代的擴張「軟實力」維持政治和文化整體性第七章 天下國家模式的衰壞南北朝時期出現族群融合高峰第八章 隋唐的天下國家擁有極大包容性和彈性的天下秩序第九章 宋、遼、金和西夏的時代華夷之辨加深漢人族群意識第十章 金、元時代的外族征服外族政權本質―暴力統治與二元政體第十一章 明代:專制皇權(上)天下國家結束,華夏文化崛起第十二章 明代:專制皇權(下)在全球化潮流中缺席,錯失發展機會第十三章 滿清時代:最後一個征服王朝(上)社會精英與文化活力日漸衰落的皇朝第十四章 滿清時代:最後一個征服王朝(下)盛世發展「結束於開始之時」第十五章 後論:中國共同體的發展(上)四個變數交互影響,共同體出現強弱盛衰第十六章 後論:中國共同體的發展(下)修正雙重迷失,建構人類共有與協作的根本附錄 《華夏論述:一個複雜共從體的存在》解說――葛兆光
| 書名 / | 華夏論述: 一個複雜共同體的變化 |
|---|---|
| 作者 / | 許倬雲 |
| 簡介 / | 華夏論述: 一個複雜共同體的變化:世界在改變,中國也在改變。在這個幾千年來,世界第一次走向全球化的時代,審視自己的歸屬和認同,審視族群歸屬和認同的原則,應是非常嚴 |
| 出版社 / |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9863206712 |
| ISBN10 / | 9863206717 |
| EAN / | 9789863206712 |
| 誠品26碼 / | 2681000633009 |
| 頁數 / | 328 |
| 開數 / | 25K |
| 注音版 / | 否 |
| 裝訂 / | S:軟精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級別 / | N:無 |
內文 : 自序 「中國」共同體的未來與挑戰
本書的起因,是有一位朋友提出一個問題:
「『中國人』?『漢人』?『唐人』?『華人』?或者按照外國人稱呼我們的名稱,例如,契丹(Khitan/Cathay)?支那(Sina/China)?桃花石?韃靼?究竟我是誰?」
「中國究竟是什麼?我們究竟是誰?」這個問題,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解決的。這整本書,也就不過是在嘗試如何界定「中國」。
在人類歷史上,中國這個個案確實相當特殊。歐洲有過希臘、羅馬、教廷這幾個大型共同體;中東有過伊斯蘭共同體;南亞也有過印度共同體。但是,中國這個共同體其延續之長久,而且一直有一個相當堅實的核心,在同一個地區繼長增高,其內容卻不斷改變,不斷調適。凡此,都是上述另外幾個共同體,所不能同日而語。
「中國」這個共同體不是國家,毋寧是個「天下」:沒有邊界,可是有程度不同的歸屬。「中國人」的觀念之內,也有許多差異的族群,直到今天,各省的方言,甚至各地人群的體質,都還有顯著的南北與東西之分。中國的文化內容也很複雜,不像歐洲可以用宗教信仰界定,例如基督教世界,或者像南亞、中東一樣,是某種信仰的世界。中國固然以儒家思想為主體,卻同樣有強大的佛教和道教影響,更不提還有許多地方性的信仰。相對於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體系,中國這個複雜系統沒有一神教的排他性,有多元並存的空間;相對於婆羅門∕印度教體系,這個複雜系統也沒有種姓階級的割裂社會。因為有多元並存的空間,中國體系容易接納外來新因素;也因為沒有階級割裂,容許社會流動,易於進行內在的調適。
「中國」這觀念,可能的真正維繫力量是在經濟方面。經過長期構建的市場交換網,各地的物資有無相通,也互相依賴。另一方面,中國固然長期以皇權統治,但是從秦漢時代以後,並沒有明確的貴賤階級之分。一般老百姓都是編戶齊民,統治機制中的文官,大致言之,都是憑其知識和能力進入精英階層,這些精英並不能永遠世襲。第三個因素,可能是因為中國的方言複雜,卻有一個以符號視覺做為基礎的文字系統,可以超越語言區隔,做為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工具,也做為超越時間的資料媒介。
以上三個因素,可能使中國的廣土眾民可以互相溝通,誰也不能被排斥在外,「中國人」才有一個共同的歸屬感。相對於其他幾個巨大的共同體,中國人大體上居住在同一地區,只有擴張而沒有遷移。中國內部的人口流動,既使不同人群有混合的機會,更重要的是,文化的共同性經過不斷融合,在總體相上,只有逐漸地變化,而沒有截然不同。這才使「中國」觀念可以長期維持。
到了近世五百年,蒙古、滿清兩次外族征服,「中國人」之間才有因種族差異而出現的階級,可是在民國建立以後,這種階級差別也就消失了。
人類現代文明在歐美發軔並且迅速開展,引導全球普遍發生巨大變化,中東與南亞兩個複雜文化體系的幾個古代帝國,或其列國秩序,因之紛紛解體。中國體系,由於上述征服皇朝造成的系統失序,也一時失去自我調適的能量和活力,以致有近兩百年的顛簸蹣跚,不知適從。自從滿清末年維新、民國,以至今日,「中國」逐漸隨著西方模式,自我界定為「主權國家」;又因為歐洲近代國家定義具有強烈的「民族國家」特質,「中國」也不得不遷就世界潮流,界定自己為「多民族」的「主權國家」—一個自我矛盾的名稱。中國內部秩序,至少一個世紀以來,徘徊於「民主V.S.集權」、「個人自由V.S.社會福祉」等種種抉擇當中,一個世紀以來走了不少冤枉路,也犯了許多錯誤。台海兩岸的中國人,以及海外的中國人,還在不斷探索出路,各地有志之士,無不捲入這一極具挑戰性的巨大志業。
我們必須認知:中國固然在變,時間也在變。在全球化已經不可避免時,世界可能重組為人類共同歸屬的龐大複雜體系,不能永遠停留於列國體制的不絕鬥爭。如果大家要建構一個「天下模式」的世界秩序,中國曾經嘗試數千年的經驗,無論成、敗,得、失,應當都有值得參考之處。
本書是將上述中國複雜體系,考察其中政權、經濟、社會和文化觀念等四個項目,觀察四個變數共同建構、交互作用,以及不斷適應的動態趨衡。本書書名《華夏論述:一個複雜共同體的變化》,其中「共同體」之名稱,假如用英文表達,應當是Commonwealth,意指在這個共同體之內,人類不僅互相容忍,而且互相支援,共蒙福祉。今天,世界正在全球化,任何共同體都不能避免與其他共同體互動。互動之餘,將來會是如何的結果?我們無法知道。不過,至少我盼望,將來全球人類建構的世界共同體,應當也是一個在互動之中彼此支援,共謀福祉的大組織。
本書陳述,從新石器文化時代開始,結束於帝制皇朝退出歷史,這漫長的時距,不下於一萬年,乃是概括我們這一個複雜文化共同體演變的過程,一個長達萬年的變化。
本書題目,得到馮俊文先生提示。構思之時,經由遠距視聽設備,參加王德威教授組織的一項討論會,甚得德威和葛兆光教授的啟沃。附錄即是葛兆光先生的解析。葛教授宏文,提綱揭要,點鐵成金;而且,由於我在撰述時,時有理性與情感,糾纏兩難。葛教授明察,委婉指出作者的掙扎與痛苦。讀到他的解析,光寵篇幅,已屬榮幸,更因知己,衷心感佩。陳珮馨女士,電腦記錄口述,十分辛苦。對於這幾位友人,我謹致感謝之忱。
今年二度刀圭,三年療治,曼麗照顧護持,備極辛勞,夫婦同命,休戚與共,就不是「謝」字可表了。
序於匹茲堡
【內文試閱】
自序提出的問題:「究竟我們是什麼人?」這個問題確實有待思量。我們自己對於自己是誰,常
常視所當然。用今天社會學、人類學的名詞來說,這是一個「認同」和「歸屬」的問題。歸屬的圈子並不一定是國界,因為國界經常會變動;也並不一定是族群的理念,因為族群本身究竟是按照基因,還是生物學的判斷?每一代都可能有外來的血統進入這一個群體,究竟該按照哪一種傳承?父系?母系?
或者,按照語言、文化學上的理念?或者,根據文化本身的定義,按照生活方式,共同持有的價值觀念等等做為定義?但上面這幾個定義,從語言到價值觀念各項,又是經常在變動。人群與人群之間會互相學習,飲食習慣,生活方式和信仰,交談的工具(語言與文字),一代與一代之間未必一樣,何況是長期的演變,更會累積轉變為完全不同的一套文化體系。
成核:共同體的誕生
上述的大問題,並不是三言兩語可解決。這本書的誕生,就是為了思考這個問題,提出一些關於我們自己何所歸屬的發展過程。從系統學觀念看,每一個複雜系統,都有內部各種變數之間不斷互動,以及互動之後得到的總體相。然而,時間永遠在前進,沒有任何總體相可以長久不變。任何複雜系統,也都在不斷地擴大或縮小其涵蓋範圍,某一個時期,在界外的部分忽然成為界內;同樣,本來在界內的部分可以忽然排除在界外。中國古代的名學有「飛鳥無影」、「輪不輾地」等觀念,意指飛鳥和車輪都是具象的觀念,然而他們留下的痕跡,卻不可能是定格的。因此,在本書提出關於我們自己所屬的系統,我寧可從過程方面著眼,討論其變化,而不從「定格」著眼,咬定某一個時期的體相,做為歸屬所在。
任何複雜系統,無論是宇宙、花朵、世界,或者是沙粒,其中都包含不同部分,其間又不斷因為各自力量強弱而發生對抗、分合等函數關係。在一個大的人群體系之中,如前所述,我打算以文化理念、政治權力、社會力量和經濟制度等四個方面,做為考察的基本變數。中國歷史觀念的「朝代」,毋寧代表的是政治權威,可是任何政治權威都無法獨立運作。政權必須倚仗經濟、社會和文化理念三個方向的維繫,才能具體將這一個政權統治之下的人群,結合為一個共同體。
共同體的出現,也不是旦夕可以形成。以雨滴或者雪片比喻,水分子必須要有一個可以結合的核心,才能擴大為一個重量足以降落成為雨滴的大水滴。大而言之,我們所屬的太陽系,也必須有一個太陽做為核心,這一連串行星才能構成一個星系。因此,在上述變動的過程之中,我們必須要從「成核」開始。
大概一萬年前,東亞地區出現新石器時代,人類群體開始有比較固定的居住點,這個共同體出現若干文化圈,形成中國複雜系統的「顆粒」或「粒子」。考古學先以各個新石器時代的地區文化,以及文獻傳留的傳說互相印證,以界定這些「粒子」。然後,才討論到由此分合,演化出的一些較大的地方文化。凡此分合、迎拒的過程,在傳說部分,呈現為擬親屬的文化群傳承譜系。再談到,如何在今天的黃河流域中游出現一個核心,以夏—商—周的連續融合,將四周圍地方文化吸納於內。接下來的春秋戰國時期,兩階段的演化,將這一核心推展到黃、淮、江、漢,形成中國文化共同體堅實的「核心」,堪稱為其本部。
秦漢時代,終於組成一個龐大的共同體網絡,以「天下」格局及其開放性,不斷吸收與消化外來影響。這一共同體,從此長期屹立於東亞。在共同體之內,文化、政治、社會與經濟四環互相制衡,具有自我調節的功效。東漢以後,大批外族進入中國,同時中國主流族群轉移於南方,這一調整經過上百年,吸收了南、北兩方面的新成分,開啟第二次具有「天下」格局的隋、唐時代。在這一時期,亞洲中部和西部出現強大的游牧文化圈,及由此孕育而出的伊斯蘭文化。東亞主流的中國複雜體系,面對來自西、北兩方壓力,收縮到這一共同體的本部,宋代中國雖然仍舊以「天下」自居,其實已經縮小為列國體制中的一個國家。
遼、金、元與最後的滿清時代,幾度出現的征服王朝,對中國人的心態具有嚴重影響。自從秦漢時代以來,中國基本上是「編戶齊民」的社會,沒有永久階級。征服王朝的主奴區別,則改變了統治權力的性質,集權專制的皇權,抹殺了儒家人本思想對皇權的約束,也淡化了社會與文化精英的影響力。明代雖是中國人的朝代,但夾在蒙古和滿清之間,其皇權的專制集權,卻與那些征服皇朝的君權並無二致。因此,中國經歷了四、五個世紀的集權統治,相當程度喪失了過去政治、社會、文化三環互相制衡的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