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英雄 | 誠品線上

Shaving Lessons : a Memoir of Fathe and Son

作者 柯特.張德勒
出版社 新雨出版社
商品描述 我和我的英雄:,「今天我的英雄是我的青少年兒子。他變成我的希望,我熱烈追求的生活的代言人,而且遠超過我。看他成就了我在他這個年紀時不足的地方,嘗試我永遠不會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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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今天我的英雄是我的青少年兒子。他變成我的希望,我熱烈追求的生活的代言人,而且遠超過我。看他成就了我在他這個年紀時不足的地方,嘗試我永遠不會嘗試的事,真是令人高興,那是為人父者所能有的最大期盼。」 看著孩子成長,彷彿看著自己再活一次,對於這個新的人生,你可以讓它更精采,讓自己成長過程的遺憾別再發生! 「我的父親和母親不富裕也沒受過良好教育,但他們辛苦工作以養育四個孩子,努力給我們他們能付出的一切。然而,等我到了青少年,他們的指導似乎轉為勸誡。他們教我如何舉止適當,而不是如何生活。他們教我規範而不是說明理由。青少年期變成一扇關閉之門,我開始覺得那越來越是他們的家,越來越不是我的家。」作者柯特為了彌補這樣的缺憾,他在兒子小班劃分兒童與青少年的高中時期,開始努力學習去調整「父子」這樣的關係,而不是去扮演一個好爸爸的角色。 柯特回溯自己和兒子的成長時期,陪同孩子經歷上高中、學騎機車、學刮鬍子、搬遷故居、參加搖滾音樂會、回外婆家、過生日、打棒球和父親的公路旅行等過程;藉由這些過程,柯特建立孩子的價值觀,也彌補了自己童年時期與父親之間關係的缺憾,並將自身來自於父親性格陰影的投射,轉化為照耀兒子的光芒。 柯特選擇把兒子看作英雄,更讓孩子的成長過程比自己快樂,只要你願意,一定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作者簡介 柯特‧張德勒 Kurt Chandler 柯特‧張德勒是一位知名作家,曾獲獎肯定,於紐約時報和許多報章雜誌發表過無數著作,著有《Passages of Pride》。生於五O年代的密爾瓦基在成為知名作家前,做過計程車司機、運務員、建築工人、民歌手…等與文字無關的工作。 以往把保羅‧麥卡尼當作偶像,目前心中的英雄是兒子小班。最興奮的經驗為:攀登14,000呎的高峰和飛越死亡谷;最遺憾的事為:不會跳國際標準舞。 ■譯者簡介 林憲正 台灣新竹人 政大新聞系畢業 曾擔任記者、編輯、雜誌副總編輯、出版社總編輯 目前為自由撰稿人,並從事翻譯及圖書諮詢工作,譯作近百本 ■本書目錄 第一章 劃開兒童與成年的高中生涯 第二章 心驚肉跳學機車 第三章 兒子到了長鬍子的年紀 第四章 再見了,兒時故居 第五章 學習向孩子說抱歉 第六章 讓我們一起Rock and Roll! 第七章 陽光‧佛羅里達‧外婆家 第八章 從第一個生日到第十五個生日 第九章 人生就像打棒球 第十章 用旅行強化父子關係

商品規格

書名 / 我和我的英雄
作者 / 柯特.張德勒
簡介 / 我和我的英雄:,「今天我的英雄是我的青少年兒子。他變成我的希望,我熱烈追求的生活的代言人,而且遠超過我。看他成就了我在他這個年紀時不足的地方,嘗試我永遠不會嘗試
出版社 / 新雨出版社
ISBN13 / 9789570383553
ISBN10 / 9570383550
EAN / 9789570383553
誠品26碼 / 2680124549005
尺寸 /
裝訂 / 平裝
頁數 / 256
語言 / 中文 繁體
級別 /
開數 / 25K

試閱文字

《我和我的英雄》推薦序:教養孩子,你也可以這樣做 : 許多父母認為,把孩子送到學校,成長就由學校負全責。



的確,孩子成長過程中,一天約有八小時、一年約有一千六百八十小時、即二○%的時間在學校求知、學習,理應由學校全權指導、教導、輔導、關心、關懷、關愛,照護到無微不至的境界。



然而,還有約八○%的時間是在家中。父母是否認真負起「教、養」的責任呢?所以孩子的成長過程中,親情的互動是非常重要的課題。您要如何和孩子相處?讓他/她能在活潑、健康、快樂中求得應有的知識和技能?



尤其是孩子正在青少年時期,生理蛻變的青春期階段,也影響心理的發展,需要師長們的關愛、關懷、教誨、尊重和體諒,以及至親好友的關心和扶持、寬恕和容忍;更要為他/她建立父慈子敬、兄友弟恭、祥和溫馨的窩-「家」。



如何讓孩子渡過難關-「尷尬」的年齡期,而不成為「叛逆」的青少年呢?作者柯特.張德勒以平實的記述方式,導出父子互動的紀錄。章章都詳細勾勒出父子相處的情節,道出互動的情境,值得父母們參考、學習,只要有心,這些都是不難做到的方法。



鎮海期盼現今我台灣地區的父母們,能拋開憂懼,以寬容、尊重對待孩子,真誠、信實教養孩子,亦師亦友地建立孩子的信心,不亢不卑地帶動孩子自尊人尊的待人的道理。如此,開拓出一條康莊大道,孩子將會勇敢地跨步走,邁向成功之路。



鎮海才疏學淺,有幸先賭為快,大力推荐給現今父母和教育工作伙伴,盼能人手一冊,讓我們的下一代能展翅翱翔,飛渡難關,開拓出一片燦爛的天地。

試閱文字

《我和我的英雄》推薦序:你是怎樣的爸爸? : 在沸沸揚揚的家暴事件引起的風波中,我一直在思索:怎樣的爸爸,會把自己的骨肉凌虐到須送醫院急救的地步?老實說,我想不透。我無法設身處地,無法擬想當事人的成長背景、生活環境和情感。



施虐的爸爸,到底心中有怎樣的結,才下得了手?



根據兒童福利聯盟的統計,從去(二○○四)年到今年一月止,媒體報導兒童少年受虐或遭父母攜帶自殺死亡相關新聞,致死人數達五十六人,其中五十五人是沒有自保能力的十二歲以下兒童。平均每月有四.三一個小孩,在成人攜子自殺或凌虐過程中喪生。沒有經過媒體披露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或許,這些悲劇都是因為孩子的爸爸,在面對經濟、家庭(婚姻)或健康等諸多困境時,而做出的最壞選擇;可是,這些都不是施暴的藉口。



在媒體紛紛大肆報導家暴事件及引起之後續事件的氛圍下,翻譯這本《我和我的英雄 從人子到人父的動人記事》,心中有特殊的感懷。



作者屬戰後嬰兒潮世代,這個世代的成長歲月,是近五十年來最艱困的時光;無論東西方,都急著要在戰後的頹敗中,重建物質和精神生活起碼的水準,一般人談不上物質享受,心中念茲在茲的,就是趕緊重建家園。這個世代的孩子,在極少的物質享受下,熬過他們的童年,在困苦中完成他們的學業,或甚至在極小的年紀,就去擔任童工以貼補家用、求得溫飽。



戰後嬰兒潮世代,他們成長時的艱困,比許多現代施虐的爸爸,不知困苦多少倍。難道所有的核心價值隨時代的演進翻轉?



我們到底要怎樣做個爸爸?



孩子總會出點狀況,在成長的過程中,生理、心理發育時,都可能影響行為,如何因應,確實是重要課題。作者截取與念高中一年級的兒子,這一年中的互動記事,來說明父子相處的情形。



當男孩子開始要刮鬍子的時候,象徵他已逐漸轉為「大人」,開始呈現男性的「英姿」。你的兒子什麼時候開始刮鬍子?你教過他怎麼刮鬍子嗎?在孩子一生重要的分水嶺,你是否參與了呢?



或許,很多作爸爸的,認為自己的條件不能跟作者相比,沒有辦法陪孩子參加搖滾樂派對、旅行、潛水、摘蘋果、拜訪貓王的故居……等等,其實,問題在於我們是否真正用心陪孩子?在我們做錯時,就算拉不下臉向孩子說聲「對不起」,是否可以用較不著痕跡的方式,表達我們的歉意?



關愛孩子,不盡然是給他最好的生活環境,給他提供優渥的日子;這些都屬其次。真正的核心,在於我們是否給他適時、適當的照顧?是否能放下身段,揭開沙豬的面具,以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基本原則,跟孩子建立互信、互愛的關係。



在一波波家庭暴力聲中,也請想想,我們是怎樣的爸爸?

試閱文字

《我和我的英雄》內文試閱:開場白 兒子是我的英雄 : 班傑明是一個高一新生。總有一天早晨,相信不會太久,他會推開餐桌和椅子,謝謝母親的煎餅,親吻妹妹的額頭,拍拍我禿了的頭頂,然後拿起他的行李袋,永遠走出大門去開創他的生涯,不再住在他的原生家庭。那一刻,我將陷入悲哀的時光,在我每天的生活中,不再有他的笑臉。我的英雄不再出現。



我一向有別的英雄,主要是大眾的偶像,運動和電影明星、音樂家和作家,甚至一或兩位政治人物。詹姆士.狄恩、米奇.曼托、吉尼.麥卡鍚和馮內果。保羅.麥卡尼也一度是我的英雄。不是他的髮型令我欽羡,而是他的聲音,他在《嘿!茱蒂》這首歌最後唱出的那些高音。



可是,今天我的英雄是我的青少年兒子,在他成長時期,我跟他交換角色,他變成我的希望,我熱烈追求的生活的代言人,而且遠超過我。等他長得跟我一般高,他變成理性又精明的小大人,比我十五歲時理性又精明多了。看他比我聰明、跑得比我快、做得比我好,看他成就了我在他這個年紀時不足的地方,嘗試我永遠不會嘗試的事,真是令人高興,那是為人父者所能有的最大期盼。



且讓我告訴你小班的一些事:他的眼珠一隻綠色一隻褐色,兩顆門牙很久以前在後院盪鞦韆時因撞到而斷掉,鼻子上因很久以前碰到爐灶而留下小小的疤痕。他可以說出五十州的首府,也去過三十六個首府。他唱不出很好的聲音(他不是保羅.麥卡尼),但他可以用鋼琴彈奏幾近完美的《木偶之舞》。他是令人害怕的拼字高手,記得不少字彙,在學期報告和談話時,會用上「擬人」和「虛華」這樣的字詞。



小班他是個運動員和辯論家,高中棒球校隊的二壘手和辯論隊的一員。他也是數學高手和語言專家,他在微積分先修班是最年輕的學生,也是學生報紙最年輕的幹部。他買的第一張是《測試傻瓜》,但他模仿鮑伯.狄倫的鼻音好多年。他的圓領衫不是白就是黑,他只有一條領帶(我借用很多次)。



他有《辛普森家族》全部的錄影帶,《獵殺反舌鳥》是他喜歡的小說之一。在早餐桌上,他不顧我的抗議,用報紙的漫畫作為餐桌墊,果醬從麵包滴到查理.布朗可憐的臉上。



小班目前陷在稱為青春期的奇怪地方,在奔往成年的浪濤中翻滾。他仍允許父親偶而抱他一下,但絕不像我那樣,一雙舊鞋、斜紋布縫製的長褲和運動衫就打發日子。青春期是一個令人尷尬的地方,一個多少處在全然的福祐和屈辱之間的地方。有一個夏日,就在大西洋的海岸,父子倆在沙邊散步。當我凝視大海時,小班用腳插入沙灘倒著走,仔細研究自己的腳印來取悅自己-完全沒理會兩位在做日光浴的上空女郎。



那對我還是可愛的影像,對青少年的小班是很好的隱喻-他倒著走低著頭對自己笑時,正吃力地邁向成年。
我同時也正吃力地走在另一條路上。眼睛望著海平線,我那麼勉強地垂頭喪氣走向中年,試著給自己添加一點精神,一點我在小班這個年紀時穿著不合身的牛仔褲和戴著眼鏡蹣跚前行時散發的精神。



告訴你一些我的事:我在餐廳打過雜、幹過計程車司機、運輸業的運務員、建築工人、印刷工人、圍牆工人、打零工、民歌手、青年辯護律師、報紙記者、自由撰稿作家、作文老師、雜誌編輯和作者。我從六歲到十四歲,每個星期六早晨都到聖瑪莉天主堂上教義問答,只是去得越來越心不甘情不願。我十三歲才學會游泳,二十八歲才大學畢業,到了三十九歲才了解身材適中的好處。我一些好朋友是中學就認識的老同學。



像很多四十多歲的男人一樣,我厭倦伏案工作和憂心我的攝護腺。我也可以說出全部五十州的省會(小班幫了點小忙)。我擅於點燃營火,我喜歡蘇格蘭風笛。我遺憾不曾學會任何正式的舞步。我比駕照上官方登記的身高(五尺十吋)整整高一吋。跟朋友外出用餐時,我一直是點了令人失望的主菜的那個人。我仍然穿著兒子出生前買的襯衫,這令他尷尬萬分。



我最珍貴的財物包括:我父親的懷錶、我出生後跟母親合照的黑白照片、我太太送給我的一塊薔薇石英、我的馬丁D吉他、一套破舊但完整的史坦貝克全部小說,以及我在一九七○年福斯金龜車拖往棄車場前,從上面拆下來的保險桿。



我一生最興奮的就是(沒有優先次序)登上科羅拉多州朗格峰(海拔14,255呎)的頂峰、搭乘直昇機飛越死亡谷(低於海平面280呎)、男孩時期跟全壘打王漢克.艾倫合照、在大學時跟艾倫.金斯柏格一起抽大麻,以及目睹我兩個孩子出生。



小班和我屬四口之家。他的媽凱西和我在我們都是二十四歲時結婚。我們都是第一次的婚姻,因此時時要相互調整,至今依舊。小班的妹妹艾瑪,幾乎晚小班九年出生,她在小班進入高中的同一天,開始上幼稚園,對我們真是個大日子。



小班和我都是張德勒家的長子,我父親也是。我父親肯特.張德勒生於一九三 年六月四日,是兩個男孩中的老大。他是在經濟大蕭條時代出生的孩子,由他的母親在密爾瓦基撫養長大,父親在他小時就過世。我是四個兄弟姊妹的老大,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一個生在誠實的五十年代的密爾瓦基本地人。小班(班傑明的名字在希伯來文的意思是「長子」)也是他那一代張德勒家的第一個孩子,在多變的八 年代生於科羅拉多州。



我父親是木匠。他喜歡用木頭製作東西可能甚於任何事情。他的職業就是他的生計、他的熱情、他的聖殿、他的榮耀。他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瘦子,老是在動,說是在進行計畫。我八或九歲時,他建造一條木造窄橋,跨越沿我們家後院邊上蜿蜒而過的小溪。



他大約花了一個月完成那座小橋,每個晚上和週末都在把松木鋸成一定的規格、磨光和把木板鉋到完美。我站在車庫裡看他做事,電鋸發出的尖銳聲音令我發呆地呼吸著木屑芬芳。有時他會請我幫忙,指導我在他鋸木板時把木板抓穩。橋很宏偉(我記得),也許有八呎高、四呎寬和十呎長。它的設計相當精巧:兩側有弧形的欄杆防止有人掉入水中,還有弧形的木造頂蓬可避雨與增添一絲雅緻。



橋完成時,父親把它從上到下都漆成白色,在一個星期日的早晨,鄰居都上教堂,他把它抬到他的道奇貨車後面,從車庫運到後院,安裝在分隔我們家院子和鄰居家院子的小溪上。這真是慷慨的舉措,具象徵和實質意義,一項純粹友善的禮物。



我記得在幾年後,當小班剛學會走路時,看他牽著小班走過那座橋,得意的祖父到鄰居家炫耀他的長孫。橋現在褪色到只剩下木頭,急需油漆。但仍矗立在那裡。

我父親只活了五十八歲。小班六歲時,他死於癌症。由我告訴小班,讓他知道他幾乎不認識的祖父。



我對父親的記憶苦樂參半。我記得很多在一起的歡樂時光-在後院玩棒球、在棋盤對奕時的寂靜無聲。等我到了青少年歲月,苦難的日子開始遮蔽歡樂。就像上一代很多的父親和青少年兒子,我們不曾抽空互相了解,好讓彼此能理解不合、了解我們的差異和類似處。



我的父親和母親不富裕也沒受過良好教育,但他們辛苦工作以養育四個孩子,努力給我們他們能付出的一切。然而,等我到了青少年,他們的指導似乎轉為勸誡。他們教我如何舉止適當,而不是如何生活。他們教我規範而不是說明理由。青少年期變成一扇關閉之門,我開始覺得那越來越是他們的家,越來越不是我的家。



我不贊同青春期必定是父母和青少年子女兩極對立的時光。正好相反,我這一代的父母跟兒女建立良好的關係,已不同於我們父親的時代,變成我們的基本責任。今天為人父母者努力於在親子間建立真正親子關係的基礎。我視小班上高中的第一年,為那種基礎的基石。



我不要塑造小班變成年輕的我,那是做不到的。我也不要當他最好的朋友。我寧願闡釋為父之道是一種關係而不只是一個角色。我將理解我兒子是一個人,他有他的興趣和喜好、他的理想和幽默、他的本質。我希望他會明白我既是父親也是一個男人。我希望可以從這種了解,達成互相的尊重和長久不變的信念。



這本書談論我和我兒子如何鍛煉那種信念,以及這個過程讓我重新了解我的童年及跟父親的關係,他這時比較容易了解我既是一個父親也是一個男人。本書談小班高中的第一年和最重要的一年,以及我自己的雙重角色。

小班進入高中時懷著令人暈眩的戰慄心情。中學時的休閒、拼字比賽和清純的舞會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學開車的廣告、皮膚不好以及波霸或長鬍子的同班同學。「有好多要考慮的,」他上了幾天九年級後說。「好像是一片混亂,但也很興奮。」



當小班面對著高中時的心理、社交狀況時,我也發現自己面對一堆的改變。我們生活的改變,也以某種方式依序到來。我在二十年前離開故鄉後,我們家從明尼亞波里斯搬回故鄉,戰後嬰兒潮出生的人鮭魚返鄉。凱西和我賣掉我們在明尼蘇達的房子,租了密爾瓦基郊外的一間房屋,一切重頭來過。我也在事業上做了長久期待的轉換,辭掉新聞記者的工作,而以自由但不穩定的自由撰稿人和兼職老師的生活取代。凱西也同時改變方向,到大學註冊,當個全職的學生。



這是多事的一年,尤其是小班和我,展開平行的旅程-青春期和中年。對我,我們平行的通路是有益和穩定的。一個青少年,儘管騷亂,還是可以帶目的意識進入一個家庭。小班的世界是我的精力來源,對我的悲傷、我的中年憂鬱,無疑是一劑解毒劑。我幾乎沒有時間陷於不安與自疑中;太多的事在進行。在他勇猛衝進青春期時,小班無意間幫助我安於自己的改變。在我幫助他塑造他的價值觀時,他也幫助我恢復我的價值觀,提醒我什麼重要和什麼不重要。

試閱文字

《我和我的英雄》內文試閱:第五章 學習向孩子說抱歉 : 那天是星期五,一個美麗的威斯康辛秋日,氣象預報一個大好的周末。窗戶外面,紫嫣紅的樹葉飄落地上。屋內的我們為這一天準備時,精神昂揚。但一顆「詭雷」以濕毛巾的的型式置放在浴室地板上,濕毛巾是小班的。



「又來了,」我咕噥抱怨,艾瑪正把牙膏吐在水槽裡。一塊綠毛巾堆放在馬桶旁邊的角落,前一天同樣的毛巾也堆在同樣的角落,我還把它撿起來掛在架子上。我一把撿起來,衝到客廳。小班斜躺在沙發上看報紙,他的腳擱在茶几上。我毛巾掛在手上。



「小班,這是什麼?」

他繼續看報紙,然後瞄它一眼。

「我猜猜。一條毛巾?」

這是典型的十四歲臭屁孩子的臭屁回應。正常的話,我就任由它,或回以我自己的臭屁回應。畢竟,我要為灌輸小班懂得欣賞嘲諷的藝術而挨罵(或加分)。但是,他以那麼蔑視的眼神表達他的說辭,那種眼神隨他年齡漸增而越常出現,根本就是瞧不起我代表的任何事。我發火。



「小班,該死的,」我眼前突然一片黑。沒有光,沒有顏色,沒有詳情。只有小班自鳴得意的嘴臉。

它變成我的攻擊目標。

我衝向他。一把扯去他手上的報紙,左手勾住他的頭,把他的臉推向沙發坐墊。

他沒有抗拒,只驚訝於我火氣之大和發作之快。然後他驚慌。

「別碰我!別碰我!你的手拿開!」他尖叫,拼命想掙脫。

轉眼間,事情結束。我鬆開手推開他,站直在他身邊。

小班蹦起來躲到一邊。他的耳朵血紅。他的圓領衫在背後掀起到一半。他的眼鏡落在桌下的地毯上。



「快去上學,」我聽見自己大吼。小班看著我一會兒,他的臉反映著震驚和全然的痛苦、難過。

凱西衝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她問,她只看見事後的情景。

艾瑪無言和驚慌的看著,躲在母親後面。

「我走了,」小班揮別母親。眼睛濕潤看著地上,他抓起背包用力走出前門,也沒撿回眼鏡,頭髮也亂七八糟。他用力甩門,跳下台階,跑下人行道。



我徘徊在客廳中央,頭暈,腎上腺素徐徐降低。在客廳的另一邊,我瞧見自己在鏡中的影像。一臉鐵青,眉頭深鎖,下巴繃緊,眼神彷彿發狂。我認得這張臉,它是我父親的臉,同一張臉在很多年前曾對我發火很多次。

該死的。

我父親。

該死。該死。該死。



我一語不發走過凱西身邊,怒氣沖沖走出後門來到陽台。我在溫暖的晨光中顫抖。氣已消,但另一種強大的情結撼動我--慚愧、屈辱、悲傷、恐懼。

我想,這太可怕了。我做了什麼?怎麼回事?哦,該死的。這實在太可怕了。



我父親是嚴謹的人。他的規定嚴厲而直接。在他家,沒有任何懷疑,不聽話就要面對後果。當然,教訓的範圍要看犯什麼樣的錯。處罰是必然的,賜與報酬。若用拳頭打弟弟,我晚上就會被關在臥室裡。若腳踏車放在屋外淋雨,我的腳踏車就會鎖在車庫一個星期。若在小雜貨店偷棒棒糖,就會一個月沒有零用錢。蹺課,那就禁足到我說「下次不敢了」。



最嚴重的犯行之一是頂嘴。「我不要聽到你講的任何話」是父親常用的禁令。如果還是亂講話,懲罰會變成體罰、鞭打或揍一頓。



特別是對我母親頂嘴,會帶來迅速而決定性的動作。父親張開的手掌馬上就揮過來。他的手大而有力,那可是一個木匠的手。有時一巴掌打在後腦,會令你眼冒金星。有時他用皮帶威脅,解開銀色扣環,慢慢卸下扣環,直到犯錯的人道歉或同意更正他不當的方法或尖叫逃入夜色中。不過,皮帶只是恐嚇,不曾動用。打是用張開的手掌執行,不用拳頭,不用棍子,但仍然痛得令人心驚肉跳。



然而,不是處罰本身最令人害怕,甚至揍的痕跡終究會消褪,可怕的是,家父火爆的脾氣在我的弟妹和我心中造成恐懼與害怕。它持續了好多年,直到青春期搬出他家,脫離他的掌控為止。責罵--通常是用諷刺--他會採用。他會一聲大吼,吼得我們不敢出聲,默默接受。



我看過他開車,母親坐前座,孩子在後座。我們有人做了什麼令他生氣的事,開著車朝窗外吐口水或打開後車門,他朝後面揮動右拳,想打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同時大吼,他的回聲大到我妹妹凱薩琳要捂住耳朵。我弟弟和我則偏到他的拳搆不到的角落,將心虛的臉埋在手裡,對著椅背做鬼臉,直到我們再也忍不住爆發大笑,但這引起連鎖反應,我父親又揮拳並大聲吼我們下車。



我在青少年時,我們之間逐漸變得緊張。我尋求獨立,他變得更專心於要管住我。我們常常對立,對雞毛蒜皮的瑣事爭吵,肯特郡、馬丁.路德.金恩……到我的長髮。我記得有一次還為我穿的鞋爭辯。

「我不管別人穿什麼,我的孩子不能穿得像流氓,」我父親說。

「穿的人是我,它們是我的,」我抗議。

「我是出錢買的人!」他大吼。



我們一再衝突;我成績掉落、我的衣服和我的茫無目標。我的弟妹躲得遠遠的,母親則不引人注意地藏身旁邊的房間聆聽,我父親大聲怒罵,在廚房走來走去,先是他嚴厲的說教,然後氣得把我壓在廚房櫃檯上,我則靜靜地聽,我雙手環抱胸前,我眼睛記住地板的花紋,討厭他的粗魯,也因他的斥責而慚愧。在挫折中,我會反擊,他會怒吼,我會吼回去,似乎經過好幾小時,直到我們之一氣得走出後門。……



作為我鏡子的父親以及我父親的兒子,在家族中剷除此種憤怒,變成我的責任,好像截肢或鋸掉腐爛的樹幹或泥土裡冒出來的廢棄樹枝。憤怒就像一種惡意,難以剷除。它根深蒂固。



我最後一次打小班是在他四歲時。他一共只挨打三或四次,但那次是真正的揍。我不知道原因。我記得的只是氣憤,醜惡的脾氣直接向這個小男孩發作,以及我造成的傷害。小班躺在床上哭,凱西拉他的睡衣檢查紅腫的屁股。

「你看看你對他幹的好事,」她對我叫。我在他的屁股留下紅紅的掌印。

我的作為令我難過、羞愧。我再也沒打他。



我曾對小班默默發誓,我們會分享我父親的姓氏,但不是他的憤怒;我們也會設法與他眾所周知的寬大幽默和慷慨大方競爭。

但是,那不是容易做到的。對我們兩人都不容易。

在我對濕毛巾發火幾星期後,這回是小班怒氣大發。他母親問他什麼時候清理他臥室滿出來的垃圾桶時,他在情緒激動下對母親吼叫。



「別告訴我要做什麼事!」他大吼,一拳敲在衣櫥的上面,打翻了放他母親和他的相片的相框。「那是我的房間,我可以照顧自己,不必你老是告訴我要做什麼。我不再是個小孩。」

他掉過頭,留下怔住的凱西。可是,到了下午,他整理好垃圾桶並向母親道歉。

「對不起,媽,」他說,「我有時亂講話。」

我把這些記下來,作為青春期情緒擺盪不穩的象徵。但不只是那樣。它是遺傳來的氣憤。



我跟小班死纏爛打的氣憤讓我陷於懊悔。凱西帶艾瑪上學,我白天把自己孤立在地下室辦公室,想埋首工作以忘卻心中的不快,一種自我放逐。可是,到了五點鐘,我放棄工作。我精疲力盡。我虛弱地從辦公室上樓。在餐廳裡,餐桌已擺好;艾瑪在電腦前打電動。



「小班呢?」我問凱西。

「還沒放學回家,」她簡短地說,在整理沙拉。

我跌坐客廳的安樂椅看電視新聞。電視影像是陳腐、衝突、爭論,電視新聞的主要材料,殺人嫌犯的檔案照片,死亡車禍,遠方某處不合理的天候。影像閃過,我繃緊臉坐在椅子上,幾乎是視而不見。

半小時候,小班從大門進來。他的上衣搭在肩膀上,他的臉有點紅,走過我旁邊瞄都不瞄一眼。

「媽,嗨,艾瑪,」他輕輕說。他把背包丟在床上走進廚房。「艾瑪,今天怎麼樣,學校好玩嗎?」

「好玩,」她說。「可是我們老師沒來。我們有替課老師。」

「代課老師,」小班更正她。

「孩子,你去了哪裡?」他媽媽問。

「我到阿丹家,打籃球。然後去圖書館,做一些研究。」



我決定不加入談話。我仍因早上的情緒發作而顫抖,說不出我知道該說的話。

「你們兩個去洗手,」凱西對孩子說。「馬上就開飯。」

我們在餐桌各就各位。小班沒理我。他低頭看餐盤或看他的媽媽或妹妹。他很少開口講話。我也保持安靜,反而凱西和艾瑪講個不停。

「我有一些事要講,」艾瑪用銀鈴似的聲音說。

「什麼事?」凱西問。

「布敦要說,」她現在有點害羞。艾瑪推了她的好伴侶,她最喜歡的填充玩具動物,從腿上舉起到嘴邊。她假裝布敦的聲音尖聲地說,「班上一個小男生要吻我。」

「什麼?」

「吉米要吻我。」

「他要吻妳?」凱西說,「在你們教室裡?」

「老師罰他站到外面,」艾瑪說,隨即又用布敦作她的媒介。「他是個壞孩子。」

「原來吉米今天不乖,」我說。

「他每天不乖。」



我們都笑出來,但笑聲短暫而壓抑。緊張明顯易見,同樣的緊張也曾在父親的一次發作後,瀰漫在我家餐桌上方的空氣中,濃得像煙,沒有人講話,沒有人視線接觸,四個孩子以最快的速度狼吞虎嚥奶油玉米和馬鈴薯泥,隨即一溜煙四散。……



星期天陽光回來,穿透陰霾,把天空在一片深藍中,點綴著幾片波動的紫雲,映照出落葉的顏色。這是收成的時間,凱西建議開車到鄉下的一個蘋果園,我們每年都做的事。

「好,好,好主意,」我說,我從櫃子抓來照相機。

小班要一些誘因,但他同意隨行。我希望能跟他把事情弄好,消除整個周末啃噬著我的焦慮。



凱西把外套和毛衣放進汽車的行李箱,我們出發。我們的目標是北邊,車程三十分鐘的一家休閒果園。但路上看見另一家農場的小招牌-採自己的蔬菜和水果,我們急轉西行,進入一條狹窄的鄉間道路。一哩後,我們看到「瑞家蘋果園」,然後轉進一條碎石路。

「看看那些鴨,」我們停車時艾瑪呼叫。



瑞家蘋果園是法蘭克.瑞里和家人經營的小農場。瑞里家種水果和蔬菜,以及開放飼養家禽。秋天,他們將蘋果榨成果汁,讓客人收成自己的農產品,以重量計價。

農戶磚造房屋後面的廣闊院子是孩子們冒險的樂園。一輛乾草車在車道等待。白色木欄圍著聒噪的雞和火雞,養肥了以待即將到來的假日盛宴。翅膀有藍綠螢光條紋的鵝,在圍欄裡鼓翼。鴨沒有圍起來,到處走動。



艾瑪爬上穀倉前的鞦韆。「爸,推我,用力推,」她懇求,我送她愉快地迎風飛翔。

我們去看吵雜的雞,透過圍網,餵牠們吃乾的玉米粒,然後穿過一行行的花、劍蘭、紫丁香、雛菊……。凱西剪了花束,一束一元。艾瑪和我沿著高大的向日葵奔跑,好像我們跳進莫內的一幅畫作般,花低頭對我們微笑。

我們向瑞家人拿了幾個紙袋,然後轉向一大片的園子,成排的蔬菜和香草。凱西突然成為穿著工作服的周末農婦。她採了一顆茄子和一把新鮮的紫蘇回家做菜用。小班和艾瑪跪在地上,在剝豆子。



「我可以吃一粒嗎?」艾瑪問。我也彎下腰跪下。我挑一粒豆子,咬了一口。豆子鬆脆,很甜,還帶點砂。

「妳試試看,」我說,艾瑪剝開豆筴,試吃。「啊-」她吐在泥土裡。

「小班,你要不要來一粒?」

「不要,」說完就走開去看玉米。他拒絕我的和平協談。

一輛迷你旅行車駛進車道。三個小孩出來,圍著雞欄邊笑邊跑,用西班牙語叫出各種動物。兩個大人和兩個青少年從旅行車下來,走進穀倉。父親和母親從農夫手裡拿了一疊紙袋和一輛推車。他們蓄意地走向菜園。



母親,一個墨西哥裔的美國人,年紀與凱西相當,開始採集成熟的青椒,仔細放進紙袋裡。一個十多歲的男生推著推車跟在後面,一袋接一袋放好。凱西不在附近,她正在教艾瑪怎麼採蕃茄。她對女士微笑,女士也回以微笑。

「你們要用那些青椒做什麼?」凱西問她。

她從蕃茄園跨過一行豆子來到青椒園。艾瑪緊跟著。女士拂開一撮臉上的黑髮。她用西班牙語講了幾個字,但凱西搖著頭。

「對不起,我西班牙語不好。」

一個少女過來幫忙。「我媽要用這些做番椒。」



「她開餐廳?買那麼多的青椒……」

墨西哥媽媽對她女兒說,女孩翻譯,告訴凱西她要煮一道類似青椒肉捲的菜,青椒切半,裡面塞肉和起司。她全家都出動,她會做很多,冰凍起來供冬天食用。

「我母親想知道你們喜不喜歡這道菜,」女孩對凱西說。

凱西從口袋找出一支筆和一張紙。藉由分享一道食譜,就能滋生友情,我突然羨慕女人可以那麼自在的溝通。

我轉向小班。「我們去採一些蘋果。」我說。



我們留下凱西和艾瑪在青椒園跟他們的新朋友聊天,逛進果園,我們各自拿了幾個紙袋。我們涉過長草,葉片畫過我們的腳和牛仔褲。每一排的蘋果樹,都有釘在木柱上的小牌子標示:柯特蘭、麥英托、約拿丹、哈瑞森。我們從哈瑞森開始,從矮樹採摘長在較低部位的果實。我們摘蘋果時,樹會抗拒,它的枝彎曲,然後放棄果實,枝彈回原來的位置。



我從頭上方的樹枝採下一顆蘋果,咬它一口。「呣,帶點酸味。做蘋果派正好。」

我們裝滿一袋,前行到下一排  約拿丹。我們採同一顆樹。我們扯下蘋果時,我看見天空開始出現雲層。

「像要下雨了,」我說。小班沒有回應。

「你仍然在生氣我,是嗎?」

「我不知道。也許吧。」他走到另一顆樹,尋找較好的目標。「我就是不喜歡人家對我作威作福,」他說。

「我不是責備你,絲毫沒有。」

我猶豫不決,但知道這是改善的時機。



「小班,那樣對你作威作福是我的錯,我很抱歉。我要告訴你,我再也不會那樣修理你。它嚇壞我了,也使我想起我父親。」

小班瞇起眼睛,等我說下去。

「對我是難過的一個月,」我接著說,「我的工作承受一些壓力。這當然不是什麼藉口,但是,你知道,有時事情不很順利時,我會歸咎於你、凱西和艾瑪。我所有的挫折全都倒給家人,因為你們最親近我。就像你情緒惡劣時,會對你妹妹或媽媽或我發脾氣,因為我們在場。那是不對的。我們都要改改脾氣。過去的,就讓它算了吧。你沒有做錯事。」



「星期五時你可不是那樣說的,」他說,「在星期五時,我只是個懶惰鬼。」

「不錯,你是那樣,」我想說得幽默點。「但你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我們移到另一排,三個袋子已裝滿。小班很挑剔,只摘圓滾滾沒有瑕疵的。他咬了一粒麥英托,抿抿嘴,又咬一口,然後丟出去。我想轉身,但來不及了。它正中目標,我的肚子。

「哦!」我彎下腰。小班得意他投得精準,隨手採下另一顆蘋果。

「等等,等等!停戰!停戰!」我大叫,邊笑邊倒退,他放下蘋果。

毛毛雨絲開始飄落。小班的頭髮淋濕,黏在額頭。雨滴落在我臉上。我用衣袖擦拭眼睛。凱西在叫,站在園的邊上,手上抱著一袋紅蘋果。「快。下雨了。我們要走了。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抱起紙袋,匆匆趕赴穀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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