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帶我走 上
| 作者 | 鄭梓靈 |
|---|---|
| 出版社 | 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請帶我走 上:當我對世界失去信心的時候,我想著的只有你的溫柔,和我們沒說出口的愛。來帶我走吧!即使只是一起逃避也不要緊,即使你什為都沒為我解決也不要緊,請帶我走 |
| 作者 | 鄭梓靈 |
|---|---|
| 出版社 | 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請帶我走 上:當我對世界失去信心的時候,我想著的只有你的溫柔,和我們沒說出口的愛。來帶我走吧!即使只是一起逃避也不要緊,即使你什為都沒為我解決也不要緊,請帶我走 |
內容簡介 當我對世界失去信心的時候, 我想著的只有你的溫柔,和我們沒說出口的愛。 來帶我走吧!即使只是一起逃避也不要緊, 即使你什為都沒為我解決也不要緊, 請帶我走,因為我知道,只要跟著你走, 我會比誰都要更強。 愛,會讓人犯罪。 我想逃避世界,命運卻讓我找到你。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鄭梓靈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系畢業副修法文、日本研究曾於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做交換生香港中文大學跨文化研究碩士生於四年一次的二月二十九日是情緒化的雙魚座容易笑,更容易哭愛貓、愛海、愛書、愛音樂、愛攝影討厭偽善,拒絕受約束有飛行恐懼症,但偏偏自虐地喜愛旅行喜歡寫愛情,慶幸還相信愛電郵地址:[email protected]個人網站:http: www.sirenacheng.comFacebook專頁:www.facebook.com sirena.cheng.fanpage新浪微博:weibo.com sirenachengInstagram:http: instagram.com sirenacheng
| 書名 / | 請帶我走 上 |
|---|---|
| 作者 / | 鄭梓靈 |
| 簡介 / | 請帶我走 上:當我對世界失去信心的時候,我想著的只有你的溫柔,和我們沒說出口的愛。來帶我走吧!即使只是一起逃避也不要緊,即使你什為都沒為我解決也不要緊,請帶我走 |
| 出版社 / | 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9882163799 |
| ISBN10 / | 9882163793 |
| EAN / | 9789882163799 |
| 誠品26碼 / | 2681211251009 |
| 頁數 / | 224 |
| 開數 / | 25K |
| 注音版 / | 否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級別 / | N:無 |
內文 : 〈法庭新聞〉
元朗七星崗魚塘兇殺案開審,警方落案起訴倪天希與夏思實兩人合謀殺人。據悉夏思實與男死者梁翊磊為同居情侶關係,倪天希為知名犯罪小說男作家,當時乃死者鄰居。現場一帶除廢棄魚塘外多為廢車回收場,最近的消防喉在一公里以外,地點相當偏僻。梁翊磊的屍體上月在魚塘中被發現,相信已死去數天,警方一度認為是一起遇溺身亡意外,及後發現屍體有槍傷痕跡,經解剖報告證實槍擊為致命傷。倪天希與夏思實一度共同失蹤,警方雖鎖定二人為同謀,但庭上二人各說各話,證人證供眾說紛紜,兩名被告同時聲稱自己主動殺害死者,而對方並無參與更不知情。聆訊明天繼續……
◎ ◎ ◎
夏思實:我是犯過很多事,但我愛上了天希之後,我感覺得救了,你說我像他以前那個女狂迷吧?我沒所謂,我的確常常去書店看他的書,你們問問店員就知道,我很仰慕他,但阿磊佔有慾很強,我甩不掉他,我曾下毒殺他,但他不肯吃,我便舉槍殺了他,當時天希不在場,我告訴他我在P島有間舊屋可以讓他專心寫書,他就跟我去了,他專心寫書完全不知道我是殺了人才和他一起的,我是蛇蠍心腸,一切都是我的錯……
倪天希:阿實以為自己很愛我,其實她只是怕我,才騙自己說愛我,我連她男友都殺了,因為她本來就是我的書迷,她相信我甚麼都知道,甚麼都懂,她自問逃不了我,便和我一起,阿實是受害者,是我綁架了她,為甚麼?因為我喜歡操控別人的生命,所以才會當作家,發生了上次那件事後,沒人看我的書了,我唯有找個女人來玩,這是我的慾望,與愛情無關……
◎ ◎ ◎
人生最痛苦的是甚麼?我總是渴望成為某種人,但實際上我知道自己不是,而最痛苦的,是我不敢去嘗試,我知道很難,我被嚇怕了。
但與天希度過那段危機四伏、短暫卻幸福的日子後,我開始覺得我似乎要成為我想成為的人了。
我雖然殺了人,但我可能沒有做錯。我真的這樣想。
◎ ◎ ◎
十九歲,辛辛苦苦唸完中學,像阿實這種人,成績當然是差強人意,阿實在餐廳當侍應,換了幾份類似的工作後,開始在中環一間高雅的咖啡店打工。在女童院待了兩年,阿實知道怎樣表現出自己規矩而可信的一面,這樣的態度既讓她提早了一半時間獲釋,也讓在她見工的時候贏得了這份工作。除了她自己,似乎沒有人介意她的過去,當然了,阿實是個漂亮的女孩,抿起來單薄而無血色的唇給人一種堅毅的感覺,而泛着黑眼圈的臉和她過度瘦削的肩膀,則同時給人幾分值得同情的印象,事實上,她也沒有絲毫騙人的意圖,也因為有自知之明,總是誠懇又低調。她沒想過幹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只是想有個空間靜靜活着,好好愛一個人。
在這咖啡店,薪水不是特別好,遇到說英語的顧客更讓阿實不知所措,但至少,阿實照顧得了自己,阿實終於可以離家,這是阿實夢寐以求的第一件事。
阿實要招待的都是穿着入時衣服、揹名牌包包的闊太太,咖啡店用的據說是供應日本皇室使用、人手繪花的高檔茶具,一套茶杯連碟就賣三千元以上,捧在手上令阿實戰戰兢兢。客人們帶來的孩子,每個都像名牌童裝廣告裏面那些有教養卻沒有童真的小孩,阿實親耳聽過兩個五歲小孩在討論土地發展的問題,讓她大吃一驚,而太太們煩惱的,不是誰的老公有外遇,就是分家產。阿實很快厭倦了這一切,對於像她這樣一個沒擁有過甚麼的人來說,實在無法想像分配的煩惱。
每晚當阿實回到她租下的那間才五十呎的劏房,當她把累到不行的身體拋到牀上,就彷彿聽見所有夢想像破碎的玻璃瓷器一樣,一片片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板上,她心裏想:我賠不起,我付不起有夢想的代價……她轉過臉去看窗,這個有窗的單位比沒窗的要貴五百元,但她還是堅決要窗,她害怕自己很快會變成不再有任何要求的人。
阿實還買了布做窗簾,並用絲帶綁上漂亮的蝴蝶結,她沒甚麼東西做得比別人好,就是很會打蝴蝶結,老實說,就是因為應徵時僱主看到她安靜地打出秀氣的蝴蝶結,而覺得她有點大家閨秀的氣質,該不會失禮高貴的客人們。
這類咖啡店不會經營得多久的,阿實心裏清楚,通常在一兩年租約期滿後就會關門大吉,然後她又會轉到另一間咖啡店吧?不管工作環境怎變,其他一切都不會變,薪金、職位、居住的環境,她看不見有甚麼會變好,只會變壞,她覺得自己永遠都會是孤單一人。
眼看其他女同事都找到了男朋友,阿實知道都是因為自己太孤僻之故。這份孤僻源自她對一切都太認真,她的感受是如此的深,沒辦法像那些沒頭沒腦的女同事一樣嬉嬉笑笑度過每一天。
現在阿實已經二十四歲了。遇到心愛的人,就是阿實夢寐以求的第二件事。
不久,阿實又再開始厭食,她瘦得像猴子,照看鏡中的自己,沒有半點女性的曲線美。工作的時候對着那些精美茶點,既不開胃,甚至覺得它們不像是真的食物,把它們吃下肚的人個個像張牙舞爪的怪物,阿實好怕自己又開始發病,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沒有閒錢去看醫生,而且對她來說不吃東西好像還比較省錢。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時阿磊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如果說還有甚麼東西是阿實想吃的,她想到了肉桂卷,還要是迪士尼樂園裏賣的肉桂卷,於是她在聖誕節那天一個人去了迪士尼樂園。
在賣小食的攤子找到肉桂卷,把肉桂卷整條吞下後,阿實開始感到回復了一點精神。她聽到飛車上的遊人的叫喊聲,忽然也想去坐坐,便把手中的碎屑拍掉,往飛車的入口走去。
「小姐,幾個人?」來到登車處,穿醒目制服的職員問她。
「一個人。」阿實忽然有點後悔,其他人都成雙成對的。
「那請到第一卡。」
原來第一卡也是坐着一個人來的遊客,可是坐第一卡聽說是最恐怖的,阿實戰戰兢兢走過去一看,坐在那兒的就是阿磊。
阿磊完全是阿實喜歡的類型,皮膚黝黑,臉尖尖細細的,明明臉上沒笑,看起來有點冷酷,眼神卻帶着迷人的笑意,就是這種反差感讓阿實心動,他的短髮染成灰色,是個講究時尚的人。沒想到會遇上帥哥,不過阿實心裏想,一定是女朋友不敢玩,他才一個人坐吧?
「你也一個人?」阿磊竟然對阿實說話,他看起來滿心歡喜的樣子。
「嗯。」阿實這時才敢正眼望望他,微笑着點點頭。
「今天是聖誕節啊!」他說。
「我知道。」
「我本來約了女孩子,但她放了我鴿子。」他摸摸自己的頭髮,一臉無奈地說:「枉我還為今天染了頭髮呢。」
只要帥氣的男生露出一副可憐相,阿實就招架不住。是誰放他鴿子呢?太不識貨了吧。
阿實本來還想答句甚麼,但在回答以前,職員過來把她的安全帶扣上,機動遊戲開動的聲音開始響起,飛車上每個人都抖擻起興奮的心情來,身旁的阿磊也立即坐直身子,發出「呼」一聲驚歎,阿實有一種錯覺,和他認識許久了,他們是約好一起來的。
「坐第一卡也不是那麼恐怖嘛。」阿磊說。
剛才車子一停定,阿實還沒有好好喘過氣來,他就問阿實叫甚麼名字,也爽快地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他姓梁,叫翊磊。阿磊不由分說就請她去吃飯,他買回來的炸雞籃竟然是如此吸引,阿實的胃好像在那一瞬間打開了一個大洞。阿磊起初都在有的沒的聊着自己的事,他在廢車回收場工作,但當發現她竟然如此專心地吃東西的時候,又覺得很有趣味似地開始閉上嘴,默默盯着她看。阿實吃完一個炸雞籃,阿磊問她:「要不要再來一客?」阿實沒甚麼表情地點點頭,她覺得自己可以吃掉一輩子的量,心中覺得有點可怕,但又只能別無選擇地吃下去。
阿實不知道自己吃了幾多份晚餐,但離開餐廳的時候她突然想嘔。阿實來不及跑到洗手間,就在垃圾桶旁大吐特吐。
沒想到阿磊一直陪在她身旁,輕輕拍着她的背,又替她跑回餐廳裏拿了一大疊紙巾給她,面對這麼奇怪的女孩,正常的男人應該會被嚇跑吧?但他絲毫沒有嫌棄或丟下她跑掉的打算。
「對不起。」把食物都吐光了,阿實累極坐了下來。
「沒關係。」
這真的怎也說不上是個美麗的相遇,阿實望着他苦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樣了。」
「沒必要常常弄清楚自己想怎樣,隨自己想怎樣就怎樣最好,無論身體或者思想上。」阿磊很有自己一套地說。
真的可以嗎?真是任性的男人啊!會有人覺得女生的任性非常吸引,但有人會覺得男人的任性吸引嗎?阿實沒法解釋為甚麼,心像被阿磊的眼睛吸進去了。
她突然意識到,不會發病了,以後她都會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真是個奇怪的直覺,但她當時是如此確定。
「要你從華麗的樂園跟我去那種地方,你一定覺得像從天堂折返人間,不過我敢保證,你在人間找到的快樂會更多。」
離開樂園,阿磊提議阿實跟他一起回去他工作的廢車回收場。
沿着錦田公路一直駛,回收場在元朗七星崗,阿實從來沒有來過如此荒僻的地方,更何況是夜晚呢?離開公路後,連街燈都是疏疏落落的,再沒有樂園裏那些溫馨的音樂了,只有蟲鳴和狗吠聲,起初還經過幾個疏落的巴士站,站旁都放着不知誰人也不知打哪兒搬過來的椅子,任憑風吹雨打的椅子在車站前排着隊,沒有一張是相同的,也沒有人真的敢坐下去,一坐就要倒了似的。後來連巴士站也不見了,沿路只有各式廢棄物料的堆放場、經營着不明來歷生意的小型工廠、倒閉的餐廳,或是由燒味店轉型成薄餅店又轉型成麻將館最後仍是結業收場的賣着不明雜貨的攤子、多次易手都被胡亂改建的民房,沒有風格或氣派可言,每幢房子都像在拒絕承受更大的期望,向極偶然投來視線的路人無聲地表達着抗議的姿態。
阿實倒是挺喜歡這種離開現實世界的感覺。
耳畔傳來煞車的聲音。「到了。」阿磊說。
推開車門,阿實嗅到車油的刺鼻氣味,她故作爽快地下車,她不想表現得像個會教人不耐煩的膽小鬼。
阿磊推開車場外的大閘門讓她進去,微笑着說:「這算是我第一份工啦!不過只是暫時做一下,反正這回收場也快不做了,這裏的老闆是我的修車師傅,不過這兒的伙計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我一個幫手,不過平時都沒甚麼車收回來,這裏實在太偏遠了是不是?」
怪不得阿磊正在開的這部小貨車也這麼殘破,停在樂園的停車場,跟旁邊那些中產家庭開來的平治、寶馬相比,簡直像賊車一樣非常可疑,原來也是收回來勉強還能開的二手車。
「那你也睡在這裏?」阿實四處看看問。
「嗯,一個人,挺安靜的。」
阿實以為他會說挺寂寞的,幸好他沒這麼說,這樣她覺得自己也不是很可憐。
她討厭兩個寂寞的人靠在一起,即使這是事實,她也不想說出口,因為她更想相信這是愛情,不是因為寂寞。
「喂!要不要玩這個?」阿磊彈跳着腳步,來到一部推車前,都這麼晚了,他卻總是充滿活力的樣子。「我來開車,比剛才的機動還要好玩。」
「好啊!」
阿磊扶着阿實上了高高的推車,這部車是要用來運送那些壓扁了的爛銅爛鐵的。
車身很高,但沒有護欄,阿實有點怕,阿磊坐在她身後,雙手包圍着她,不由分說就開了車。「呀!慢一點,慢一點。」推車在場內左穿右插。「好玩過去遊樂場玩碰碰車吧?」阿磊笑說。
起初阿實怕得掩臉閉上眼睛,尤其是他好幾次故意在撞倒那堆高牆一樣的廢鐵前才突然停下來,這簡直比海盜船和過山車都更要刺激。「沒事,沒事,你要信我的駕駛技術呀!」阿磊的聲音傳進阿實的耳朵,讓阿實有一種渾身無力的感覺──沒所謂,反正沒甚麼可以失去,就這樣吧?一把自己放下,整個人就輕飄飄的。
阿磊又示範怎樣把車子報廢。車場裏有大型機器,裏面放着一部連輪胎也不齊全的殘破汽車。阿磊向阿實展示了一個紅色的按鈕,說:「來!你按按鈕,試試看嘛,車子又不會痛。」
「也是。」阿實猶豫了一會,鼓起勇氣按下按鈕。
機器像巨型的機械人一樣,把裏面的車子轟隆隆地愈壓愈小,眼看着車頂開始塌下來,車門開始扭曲,車窗開始爆裂,玻璃碎散落一地,彷彿聽見車子在哀鳴似的,阿實轉身把臉埋在阿磊的肩膀上,但又要怕又要看,阿磊忍不住取笑她的膽小。
可是阿實知道自己其實已經非常大膽,跟陌生人來到陌生的地方,即使他把自己殺掉都是有可能的,把自己置於這樣危險的境地了,還是覺得沒問題、可以信賴的話,就是用危險、用刺激,把自己掏空洗淨了一遍,到這刻才總算感覺到愛情了。原來要在這裏才找到!幸好來了,幸好來了,她心裏響起這樣的聲音。儘管這麼冒險、這麼困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她的心本來已經麻木掉了,而她在阿磊的眼神中也看見類似的東西,很年輕就已經麻木掉的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