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警時空: 那些糾纏名人的傳染病 | 誠品線上

疫警時空: 那些糾纏名人的傳染病

作者 譚健鍬
出版社 臺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疫警時空: 那些糾纏名人的傳染病:關鍵特色★巧妙結合人物與疾病史,生動講述各種驚心動魄、振聾發聵的故事。內容說明人類的歷史,本身就是疾病的歷史,而傳染病正是其中的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巧妙結合人物與疾病史,生動講述各種驚心動魄、振聾發聵的故事。人類的歷史,本身就是疾病的歷史,而傳染病正是其中的主角。禽流感、登革熱、狂犬病、霍亂、瘧疾、SARS……這些令人討厭甚至恐懼的疾病,不僅沒有在11文明社會銷聲匿跡,而且一直與人類如影隨形,還不時地一鳴驚人、一舉奪命。小書將把這些瘟疫一一細細解剖,把牠們的來龍去脈、前世今生探索透澈。然而,每一場瘟疫的降臨,都不是細菌、病毒之輩一手獨力導演的。天災人禍,人禍天災,誰也離不開誰。瘟疫是在執行人類的罪與罰,前車之鑑則是人類最好的自省材料。歷史上的風雲人物,不論是瘟疫的殉難者,還是瘟疫的抗爭者,無不講述著一段段驚心動魄、振聾發聵的故事,從中可窺見那些花樣年華是怎樣地傷感消逝,那些壯志雄心是怎樣地灰飛煙滅,那些本該精彩紛呈的人生是如何地黯然落幕,那些殘缺無助的軀體是如何地絕地反擊。一切都是為了讓這遠去的身影繼續發出啟迪的光芒,照亮讀者的心。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譚健鍬廣州中山大學醫療系畢業,廣州中山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心血管內科碩士。現任澳門鏡湖醫院內科醫生,專擅內科疾病診療,為澳門介入心血管病學會會員及廣州中山大學《家庭藥師》雜誌專欄作者。愛好歷史與文學,工作之餘投身寫作,多次獲文學創作獎項。部分獎項有:《百年辛亥賦》獲「澳門紀念辛亥革命徵文活动」二等獎,《望海潮‧澳門大學校歌》獲「我們的校歌──澳門大學校歌歌詞素材徵集活動」公開組二等獎,詞作《水調歌頭•中秋翌日和王院長詞》、《行香子•步大潭山》入選《2011年度澳門文學作品選(詩詞卷)》,《北街賦》獲「我與一所百年醫院的故事—江門市中心醫院百年院慶徵文」賽二等獎。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目錄自序引言 大流感,小生命 第一章 登革熱,瘴癘竊命 第一節 鄭成功,神祕隕落 第二節 溽暑叢林,暗藏殺機 第三節 巔峰‧低谷 第二章 鼠疫,黑雲壓城 第一節 李自成,勝敗易手 第二節 「黑死」橫行,誰主沉浮? 第三節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第三章 流行性感冒,不容小覷 第一節 張仲景,懸壺濟世 第二節 狡詐多變,為害中原 第三節 不變應萬變 第四章 流行性斑疹傷寒,雪上加霜 第一節 拿破崙,一敗塗地 第二節 俄國冰原,勁敵伏擊 第三節 魔鬼在細節 第五章 霍亂,惡浪滔天 第一節 柴可夫斯基,禍從口入 第二節 肆虐頻仍,悲愴人間 第三節 習慣無小事 第六章 天花,死灰復燃 第一節 同治皇帝,悲情天子 第二節 遍體瘡痍,誰人倖免? 第三節 故步自封的代價 第七章 梅毒,情寄之瘍 第一節 莫泊桑,風流文豪 第二節 花柳暗病,臭名昭著 第三節 情愛誠刺激,愛情價更高 第八章 肺結核,毒焰燎人 第一節 席勒,《歡樂》絕唱 第二節 白色瘟疫,耗盡血氣 第三節 病痛是成就的另類催化劑 第九章 小兒麻痺症,貽害終身 第一節 富蘭克林‧羅斯福,輪椅巨人 第二節 一朝不慎,一生遺憾 第三節 逆境不墮青雲之志 第十章 炭疽病,為虎作倀 第一節 羅伯‧柯霍,洞察天機 第二節 塵封狂魔,罪惡黑日 第三節 純潔‧良知‧科學 第十一章 狂犬病,喪心病狂 第一節 路易‧巴斯德,開創紀元 第二節 瘈狗噬人,九死一生 第三節 堅持,生命的動力 第十二章 瘧疾,冷熱交逼 第一節 亞歷山大大帝,英年早逝 第二節 嗜血毒蚊,助「咒」為「瘧」 第三節 人類,不能征服一切 結語 我們,路在何方?—SARS十年祭 跋

商品規格

書名 / 疫警時空: 那些糾纏名人的傳染病
作者 / 譚健鍬
簡介 / 疫警時空: 那些糾纏名人的傳染病:關鍵特色★巧妙結合人物與疾病史,生動講述各種驚心動魄、振聾發聵的故事。內容說明人類的歷史,本身就是疾病的歷史,而傳染病正是其中的
出版社 / 臺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570529241
ISBN10 / 9570529245
EAN / 9789570529241
誠品26碼 / 2680866095006
裝訂 / 平裝
頁數 / 336
語言 / 中文 繁體
級別 /
開數 / 25K

試閱文字

內文 : 引言 大流感,小生命 西元一九一八至一九一九年,注定是極其不平凡的一年。 巴黎,注定是一個瀰漫著狂喜、憤懣、壓抑和抗爭的城市。第一次世界大戰,像一臺恐怖絞肉機,史無前例地把無數人的生命化作成河的血流。一九一八年十一月,戰爭終結,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次年一月,那些所謂的戰勝國代表雲集香榭麗舍,一邊爾虞我詐地謀畫著瓜分戰敗國的財產,一邊雄心勃勃地規畫著戰後的勢力劃分和秩序制定。中國,幸運地站在戰時的協約國一方,成為了巴黎和會的戰勝國之一;然而,非常不幸地,中國是以一個積貧積弱的「東亞病夫」形象,站在趾高氣揚的列強中間,成為了大國博弈的犧牲品。 中國代表團的全權代表之一,顧維鈞博士,代表中國慷慨陳詞,提出戰敗國—德國歸還山東問題,演講取得巨大成功。然而,早在中國參戰之前,英法就已私下與日本達成協定,將德國在山東的特權交給日本,雖然此後顧維鈞多次義正詞嚴地據理力爭,但列強依舊視若無睹、我行我素。六月中旬,外交總長陸徵祥以生病為由請辭並躲進了醫院。顧維鈞臨危受命,挺身而出,成為代表團的實際負責人。六月二十八日,中國代表團毅然拒簽合約。面對列強,顧維鈞以出色的外交能力和昂揚的愛國情懷,勇敢說「不」,贏得了世人的敬仰,書寫了「弱國也有外交」的神話。 但是,有誰知道,顧維鈞當時正處在傷心欲絕之中,臨去巴黎前還一度遞交了辭呈。正是憑藉著一腔愛國熱忱,他才擦乾眼淚,銘記著四億中國人的囑託,肩負起維護國家尊嚴的重任。到底是什麼導致了意氣風發的顧維鈞如此痛不欲生呢? 一、流感一九一八 顧維鈞,生於一八八八年,一九一二年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回國任袁世凱的英文祕書兼外交祕書。一九一四年他與唐紹儀之女唐寶玥結婚。唐家顯赫,唐紹儀為清朝郵傳部尚書、民國第一任國務總理。唐寶玥受過良好的西方教育,端莊大方,性情溫柔。兩人可謂郎才女貌,實乃天作之合。 一九一五年,二十七歲的顧維鈞奉命出任駐美公使,賢內助唐寶玥同往。他們育有一子一女,生活幸福美滿。然而天有不測之風雲,一九一八年十月的一天,產後不久的唐寶玥外出歸來,竟染上當時橫掃美國的大流感,幾日後便撒手人寰。顧維鈞心如刀割,他厚殮愛妻,將她的遺體置於玻璃棺中,運回國內,停放於老家嘉定的顧氏宗祠內。 天妒良緣!愛妻之死,對顧維鈞而言猶如晴天霹靂。為此,他曾萬念俱灰…… 當年唐寶玥所罹患的大流感,就是令人聞虎色變的「西班牙流感」,是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一九年席捲全球的、人類歷史上最致命的傳染病。世界十七億人中約十億受感染,約兩千至五千萬人死亡!而一戰中的死亡人數也不過一千萬左右。一九一八年秋季爆發的正是死亡率最高的一波。僅十月份就有二十萬美國人死去。是年,美國人平均壽命驟減十二年。這場流感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提前結束的原因之一。無論它的確切死亡數字是多少,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場瘟疫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殺死的人數,超過了人類歷史上任何一種疾病。 今天,一九一八年在人們的記憶中是模糊的。那年頭,一戰造成了生靈塗炭,人們流離失所。在經歷了四年之久的慘烈自相殘殺後,人們盼望著和平寧靜的生活。然而就在此刻,一場更大規模的災難使得一戰的死亡幽靈相形見絀。 「西班牙流感」,也被稱作「西班牙女士」(Spanish Lady),不過它卻名不符實。首先,它並不源於西班牙。其次,這場流感絕對沒有它的名稱那樣溫柔。 現有的醫學資料證明,「西班牙流感」最早出現在美國堪薩斯州的Funston軍營。一九一八年三月十一日午餐前,這個軍營的一位士兵感到發燒、喉嚨疼和頭痛,就去部隊的醫院看病,醫生認為他患了普通的感冒。然而,接下來的情況出人意料:到了中午,一百多名士兵都出現了相似的症狀。幾天之後,這個軍營裡已經有了五百名以上這樣的「感冒」病人。 之後幾個月裡,美國各地都出現了這種「感冒」的蹤影。在一場世界大戰尚未結束時,軍方很少有人注意到這次流感的爆發—儘管它幾乎傳遍了整個美國的軍營。流感肆虐的方便之門,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被打開了。更沒有人意識到,在這寒意逼人的日子裡,一場最可怕的瘟疫悄然降臨世間。 隨著美軍加入歐洲戰場,如影隨形的流感也迅速登陸。不久,流感傳到了西班牙,總共造成約八百萬西班牙人患病,這次流感也就得名「西班牙流感」。九月,流感出現在美國波士頓,這是「西班牙流感」最嚴重階段的開始。十月,美國國內流感的死亡率竟達到了創紀錄的五%。戰爭中軍隊大規模的調動為流感的傳播火上澆油。當時有人懷疑這場疾病是德國人策畫的細菌戰。 這次流感呈現出了一個相當奇怪的特徵。以往的流感總是容易殺死年老體衰的人和兒童,死亡曲線為「U」形,而這次的死亡曲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W」型—二十歲到四十歲的青壯年人成為了死神追逐的主要目標。 在那些恐怖的日子裡,幾乎誰也難以倖免。美國死亡人數約五十萬,僅十月十日費城就有七百五十九人死於流感。無人認領的屍首散布數日,馬車穿行在街上,呼喚活著的人走出家門,帶走親人的遺體。在西班牙,包括國王阿方索十三世在內,馬德里三分之一的市民都受到感染。英格蘭和威爾斯死亡人數達二十萬。英國國王喬治五世也因此臥病在床。皇家艦隊三週無法入海,嚴重影響作戰計畫。傳奇五星上將道格拉斯‧麥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當時的美軍旅長,也被流感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好讓四名傳令兵用擔架抬著他指揮戰鬥。加拿大渥太華有軌電車沒有乘客;學校、歌舞廳、電影院毫無燈光;游泳池和保齡球館空無一人。南非一個小鎮由於缺乏棺木,屍體被裹著毛毯草草下葬,白天滿街出殯,夜晚救護車穿梭。阿拉斯加的原住民部落出現了整村整村的集體死亡。在大洋彼岸的中國,疫情也廣泛蔓延,從南到北,由西向東,商店關門,學校停課,人心惶惶。大流感甚至入侵了寶島臺灣,造成約四萬餘人的死亡。 倖存者回憶,美國費城醫院的院子裡擺滿了一排又一排的病人,他們身子蜷成一團,痛苦地躺著。無論多厚的毛毯都無法讓他們感到暖和。很多人渾身是血,可怕而奇特。這些血不是外傷所致,大部分是鼻血。有些人還咳血,另一些人是耳朵出血。有的人咳嗽異常劇烈,死後屍體解剖顯示,劇咳甚至導致他們的腹肌和肋軟骨撕裂。很多人受發燒折磨而亂語,幾乎所有尚能交流的人都抱怨說頭痛欲裂,就像有人在他們眼睛後方拚命將一根楔子敲進腦袋似的。他們還覺得全身劇痛無比,似乎連骨頭都快要痛斷了。 死神步步逼近,病患們瘋狂地喘息,只為苟延殘喘,嘴裡吐出血色的液沫。他們最後死於窒息。醫生解剖屍體時發現,本該鮮嫩的肺臟如同肝臟切面一般,又暗紅又腫脹,還充滿了紅色的渾濁液體。一些人皮膚顏色出現異常,有些唇邊或指尖發青,還有少數人渾身發黑,以至於根本無法分辨出他到底是白人還是黑人。他們看上去幾乎就是黑色的。 一名護士日後被噩夢苦苦糾纏,她記得「停屍房內的屍體像薪柴垛一樣從地板一直堆放到天花板」。 大流感更讓一戰中你死我活的交戰雙方沒法繼續打下去,士兵們的槍械已經成了拐杖。德國在協約國和流感的雙重夾擊下,筋疲力竭,只好舉手投降。 在全球肆虐了十八個月之後,大流感悄然隱退。許多國家,屍體早已堆積如山,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然而病魔不曾死亡,它只是潛入地下,就像殘留在樹根處燃燒的林火,慢慢變化,伺機死灰復燃、捲土重來。而這病魔也並非首次大開殺戒,它換掉的也許只是盔甲和兵刃。 二、大魔頭的前世今生 流感,全稱是流行性感冒。也許有人覺得,不就是區區一個「感冒」嗎?有何能耐?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誰沒有感冒過呢?但是,正是這不起眼的小毛病,卻釀成了人類歷史上最慘重的災難。其實,人的一生可能患過很多次普通感冒,俗稱「傷風」。它多由鼻病毒引起,出現打噴嚏、鼻塞、流鼻涕等症狀,大約七天痊癒,極少引起流行。流感與普通感冒是完全不同的,它由流感病毒引起,是較嚴重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潛伏期短,傳染性強,傳播迅速。一般突然發病,出現全身明顯不適,合併高燒 ( 多攝氏三十九度以上 )、畏寒、頭痛、乏力、肌肉酸痛、咽喉痛、乾咳等,體弱者會發生併發症(如肺炎)而死亡。一旦爆發,往往一大片人都會倒下。 流感是一種古老的疾病。翻開人類傳染病流行史,早在西元前四世紀就有類似流行性感冒發生的記載,這出現在古希臘時代「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斯(Hippocrates)的著作中。一六五八年,義大利威尼斯城的一次流感大流行便使六萬人死亡。驚恐的人們認為這是上帝的懲罰,是行星帶來的厄運所致,所以將這種病命名「influenza」,意即「魔鬼」。今天,雖然科學已經證明流感病毒是罪魁禍首,但這個名稱一直沿用至今。 由於流感症狀和白喉、肺炎、傷寒、登革熱以及斑疹傷寒等其他流行病較為相似,當時的醫學技術還不足以將這些流行病一一鑑別開來,因此,十九世紀以前關於流感的記錄都不夠確切和詳盡。但是,流感病毒和其他病毒、細菌一樣,在自然界早已存在,它的逞兇發難肯定是人類誕生以來長期揮之不去的夢魘。 經過多年的潛心研究,科學家初步揭開了「西班牙流感」神祕的面紗。二○○五年,美國公布的報告說,一九一八至一九一九年肆虐全球的兇手正是A型H1N1型流感病毒,其本身就是一種傳染給人的禽流感病毒,該病毒亞型與近年在亞太地區流行的禽流感H5N1病毒擁有同樣的基因變異。 二十世紀,繼「西班牙流感」之後,先後由H2N2亞型病毒導演了一九五七年「亞洲流感」(最初發現於中國貴州南部,全球至少一百萬人在此次大流行中喪生),由H3N2亞型病毒導演了一九六八年「香港流感」(全球約七十五萬人喪生),由變異的H1N1亞型病毒導演了「俄羅斯流感」,三次表演均稱得上世界級。而級別低一點的表演,在世界範圍內幾乎每隔幾年就上演一次。一九九七年,香港爆發家禽H5N1禽流感的同時,有十八個人感染了這種H5N1禽流感病毒,六人死亡。禽流感病毒竟然跨過了種屬屏障,感染了人類,這個事件震驚了世界! 二○○三年末,高致病性 H5N1禽流感席捲整個亞洲和部分歐洲國家。儘管採取許多積極的措施,但H5N1禽流感病毒已在亞洲頑固地生存下來,禽傳人導致發病的個案不斷出現。雖然迄今尚無確鑿證據證明H5N1禽流感病毒可以發生直接人傳人,但已經出現受感染者傳染給接觸者的跡象與可能,新流感大流行的腳步正步步逼近。 二○○九年三月,一種新A型 H1N1流感病毒向人類發起突襲。在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裡,這個一度被稱為「豬流感」的惡魔入侵了七十四個國家。同年六月十一日,世界衛生組織(WHO)四十一年來首次宣布將流感大流行的警戒級別升至最高級別—第六級,這意味著繼二十世紀的三次流感大流行之後,二十一世紀的首次「流感大流行」爆發了。截至二○一○年八月一日,在全球二百一十四個國家和地區出現了至少一萬八千四百四十九例死亡病例。金融危機尚未遠走,大流感又來騷擾。A型H1N1這類變異流感病毒,讓人們心驚肉跳。 每次流感的大流行都給人類生命財産和經濟發展帶來災難性打擊,中國是流感的多發地,每年的流感發病數估計可達上千萬人,幾次大流行的病毒毒株均首發於中國。一九八八年以來,WHO每年公布的流感疫苗病毒株約一半來自中國。中國已成為世界流感監測的前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春節的鞭炮聲剛剛散去,中國對外通報:上海市和安徽省發現三例人類感染 H7N9 禽流感病例。上海市發現的兩名病例,一名為八十七歲男性,二月十九日發病,三月四日死亡;另一名為二十七歲男性,二月二十七日發病,三月十日死亡。安徽省發現的病例為一名三十五歲女性,三月十五日發病,病情危重。三病例的臨床表現均為早期出現發熱、咳嗽等呼吸道感染症狀,進而發展為嚴重肺炎和呼吸困難。三月二十九日下午,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從相關病例的標本中分離到H7N9禽流感病毒。三月三十日,三名患者被確診為人感染H7N9禽流感病例! 幾天後,上海十多萬隻羽禽被連夜撲殺,標誌性的白鴿已不見蹤影,而H7N9的底細在當時依然是一個謎。華東的病例逐漸增多,甚至連臺灣都出現了個案;在遙遠的廣東,人們在雞身上檢測出疑似的H7N9!世界又一次緊張得屏住了呼吸。潘朵拉盒子即將被打開了嗎?世界級的流感大流行即將把人類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真是一個多事之秋!當人們還沒來得及細細回想十年前與SARS的抗爭時,一場新的禽流感疫情,像一隻兇惡而貪婪的餓鬼,已經站在人們的家門口。當年窮兇極惡的SARS在大流感面前,簡直連「小巫見大巫」的資格都談不上。 流感病毒到底藏著什麼祕密武器,讓它如此的頑劣、狡詐而兇悍?什麼是禽流感?什麼是豬流感?有沒有B型和C型?為什麼有那麼多H和N的奇怪組合?這代表著什麼?我們有何高招可以避免束手待斃?這,正是本書需要一一解答的問題。 歷史告訴我們:傳染病的危害絕不亞於戰爭,至今,傳染病仍是造成全世界未成年人死亡的首位病因。雖然大部分致病菌在十九世紀的後三十年被發現,人類在二十世紀三○年代發明了磺胺類藥物,四○年代把青黴素應用於臨床,以後不斷研製出新的抗生素,但八○年代以後,抗藥的細菌也隨之增多。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像流感這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傳染病慣犯,現代醫學仍沒有找到可以把它一網打盡的特效藥。 在分享流行病的相關知識前,我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人類已經消滅了天花,降伏了小兒麻痺症,遏制了結核,卻依舊對流感如此疲於奔命呢?為什麼人類總是和這些病毒、細菌糾纏不清呢?為什麼我們的流行病譜裡,不速之客越來越多呢? 三、流行病,上帝之鞭 無論是初出茅廬的AIDS和SARS,還是倚老賣老、花樣百出的流感,它們幾乎都是原來只在動物間感染或傳播的疾病,現在為什麼卻改頭換面、粉墨登場,開始向人類發起挑戰呢?其實,這種狀況和我們的地球生態環境變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目前人類罹患的傳染病,主要有這兩種情況:一是原來就存在於動物或環境中的病原體(病毒或細菌等微生物),由於人類活動的廣度和深度大大超越以往,破壞和接觸自然界和生物的機會大大增多,因此感染了人類;二是病原體在與人體的免疫系統和藥劑的長期鬥爭中吃一塹長一智,適者生存,自身發生了變異和進化,引起新的疾病。 自然界和野生動物本身就是龐大的病毒庫、細菌庫,但是病原體進入動物體內,可以和平共處,未必蛻變為病魔,而人類過度獵食或親近野生動物,無限制地闖進自然界的領地,卻可以直接受到病毒和細菌的攻擊。據調查,新發傳染病中有四分之三與野生動物有關;還有,水源汙染會引發霍亂和瘧疾。經濟全球化、人員流動頻繁化、交通快捷化,都將會促成新老傳染病的不斷發生、變異和蔓延。 人類過去的雞、鴨、鵝,只幾隻、幾十隻地養。現在,家禽是可以幾十萬隻地大規模、集中飼養的。有的人還用速成法,像吹氣球似的將牠們餵養大,並在食物中添加抗生素,美其名曰「未雨綢繆」,這都違背了生物正常的生長規律,而目的僅僅是為了用更小的代價和成本去攫取更多的利益,這都為禽流感的爆發種下了禍根。 流感的發生雖是壞事,但具有震撼性的提醒功效。它提醒我們要保護動物、善待動物,提醒我們要珍惜環境、敬仰環境,提醒我們要懂得自然規律、尊重自然規律。它告訴我們,地球是一個生物圈,各種動物、植物、礦物、水圈、氣圈、生物圈是相互聯繫的,你中有我,密不可分的。一旦我們做得太過分了,大自然就會舉起「流行病」這條懲罰性的上帝之鞭!我們真的不該好了傷疤忘了痛。 病毒、細菌這些病原體是一群古老的生物,我們和它們並非一定就是誰戰勝誰的關係,因為地球是一個多種生物共存的體系,人類現已走到了所有物種的最頂端,但人類要學會和各種生物和平共處,因為倘若要問誰是地球更早的主人,那些結構簡單、微乎其微的病原體,一定比我們人類更早。 對疾病的無知,比疾病本身更可怕。對自身力量的無知,比罹難本身更可悲。迄今為止,人類依然以生命為代價在向大自然交學費。 我們,在大自然面前,還是把「人」字寫得越小越好。 傳染病與人類的恩恩怨怨,本身就是一部寫滿了教訓和啟迪的歷史,一部值得深思和反省的歷史。 ……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慈祥的顧維鈞先生在紐約的寓所內去世,享年九十七歲。最後一天的日記,他只寫了一句話:「這是平靜的一天。」然而,外面的世界並不平靜,也永遠不會平靜。因為這一年,人類第一次發現了具備傳染性的、聳人聽聞的「狂牛病」,那一刻,科學家、政客、農場主、牧民……正忙得不可開交。 二○一三年五月十六日一大早,我打開電腦,瀏覽美國醫學刊物《新英格蘭雜誌》關於新型禽流感H7N9的報導。文章最後一句話,讓我久久不能忘懷:“We cannot rest our guard!” 是的,傳染病與人類的關係將生生不息,我們最迫切要做的,就是睜大眼睛,保持警惕,警惕疫病,也警惕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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