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劉曉波的六四回憶錄 (獨家紀念版) | 誠品線上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劉曉波的六四回憶錄 (獨家紀念版)

作者 劉曉波
出版社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劉曉波的六四回憶錄 (獨家紀念版):「六四是墳墓,埋葬了三十四歲的我!」一九八九年,劉曉波因參與了「六.四」天安門學生運動被捕,遭羈押年餘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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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六四是墳墓,埋葬了三十四歲的我!」 一九八九年,劉曉波因參與了「六.四」天安門學生運動被捕,遭羈押年餘後,寫下《悔罪書》而獲釋。但重獲自由並未讓這位溫厚的知識分子心靈平靜,「各種問號折磨著我,儘管在表面上我的生活是平靜的,但內心深處的掙扎一刻也未停止過。而最根本的問題是:我是否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面對自己,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負責?」面對亡靈、面對獄中人、面對中國內外關於六四的彌天大謊、面對自己的六四經歷和內心世界,劉曉波別無選擇,「自白」是他走出心獄的唯一出路。 在書中,他試圖揭開「六.四」事件的所有謊言與矛盾!他嚴厲地自我剖析、究責與悔罪,那內心的磨難與激烈拉扯,令人揪心;那虛妄與真誠之間的反覆辯證,令人迷惘;他毫不留情地鄙視知識菁英的無能、批判學生領袖的爭權與功利,給讀者提供了看待學運的另一種思考視角;他那通透赤裸、痛苦撕裂的直白描述,刻畫出迄今最翔實、最撼人心弦的一部六四回憶錄與懺悔錄。 「從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在紐約的登機回家,到一九八九年六月六日深夜十一時左右被捕入獄,算算只有四十九天的時間,但這時間卻是我三十四歲生涯中最驚心動魄的日子,每每想起,覺得那麼漫長而幽深。它是我靈魂中的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歲月不但無法抹去它,反而更加鮮淋。我的生命彷彿永遠停滯在這段時間中,它是墳墓,埋葬了三十四歲的我,誕生了不知自己為何物的我。」--劉曉波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劉曉波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1955年12月28日-2017年7月13日吉林長春人北京師範大學博士作家、文學評論家、人權運動家、《零八憲章》主要起草人之一、「中國還需三百年殖民地」論提出者。●1985年起:陸續發表《一種新的審美思潮》、《無法迴避的反思──從幾部有關知識分子的小說談起》及《與李澤厚對話——感性•個人•我的選擇》等著作,從中國文學到思想文化進行驚世駭俗的批判,引爆震撼國內外的「劉曉波現象」。●1989年4月15日: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驟逝,北京大學生與市民聚集天安門廣場,一場悼念行動演變為風起雲湧的民主運動。人在美國的劉曉波隨即聯繫胡平、陳軍、貝嶺等民運人士,發表《改革建言》、《致中國大學生的公開信》,並毅然放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者的身分回國聲援。6月2日,劉曉波與侯德健、周舵、高新等四人來到廣場,發表《六•二絕食宣言》並進行絕食。6月4日清晨,戒嚴部隊開始向廣場推進,流血衝突四起,劉等四人涉險與部隊總指揮談判,數以千計的學生得以在武裝「清場」前安全撤離。(世稱劉等人為「天安門廣場四君子」)。6月6日,劉避難在外交公寓兩天後被捕;同年9月,劉在中央電視台「作證」:「天安門廣場沒有死人。」引起海內外民主陣營的撻伐。●1991年1月:劉曉波被判「反革命宣傳煽動罪」,但因說服學生撤離廣場「有功」,免予刑事處分獲釋。●1995年2月20日:劉曉波與包遵信、王若水、陳子明、徐文立等12人聯署發表《反腐敗建議書——致八屆人大三次全會》,提出十二項改革的目標。5月與陳小平共同起草《汲取血的教訓推進民主與法治進程——「六四」六周年呼籲書》,同時發起聯署,發表前夕被北京市公安局以「監視居住」的形式單獨關押在北京郊區。隔年1月被釋放。●1996年10月10日:與王希哲共同發表《雙十宣言》,反對中共當局以武力對付台灣,被以「擾亂社會秩序罪」處勞動教養三年,關押在大連勞動教養所,同年與劉霞結婚。於1999年10月7日勞教期滿獲釋。●2008年:與中國維權人士再度起草《零八憲章》,提出促進中國民主化進程、改善人權狀況,並呼籲建立中華聯邦共和國來解決兩岸及各民族問題。該憲章預計於同年12月10日世界人權日暨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60周年時發表。但就在發表前兩日,當局以劉「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予以拘捕。●2009年12月25日:遭判刑11年,剝奪政治權利2年。●2010年1月:「國際筆會」屬下美國筆會會長、普林斯頓大學哲學教授克瓦米.安東尼.阿皮亞提名劉曉波角逐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2010年5月26日:開始在遼寧省錦州監獄服刑。●2010年10月8日:挪威諾貝爾委員會決定將和平獎授予劉曉波,以「表彰他為爭取和維護中國基本人權所進行長期的、非暴力的努力」。獄中的劉曉波得知後,表示應把獎項獻給六四事件的亡靈。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頒獎禮上,主席亞格蘭將獎章和證書放在一張空椅子上,全場來賓起立鼓掌,向這張空椅子的主人劉曉波致敬。這一年,全球逾千名學者、作家、律師和人權倡議者不斷呼籲立即釋放劉曉波。●2017年6月:罹患肝癌末期獲准保外就醫。民間開始出現營救劉曉波的行動,國際輿情也對其病情十分關注,歐洲議會決議要求中國釋放劉曉波;全球154位諾貝爾獎得主聯署要求中國政府允許劉赴美治療;美國和德國亦表示願意提供救治,但北京當局始終拒絕放行。●2017年7月13日:因多重器官衰竭搶救無效,病逝於瀋陽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兩天後火化海葬。著有《選擇的批判—與思想領袖李澤厚對話》 《赤身裸體,走向上帝》《思想之謎與人類之夢》《中國當代政治與中國知識份子》《向良心說謊的民族》《大國沉淪—寫給中國的備忘錄》《沒有敵人 沒有仇恨》等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一、我的悔罪和謊言 1.走下中共的法庭 2.內心掙扎 3.《悔罪書》 4.出獄之後的心靈歷程 二、我參加八九抗議活動 1.回國 2.作為旁觀者的我 3.統戰部會議:介入學潮 4.混在廣場 5.戒嚴之後 6.參加聯席會 7.發起絕食 三、絕食在紀念碑上 1.人群的誘惑 2.撤離廣場 3.避難在外交公寓

商品規格

書名 /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劉曉波的六四回憶錄 (獨家紀念版)
作者 / 劉曉波
簡介 /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劉曉波的六四回憶錄 (獨家紀念版):「六四是墳墓,埋葬了三十四歲的我!」一九八九年,劉曉波因參與了「六.四」天安門學生運動被捕,遭羈押年餘後,寫
出版社 / 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571370965
ISBN10 / 9571370967
EAN / 9789571370965
誠品26碼 / 2681485023005
尺寸 / 21X14.8CM
語言 / 中文 繁體
開數 / 25K
級別 /
裝訂 / 平裝
頁數 / 320

試閱文字

內文 : 第一章 我的悔罪和謊言

(一)走下中共的法庭

只有問心無愧地面對自己,才能問心無愧地面對世界。

一九九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我走下了中共的法庭,獲得了自由。當我聽到「免於刑事處分」的宣判時,沒有絲毫心理準備,即便知道當局要從輕發落,估計最少也要判上二年或五年,這已經與官方對我的指控和為我製造的輿論差之千里了。打死我我也想不到他們會放我。極度的驚詫和極度的狂喜使我無法自恃,真想仰天長嘯,管他喊的是什麼。我當時的表情一定極為可怕,大概接近於歇斯底里。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我沒有哭,官方出版的《北京周報》和香港的《文江報》所描繪的「淚流滿面」純屬造謠,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

完全是出於本能,一出審判庭大門,我便不顧一切,旁若無人地跳起來,用手在空中打了個響,大叫道:「老子又贏了!」兩名押解--我的法警見我的失態狀,立刻握緊我的雙臂,貼在我的耳邊小聲說:「劉先生,這不是高興的地方,等到了屋裡再發洩,有的是時間。」

回到屋裡,兩名法警滿面笑容而又客氣地請我坐下,要我等一會兒,並主動給我煙抽。過了一會兒,審判長譚京生和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的劉慶福、王憲達、黃智顯來了。譚京生拿出一系列有關我案情的審判材料:《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判決書》、《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取保候審決定書》、《具保書》、《釋放證明書》,北師大中文系系主任劉慶福在《具保書》上簽了字。譚京生告訴我,十天之內不得離開北京,並去派出所落戶口。我當即在所有要我簽字、按手印的文件上簽字、按手印,然後要求回北師大去看望前妻陶力和兒子劉陶。但是,譚京生說,考慮到我的特殊情況,不宜在北京逗留,還是先回到大連我父母家待一陣為好,具體的事宜已安排好。

晚上,我和法院的人一起吃了餃子,法院的人感慨地說:「幹了這麼多年審判工作,還是第一次與被告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晚上十點半左右,法院的車把我一直送到火車站站台上的軟臥車廂門口。我、王憲達和黃智顯一起上車,他倆負責把我送到大連。我們三人包了一個軟臥包廂。晚十一時三十七分,開往大連的二二九次列車起動了。望著窗外茫茫的夜色,我仍然沉浸在獲得自由的喜悅中,想像著和家人團聚的種種場面。

「我真的自由了嗎?我為自由付出過多少代價,才有資格享受這份自由?」

「我有充分的理由狂喜嗎?難道『六.四』的鮮血中沒有我的責任嗎?」

「難道蹲過近兩年的監獄就有資本了嗎?難道參加過『六.四』、待過秦城的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認為全世界都欠他點什麼嗎?」

「難道『六.四』之後中國的倒退與我無關,僅僅是專制政府所為嗎?」

「六.四在中國歷史上的意義究竟是積極、還是消極?它真是偉大的民主運動嗎?」

「為什麼『六.四』之後謊言滿天飛?」

「為什麼中國人那麼熱衷於評說誰英雄、誰懦夫?」

「為什麼許多與六四有關的人都抱著一種平反的期待而無所事事?好像除了期待之外再無其他?」

出獄至今,已近一年,各種問號折磨著我。儘管在表面上我的生活是平靜的,但內心深處的掙扎一刻也未停止過。而最根本的問題是:我是否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面對自己,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負責?

近一年來,除了有兩個月呆在大連我父母的家中外,我基本上是在北京德健的家中。我不接受任何記者的採訪,盡量縮小社交範圍,更不想多見那些因「六.四」而受到某種牽連的人。看書、唸英文、和女朋友相愛、和朋友聊天,時常去看看病中的前妻和八歲的兒子。

我似乎是在有意地淡化記憶中的「六.四」和近兩年的秦城生活。我也常常告誡自己:「六.四」已成過去,該做的已經做過,是非功過,任人評說。我沒有任何資格去吃「六.四」飯,沒資格品頭論足,更沒資格每天等待著平反,以分一杯羹。和那些死傷者、那些仍然在獄中的受難者相比,我所得到的已經太多,真有些不堪重負。關鍵的是現在和將來,要去為幹一番新的、好玩的、有刺激性的事做準備。在內心深處,我相信自己還會一鳴驚人,這是我的本能、天賦和命運。而對於我來說,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寫作。只有拿起筆,我才有自信,才能找到自己、主宰自己。

剛剛從大連回到北京時,我特別想去天安門廣場,長跪在紀念碑前久久不起,向「六.四」的亡靈們懺悔我的罪惡。死於槍口之下的市民和學生大都默默無聞。向名人和領袖獻媚是歷史最庸俗的本能,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歷史只向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微笑,而殘酷地忘記這些平凡的死者。還有那些死去的戒嚴部隊的士兵,他們大都不到廿歲,剛剛開始人生,但是他們卻被利用,成為專制暴政的工具和犧牲品。與死去的市民、學生相比,士兵們的命運最悲慘。他們不但付出了年輕的生命,還要遭到歷史的唾棄,成為開槍屠殺的千古罪人。多不公正的歷史!我希望等「六.四」受到公正評價的那一天,人們在為死於「六.四」的市民和學生獻花圈時,也能以寬容的心胸為那些死於「六.四」的士兵們默哀。

我幾次想去天安門而又不敢去,有兩次走到西單附近又回頭。我不敢一個人面對紀念碑,不敢再現記憶中的傷痕,多少與自己血肉相連的往事令我心痛欲裂,常常強忍住欲流的淚水。有一次,坐侯德健的「賓士」車去建國門。下了立交橋後,開車的小解沿東長安街向西疾駛。我開始沒有注意車外,和女朋友聊著其他的事。車到天安門廣場,正巧我偶爾向車窗外張望,突然看見了紀念碑。一種巨大的壓力排山倒海般地湧向我,好像正面臨滅頂之災,全身不住地顫抖,胸口一陣陣絞痛。我想低頭,但不能,目光像被釘在了紀念碑上,它的巨大吸引力似乎能把我整個人吸出車窗。淚水慢慢浸出。突然,我嚎陶大哭,全身不住地顫抖。女朋友和小解的安慰也無濟於事。

等我稍稍平靜之後,感到噁心,一種從未有過的對自己的厭惡。同是參加「六.四」,而我卻沒流血,被捕後關在秦城監獄,條件遠比大多數因「六.四」而坐牢的人好。現在,我還活著,還有個不大不小的臭名,還獲得了自由,得到朋友們和陌生人的關心、愛護。而那些死者和獄中人呢?他們的親人、朋友呢?那個隻身張開雙臂攔坦克的小伙子呢?你們的血是否白流了?你們的勇敢、良知和獻身精神是否在被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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