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與血之歌: 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 | 誠品線上

鐵與血之歌: 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

作者 蘇上豪
出版社 聯合發行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鐵與血之歌: 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PanSci泛科學八月選書推薦200年前,醫師必須充當梅毒感染的白老鼠,自己劃開傷口,記錄感染經過1977年紐約通過了藥劑處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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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PanSci泛科學 八月選書推薦200年前,醫師必須充當梅毒感染的白老鼠,自己劃開傷口,記錄感染經過1977年紐約通過了藥劑處死方案,同意除了電椅和毒氣外,犯人還可以有更經濟實惠的死法……人類屢次成功掀起了醫學變革,但是否已成為生命真正的主宰?沃倫在慢性胃炎與消化性潰瘍病患的檢體中,發現有細菌一樣的藍綠色物體緊黏著上皮細胞,他覺得這似乎和「細菌感染」有著密切的關係。可是這種發現並不符合當時主流的醫學概念,因為自巴斯德證實有細菌存在以來,醫界普遍認為胃裡是沒有細菌的――細菌被人類吞入胃裡,其中的酸度根本讓它無法生存。但是沃倫並不在意,仍努力在相似的檢體中找出證據,想推翻這個根深蒂固的古老觀念…,但隨著檢體的樣本愈多,沃倫可能是對的…!沃倫是否找出了真相?在病理研究並不發達的年代,他該如何證明?而這是否將顛覆古老的醫學觀念?人類的變革總是在屢仆屢起中發展,儘管犧牲無數,醫生們仍然造就許多改變生命的奇蹟,但是解決愈多迷惑、就發現更多挑戰。究竟如何在體悟歷史的騷動之後,獲致開創未來真正的契機, 本書的價值,就是作者透過豐富的臨床經驗與敏銳的病理剖析能力,帶您見微知著、聚焦核心,在歷史迷霧之下,挖掘出生死百態最動人的片段。

各界推薦

各界推薦 專文推薦 :葉森洲/中華民國心臟學會理事長 劉士永/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所長 「蘇醫師的這本書老嫗能解,又像『舉頭望明月』一目了然,讓我先放下世界盃足球賽,一氣呵成,把它讀完。」──中華民國心臟學會理事長葉森洲 「字字讀來趣味盎然,讓我在醫學史知識的傳授上有借力使力的空間。處處可見的慧黠,往往讓人不免會心一笑。」──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所長劉士永 真心推薦:(依姓名筆劃排序) 李天鐸/前國安局駐法代表‧頑石文創公司董事長 洪惠風/新光醫院心臟內科科主任 翁佳音/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陳漢湘/馬偕醫護管理專科學校校長 楊 照/作家‧評論家 劉寶傑/《關鍵時刻》主持人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總編輯 謝哲青/作家‧節目主持人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蘇上豪高雄人。1985年進入國防醫學院醫學系就讀,在課業繁忙之餘從事文藝創作,曾連續獲得國防醫學院「源遠文學獎」1988及1989年小說獎第一名。2010年起陸續於「散文專欄作家交流平臺」與「PanSci泛科學」發表各式散文與醫療故事,廣獲好評。現為臺北市博仁綜合醫院心臟血管外科主任。創作能量豐沛,處女作《國姓爺的寶藏》(2012)獲選《中時》開卷一週好書、臺中市文化局「臺中之書」、《亞洲週刊》年度十大小說等殊榮。《開膛史》(2013)名列博客來科普類「年度百大」前茅,是臺灣少見的醫學科普類暢銷書。2014年最新作品《鐵與血之歌: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將重塑你我對歷史的認知。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Section 1.死神的刀鋒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猝死的總統血壓的苦惱「起死回生」術假死與巫毒藥被濫用的局部麻醉藥罩不罩得住慈悲的殺戮Section 2亡者的脈搏搭起救命之脈接通心臟的橋腦死也有價值葉太太的由來心肺機大躍進福爾摩斯與心肺復甦術永不停止的疫苗戰爭Section 3藥命相對論姜醫師的神奇藥布被撞裂的大動脈仙山裡的藥瓣膜選擇的兩難維他命是救星?維生素迷航人魚線Section 4.杏林狂想曲醫療的圖騰果真有屁用西施得了什麼病保險不保險女醫師醫院的遺跡「救護」的真意外科醫師的條件

商品規格

書名 / 鐵與血之歌: 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
作者 / 蘇上豪
簡介 / 鐵與血之歌: 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PanSci泛科學八月選書推薦200年前,醫師必須充當梅毒感染的白老鼠,自己劃開傷口,記錄感染經過1977年紐約通過了藥劑處死方案
出版社 / 聯合發行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3014423
ISBN10 / 9863014427
EAN / 9789863014423
誠品26碼 / 2680891196006
尺寸 / 21X14.8CM
裝訂 / 平裝
頁數 / 272
語言 / 中文 繁體
級別 /

試閱文字

內文 : 序
〈推薦序 引領入時空之作〉
中華民國心臟學會理事長
葉森洲

很少有書,可以讓我先放下世界盃足球賽,一氣呵成,把它讀完。
醫學科普最困難的,是要有敏銳的嗅覺,尋找它要傳達的訊息,和它的讀者。最好是像白居易的詩,老嫗能解。不然,也要「舉頭望明月」一目了然。科普,「普則普已,如何科之?」蘇醫師的這本書非「魚與熊掌」之難,實則兼而有之。以平常事件、日常對話,導引入歷史足跡,超越時空,回到現在的軌道,其考證之功,已非尋常,解惑之力,更見功夫,在這本書,隨手可得。例如他在〈罩不罩得住〉單元中,談起當年SARS侵襲中,許多人慢跑運動時,還戴著N95口罩,可見誤解之可怕。在幽人一默之中,卻不著痕跡地介紹了口罩的發展,新興流感的侵襲。
這本書傳達了通用的語言,如姓「葉」的醫師、「葉」太太和「葉克膜」在近代醫學的發展;「屁眼」和大腸直腸外科的進展;羅斯福總統的血壓高達300/190mmHg,對比中華民國心臟學會宣導的低於140/90 mmHg為治療標的,喚起國人對高血壓、腦中風的認識。所以不僅是醫師、醫學生適合讀此書,以貫古通今;所有關心自身及家人健康的民眾,都值得讀它一讀。

〈開心閱讀《鐵與血之歌: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
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所長
劉士永
在所有的臨床醫學領域中,外科和用藥的歷史一樣悠久。當遠古的人們試圖從身邊找尋舒緩病痛的藥物時,他們幾乎也在同時拿起斧刃刀鍽,企圖在自己的身上進行割除與修補。然而,在沒有現代麻醉與消毒技術的年代裡,外科醫師不僅因終日與血污為伍而遭貶抑為「理髮師—外科醫師」(Barber-Surgeon),臨床上也僅能與時間競賽,搶在病人因失血或疼痛而進入休克前,以快、準、狠的手法完成手術。這樣的景況,即便是到了十六世紀軍事外科名醫帕雷(Ambroise Paré)的時代依然如故。直到十九世紀末季,隨著物理化學的發展及細菌學說的興起,麻醉術與消毒術才讓外科醫師有了喘息的機會,得以好整以暇地操刀,甚至是在手術檯上有了一絲的幽默感。感謝現代醫科學的進步,讓外科醫師可以在忙碌的職業外,還能保有幽默的心情與筆耕的精力,也讓蘇上豪醫師這本《鐵與血之歌》得以問世。
蘇上豪醫師悠遊於開膛世界可不是第一回了,他的上一本書《開膛史》早已於科普書界引起廣大的回響。在這本書裡,上豪醫師秉持他生活化的鋪陳與幽默的筆調,將外科醫師的生活與外科的歷史,活靈活現地展現在讀者的眼前。和一般生硬冰冷的醫學史教科書不同,原本應該索然無味的外科史在《鐵與血之歌》中,卻是當下診間對話的再延伸,或是現實生活裡靈光乍現後的追根究柢,字字讀來趣味盎然。在諸多有趣的議題中,我留意到其中有一些部分涉及醫師自我動刀的經驗,如美國外科醫師伊凡‧歐尼爾‧肯恩(Evan O’Neill Kane)以及蘇聯南極的科學考察站駐站醫師蘭尼德‧瑞奇索夫(Lenoid Rogozov),自行完成「闌尾切除術」的故事,不由地讓我想起皮寇弗(Clifford A. Pickover) 的《醫學之書》(The Medical Book)當中,也有〈為自己動手術〉(Self-Surgery)的一章。儘管皮寇弗早已是盛名在外的科普作家,但對於本地的讀者來說,上豪醫師的筆觸更將讀者的驚嘆,從幾乎類似冷眼旁觀奇人異事般的角度,拉近到尋常人等都有興趣的疑問上:為什麼外科醫師看起來都很跩?
儘管象牙塔內醫學史研究蔚然成風,做為醫學人文教育核心課程之醫學史也在白色巨塔裡日益受到重視。但對於除了看病拿藥,絕不跟醫界沾上半點關係的芸芸眾生來說,閱讀醫學史以換得調劑身心的功效,還不如觀看各式影集如美國影集《急診室的春天》(ER)、《怪醫豪斯》(House, M.D.)、《實習醫生》(Grey’s Anatomy),或日劇《急診室醫生系列――救命病棟24時》、《醫龍――Team Medical Dragon》等來得實際。不僅僅是大學以外的人們,這樣的心態其實也在我開設的醫療史課堂上,如鬼魅陰影似的游移不去。對一個教授醫學史的老師來說,如何把歷史融合在學生的生活經驗中,始終是一個無可避免的挑戰。所幸醫界裡有這麼多文采奕奕的人物,從朱迺欣、賴其萬、侯文詠,到本書作者蘇上豪醫師,讓我在醫學史知識的傳授上有借力使力的空間,也免去自己不用靠隨堂點名提問,來驅趕學生瞌睡蟲纏繞的窘境。
日前參觀了在日本上野公園的國立科學博物館展出,由日本醫史學家聯合策劃的「医は仁術」(醫者仁術也)特別展,其中在展示日本外科源流的結語中有這麼一句話:「医は不仁の術務めて仁をなさんと欲す」(醫者乃以不仁之術,行仁之所欲),鮮血淋漓且「不仁」的外科於焉披上了「行仁術」的崇高理想。相較於那個特別展的正義凜然,這本《鐵與血之歌:一場場與死神搏鬥的醫學變革》可讓蘇上豪醫師「兵不血刃」地在讀者身上行仁術。因為書中篇章處處可見的慧黠,往往讓人不免會心一笑。對於讀者而言,看完本書所能獲得開心的程度,大概就能少去幾分請開膛醫師問診的風險吧!


〈自序 聽見醫療史的心跳聲〉
記得就讀醫學系五年級的時候,終於有了第一次去醫學院見習的機會,實際去接觸病患,而不再只是課堂上、或教科書裡的「舞文弄墨」,鑽研那些被寫在紙上冷冰冰的學問。
為了那次去醫院見習(說實在的,現在想想有點像「朝聖」的感覺),我可是煞費苦心。
首先,我將從學校配發來的醫師服送去清洗與整燙,因為將它從倉庫提領出來時,除了散發著令人不敢恭維的化學藥劑味道之外,長期堆疊的結果,也使得它有如酸菜乾一般,這會讓第一次穿醫師服的我,看起來沒有醫師的架式與尊嚴,被病患看到就不稱頭了。
其次,我花了一筆不小的數目,訂購了美國萊特曼(Littmann)公司生產,當時最新型、最火紅,專門為心臟科醫師設計的聽診器。老實說,我在那時候根本不知道如何判讀心音,但總覺得肩膀上晃著一條光鮮亮麗的聽診器是相當酷炫的事情,讓自己被別人看起來有那種「一夫當關」的氣勢。
當天到了醫院實際接觸臨床工作,就知道自己準備的工夫似乎有些弄錯了方向――見習醫師只是在前輩醫師指導下,袖手旁觀看著病人,靜靜聽著那些前輩們嘴裡朗朗上口的理學檢查結果、診斷臆測和疾病的治療與預後,一點臨床經驗也没有的我,聽起來是相當吃力,心情上更是惶恐,所以遑論有什麼收穫了。
等到我和其他同學,魚貫走近對著我們袒胸露背的病患,在指導醫師要求下聆聽病患的心聲時,我才慚愧地發現,自己新買的聽診器不過是種裝飾品,充其量也可說是個新買的玩具。
指導醫師光是看了病患的樣子,拿出聽診器聽了他的心跳聲,隨便問幾句相關病史的重點之後,他很快就知道病患出了什麼問題。開始滔滔不絕介紹了他身上該有的臨床表現,以及要注意的檢查方向,當然也洋洋灑灑念出了一大串專有名詞與必須考慮的鑑別診斷。而我只是像「鴨子聽雷」般,靜靜杵在當場,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當然也不敢發問。
第一次在「臨床殿堂」所受到的洗禮,不只是感官上的震撼,也深深暴露了自己薄弱的知識與愛慕虛榮的心態。
二十幾年過去了,現在的我雖然也可以像其他的前輩醫師一樣,簡單地接觸一下病患,聊一聊他們的臨床訴求與病史,利用聽診器聆聽了心跳聲之後,就可以大概臆測出病患的臨床診斷是什麼,知道下一步要安排什麼檢查,去證明我的想法。不過見習的第一天,那個青澀的「見習醫師」在病床前的體驗,依舊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提醒自己不要輕忽任何一個可能的疑問,因為沒有深刻投入臨床工作再加上努力充實自我,是無法順利找出病患們痛苦的根源。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我「醫學科普散文」的寫作上一開始我很容易沾沾自喜在「皮毛問題」上的討論,像〈誰是外科麻醉第一人〉,或是〈外科醫師的祖師爺〉這類冷飯熱炒的題目,只對於單一醫療史的事件有所著墨,不過等到我研讀的資料越多,更加深入去發掘醫療發展歷史上,追查各種事件的源頭時,那種覺得心虛與惶恐的心情,又再次浮上了心頭。
因此,這次出版的文章,不管在深度與廣度上我都下了功夫,試著挖掘隱藏在醫療史背後的面貌。例如談到「古柯鹼」,我找到了為何在歐洲醫學史上,有關它幾百年的空白;談到急救的演進,不只點出了英法與德國之間的矛盾,也介紹了為何我們用來練習急救的女人偶,為什麼叫「安妮」的由來;還有我找出了二十世紀毒品氾濫的美國,他們巧妙利用了「種族歧視」的理由,立法來遏止毒品的流通,巧妙掩飾了政府的無能;當然我也不忘提出有趣的例子,告訴讀者,為什麼「征露丸」是治百病的藥丸,也是麥克阿瑟將軍在二次世界大戰後,可以穩定接管日本的原因。
希望藉由我的筆,像是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心臟科醫師所使用的聽診器一樣,帶領大家聆聽潛藏在醫療史下的心跳聲,品評箇中的興味。


內文摘錄

〈果真有屁用〉

可能是自己心術不正,每每看到杜牧〈泊秦淮〉中的詩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或是聽到周杰倫為電影創作的歌曲〈菊花台〉時,心中總會泛起莫名的笑意。相信不用我說明,你一定能了解,喜歡胡思亂想的我心中聯想起了身體某個部位――對了,那就是被我們俗稱為「屁眼」的「肛門」。
不過,似乎用文雅的「花」來取代令人覺得有些骯髒的屁眼並非是中國人獨有的特權。在二十世紀初,法國的前衛文學先驅,著名的情色詩人紀堯姆‧阿波利奈爾(Guillaue Apollinaire),就曾以「玫瑰花瓣」這個字眼,搭配著詩歌高貴般的文字,煞有其事來描述肛門這個器官。
肛門,雖然是隱晦在兩個屁股半球間的祕密出口,但是在中西方的歷史裡,不乏以戲謔的方式,將它賦予逢迎拍馬、飛黃騰達之意。
中文慣用「拍馬屁」來取笑人的阿諛奉承,聽說原來是源自蒙古的傳統――兩位牽馬的主人相遇,不管如何,總是會客套地拍對方馬的屁股,盛讚是好馬,殊不知這樣的典故卻變成另一個黑色幽默。而西方人不如我們含蓄,英文裡的拍馬屁就相對顯得粗俗露骨,除了用親屁股的人(ass-kisser),來形容逢迎拍馬之徒外,更用棕色的鼻子(brown-nose)來做為阿諛奉承之意。
為什麼棕色的鼻子是阿諛奉承之意呢?其實它和屁眼有相當的關係。這是譏嘲厚顏無恥之徒在討好別人時,等同是在舔別人的屁眼,而且由於這樣的行為,使得鼻頭上沾了對方的糞便,於是阿諛奉承之徒有了棕色的鼻子。
如果你以為這是西方文化獨有的傳統,那你可能忽略了我們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因為早在二千多年前莊子的書裡,就有類似的故事記載。
話說在春秋時期的宋國有位名叫曹商的人,被宋王派去出使秦國。他出國時只得了宋王幾輛車的賞賜,沒想到從秦國回來的同時,卻風光帶著秦王賞賜的百輛馬車。回到宋國的曹商,他碰到了莊子,得意忘形地說:
「我的長處是見到大國君王,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夫,對他們美言幾句,就可以輕鬆得到百輛馬車的賞賜。」
莊子聽完之後並不羨慕,反而吐槽他說:
「我聽說秦王病了之後,下令尋覓良醫,凡能替他吸吮爛瘡的,賞車一輛;用舌頭舔痔瘡的,賞車五輛,舔得愈多賞賜愈多,想必你舔了不少痔瘡吧?」
莊子「舔痔得車」的故事,是不是比棕色的鼻子更嗆辣?
說了那麼多有關屁眼的趣聞,是為了底下有關它的醫療歷史做鋪陳,不要小看這隱晦不明的洞,雖然看起來有些骯髒汙穢,但是它的重要性在歷史的記載裡可沒有那麼簡單。
在一般人的認知裡,肛門的功能應該僅止於「排泄」與「排氣」,而現代醫學的範疇裡,肛門的功能又增加了兩個:一個是作為各種鏡檢(如乙狀結腸鏡、大腸鏡)的入口;另一個是作為某些特定疾病(如高血鉀、便祕、肝硬化等等)灌腸治療的開口。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值得歌功頌德之處,但如果翻開醫療發展的歷史,那可就比現在精彩多了。
人類在屁眼上搞名堂,可是遠從古埃及時代就有跡可尋,根據古老的莎草紙記載,負責神職的祭司也身兼醫療專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詳細的處方,討論肛門病理學與治療便祕的方法。當時的觀念認為,除了我們每日必須的營養外,吃進去的食物也隱含了足以致病的毒素,這樣一來就衍生出了定時導瀉的必要性,所以有許多物質被用於肛門的灌腸導瀉,諸如無花果、海鹽、羅望子果實、蓖麻子等,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此外由於鼻胃管尚未發明,虛弱的病人若是無法由嘴巴進食,從肛門灌入養分,則成為另一種重要的的選擇。我們也可以看到了莎草紙上記載牛奶、酒等奇奇怪怪的物質也藉由肛門灌入腸道,以解救虛弱的病人。
這種做法一直傳承到十六、七世紀的歐洲大陸,那時還有少數冥頑不靈的醫師(其中不乏大師級的醫師如杭特等),把威士忌、搗碎的馬鈴薯泥及雞蛋以灌腸方式做為補充病人的營養的手段。
不只有導瀉或營養補給,可藉由肛門灌腸達到目的。西方公認的醫學始祖希波克拉提斯,也利用灌腸來治療發燒;而希臘的醫療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ades)除了認同灌腸可以治療熱病之外,甚至想透過它來驅除人體內的寄生蟲。
除了導瀉的效果比較顯著外,上述提到其他以肛門灌腸的治療方式都沒有效果,以至於在往後歷史發展上,大多數的醫師都把重心放在以肛門灌腸為手段的洗腸治療上。他們普遍認為,腸道容易有腐敗的體液產生,使用藥物灌腸,將這些腐敗的體液帶出體外,是維持身體健康非常受用的方法。在羅馬人卡利安(Galien)、賽爾斯(Celse),甚至是十世紀阿拉伯的醫學巨擘愛維生(Avicenne)等人的著作中,都有大量的篇幅闡述相同的觀念。
近代法國土魯斯醫學院的傑克‧費西諾(Jacgues Frexinos)教授,他的大作《絞痛的肚子》(les ventres serrés)中就有提到,遠古至今大約有將近六百種各式各樣的藥草被用於洗腸治療中,而其中的五十四種已由世界衛生組織於1978年列編於醫療用途中。
雖然經由洗腸療法來達到淨化身體是種學理薄弱,又近乎神祕的觀念,但是從古埃及到中世紀,並沒有因為人類文明的發展而有所改變,反而在十六、七紀時變本加厲。此時洗腸藥物及灌腸工具普及,定時灌腸成為維持生活品質的基本要求,而灌腸用的注射器更是歐洲家庭必備用品,一般來說,尺寸都相當驚人,其管身和套管都用金屬製成,隨著時間的演變,比起羅馬帝國時代黃銅製的灌腸器更趨精美,有時甚至可以視為藝術品。
此時灌腸器注進人體內的物質也令人咋舌,除了不同溫度的水及海水、各種油品(橄欖油、杏仁油,當然沒有棉籽油)之外,更有蜂蜜、膽汁、或是取自各類動物內臟器官的磨碎物,都可用於洗腸療法上。
值得一提的還有兩件事:十七世紀的洗腸療法與放血療法堪稱當時醫療界兩顆明珠,都被視作治病的萬靈丹。雖然醫療界對此曾有激烈的辯論,但一直沒有什麼強而有力的論述可以駁倒它們的支持者。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反倒是很多醫療的門外漢對上述兩種療法抱持著懷疑的態度,法國的喜劇作家莫里哀(Molière)即是一例,他常在其劇作裡,設計一些揶揄與嘲弄醫師的橋段。
另一個我想說的事是有關於法王路易十四,他本身是洗腸療法的擁護者,某些歷史學家甚至戲稱他為灌腸王(enema king)。根據文獻紀錄,他的一生至少接受了兩千次以上的洗腸治療,喜愛的程度甚至連聽政與接待外賓的時間都不願意放過。
時間推向十九世紀,雖然臨床醫學知識與解剖學有長足的進步,而且鼻胃管也被發明了。但腸道淤積是萬病之源的論調,不管在醫學界與民間,依然是非常流行的概念,歷史學家甚至將此一世紀歸類為各種洗腸療法最為鼎盛的時期。當時的人甚至認為它無所不能,可以治療肺結核、風溼性關節炎等難纏的疾病。
到了二十世紀,消化生理學與病因生理學已不再艱澀,各種腸道疾病的成因與治療也日趨完備,所以「洗腸療法」神祕的面紗自然褪去,不再有任何一位受過正規教育訓練的醫師會去強調它有什麼特別神奇的功效。
然而,「腸道淤積而致病」的信仰終究難以根除,這種淨腸養生所隱含的神話始終刻在某些特定人群的深層記憶裡。由於害怕毒素囤積在腸道,始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鼓吹起來。以近一、二十年流行的大腸水療為例,這種在六世紀就被記載在猶太經典裡的古老療法,成為二十世紀的新寵――透過冗長的洗滌程序,提倡者希望能達到排毒、解毒、增加生活品質的目的,雖然沒有明講,但言談之中都暗示該療法有抗老甚至防癌的功效。
如今,上述的療法已慢慢不流行了,取而代之是以咖啡來代替清水,做為去除腸道淤積的洗腸劑。這種起源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德國醫生邁斯‧葛森(Max Gerson)的狂想,如今在世界各地有不少粉絲,極端的鼓吹者甚至還強調使用「有機咖啡」的重要性。第一眼看到這樣的資料還真讓人哭笑不得,我相信如果有機會,星巴克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極力反對的商家,否則要是此療法流行起來,星巴克可要改為「洗腸治療所」了。
從菊花談到玫瑰花瓣,從舔屁眼談到各式各樣洗腸療法的治療,論古道今,在字裡行間濃縮醫療發展史的趣聞,這是我在近年養成的特殊喜好。對於文中提到有關洗腸療法的種種,我是抱著敬謝不敏的態度。
有病找專業醫生看診,才是正確的觀念,至於如何養生,以現在我的年紀實在沒有什麼立場發表看法,如果你有興趣,等我活到一百歲,會再出書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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