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之路經濟帶, 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 | 誠品線上

絲綢之路經濟帶, 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

作者 王家豪/ 羅金義
出版社 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國家書店松江門市
商品描述 絲綢之路經濟帶, 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俄羅斯的復興,對中國的發展和「絲綢之路經濟帶」是否利多於弊?●「大歐亞夥伴關係」以俄羅斯和中國為核心,兩國在軍事和經濟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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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俄羅斯的復興,對中國的發展和「絲綢之路經濟帶」是否利多於弊? ●「大歐亞夥伴關係」以俄羅斯和中國為核心,兩國在軍事和經濟領域上的分工產生協同效應,對中國推廣「絲綢之路經濟帶」是否有莫大裨益? ●俄羅斯的全球博弈策略,旨在改變西方主導的自由主義秩序,是否為中國進軍國際打開缺口? ●俄羅斯提倡的全球治理模式,為西方價值找尋替代品,是否正好與「中國模式」百花齊放? ●抑或,「大歐亞」戰略是對「一帶一路」的軟制衡,隱含了普丁對中國崛起的顧忌? 本書主要分為五個部分,將視野逐步拉寬:第一章導論;第二章討論歐亞國家如何回應中國「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第三章剖析俄羅斯在開展「歐亞融合」大計時跟白羅斯、烏克蘭、喬治亞、哈薩克和波羅的海三國的雙邊關係,從而推論「絲綢之路經濟帶」將面對的機遇與考驗;第四章探討普丁時代重亞輕歐的「大歐亞想像」地緣戰略,以及它以中國為重心的亞太政策將使俄中交往產生何種變化;第五章關於「大國博弈」,考察俄羅斯在重大國際議題的角色和表現,如何影響中國在全球權力平衡的處境;第六章對莫斯科和北京的「非西方」全球治理理念與作為進行互相參照,探索俄羅斯模式和中國模式求同存異的空間。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王家豪、羅金義 王家豪 國際關係學者,專研俄中關係和俄羅斯亞太政策。莫斯科國立國際關係學院碩士,主修歐亞政治及經濟。曾於俄羅斯國際事務委員會和俄羅斯高等經濟學院出任實習研究員,亦曾赴俄羅斯遠東聯邦大學進行學術訪問。 羅金義 香港教育大學大中華研究中心聯席總監、社會科學系副教授,《香港社會科學學報》總編輯。近年有關亞洲研究的編著包括《老撾的地緣政治學:扈從還是避險?》、《盛世邊緣:東亞少數者的政治社會學》、《放寬一帶一路的視界:困難與考驗》、Nations, National Narratives and Communities in the Asia-Pacific等等。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推薦序/張裕亮 第一章 導論 第二章 「絲綢之路經濟帶」與俄羅斯及前蘇聯國家 一、俄羅斯態度多變的背後 二、「一帶一盟」:務實還是務虛? 三、中亞五國之旅:坦途還是荊途? 四、烏克蘭與白羅斯:東歐中轉站可靠嗎? 五、南高加索可以各取所需嗎? 六、小結 第三章 歐亞融合 一、歐亞經濟聯盟:豐碑還是夕陽? 二、 拖延「俄白聯盟」:中國牌奏效嗎? 三、烏克蘭素人總統:「親歐不反俄」? 四、頓巴斯戰爭綁死烏克蘭 五、刻赤海峽衝突 六、喬治亞國會衝擊:親俄與反俄的拔河 七、哈薩克:中資的「光明之路」? 八、波羅的海小國的禦俄之術 九、小結 第四章 「大歐亞想像」軟制衡「一帶一路」 一、俄中戰略夥伴關係:同床異夢 二、俄中關係官熱民冷 三、俄中在中亞較勁:從上海合作組織說起 四、印度:俄中之間的搖擺國 五、四島爭議緩和:日本忌憚中俄聯手 六、朝鮮藉俄制中的盤算 七、東協:讓俄國將「海上絲綢之路」多極化 八、小結 第五章 美、俄、中大國博弈 一、美國「聯俄抗中」:睿見還是迷思? 二、核軍備競賽對中國的挑戰 三、北極爭雄:「新冷戰」前哨還是多邊合作? 四、俄羅斯將是中東新任調停人? 五、俄國能突破美中在非洲的強勢嗎? 六、國際資訊戰:中國應仿效俄式策略嗎? 七、小結 第六章 「非西方」全球治理 一、普丁的現實主義世界觀 二、俄版「後西方」世界秩序 三、「大國」外交獨立性:從莫斯科看北京 四、「網路主權」爭議:中俄互相學習? 五、「非西方民主」的考驗 六、「天下制裁」:俄羅斯大國夢難圓? 七、小結 第七章 結論 後記 參考文獻

商品規格

書名 / 絲綢之路經濟帶, 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
作者 / 王家豪 羅金義
簡介 / 絲綢之路經濟帶, 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俄羅斯的復興,對中國的發展和「絲綢之路經濟帶」是否利多於弊?●「大歐亞夥伴關係」以俄羅斯和中國為核心,兩國在軍事和經濟領
出版社 / 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國家書店松江門市
ISBN13 / 9789865540296
ISBN10 / 9865540290
EAN / 9789865540296
誠品26碼 / 2681964906003
重量(g) / 318
裝訂 / 平裝
頁數 / 228
級別 /
尺寸 / 14.8X21X1.2CM
語言 / 中文 繁體

最佳賣點

最佳賣點 : ★在中國「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的背景之下,探討普丁時代俄羅斯重亞輕歐的「大歐亞想像」地緣戰略,剖析中、俄的競合關係!
★深究當前中國與俄羅斯競逐亞太領導地位時戰略上面臨的先天結構性矛盾,以及可預期的未來衝突!

試閱文字

推薦序 : 〈推薦序〉
文/張裕亮(南華大學社會科學院院長)
2013年9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到訪哈薩克,提出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倡議提出後,在國際學術論壇間引發高度重視,香江長期以來處於中西文化交流匯合場域,也是當前中美爭霸前沿陣地,學術界對此倡議關注自然不落人後。由香港教育大學羅金義教授及王家豪先生合撰的《絲綢之路經濟帶,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就基於上述的背景,從國際政治學的視野,試圖論述中國推動「絲綢之路經濟帶」與俄羅斯之間的博弈關係。
「絲綢之路經濟帶」簡稱「一帶」,是從中國大陸出發,沿著路上絲綢之路以歐洲為終點:一是經中亞、俄羅斯到達歐洲;二是新疆經巴基斯坦到印度洋、中亞與西亞到達波斯灣和地中海沿岸各國。「一帶」作為中國通往歐洲的中繼站,連接亞太地區與歐洲,中間經過的15個中亞地區國家,俱為前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即使在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仍視其為傳統的勢力範圍。
明顯地,中國試圖透過與「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國家發展新的經濟合作夥伴關係,加強沿路的基礎建設,消化中國過剩的產能與勞動力、保障中國的能源與糧食供給,並帶動大西部地區的開發。中國也清楚「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仍與俄羅斯有著千絲萬縷的政經文化關係,再加上這些地區局勢動盪多變,要有效加強彼此合作夥伴關係,往往必須藉由「分而治之」策略,為個別雙邊談判創造有利條件。至於從俄羅斯立場觀之,由於「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地區恰恰是俄羅斯為重拾昔日榮光,戮力重塑「歐亞」融合的場域,自然對於中國推動「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背後隱藏對中亞國家的政治經濟滲透,有所忌憚不願樂見其成,因此對於參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往往口惠而實不至,諸多合作項目完工似乎遙遙無期。同時,俄羅斯也鼓動中亞五國的「恐中症」、東歐國家的能源資源、南高加索三國的「凍結衝突」,都對中國推動「絲綢之路經濟帶」帶來諸多挑戰。
在《絲綢之路經濟帶,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一書中,二位作者羅金義教授及王家豪先生就清楚洞見了,當前中國與俄羅斯之間,在「絲綢之路經濟帶」推動過程中,面臨的先天結構性矛盾,以及可預期的未來衝突。該書指出,基於當前有關「絲綢之路經濟帶」、俄羅斯和歐亞融合的學術文獻不少,例如俄羅斯遠東研究所曾對「絲綢之路經濟帶」進行利弊分析,解釋何為「一帶一路」及其對俄羅斯利益的影響(Petrovsky et al., 2016)。中國學者亦撰書討論「一帶一路」與歐亞盟的實際銜接過程(李興,2018)。為此,羅金義教授及王家豪先生則在書中另闢蹊徑,試圖將「絲綢之路經濟帶」、俄羅斯和歐亞融合三者的關係結合分析,以事態探討的進路(Issue inquiry approach)入手,梳理俄羅斯的外交政策,再引伸它對「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深廣影響。
金義教授早年供職香港城市大學時,某次在金門大學學術研討會與我初識,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之後時相過從以文論交,幾次謬承盛情邀稿,拙作得以刊載於香港學術專書。期間,金義教授轉任香港教育大學社會科學系,並身兼大中華研究中心聯席總監,立足香江關懷寰宇,近年來更主編《東亞焦點叢書》等多本專書,對區域國際政治經濟文化著力極深,收穫豐碩。
邇來香江風波不斷,社會民心動盪不安,然金義教授潛隱校園,自律嚴謹筆耕不輟。近日聽聞金義教授述及《絲綢之路經濟帶,歐亞融合與俄羅斯復興》一書即將在臺付梓,相信對臺灣讀者是一大佳音。金義教授並囑余作序,謬承邀約盍興乎至,乃援筆略述如上。是為序。

試閱文字

內文 : 〈第一章 導論〉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任後首次外訪選擇到俄羅斯,在莫斯科國立國際關係學院闡述「中國夢」。半年後,習近平在前蘇聯國家哈薩克提出「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勾畫出中國的歐亞融合大計。這些外訪安排絕非偶然,而是突顯俄羅斯與歐亞融合對「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發展息息相關。
作為中國通往歐洲的中轉站,俄羅斯主宰「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命脈。中國將俄羅斯及15個前蘇聯國家(或稱「加盟共和國」)列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六大經濟走廊中,包含3項連接中國與歐洲的建設,它們全都牽涉俄羅斯或前蘇聯國家。「新亞歐大陸橋」和「中蒙俄經濟走廊」途經俄羅斯,而「中國─中亞─西亞經濟走廊」則連接中亞國家,甚至能延伸至東歐和南高加索國家。這些國家屬於俄羅斯的勢力範圍,部分已加入其牽頭成立的歐亞經濟聯盟。中國智囊曾提醒,俄羅斯抱有大國心態,懷疑「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是覬覦其勢力範圍,對中國推廣「一帶一路」構成政治風險(王義桅,2015)。作為地區安全的主要提供者,俄羅斯對「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安全風險扮演關鍵角色。若然俄羅斯拒絕參與,甚或影響前蘇聯國家杯葛不予合作,倡議將難以實現。
不過,即使中國取得俄羅斯首肯,絕不代表「絲綢之路經濟帶」暢行無阻。姑勿論俄羅斯是否全心支持「絲綢之路經濟帶」,但莫斯科未能完全控制前蘇聯國家,使中國仍然要面對各種挑戰。蘇聯解體後,15個加盟共和國獨立成為主權國家,取得不同程度的外交自主,不再直接聽命於莫斯科;同時亦面對外憂內患,如地緣政治衝突、顏色革命、經濟滯後等。多年來俄羅斯推動歐亞融合,如獨聯體、關稅同盟、歐亞盟,但始終未能重拾昔日影響力。俄羅斯主導的歐亞融合成效不彰,對「絲綢之路經濟帶」有利有弊。前蘇聯地區局勢動盪多變,不利經濟發展和成為交通運輸樞紐。不過,中國容易將前蘇聯國家「分而治之」,為談判創造有利條件。當然,中方需要仔細研究各國家的政經特徵,以及它們與俄羅斯之間的微妙關係,避免誤觸莫斯科的「紅線」。
「歐亞」(Eurasia)概念擁有多種定義,必須逐個釐清,為全書定調。「歐亞」既是文化概念,緣於20世紀初,提倡俄羅斯非歐非亞,要走獨特的發展路線。「歐亞」也是地緣政治理念,即位於世界的「心臟地帶」(Pivot area),蘊藏豐富天然資源,有條件自給自足(Mackinder, 1904)。「歐亞」亦是政治實踐,體驗在俄羅斯總統普丁兼顧歐亞的「雙頭鷹」外交,保持東西方外交平衡。在學術界中,「歐亞」是政治正確的產物,摒棄具濃厚意識形態色彩的「前蘇聯」。簡言之,「歐亞」泛指俄羅斯與前蘇聯國家,也等同「小歐亞」(Small Eurasia)和「中央歐亞」(Central Eurasia)等術語。「大歐亞」(Greater Eurasia)則是克里姆林宮智囊提出的地緣政治戰略,以「非西方」國家為主的共同經濟及安全空間(Karaganov, 2018)。
歐亞融合、「大歐亞」戰略、「非西方」全球治理模式,正體現俄羅斯的大國復興夢。冷戰結束後,俄羅斯被當成輸家、受西方列強欺凌,國民生活水準急劇下降。普丁曾揚言,俄羅斯永遠都是大國,矢志在全球秩序中尋回適切位置。「歐亞」重塑俄羅斯獨特的國家認同,以地區融合鞏固其勢力範圍,將其他大國拒之於門外。「大歐亞」擴張俄羅斯的地緣政治影響力,讓它與美國和中國平起平坐,並輸出「非西方」全球治理模式,在重大國際議題保持話語權。
俄羅斯的復興,對中國的發展和「絲綢之路經濟帶」是否利多於弊?「大歐亞」以俄羅斯和中國為核心,兩國在軍事和經濟領域上的分工產生協同效應,對中國推廣「絲綢之路經濟帶」是否有莫大裨益?俄羅斯的全球博弈策略,旨在扭轉西方主導的自由秩序,是否為中國進軍國際打開缺口?俄羅斯提倡的全球治理模式,為西方價值找尋替代品,是否正好與「中國模式」百花齊放?抑或,「大歐亞」戰略是對「一帶一路」的軟制衡,隱含了普丁對中國崛起的顧忌?
有關「絲綢之路經濟帶」、俄羅斯和歐亞融合的學術文獻不少,但將三者的關係結合分析,卻是嶄新的嘗試。俄羅斯遠東研究所曾對「絲綢之路經濟帶」進行利弊分析,解釋何為「一帶一路」及其對俄羅斯利益的影響(Petrovsky et al., 2016)。中國學者亦撰書討論「一帶一路」與歐亞盟的實際銜接過程(李興,2018)。本書則以事態探討的進路(Issue inquiry approach)入手,梳理俄羅斯的外交政策,再引申它對「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深遠影響。
本書分為5個部分:第二章考察歐亞國家如何應對中國「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第三章〈歐亞融合〉剖析俄羅斯與白羅斯、烏克蘭、喬治亞、哈薩克、波羅的海三國的雙邊關係,解讀中國將面對的機遇與挑戰。第四章〈大歐亞想像〉探討俄羅斯現時重亞輕歐的地緣戰略,以及它以中國為重心的亞太政策。第五章〈大國博弈〉討論俄羅斯在重大國際議題的角色,是否有助中國改變全球權力平衡。第六章〈「非西方」全球治理〉展示俄羅斯模式和中國模式求同存異的可能性。


〈第二章〉節選
五、南高加索可以各取所需嗎?
2019年春中國外長王毅歷史性訪問亞塞拜然、喬治亞和亞美尼亞,展示南高加索三國於「絲綢之路經濟帶」的重要地位。南高加索地理位置優越,匯合歐亞各條貫穿東西和連通南北運輸走廊。三國參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可謂各取所需:中國可建設連接歐洲的替代路線,繞過俄國的西伯利亞鐵路;南高加索國家能利用中國平衡俄國與西方勢力,也為區內基建項目發掘新資金來源。
1.起伏跌宕的南高加索局勢
南高加索三國今天面對俄羅斯與烏克蘭的「凍結衝突」(frozen conflicts),其實多年來該地區的局勢也是乍暖還寒,衝突一觸即發。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於1988年爆發納戈爾諾─卡拉巴赫(Nagorno-Karabakh)戰爭,源於納卡地區尋求脫離亞塞拜然獨立,併入亞美尼亞。1994年雙方在歐安組織明斯克小組(OSCE Minsk group)斡旋下停火,但多年來局部衝突仍然時有發生;2020年9月底戰火重燃,持續多周,陣亡軍人接近五千,民族主義情緒令雙方領袖都難以選用溫和方法解決糾紛(王家豪、羅金義,2020b)。喬治亞同樣面臨分離主義威脅,阿布哈茲(Abkhazia)和南奧塞梯(South Ossetia)趁蘇聯解體宣布獨立,與喬軍爆發軍事衝突,最終由俄國介入調停。2008年時任喬治亞總統薩卡什維利打算收復失地,向南奧塞梯開火,招致俄軍以保護僑民為由入侵還擊,觸發「五日戰爭」。值得一提,納卡、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梯的獨立地位不受國際社會普遍承認。
由於局勢起伏跌宕,南高加索的地區融合和發展大受影響,特別是內陸國家亞美尼亞。亞塞拜然石油資源豐富,積極擴展基建,加強與喬治亞和土耳其的連通性,如南高加索天然氣管、塔納普天然氣管(TANAP)和「巴庫─第比利斯─卡爾斯鐵路」(BTK鐵路)等都是可觀項目。喬治亞位處黑海東岸,加上與區內的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保持良好關係,遂能在南高加索地區扮演樞紐角色。相反,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和土耳其交惡,邊境長期封閉,面臨邊緣化困局,於是嘗試與伊朗加強合作,期望透過南北運輸走廊衝出重圍。
2.「跨裏海國際運輸路線」
南高加索地區的龐大基建當中,與「絲綢之路經濟帶」關係最為微妙的是「跨裏海國際運輸路線」(TITR)。它繞過俄羅斯,是「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南線,也是新歐亞大陸橋的競爭對手;全長4,766公里,從哈薩克連接BTK鐵路,再抵達烏克蘭、羅馬尼亞和義大利等歐洲國家。由於南線不經俄國,中國可以減輕俄國對歐盟商品實施禁運造成的影響;竣工後,從中國到歐洲的貨運時間僅需15天,遠較船運快捷和空運便利。
BTK鐵路為跨裏海國際運輸路線的重要部分,由亞塞拜然、喬治亞和土耳其共同興建,為連接中國與歐洲提供新選擇。它於2017年底通車,全長826公里,特意繞過亞美尼亞,充滿地緣政治色彩。正因如此,世界銀行、歐洲復興開發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等國際組織拒絕參與投資,迫使亞塞拜然與土耳其自掏腰包。這鐵路預計初期貨運量為650萬噸,長遠(2023年)可達1,700萬噸。然而由於受到各種掣肘,目前仍處於試驗階段,去年貨運量僅得27.5萬噸。譬如說,亞塞拜然首都巴庫港以船連接至哈薩克阿克套(Aktau)港口,但橫越裏海的渡輪成本高昂,單程需要1,200美元,每海里高達6.5美元(Inan & Yayloyan, 2018)。作為樞紐站,土耳其東部城市卡爾斯在接駁上出現明顯缺陷,連接土耳其西部及歐洲的鐵路網尚有待建造。另外,軌距差異、通關手續、過境關稅等技術問題,還需要各國討論和解決(Rzayev, 2019)。
阿納克利亞深水港(Anaklia)也併入跨裏海國際運輸路線,並且獲得中國和西方國家垂青。被譽為喬治亞史上規模最大的項目,阿納克利亞港投資額為25億美元,佔地400公頃,水深16米,可容納載運1萬個20呎標準貨櫃的貨輪,預計年吞吐量達1億噸。項目由美國和喬治亞企業組成的阿納克利亞發展集團(Anaklia Development Consortium)負責承建,皆因阿納克利亞港毗鄰阿布哈茲,喬治亞看重其戰略和安全價值。中資投標失敗,但仍期望項目盡快建成,所以上海振華重工(ZPMC)投資5千萬美元,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亦提供貸款。
雖然阿納克利亞港深受中國和西方國家歡迎,但對俄國百害而無一利,故克里姆林宮試圖阻撓項目完工。阿納克利亞港有助美國提升地區影響力,甚至建立軍事存在,以抑制俄國在黑海的勢力擴張。它也將是俄國的新羅西斯克港(Novorossiysk)的直接對手,削弱後者的競爭力。2018年阿納克利亞發展集團理事長捲入洗黑錢醜聞,影響工程施工進度,恐未能如期於2020年竣工。外界質疑喬治亞執政黨主席伊萬尼什維利藉以打擊政敵,更憂慮他向俄國獻媚將項目擱置,或改由中資企業承建。
3.「國際南北運輸走廊」
值得細察的還有「國際南北運輸走廊」──隨著俄羅斯、亞塞拜然和土耳其於2019年5月簽訂合作備忘錄,允許俄國西伯利亞鐵路與BTK鐵路併合,它已漸見雛形。俄國、伊朗、印度早於2002年提此倡議,有利各方擴張影響力和促進經貿往來。
從互相競爭到合作,俄國參與BTK鐵路可謂各取所需。雖是中、歐之間最短程的陸路路線,但BTK鐵路貨運量不足,難以取代西伯利亞鐵路。隨著互相競爭的威脅漸減,俄國找到西伯利亞鐵路與BTK鐵路合作的契機──由於政府投資不足,前者年久失修,導致超負荷,運輸效率下降,削弱俄國能源產業的出口競爭力;兩條鐵路連接,有助釋放前者的貨運量,也為俄國煤礦覓得快捷和有效率的路線,運往土耳其和東南歐市場(Garibov, 2019)。目前俄國與土耳其的貿易以陸路運輸為主,途經烏克蘭、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年貨運量達2千萬噸。兩鐵連接後,俄國更容易開拓土耳其市場,也進一步邊緣化烏克蘭,而BTK鐵路貨運量不足問題亦有望解決。
BTK鐵路與「國際南北運輸走廊」結合,意味著亞塞拜然成為匯合東西、南北運輸走廊的重要樞紐。除了領土爭議外,亞塞拜然與亞美尼亞多年來爭相成為「國際南北運輸走廊」的中轉站。亞塞拜然的銀彈攻勢奏效,巴庫政府於2017年向伊朗貸款5億美元(項目造價約11億美元),興建連接拉什特(Resht)和阿斯塔拉(Astara)的鐵路。相反,連接亞美尼亞和伊朗的鐵路需要35億美元,缺乏經濟效益,而且超出埃里溫政府財力範圍。亞塞拜然捷足先登,也要多虧俄國暗中支持──雖然維持盟友關係,但莫斯科樂見亞美尼亞遭邊緣化,被迫繼續依賴俄國(Rahimov, 2017)。
4.中國:第三股勢力?
面對美俄地緣政治博弈,南高加索三國採取截然不同的外交策略。亞塞拜然能源自給自足,奉行平衡和獨立外交政策,與美國、歐盟和俄國同時保持友好。喬治亞與俄國斷交,矢志加入歐盟和北約,但短期內難以實現。由於俄國主導納卡局勢,亞美尼亞外交被莫斯科牽制,年前埃里溫無奈拒簽歐盟聯合協議,改為加入歐亞盟。
作為中國在南高加索地區的主要貿易夥伴,亞塞拜然看重北京對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大力支持。在納卡議題上,兩國反對分離主義的立場一致──北京不承認納卡、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梯的獨立地位,而亞塞拜然和喬治亞也禮尚往來,奉行「一個中國」原則(Valiyev, 2019)。由於歐安組織對亞塞拜然實施武器禁運,俄國也傾向出售相同水平的武器予亞塞拜然及亞美尼亞,巴庫政府遂增加採購中國軍火。
喬治亞成為首個前蘇聯國家與歐盟和中國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擁有便利的營商環境。根據世界銀行的《2020年營商環境報告》,喬治亞在190個國家中排名第6,冠絕歐亞地區。近年它與中國愈走愈近,引起西方國家不安,再次加強對第比利斯的投放。例如,美國海外私人投資公司(OPIC)向喬治亞21個項目投資1億3,800萬美元;歐盟自2014至2018年向它提供近6億歐元援助。
中國與亞美尼亞的互動不及其他南高加索國家,難以破除埃里溫對俄國的依賴。中國土木工程集團曾表示有意興建亞美尼亞─伊朗鐵路,但結果無疾而終。亞美尼亞在中國「絲綢之路經濟帶」欠缺角色,兩國合作僅停留於人文交流層面,例如設立孔子學院和免簽證安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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