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land Barthes Par Roland Barthes
| 作者 | Roland Barthes |
|---|---|
| 出版社 | 英屬蓋曼群島商家庭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城邦分公司 |
| 商品描述 |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 (全新修訂版):根據法國Seuil出版社2010年最新修訂版重新審訂編輯羅蘭.巴特唯一自剖自傳從《戀人絮語》的愛情哲思,到《哀悼日記》對母親的無盡思 |
| 作者 | Roland Barthes |
|---|---|
| 出版社 | 英屬蓋曼群島商家庭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城邦分公司 |
| 商品描述 |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 (全新修訂版):根據法國Seuil出版社2010年最新修訂版重新審訂編輯羅蘭.巴特唯一自剖自傳從《戀人絮語》的愛情哲思,到《哀悼日記》對母親的無盡思 |
內容簡介 根據法國Seuil出版社2010年最新修訂版重新審訂編輯 羅蘭.巴特唯一自剖自傳 從《戀人絮語》的愛情哲思,到《哀悼日記》對母親的無盡思念, 這一次,思想大師回頭剖析自己,且看羅蘭.巴特如何論羅蘭.巴特! 50多張珍貴照片、手稿、繪畫,近250則片段絮語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大師自己詮釋自己的生命;作品,感覺,思索。這是一本理解羅蘭.巴特、收藏羅蘭.巴特不可缺少的獨特著作。 這是羅蘭.巴特書寫有關他自己的一部非傳統意義上的自傳。透過這些文字我們可以了解他的身世、生活經歷、寫作生涯與學術主張。 本書以片段的書寫方式,按題目的字母順序排列,為讀者組織了一部時間錯位、事件凌亂、內在邏輯無序的「奇書」。力圖以此來解釋言語活動,透過語言的隨意性排列來探尋語言符號的深層寓意。
各界推薦 ◎算是一種自傳,同時是個人的與批評的,《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只是巴特生命部分的回顧――他的品味、童年、身體、教育、熱情與遺憾――都進入了他的作品。讀者對這位自沙特以來法國最重要的作家—知識分子的期待除了精采之外沒有其他。但他們可能還沒準備好接受這麼裸露的原創性及思辨的豐富贈予。《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涵養滋潤、艱難困惑、迷人媚惑。―—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是一本真正的後現代自傳,是自傳藝術中的創舉,對於吾人對自傳理解的理論層面意含,可以與沙特的《字詞》相提並論。──海登‧懷特(Hyden White) ◎大師的存在有兩種方式。有一種大師奉獻生命以成就志業,以其行止成為模範,另一種大師則一生都在建構理論的或實驗的模型,並將其應用。不容否認地,巴特屬於第一種範疇。──艾可(Umberto Eco) ◎使我驚訝的,首先是距離。這距離完全是給他榮耀,乃是介於我們當代人不可置信的充耳不聞和巴特自我修養的細膩、深度傾聽之間。他說過,好像這是種病態:「我看到語言」。巴特對語言有一種極端細膩的感受。──索雷斯(法國當代著名作家) ◎[巴特]理解他最大的成就不是他是誰,或甚至是他作了什麼,而毋寧是他如何作到。所以,他的自畫像主要不是事件或先前作品的回憶。它是方法而不是人的刻畫,而這是正確的。它的主張和聯想是如此具說服力和挑釁性,以至於以被動的方式閱讀此一風格畫像是不可能的。──Jacob Stockinger,《舊金山書評月刊》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出版於1975年,其發想來自一位叢書主編。當德尼‧侯許於瑟依出版社接下《永恒的作家》系列的主持工作時,這已是個具有接近百本書籍的可敬叢書,其中的主題人物都是過往的偉大文學家,他於是把目標定為向當代創作開放。以這樣的精神他向巴特(1915-1980)提議寫一本以他自己為主題的書,而巴特在這個系列中曾出版過一本《米西雷》。 這個邀約比較像是玩笑。巴特當時是高等實踐學院的研究指導,即將於「法國學苑」講學,寫過近一打的學術著作,他比較像是位純粹的理論家,強調科學的嚴謹性,以馬克思主義、語言學及結構主義為其養料,而不像是位主體性的捍衛者。然而,他的發展正在演變。1973年出版的《文本的歡愉》,已開始結合知識與美味、享樂與科學,尤其是使得第一人稱進入論述。同時,雖然主編顯然是有點隨興地提出邀約,《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事實上正好吻合作者新的憧憬。――法語環球百科全書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羅蘭.巴特 (Roland Barthes)20世紀最重要思想家之一。法國「新批評」大師,是繼沙特之後,當代最具影響力的思想大師,也是蒙田之後,最富才華的散文家。他在符號學、詮釋學、結構主義與解構主義的思想領域,都有極為傑出的貢獻,與傅柯、李維史陀並稱於世。巴特不僅擅長以其獨特的秀異文章,為讀者尋回「閱讀的歡愉」,並將「流行」、「時尚」等大眾語言,融入當代的文化主流,為現代人開啟21世紀的認知視窗。他的諸多著作對於馬克思主義、精神分析、結構主義、符號學、接受美學、存在主義、詮釋學和解構主義等等皆有極大的影響。1980年2月,一個午後,巴特在穿越法蘭西學院門前的大街時,不幸因車禍猝死。劉森堯台灣東海大學外文系畢業,愛爾蘭大學愛爾蘭文學碩士,法國Poitiers大學比較文學博士(肄),現任教於逢甲大學外文系,為八○年代到九○年代台灣重要影評家,近年重心則轉向文學。著作有《電影生活》、《導演與電影》等,譯作有《電影藝術面面觀》、《電影表演與藝術》、《童年往事》、《到芬蘭車站》等。林志明法國高等社會科學院文學與藝術語言科學博士,現任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藝術與造型設計學系專任教授,研究專長為藝術理論、美學、法國當代思潮、影像理論。譯作有《物體系》、《古典時代的瘋狂史》、《說故事的人》等。
產品目錄 目次 導讀:書寫.想像.自我/林志明 譯例 老照片 主動/反作用 形容詞 愜 意 「類比性」之魔 黑板上 金 錢 亞哥號艦艇 狂妄自大 占卜者的動作 同意,不是選擇 真理與聲明 非場域 反身換喻 電車的加掛車廂 官兵捉強盜 專有名詞 愚蠢,我無權…… 愛上一個理念 布爾喬亞年輕女孩 愛好者 布萊希特對巴特的指責 用理論要挾 夏 洛 電影的飽滿 語尾詞 吻 合 比較就是理性 真實與可靠性 和什麼當代? 契約的曖昧禮讚 不合時宜 我的身體不存在…… 多樣化的身體 肋 骨 意象的扭曲 成對的文字價值 雙重粗俗 分解/摧毀 H. 女神 朋 友 獨特關係 逾越的逾越 第二次度及其他 語言的真相:指示意義 他的聲音 凸顯(清楚顯出) 辯證法 多元、差異、衝突 分割的愛好 不好的東西 主流意見/弔詭 像蝴蝶飛來飛去 模稜兩可 旁敲側擊 迴音房 寫作以建立風格開始 烏托邦何用 作家是幻想 新主體,新科學 是妳嗎?親愛的愛麗絲 精練手法 標誌/插科打譚 發射傳播者的社會 作息時間表 私生活 事實上 愛慾與劇場 美學論述 民俗學的誘惑 字源學 暴力、明顯的事實、自然 排 斥 賽琳和弗蘿拉 意義之免除 幻想,不是夢 粗俗的幻想 像鬧劇那樣重現 疲乏與新鮮 虛 構 雙重線條 愛,瘋狂 鍛造 傅立葉或福樓拜? 片段的循環 片段作為幻象 由片段到日記 草莓酒 法國人 打錯字 意義的顫動 奔騰的歸納法 左撇子 觀念的姿態 深淵 算術的樂趣 假如我沒有讀過 異質學與暴力 孤獨的想像 假道學? 有如快樂的觀念 被誤解的觀念 句子 意識形態與美學 想像域 放蕩玩樂的人 什麼是影響? 微妙的工具 停頓:回顧 愚蠢 寫作的機器 空著肚子 吉拉利的來信 弔詭作為歡悅 欣喜的論說 完全的滿足 文字的工作 語言的恐懼 母語 不純粹的詞彙 我喜歡,我不喜歡 結構與自由 可接受 可讀的、可書寫的及其超越 文學如同算學 「我」的書 饒舌 自知之明 婚姻 一樁童年記憶 大清早 梅杜莎 若瓦斯與隱喻 語言學的寓意 偏頭痛 不合流行 軟弱的誇大文字 女舞者的腳踝 政治/道德 字的流行 字的價值 字的色彩 字的幻影 字的轉換 中等的字 自然狀態 新/更新 中性 主動/被動 適應 神諭 物體進入論述之中 香味 從寫作到作品 「我們知道」 不透明與透明 反題 根源的背叛 價值的擺盪 弔詭 偏執狂的輕微動力 說話/親吻 擦身而過的身體 遊戲,仿作 補綴 顏色 分裂人格 部分詞 階段 巴岱伊,恐懼 句子的效用 政冶的文本 字母 我再也記不起的順序 多元書寫的作品 教士語言 可預見的論述 書的計畫 和精神分析的關係 精神分析和心理學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樣的推理? 退化 結構的反射 統制與勝利 價值領域的消除 誰限制了再現? 回響 成功/失敗 選擇一件衣服 韻律 心照不宣 在沙拉曼克和瓦拉度里之間 問答練習 知識和寫作 價值和知識 爭吵的場面 戲劇化的科學 我看到語言 相反方向 墨魚和它的墨汁 一本談性愛的書之計畫 性感 性愛的快樂結局? 變換器作為烏托邦 在意義中構造,三樣東西 一種過於單純的哲學 符號中的符號 社會階級之區分 受詞「我」(moi),主詞「我」(je) 一個壞的政治主體 多重決定 對自己的語言重聽 國家的象徵 有徵候的文本 系統/有系統的 戰術/戰略 不久之後 Tel Quel雜誌 天氣 樂園 我的腦袋一團混亂 劇場 主題 把價值轉變為理論 格言 總體性的怪物 巴特生平年表 巴特作品書目 引用書目代號表 附圖說明
| 書名 / |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 (全新修訂版) |
|---|---|
| 作者 / | Roland Barthes |
| 簡介 / |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 (全新修訂版):根據法國Seuil出版社2010年最新修訂版重新審訂編輯羅蘭.巴特唯一自剖自傳從《戀人絮語》的愛情哲思,到《哀悼日記》對母親的無盡思 |
| 出版社 / | 英屬蓋曼群島商家庭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城邦分公司 |
| ISBN13 / | 9789861738222 |
| ISBN10 / | 9861738223 |
| EAN / | 9789861738222 |
| 誠品26碼 / | 2680719122002 |
| 頁數 / | 264 |
| 注音版 / | 否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尺寸 / | 21X14.8CM |
| 級別 / | N:無 |
內文 : 《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內文摘閱
老照片
首先,這裡有幾個影像,作者在完成本書時,這些影像帶給自己許多樂趣,這種樂趣源於某種魅力(帶有相當自我的成分)。我只保留一些令我著迷的照片,我說不出特別的理由(這無知正是上述魅力之所在,因為我對這些照片的說明,無非是出於想像而已)。不過,要說明的是,只有小時候的影像令我著迷。我小時候因為有許多親情的呵護,並不感到有什麼不快樂,但由於孤獨和窮困,總不免覺得仍有缺憾。在面對這些照片時,我心中的感觸絕不是對過去快樂時光的感傷緬懷,反而是某種更騷動不安情緒的誘發。當我對著某張照片沉思(或入迷)時,照片中的影像變得獨立出來,一種歡愉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與身分的反思無關,即使這反思是如在夢中。突然,這些影像不再那麼固定,像一種有機體,開始變化多端起來(照片中的我不再像我了)。我一一細數家族中的一切,故居的影像和我體內的某種「本我」緊緊連結在一起,我彷彿跌入了一場沒有頭緒的夢境,我感覺照片中的我,牙齒、鼻子、頭髮、腿上的長統襪、瘦弱的身軀等等都不再屬於我,但也不屬於我之外的任何人,我從此陷入一種令人憂慮的熟悉狀態,我看到主體的裂縫(非言語所能形容)。可見小時的照片同時是那麼不得體(我的下半身暴露無遺),但同時也是那麼得體(照片中所談論的不是「我」)。這裡混雜著家庭小說,因而人們在此將只看到個人身體的史前史──這身體走向工作和寫作的歡愉。這種限制有其理論上的意義:這顯示出,(照片上影像)所呈現的敘事時間隨著其中人物童年的結束而結束。傳記只是非生產性生命的傳記而已。我一旦開始生產,開始寫作,「文本」本身立即使我脫離我的敘述過程(這真好)。「文本」並不敘述什麼,它把我的身體帶到別的地方,遠離我想像的個人,帶向一種沒有記憶的語言,群眾的語言,非主觀的群眾語言(或是普遍化的主體的語言),雖說我仍然被自己的寫作方法所隔開。因此影像的想像在生產性生命的門口停了下來(對我而言,生產性生命正是療養院的出口。但另一種想像繼續前進:此即寫作。為了此一想像能順利而毫無阻礙進行(即本書之寫作意圖),為了此一想像之符號運用得當,不受個人公民身分之限制保障或辯護,此文本將不帶任何形象而進行,除了這隻寫作的手之形象。
同意,不是選擇「這指的是什麼?韓戰時,有一隊法國的志願軍在北韓一處荊棘叢生的地帶無目的地巡邏。其中一個人受傷,被一位北韓小女孩救起,小女孩把他帶回自己的村莊,村人收留了他:他選擇留在那裡,和當地的村人住在一起。我們的語言中有一個詞彙:選擇。但這絕不是維納威(Michel Vinaver)的詞彙:事實上,我們所看到的既不是選擇,也不是變節,或是叛逃,而是一種逐步的同意(assentiment):這位士兵接受了他所發現的韓國人的世界……」(評論米謝.維納威,《今日或韓國人》〔Aujourd’hui ou Les Coréens〕,1956年。)隔了許久之後(1974年),他有機會到中國旅行,他試圖再度採用同意這個字眼,以便《世界報》(Monde)的讀者──也就是說,和他同一個世界的人──能夠了解並非他「選擇」了中國(有許多因素缺乏使得他沒有辦法說明選擇);他只能接受,並且默不作聲(他稱此沉寂為「平淡無味」),像維納威筆下的那位士兵,淡淡地接受了當地運作的程序。這很難被人理解,知識大眾所要求的是選擇:他必須在離開中國時,像公牛走進鬥牛場接受挑戰那樣,擺出憤怒或勝利姿態。「這指的是什麼?韓戰時,有一隊法國的志願軍在北韓一處荊棘叢生的地帶無目的地巡邏。其中一個人受傷,被一位北韓小女孩救起,小女孩把他帶回自己的村莊,村人收留了他:他選擇留在那裡,和當地的村人住在一起。我們的語言中有一個詞彙:選擇。但這絕不是維納威(Michel Vinaver)的詞彙:事實上,我們所看到的既不是選擇,也不是變節,或是叛逃,而是一種逐步的同意(assentiment):這位士兵接受了他所發現的韓國人的世界……」(評論米謝.維納威,《今日或韓國人》〔Aujourd’hui ou Les Coréens〕,1956年。)隔了許久之後(1974年),他有機會到中國旅行,他試圖再度採用同意這個字眼,以便《世界報》(Monde)的讀者──也就是說,和他同一個世界的人──能夠了解並非他「選擇」了中國(有許多因素缺乏使得他沒有辦法說明選擇);他只能接受,並且默不作聲(他稱此沉寂為「平淡無味」),像維納威筆下的那位士兵,淡淡地接受了當地運作的程序。這很難被人理解,知識大眾所要求的是選擇:他必須在離開中國時,像公牛走進鬥牛場接受挑戰那樣,擺出憤怒或勝利姿態。
真理與聲明他的苦惱有時變得很激烈──有好幾個夜晚,在寫了整整一天的東西之後,甚至變得恐懼起來──他的這種苦惱主要源於他覺得自己製造出了一種雙重論述,其模式多少超出了自己的企圖。因為他論說的目標並非真理(vérité),但仍是一種聲明(assertion)。(他早就有這種苦惱;努力想加以排除──若非如此,他必須停止寫作──他努力說明有聲明企圖的是語言,而不是他自己。眾所周知,為了排除聲明企圖,在每一個句子尾端加上不確定的結句尾詞,這未免顯得滑稽好笑,好像語言的每一個出產都要使語言自己顫抖似的。)(基於此一苦惱,他每寫出一篇作品就擔心會傷害到他的朋友──輪流傷害每一個朋友:一次一個。)
官兵捉強盜小時候我喜歡玩官兵捉強盜的遊戲,在盧森堡(Luxembourg)公園,我的主要樂趣不在於挑釁對手,讓他來抓我,而是釋放犯人──遊戲於焉重新開始。語言的權力巨大遊戲與此頗為相像,一種語言對另一種語言的箝制是暫時性的,這時出現第三種語言,形成一種制衡作用:修辭學的衝突中,勝利的永遠是第三種語言。此一第三種語言的作用即如同上述遊戲中釋放犯人之舉:分散符旨,以及信條。語言強加在語言之上,沒有止境,此即言理場域(logoshère)的律則。另幾種意象:拍手遊戲(手疊在手上面,會有第三隻手出現,但它已不是第一隻手了)、剪刀石頭布遊戲、剝洋蔥、無硬核的層層內皮。差異不應該帶來臣服:誰都沒有下最後斷言的權利。
關於愚蠢,我無權……他每個星期在調頻電台總會聽到一個音樂節目,他覺得這個節目很「愚蠢」,他的看法是:愚蠢像一個切不開的硬果核,像一種未開化狀態:無法用科學方法去加以分析解剖(如果科學分析可以對付愚蠢,則所有電視台就可以關門了)。那麼,愚蠢是什麼呢?是一種演出,是一種虛構美學,也許是一種幻想?也許我們自己也想進入其中?很美,很令人窒息,很怪。總之,關於愚蠢,我無權說什麼,只有一句:愚蠢使我迷戀。愚蠢在我身上激起的正確感情應該就是迷戀(如果我們把這個字說出來的話):愚蠢緊緊纏著我(它很難去對付、去阻擋,它會在和您之間的拍手遊戲裡占上風)。
布爾喬亞年輕女孩在政治紛亂中,他躲在家裡彈鋼琴,畫水彩畫:這正是19世紀中產階級年輕女孩不符實際的愛好。我反問一個問題:從前中產階級年輕女孩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其中有什麼溢出了她當時的女性身分和她的階級?這些行為有什麼烏托邦意義嗎?布爾喬亞年輕女孩的這些作為也許顯得愚蠢而不具意義,但仍在生產:這是她進行揮霍(dépense)的方式。
誰限制了再現?布萊希特把溼的衣物丟進女演員的籃子裡,為了她的腰肢可以正確扭動,以便和被異化的洗衣婦相像。這很好,但也很蠢,不是嗎?因為籃子裡的重量不是衣物,而是時間,是歷史,這種重量,如何再現呢?政治是無法再現的:它抗拒抄本,即使想努力模仿得很像也是枉然。與社會主義藝術根深柢固的信仰相反,政治的開始,便在於模仿結束之處。
樂 園他因未能一次擁抱所有的前衛而覺遺憾,同時也因未能達到所有的邊緣而懊悔,他被限制住,他保持後退,太拘謹了等等而覺遺憾;但他的遺憾感覺卻又無法加以適切分析:他到底在反抗什麼?他在拒絕什麼?(或更膚淺地說,他在賭什麼氣?)一種風格?一種傲氣?一種暴力?一種愚蠢?
我的腦袋一團混亂這樣的研究工作,這樣的題材(通常都是人們可以做論文的題目),這樣的日子,他真想說一句長舌婦的口頭禪:我的腦袋一團混亂(我們不妨想像一種語言,在此一語言之中,某些文法範疇的遊戲有時要求一個主體以老太婆的身分說話)。
然而,就身體方面而言,他的腦袋可從沒混亂過。這可真是不幸:從不含糊、迷失,或反常;永遠清醒,不嗑藥,但夢想如此,夢見自我陶醉(但不因此立刻生病);以前曾期待一次外科手術,有一次機會可以暫時喪失意識,但由於未曾全身麻醉,他未能得逞;每天早上清晨時,頭會有點暈,但腦子裡面卻仍固定住不動(有時滿懷心事睡著,在醒來的一剎那,這個憂慮消失了:白色的片刻,奇蹟似地喪失意義,但煩惱在我身上溶化了,像是一隻猛獸,我完全恢復了,回到昨天的樣子)。
有時他很想讓他腦中的、做研究用的,以及別人在用的語言睡著,好像這個語言
是人體軀幹的一部分,累了。他覺得如果他讓語言休息,一切都會跟著停頓下來,可以離開危機、回響、興奮、創傷、理性等等。他看到語言像一個疲憊老太婆的樣子(有點像雙手粗糙的古代女傭),她在退隱之後發出嘆息……。
格 言這本書有許多筆調很像在寫格言(我們、大家、經常)。然而,格言乃是在人類天性的一種本質性概念中受到了解,它和古典的意識形態結合在一起:這是語言中最為高傲的一種形式(而且常常也是最愚蠢的一種)。那麼,為什麼不加以拒絕呢?理由一向總是基於情感因素:我寫格言(或說我草繪了格言之動作)乃為讓自己安心。當憂煩突然來臨時,我只能尋求比自己更超越的某些固定的東西,藉以緩和憂煩:「總之,事情總是如此」,格言因而誕生。格言是一種句子-名稱,而為事物定名,緩和憂煩。這仍是一句格言:格言可以緩和我在寫格言時顯得不合時宜的害怕。
(X打電話來:報告他度假的事情,但卻不詢問我的度假事宜,好像這兩個月來我都沒有動似的。我倒沒覺得他有任何冷漠,毋寧是一種防衛的昭示:我不在的地方,這個世界停止不動,安全極了。格言的固定不動正是如此,可以安定瘋狂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