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之梯 | 誠品線上

Ladder of Years

作者 安.泰勒
出版社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歲月之梯:《紐約時報》暢銷作家安•泰勒以細膩幽默的筆調,刻劃家人間無可遁逃的親密與緊張,引領你思索人生的課題。一位外人眼中的好妻子、好母親、好姐妹,為什麼拋下家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從自己的人生出走,讓一切重來?◎《時代週刊》年度最佳小說◎ 普立茲獎得主 安.泰勒最成熟、深刻的作品◎ 作家廖玉蕙 專文導讀《紐約時報》暢銷作家安•泰勒以細膩幽默的筆調,刻劃家人間無可遁逃的親密與緊張,引領你思索人生的課題。一位外人眼中的好妻子、好母親、好姐妹,為什麼拋下家庭與孩子,不顧一切出走,獨自一人展開新生活?黛莉亞一生順遂,她是醫師的么女,備受父親寵愛,衣食無缺。自己的家庭也看似幸福,丈夫是醫師,三名子女已近成年;她偶爾身兼醫生丈夫的助手,大部分時間是家庭主婦;而不忙的時候,她喜歡閱讀。六月底的某一天,黛莉亞與家人在海邊渡假,她毫無預警地轉身離去,搭上陌生人的便車,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小鎮。在那裡,她租了簡樸的房間、找到一個祕書工作,斷絕過往的一切,重新開始一個新的人生……她,為什麼?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安•泰勒美國家喻戶曉的小說家,一九八八年獲普立茲獎。一九四一年生於美國明尼蘇達州第一大城明尼亞波利市。在北卡羅萊納州首府羅利市長大。由於父母親特殊的教養觀念,她直到十一歲才開始上學。十九歲時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杜克大學,並於哥倫比亞大學攻讀俄羅斯研究。曾以《意外的旅客》(The Accidental Tourist)與《鄉愁小館的晚餐》(Dinner at the Homesick Restaurant)兩度入圍普立茲獎決選名單。《意外的旅客》還曾改編為膾炙人口的電影,由威廉.赫特主演。安.泰勒個性低調,甚少接受採訪,一九八八年以《生命課程》(Breathing Lessons)獲普立茲獎時,她以正在寫作為由,婉拒媒體採訪。安.泰勒擅長書寫家庭,描寫人物和日常生活細膩深刻。她是美國藝術文學院(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Letters)的一員。曾任圖書館員,婚後定居於巴爾的摩,此地也成為她大部分作品的背景。施清真政治大學新聞系學士,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大眾傳播碩士,美國西北大學人際傳播博士,曾任教於淡江大學及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系。現定居舊金山,專事翻譯寫作,譯作包括《愛的歷史》、《蘇西的世界》、《不存在的女兒》、《大宅》、《老虎的妻子》與《控制》等書。Anne Ty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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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目錄 國際好評 導讀--從細節裡咀嚼人生況味 廖玉蕙 歲月之梯

商品規格

書名 / 歲月之梯
作者 / 安.泰勒
簡介 / 歲月之梯:《紐約時報》暢銷作家安•泰勒以細膩幽默的筆調,刻劃家人間無可遁逃的親密與緊張,引領你思索人生的課題。一位外人眼中的好妻子、好母親、好姐妹,為什麼拋下家
出版社 / 遠見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3203285
ISBN10 / 9863203289
EAN / 9789863203285
誠品26碼 / 2680829676006
裝訂 / 平裝
頁數 / 448
語言 / 中文 繁體
級別 /
開數 / 25K

試閱文字

產品試閱 : 巴爾的摩女子闔家出遊時行蹤不明



德拉威警署今天稍早表示,一位名為蔻黛莉亞.格林斯德的女子,闔家同遊伯達尼海灘時據報失蹤,該女子今年四十歲,先生是洛蘭德公園地區的醫生。

根據相關人士指出,格林斯德太太星期一沿著伯達尼和海洋僑村之間的沙灘往南前進,自此之後失去行蹤。

該女子的先生賽謬爾.格林斯德醫生(五十三歲)以及三位子女蘇珊(二十一歲)、藍西(十九歲)、卡洛爾(十五歲)親眼目睹她離去。印象中,大家並未察覺附近出現任何可疑人士,只記得她漫步而行,愈走愈遠。直到當天傍晚,大家才注意到她尚未回返。

格林斯德太太苗條纖細,身高大約五尺二寸,也可能是五尺五寸,體重在九十與一百一十磅間,一頭淺色或是淡褐色的捲髮。眼睛可能是藍色或灰色,說不定是綠色,鼻子有些雀斑,稍微有點曬傷。

據稱,她帶著一個繫粉紅色蝴蝶結的藤編托特包,至於她的衣著,她的家人說法不一。她的先生表示,她的衣服要不是粉紅色,要不就是藍色,可能有些荷葉邊或是蕾絲,說不定「看起來有點像個洋娃娃」。

警方已經排除溺斃的可能,因為格林斯德太太極度厭水,若非必要絕不下水。事實上,她五十二歲的姐姐伊萊莎.費爾森曾對記者表示,失蹤的格林斯德太太「說不定上輩子是隻貓咪」。

民眾若知道格林斯德太太的行蹤,煩請馬上與德拉威警署聯絡。



1.這一切都起因於五月的一個星期六早晨。那是一個氣候溫煦、聞起來像是潔淨亞麻織品的春日,黛莉亞前往超市採購這星期的食材,她站在蔬果區前,懶洋洋地挑揀一把芹菜。超市始終激發她的思緒,她心想,芹菜為什麼不能被稱之為「燈芯絨作物」?這樣聽起來生動多了。大蒜也該被稱為「金幣荷包」,因為飽滿的蒜球讓她想起鄉野傳奇中的一袋袋金幣。

她右邊的一個顧客正在挑選青蔥。時間尚早,店裡幾乎空蕩蕩,但是這人似乎正在朝她逼近。他棉質襯衫衣袖輕觸了她洋裝的衣袖一、兩下,而且他看來頂多只是隨手翻弄。他不時拿起一把被橡皮筋綁在一起的青蔥,然後輕輕放下,擺在另一把青蔥的旁邊。他的手指相當修長靈活,幾乎像是蜘蛛的長腳,他襯衫的黃色袖口布料厚實平坦。

他說:「請問這些是不是叫做洋蔥?」

「嗯,有些時候是的。」黛莉亞說,一邊抓起那把離她最近的芹菜,朝向塑膠袋走過去。

「說不定叫做紅蔥頭?」

「不,它們不是紅蔥頭。」她告訴他。

黛莉亞抽下一個袋子時,他無謂地端詳頭頂上的塑膠袋捲筒(他足足比她高一英尺),她把芹菜丟進袋中,把手伸向放置綁線的杯子,但是他已經幫她抽出一根。「到底什麼是紅蔥頭?」

黛莉亞原本生怕他試圖與自己搭訕,但是當她轉頭時,看到他顯然比自己年輕十歲,而且非常英俊。他一頭暗褐色的直髮,眼睛泛出柔和的藍色光芒,看來既夢幻又平和。他低頭對她笑笑,比一般陌生人站得稍微近了一點。

「嗯……」她張口結舌。

「紅蔥頭。」他提醒她。

「紅蔥頭比較圓胖,」她說,一面把芹菜放進她的購物車,「我確定紅蔥頭陳列在荷蘭芹上頭。」她轉頭大聲說,但是她發現他竟然走到自己旁邊,跟著她一起推著購物車走向柑橘類水果。他穿了一件泛白的藍色牛仔褲和一雙皮質柔軟的麂皮鞋,店裡播放的「公路之王」蓋住了他的腳步聲。

「我也需要檸檬。」他對她說。

她又轉頭瞄了他一眼。

「喂,」他忽然壓低聲音說,「我可以請妳幫個大忙嗎?」

「嗯……?」

「我前妻在前面的馬鈴薯區。或者這麼說吧,我們還沒離婚,但是……感情失和。她跟她的男朋友站在那裡。妳能不能假裝我們是一對?直到我有辦法悄悄離開?」

「嗯,當然可以。」黛莉亞說。

她大氣不喘就欣然同意,重溫高中時代那種情感糾葛與欺瞞的浪漫氛圍。她瞇起眼睛、抬高下巴說:「我們給她一點顏色瞧瞧!」然後快步走過水果區,繞個大圈走向根莖蔬菜區。「哪一個是她?」她抿著嘴唇喃喃一問。

「褐色襯衫,」他悄悄說,然後忽然爆出笑聲,把她嚇了一跳。「哈!哈!」他對她說,聲音音量過大。「妳這麼說可真聰明!」

但是所謂的「褐色襯衫」完全稱不上是個確切的描述。那名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來的女子非常苗條,一襲淡褐色的生絲束腰長衫,搭配黑色絲綢長褲,頭髮墨黑,一側剪得比較短,露出完美的鵝蛋臉。「啊,安卓恩!」她說。跟她在一起的那位男士也轉過頭來,手裡還抓著一個馬鈴薯。男士皮膚黝黑,身材粗壯,皮膚有如灰泥般粗糙,眉毛朝向中間聚攏。他根本配不上這名女子,但又有多少人配得上她呢?

黛莉亞的同伴說:「蘿絲瑪莉!我剛才沒看到妳。好,別忘了喔,」他一邊對黛莉亞說,一邊繼續往前走,「妳答應我今晚要做妳最拿手的酸奶果凍。」

「啊,對、對,我的……酸奶果凍。」黛莉亞附和,聲音細弱。不管酸奶果凍是什麼,那玩意聽起來恰似她現在的感覺:蒼白、樸素、皮包骨、一臉雀斑、毛毛的捲髮,再加上這身荷葉邊粉紅圓領洋裝。

他們已經走過一箱箱奶製品和果汁區,黛莉亞原本打算在果汁區買幾樣東西,但是她沒有開口,因為安卓恩依然忙著說話。「妳的酸奶果凍,還有……嗯……什麼?我們還得買些肉和蔬菜……」

他任憑自己的聲音慢慢消失,那種語調讓她想起那些唱歌唱到最後、心不在焉地從麥克風旁邊走開的流行歌手。「她在看著我們嗎?」他小聲問:「妳看一下,別太明顯。」

黛莉亞假裝訝異瞧見一排遇熟米(converted rice),偷偷往後瞄一眼。妻子小姐和男友先生背對著她,但是兩人的姿態顯得有點做作。沒有人會對褐皮馬鈴薯如此著迷。「嗯,她在腦海裡看著我們,」黛莉亞喃喃說。她轉頭一看,發現她的購物車裡很快裝滿了麵條。雞蛋麵、螺旋麵、細扁麵—安卓恩隨便抓了一盒盒麵條扔進車裡。「對不起……」她說。

「喔,抱歉,」他對她說。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安然地跨步走開。黛莉亞推著她的購物車慢慢跟隨,以防他打算就此跟她說再見。但是兩人走到貨道盡頭時,他停了下來,站在一排罐裝義大利麵餃前面沉思,直到她趕上他。「她的男朋友叫做史克博,」他說:「是個會計師。」

「會計師!」黛莉亞說。他看起來不像會計師。

「他最起碼到過我們家六次,坐在客廳,詳細討論她的稅款。蘿絲瑪莉開了一家外燴公司,『專為任何場合準備的食品,美味得令人心生愧疚』,沒錯,公司就叫做『愧疚一族』,哈!接下來我只知道她居然搬過去跟他同居。她宣稱她只是需要幾個禮拜獨處,但是當她打電話跟我說出這番話時,我可以聽到他在幫她出點子。」

「噢,真糟糕。」黛莉亞說。

一位購物車上坐了一個小寶寶的女士伸手到兩人中間,拿取一罐起司通心粉。黛莉亞退後一步,讓出一些空間。

「如果不太麻煩的話,」那位女士走開之後、安卓恩開口說:「妳採買時,我可不可以跟在妳旁邊?這會兒我若是一個人離開,看起來有點可疑,我希望妳不會介意。」

介意?她已經好多年沒有碰過這麼有趣的事情。「我一點都不介意。」她對他說。她把購物車推到貨道四,安卓恩漫步跟在身邊。

「對了,我叫做安卓恩.布里—布萊斯,」他說:「我想我也應該知道妳的貴姓大名。」

「我是黛莉亞.格林斯德。」她對他說,然後從香料架上取下一瓶薄荷片。

「我想我從來沒有遇見名叫黛莉亞的人。」

「嗯,其實我的全名是蔻黛莉亞,我爸爸取的名字。」

「妳是嗎?」

「我是什麼?」

「妳是妳爸爸的寇黛莉亞嗎?」

「我不知道,」她說:「他已經過世了。」

「喔,抱歉。」

「他今年冬天過世的。」她說。

很荒謬的,她的眼中盈滿淚水。聊著聊著,這整段對話不知怎麼地出了差錯。她挺直肩膀,推著購物車沿貨道前進,仔細避開一對討論食鹽替代品的老夫妻。「反正啊,」她說,「我的名字立即就減縮為『黛莉亞』,就像那首歌的歌詞。」

「哪首歌?」

「喔,你知道的……『黛莉亞已逝、再來一回』等等……我爸爸以前經常哼唱那首歌哄我入睡。」

「我從來沒聽過。」安卓恩說。

這會兒店裡播放「當我到達鳳凰城時」,她腦海中浮現爸爸喃喃吟唱「黛莉亞已逝」,擴音器的樂聲與爸爸粗啞的歌聲互相抗衡。「反正啊!」她又說了一次,口氣較為愉悅。

他們邁向下一個貨道:玉米穀片陳列在左側,爆米花和糖果陳列在右側。黛莉亞需要玉米穀片,但是玉米穀片這種食品如此家常,她決定不予購買(酸奶果凍需要哪些材料呢?)。 安卓恩懶洋洋地盯著一落落奶油糖果和蘭姆雪球。他的膚色帶點黃褐,你偶爾會看到金髮男子有這種膚色,而且觸感似乎柔潤光滑。他一個禮拜肯定頂多只需刮兩、三次鬍子。

「我的名字來自我叔叔,」他說:「有錢的安卓恩.布萊斯叔叔。但這些說不定都是白費工夫。我結婚時改了姓,他非常不高興。」

「你結婚的時候改了姓?」

「我以前叫做小安卓恩.布萊斯,但我後來娶了蘿絲瑪莉.布萊,我們兩人都把姓氏改為布里—布萊斯。」

「喔,這麼說來,中間有個破折號。」黛莉亞說,她原本並不曉得。

「請相信我,這完全是她的點子。」

蘿絲瑪莉似乎受到他話語的召喚,出現在貨道另一頭。她把某樣東西扔進懸掛在史克博手腕上的紅色塑膠籃。蘿絲瑪莉之類的女人從來不會採買一整個購物車的雜貨。

「但是如果去看電影,我們就會錯過音樂會,」安卓恩馬上說:「而妳知道我一直非常期待那場音樂會。」

「我完全忘了,」黛莉亞說:「音樂會!他們將演奏……」

但是她想不起來任何一位作曲家(況且,或許他說的是另外一種音樂會—比方說搖滾演唱會,他年紀相當輕)。黛莉亞和安卓恩走近時,蘿絲瑪莉看著他們,臉上毫無表情,反倒是黛莉亞先低頭往下看。「我們明天再去看電影吧!」安卓恩說。他把她的購物車稍微往左一移。黛莉亞忽然覺得自己非常渺小,不是那種袖珍、精緻的纖細,而是那種蹲踞在側、毫不重要的卑微。她站起來頂多只到安卓恩的腋窩。她加快腳步,急著想要甩掉那種卑微的自我影像。「電影院星期天也有日場,是嗎?」安卓恩這會兒問道。

「當然,」她告訴他,口氣有點過於斷然,「吃完香檳早午餐之後,我們可以去看下午兩點鐘那一場。」

到了這時,她已經沿著下一個貨道急急前行,安卓恩必須邁開大步跟上,他們幾乎撞上一個購物車裡堆了一箱箱紙尿片的男人。

他們走到貨道七,飛快穿過精緻食品區—鯷魚醬、炙烤生蠔等等—來到嬰兒食品區。行至此處,黛莉亞才回過神,想起自己需要菠菜泥。她放慢腳步,檢視一個個小罐子。「別買那些東西!」安卓恩低聲斥喝。他們飛速前進,離開貨道七,斜斜進入貨道八。「對不起,」他說:「我只是覺得如果蘿絲瑪莉看到妳買嬰兒食品……」

如果蘿絲瑪莉看到她購買嬰兒食品,她會以為黛莉亞只是一個家裡有個小寶寶的家庭主婦。但是很諷刺地,黛莉亞早已過了生養小寶寶的年紀。你若懷疑她有個年紀如此幼小的嬰孩,無異是奉承她,她只是需要一些菠菜泥烹調薄荷青豆湯。但是她懶得解釋這一點,反而挑選了一罐雞湯。「喔,」安卓恩邊說、邊走過她身邊,「清湯!我原本就打算買些清湯。」

他把一個罐頭丟進她的購物車,罐頭的品牌頗為高檔,白色的商標光潔而豪華。然後他繼續晃蕩,雙手平貼在長褲背後的口袋裡。仔細想想,安卓恩讓黛莉亞想起第一個認真交往的男朋友。事實上,除了她先生之外,那人是她唯一的男朋友。威爾.布利特具有同樣的粗拙,這種氣質有時顯得優雅,有時顯得愚鈍;他也同樣把手肘彎到身後,好像一對多節、尖銳的翅膀。威爾的耳朵有點突出,她發現安卓恩也有對招風耳,因此覺得鬆了一口氣。她不信任長相過於英挺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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