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 5: 天龍八部 (完) | 誠品線上

龍生 5: 天龍八部 (完)

作者 鐵線蕨
出版社 三采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商品描述 龍生 5: 天龍八部 (完):「天龍八部」誕生!華麗磅礡的神話冒險之旅,即將進入天地大戰的最後樂章!★慶賀系列完結!超值收錄:作者鐵線蕨親筆繪製番外短篇漫畫〈甜心時間

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天龍八部」誕生!華麗磅礡的神話冒險之旅,即將進入天地大戰的最後樂章!★ 慶賀系列完結!超值收錄:作者鐵線蕨親筆繪製番外短篇漫畫〈甜心時間〉!★ 夢筆生花的才女新銳 鐵線蕨 + 超高人氣畫家 柳宮燐聯手打造最華麗磅礡的神話冒險之旅!★特別收錄 超高人氣畫家柳宮燐精心繪製「天龍八部誕生」加長拉頁海報! 「我初見你,就覺得這名字適合你, 蟒蛇的蟒,咽喉的喉── 你今後面對敵人,就緊咬住對方咽喉不放吧!」 蟒喉與螭龍奉命前往「無生崖」傳喚大鵬金翅鳥迦樓羅回返天庭,螭龍卻在迦樓羅的挑釁之下,首次化成了「龍」的真身,與之展開生死激戰!在此同時,向地藏王請纓擔任西方結界守護者的奈達西,帶著夜叉回到了巴托里城,沒想到兩人的戀情卻不為管家巴夫與奈達西的青梅竹馬──狼人夏卡爾所接受,而夜叉對於他倆「死物」與「生靈」身分差距的內心掙扎,也讓兩人間的距離漸漸擴大…… 蟒喉回到天庭後,驚覺蛇母綠璽為協助西王母孕育「天」的幼兒而心力交瘁、逐漸衰弱,不得不尋求螭龍、緊那羅與凌空的幫助,想要刺殺「天」以拯救綠璽,卻因天帝的提早誕生而功敗垂成!這時,垂死的綠璽對蟒喉過去的溫暖記憶竟一瞬間回歸,蟒喉深埋千年的「地龍」異能也因痛苦而頓時覺醒了……蟒喉一行人究竟能否阻止專斷殘酷的天帝重返權位?《龍生》系列眾所期待的精采大結局,不容錯過! 百年前綠璽為蟒喉封印的記憶,竟成為扭轉世界命運的關鍵! 從最卑微的海邊小蛇,到地下的守護者「地龍」, 脫胎換骨的蟒喉是否能成為「天龍八部」與天抗衡的最後一擊?【精彩設定】 奇想萬千的獨特設定,目不暇給!蟒喉 名言:「就算我不記得,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至少,我不會傷害某些人。」 種族:蛇精 生日:6月1號(雙子座) 身高:172cm,65kg 特徵:人類齡約16、17歲,褐髮棕瞳。 穿著衣系:左耳有戴藍寶石耳鍊,寶藍色無袖上衣,皮靴。耳際側邊有綁短辮子,長相稚氣,膚色偏黃。 代表色:橘色、藍色。 喜好:酒(他分不出味道,但喝了就很好睡)。 角色特性:身為魔性之瞳的擁有者。妖化時,雙眼顏色會轉變為紫色,能驅動世間所有蛇類,力氣很大,單手可以掐死一條巨蟒。未覺醒前的個性含糊,愛哭,有些懦弱,生性善良,但需要振作的時候還是會發揮實力。龍(螭龍) 名言:「繼續你無知的憐憫,你會失去很多東西。」 生日:8月18號 獅子座 身高:150cm,45kg 特徵:人類齡約12歲,黑髮黑瞳。 年齡:仙齡192年(一仙齡約16年,換算成人類年齡為12歲) 穿著衣系:深藍色,大紅色袍子,老是穿下襬很長的男性旗袍。髮色極黑、極長。 代表色:暗紅、靛藍 喜好:茶,尤其是老茶,鐵觀音系的剛硬茶種,還有美女 角色特性:倔強又任性的小鬼,裝作無所事事蠻不在乎的模樣,但將所有事實都看在眼裡。與兩個兄長爭奪王位 應龍、蛟龍,意外殺了他的兩位兄長,統一龍種成為龍王,龍王本質為螭龍。一開始覺得蟒喉過於天真,後來卻非常聽蟒喉的話。迦樓羅(大鵬金翅鳥王,眾人喚他為「金翅」)名言:「你這囂張的小鬼……」生日:4月6日身高:180公分,74公斤特徵:棕色的雙瞳,鮮豔的橘黃色直長髮,看起來有些剛硬但會不自主飄揚。穿著紅、黃、黑三色交織的道服(類似陰陽師的和服)。身材修長,體格很好,實則為半人半鳥,可以隨心所欲變化手臂為翅膀飛行。脾氣火爆,容易因為一句話而被激怒,所以才會和身為小孩的龍王吵起來。 天名言:「你膽敢質疑我?」誕生日:不明(據說天地初創時就已出生)喜好:不明特徵:淡灰的長髮和眼睛,其餘不明,整個人看起來是白色的,穿著像睡衣的長袍,有些病容。本傳中呈現嬰兒至十歲小孩姿態,但他的外貌其實是假象,實際心智已經是個成年人。個性冷酷、手段殘忍,西王母為其監護者。 夜叉 名言:「所以……那個……」 生日:5月3日 金牛座 標準自閉症患者(據說) 人類齡約19歲,鬼齡1000歲(但性格比外表幼稚許多) 身高:175cm,65kg(身材瘦長) 特徵:深藍色長髮,深藍眸。穿著簡單的衣飾,簡單到常常被誤認為染髮的農夫,意外的對小孩子很好,是本篇除了蟒喉也會有孩子黏上去的人(蟒喉在蛇精狀態不會有動物接近他)。 喜好:蛋糕 甜食 長時間都在發呆。 講話支支吾吾,個性木訥,但同樣是鬼叉(與鬼子母同類型),對血不會有特別渴望但有時會陷入狂暴姿態,當被激怒到最高點的時候就會變身為鬼。 對奈達西存有複雜的愛慕心情,一直跟隨她至修羅城。 乾闥婆(世人與天庭都稱她為「凌空」,凌空之神的意思) 名言:「你聽見了嗎?呼喚你的是……樂音喔。」 生日: 11月11號 身高:165cm,45kg 仙齡:1500(換算成人類齡約23-25歲) 喜好:辣 「乾闥婆」在梵語中是「變幻莫測」之意。 穿著衣飾:喜好袈裟類,穿著偏紫紅色,本身是亞細亞多種融合混血,髮色為金棕有紅色與藍色挑染,為宮廷樂師,琴藝舞姿極佳,身上帶有白琥珀和爵香及茉莉的香氣,據說是與生俱來的體味。體質特殊,不需吃東西只需要香味作為滋養。前幾代的乾闥婆都是男性神靈,一直到了凌空這代為首位女性。看似溫柔幹練,但其實有雙面性格。雖然隱藏的很好,但事實上對世間所有事都蠻不在乎,常常說些溫柔話語,但內心卻不是真的那麼想。緊那羅為她的青梅竹馬,他們從小相依為命。 緊那羅(凌空稱他為「謹那」) 名言:「我無法原諒背叛的人,即使是我自己。」 生日:12月5號 身高:182cm,75kg 仙齡:1500(換算成人類齡為25歲,據說和凌空同年) 特徵:高大挺拔,嚴謹又無所畏懼的個性,是眾女官戀慕的存在。緊那羅和凌空個性完全相反。穿著總是莊重又正式的紅邊白色堇花長袍,頭上有類似獨角獸的角。 喜好:蜂蜜類的食物 與乾闥婆同樣是樂師,兩人的音樂可說是天作之合,有很多共同創作的音樂。 對天庭的人很容易動怒,算是不合群的存在,據說和凌空的感情很好,凌空都喚他「謹那」。其實是個愛笑的人,和凌空相處一起就很自在。 綠璽(蛇母) 黑直髮綠衣,身型纖瘦看起來相貌年輕(約二十五歲左右),瞳孔為翡翠綠。盤居在「世界中心樹」這棵是蛇族的神木,因為周遭無其它遮蔽物,所以離開樹木的蛇,很有可能被攻擊或死去。大部分的蛇精都不擅長戰鬥,綠璽也是其一。作為蛇母,她擁有包容性強大的女性特質。「世界中心樹」死去之後,綠璽來到天界、成為西王母的侍女總管,並且似乎「自願」放棄了過往的痛苦記憶,只對曾經養育的蟒喉有微弱的印象。 西王母 天界的母親,掌管生死簿,年齡約30左右。看似溫柔婉約的美女,卻老是城府深沉、心事重重的模樣。穿著白色與米黃的長紗,裙擺拖地。髮色為黃褐色,盤在頭頂上用珍珠簪子固定。 ■西方界■ 奈達西.巴托里三世 名言:「管他去!」 種族:吸血鬼後裔 生日:1月1號(摩羯座) 身高:152cm,39kg 特徵:嬌小、纖細,粉紅色捲髮、深褐紅眼瞳。 年齡:人類齡約15、16歲,吸血齡 800年。 穿著衣系:全身上下幾乎都是粉紅色,白色大腿襪,白色綁帶靴子。 代表色:粉紅 喜好:血(必須)、葡萄酒,討厭熱飲 角色特性:與其說是任性嬌蠻,倒不如說個性如同外星人,很安靜,開口通常是有所需求的時候,所以常被誤以為是任性。長相嬌小可愛,膽子卻比誰都大,擁有H罩杯的巨乳和吸引男性的魔力,戰鬥力強。巴托里吸血族的公主,跟狼人是世仇。進到修羅城後,轉變為公主的姿態(外貌年齡約20歲)話開始會說得比較長一點,但還是很安靜。要求沒有這麼多,勉強能接受普通的主食。 特徵:粉紅色的捲長髮,及腰平時不綁,額際上有白水晶墜飾,穿著色系轉變為白+粉紅+黑,姿態沉穩。喜穿蓬長裙與白手套,偶而會穿黑色的長旗袍。 巴夫.史克萊 巴托里世家兩代的執事總管,實際年齡不明,長相鼻挺、俊帥,但個性保守,有捷克口音,總是巴托里家任勞任怨、負責收拾殘局的那一個。使用武器為鋼筆型的刺槍。 咪達 巴托里世家女僕長,特色是眼鏡。個性開明好動,對主人奈達西十分寵溺,常常教唆(?)奈達西闖禍。大腿襪裡夾著銀槍。 夏卡爾 狼人族的統領,當看見月圓會失去理智、蛻變為灰狼,無法自拔,故巴夫稱之為 “The Lost”(迷失者)。狼人族與吸血鬼原為世仇,但夏卡爾與奈達西兩人卻是青梅竹馬,保持既是打架對手,又是女王忠犬(?)的若即若離關係。 與奈達西相關的家族人物。 巴托里世家-- 第一代 烏茲席格蘭.巴托里 第二代 齊格瓦特.瓦薩.巴托里 第三代 奈達西.巴托里 據說巴托里世家的男性皆是嚴重的紫質症患者,兼重性憂鬱障礙患者。奈達西母親為巫術世家弗拉德後裔,據說奈達西的個性比較像母親。 --諸如此類的有趣設定,還有更多更多!●「癮視界」書系介紹──在這裡,青春是如此神奇!☆ 奇幻向全員集合!不論日系、台系、陸系、美系,只要夠精彩夠創意夠有想像力,統統一網打盡,要你看到好過癮!☆ 讀者互動不缺席!歡迎愛書年輕人,不論你是古代穿越來的老靈魂還是永遠長不大的彼得潘,只要愛看愛寫愛小說,歡迎一起參與,成為癮帝與癮后!☆ 最新的書訊,最帶勁的活動與優惠,請上「癮書系」部落格:萬有癮力http: blog.yam.com inread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鐵線蕨鐵線蕨1988年生,台中人,圖文創作者。正在寫不像小說的小說,無華美的文字及用語,以「人」內心想法為主要訴求,闡述在黑暗底下聽不見的聲音。日前正朝多重面向的創作努力著。部落格「蕨園」:http: ferngarden.blogspot.com 柳宮燐柳宮燐以復興古典美男,敗壞歷史經典為己任之無良繪者。興趣是漫畫、電影、文學和旅行。最近沉迷於遊走各大城市,假裝沒有稿債這回事(喂)。漫畫作品:《柳色三國之亮瑜無雙》、《策馬天下》、《欺俠侮義》

產品目錄

產品目錄 作者序 旅途的終點 序章 預知夢 第一章 大鵬金翅鳥 第二章 真身 第三章 記憶歸來 第四章 返鄉 第五章 城主的資格 第六章 遺忘河的女兒 第七章 覆轍 第八章 再見 第九章 蟒神誕生 第十章 天龍八部 番外與設定 地冥與上古神話精選 卷末特別附錄漫畫 甜心時間

商品規格

書名 / 龍生 5: 天龍八部 (完)
作者 / 鐵線蕨
簡介 / 龍生 5: 天龍八部 (完):「天龍八部」誕生!華麗磅礡的神話冒險之旅,即將進入天地大戰的最後樂章!★慶賀系列完結!超值收錄:作者鐵線蕨親筆繪製番外短篇漫畫〈甜心時間
出版社 / 三采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ISBN13 / 9789862296851
ISBN10 / 9862296852
EAN / 9789862296851
誠品26碼 / 2680695168001
頁數 / 272
注音版 /
裝訂 / P:平裝
語言 / 1:中文 繁體
尺寸 / 14.8X21CM
級別 / N:無

試閱文字

內文 : 【內文試閱】



蟒喉很介意螭龍說的話,他感到忐忑不安,恨不得馬上找綠璽好好談談。

這麼危險的事,綠璽和乾闥婆、緊那羅還有西王母竟然都牽扯在內……即使沒有明講,但螭龍的語意像是反對「天」的重新掌權。蟒喉自己並不是什麼神祇,他只是個小小的蛇精而已,究竟天育成後會發生什麼事,他不想、也沒興趣知道。但是綠璽大人……

當天晚上蟒喉就做了個夢。他又再度夢到了天。

那個孩子與最之前在殊途夢到的不一樣。夢裡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就如同蟒喉與內在的那個自己所共處的世界,而那個孩子,從嬰孩的模樣一直成長到成年人,男人有長至小腿的頭髮,髮色是白的,看不清臉孔,在黑暗中顯得一點都不真實。

蟒喉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給他看這些。這是在暗示著什麼嗎?

男人朝他伸出了手,蟒喉以為天將要觸及自己的時候,天卻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他」。蟒喉在黑暗中看見自己眼中紫色的光芒。



一醒來全身都是冷汗,方才的夢好真實。發現已經早上,蟒喉跳下床,趕緊穿好衣服,往北天庭院奔去。

「綠璽大人。」

綠璽從北天庭院走出,就發現蟒喉在涼亭那邊等她,她已經幾天沒和蟒喉見面了,一直迴避著他。但是綠璽看見蟒喉還是勉強露出微笑,顯露出高興的樣子。

「哎呀,時辰這麼早,怎麼有空過來?……您怎麼了?」綠璽看著那人哭喪著臉,眉頭深鎖,一臉哀怨,那表情就像是跟吵架吵輸的小孩子。

「您總是愛哭呢……」綠璽發出悠悠嘆息,伸手輕輕碰觸蟒喉的額頭,像在安慰一個孩子,蟒喉有些驚訝地望著她。

「您剛剛說『總是』……?」他腦子運轉不過來,剛剛是聽錯了嗎?

「怎麼了嗎?」

發現了蟒喉異樣的目光,綠璽連忙把手縮回來。連她自己都有點訝異這舉動,她是無意識的,很自然的就脫口而出了。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蟒喉的棕褐髮很柔軟,總覺得很懷念……

綠璽在蟒喉身邊坐下來,她注視著蟒喉的眼睛。 那雙閃爍著溫暖光輝的眼睛是那麼的堅定。好像看著就能安定心情。

綠璽雖然擁有生之力,但她總覺得,蟒喉所擁有的感受力比她更為豐沛。綠璽能夠憑著第一眼去探測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卻無法看透蟒喉這個人。她第一次看到蟒喉時,覺得這個人充滿了渾沌,有很多顏色參雜在一起,尤其是當他的雙眼變換成紫色時,散發出的氣息總讓人不寒而慄,讓她對他十分畏懼。然而,當蟒喉提起她的過往時,聲調卻異常柔軟,小心翼翼地描述一些細節,而他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讓人不禁發自內心想跟著他微笑。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呢?看您這麼緊張。」

「綠璽大人……」蟒喉眼瞳閃爍著紫光,大概是情緒一激動,他內心的另一個個體就會跳出來。

啊啊,又來了。綠璽想著,他的眼睛顏色……

「綠璽大人,您不會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閃過一絲訝異,綠璽大概猜到他所說「危險的事」是指什麼了。

「您怎麼會這樣問?」

蟒喉咬住下唇,情緒有些激昂。「因為綠璽大人……總是在做危險的事呢。」

「有嗎?」

「有的,記得您以前每次要撿蛋,即使是斷崖峭壁,您也要親自爬上去。」



「蛇母大人……危險啊!」

小小的孩子在懸崖底下哭喊著,仰望將天際線垂直剖開的峭壁,上方一位纖細的女子用藤蔓纏著自己的身體掛在峭壁中段,看起來搖搖欲墜,但女子卻一點也不害怕。

「蟒喉,沒關係,很快就好了。」她這麼鼓勵著底下的孩子。

綠璽幾次踩空,細小的落石掉下,她白皙的手臂上都是繩索的泛紅勒痕,但她從未放棄。綠璽說要得到的東西、承諾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做到。

好不容易,她騰空的身子一勾,把自己拋進狹小的岩洞,那洞口非常狹窄,即使是她都必須匍匐前進。在洞窟的最深處,有蛇皮乾屍,而蜷在蛇屍裡的是蛋。

綠璽想要的就是蛋。每當這時候她會將蛋小心翼翼包裹好,對著底下的蟒喉大喊:「拿到囉!」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綠璽感嘆,可惜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不只這樣呢,因為太危險了……所以天鷺大人乾脆就幫您去採蛋了。」

「天鷺?」

「嗯……您不記得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綠璽覺得好像很熟悉,但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團迷霧、模模糊糊的輪廓。快要想起來時,腦部又是一陣抽痛。

「綠璽大人,您怎麼了?!」綠璽突然彎下身去,讓蟒喉嚇了一大跳。

「好像……有點累……」綠璽按著太陽穴,不行啊……越來越痛……

她開始喘了起來,為了幫助世界樹孕育天,已經讓她消耗太多體力。身體的狀況似乎已經不允許她再思考,也不准她記起。

「我帶您去休息!」也不管綠璽願不願意,蟒喉將綠璽騰空抱起。

「蟒喉大人……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綠璽小小掙扎著,不過是途勞無功。

「我之前就發現了,您一直在逞強。」蟒喉邊說邊暗暗擔心:綠璽明顯瘦了好大一圈,原本就纖細的身子顯得更單薄了。只是疲勞的話不該這麼嚴重啊?

蟒喉帶綠璽回北天庭院旁的廂房歇息,讓她躺著喘口氣。他伸手去把綠璽的脈,在西風殿學習的成果現在看來立即能派上用場了,但手剛一放上去,蟒喉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綠璽大人……

把完脈,蟒喉請女侍們去熬湯藥。他望著躺在床上的綠璽,一臉凝重。「綠璽大人,您瘦了好多,身體也……」

「有嗎?」綠璽微笑,因為仰躺著,她的視線只能對著天花板。

「您……還想騙我嗎?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低沉的嗓音在狹小的廂房中響起,綠璽有些訝異地張開嘴,她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是的……這……不是您的關係。」

「那到底是……」

「蟒喉大人,」綠璽撐起上身,蟒喉立即過去攙扶她。「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這時候您應該相信我。所以,不要再問了。好嗎……?」

綠璽的眼睛濕潤,唇邊卻仍泛起微笑,看著她的表情,蟒喉覺得內心很酸楚。因為綠璽本質上是蛇精,她的手很冰冷,但蟒喉還是回握她的手,試圖溫暖她。

「……」

就算叫他不要問……

蟒喉注視著綠璽,擰起眉,心底生起一種想法──

毋庸置疑,蛇母大人,一定在做危險的事。







綠璽做了個夢。夢裡有一對巨大的灰棕色翅膀,羽毛飄散……一個男人,翅膀能幻化成手,穿著與翅膀相近的亞麻色披風。綠璽覺得他這樣遮蔽了羽毛非常可惜,因為他的羽翼非常美,而那個人身邊還跟著一隻羽色略淺的雛鳥。

「……天鷺。」

她聽見夢裡的她這麼叫喚著。那個人沒有回應,只是用非常悲傷的眼神望著自己。為什麼呢?有什麼……令你心痛的事情嗎?綠璽想要問,但對方只是撐起翅膀,將雛鳥包覆在胸前,一個轉身,羽毛混著落葉飛散,遮蔽了綠璽的視線。

一瞬間場景又飛躍了,來到了兩側陡峭岩壁,中間是寬闊的河流,上面橫著一座古老的橋。這是殊途河,殊途之河的擺渡人穿著紅綠相間的古代服飾,拿著比她身高還高得多的槳,卻一點都不突兀。她的雙眼被繃帶矇蔽,卻仍能看出臉龐的秀美。

綠璽站在橋頭上,望著躺在扁舟的那個人,那是一名少年。

夢裡的自己一直在哭,哭得肝腸寸斷。看見自己的那副模樣,綠璽跟著忍不住流下了晶瑩淚水,就算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也知道當時的她很痛苦。

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無法忍受的,就是別離──

她很想伸手去把少年抱回來,但不能;她想請求渡人將船停駛,但那是自己特別拜託這麼做的。

「請把他給送走。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了。」

送走少年的自己,流離失所,過著虛無飄渺的流浪生活。在渡人回來之後,她還待在殊途,這讓渡人非常驚訝,那時的她恍若行屍走肉,她坐在橋頭癡癡的等,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她送走的人。

渡人送她回天庭,她也因此再見到了那個女人,西王母。

她曾經離開過一次這個地方。沒人逼迫她,是她自己要走的,因為她想要有一棵樹,自己的家。

然而這次西王母重新接納了她,傷痕累累的她。全身泛著珍珠光澤的女人,對她伸出了手。

畫面又變化了。炙熱的太陽曝曬著大地、在世界中心有棵巨大的樹,那棵樹是乾旱大地上唯一充滿生機的綠洲。孩子的笑聲,像是畫眉鳥的鳴叫。有很多孩子圍繞著她,但只有一個孩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個孩子乍看之下很普通,但是他的笑容、眼睛的色彩是這麼具有感染力。

不行,妳不可以偏心哪。妳有很多孩子……她這麼告訴自己。

左邊拐一個,右邊另一個又黏了上來,數十個、數百個……這些孩子都是我的嗎?

但是她的目光就是無法從那個孩子的身上移開。那個孩子有一頭棕褐髮,笑起來的時候左右眼會散發出不同光芒的色彩,一隻是紫的,一隻則與他的頭髮顏色相同。她對那個孩子招了招手,孩子立刻投向她的懷抱,她發現了周圍的孩子透出一點怒意,但是沒辦法,她就是想抱著這個孩子,因為他很溫暖。手臂將他攬緊,她不想放開他了,她輕聲吐出他的名字。

「蟒喉……」







螭龍和凌空、緊那羅相約在螭龍房裡,與其約在別的地方,只有這裡最為安全。一般的僕役是無法進入螭龍房間的,因為他拒絕除了蟒喉以外的人進入。蟒喉為緊那羅、乾闥婆兩位大人倒了茶水,退到一旁仔細聆聽。

「你們想要怎麼做?我很有興趣。」

「這……」緊那羅眼角撇向蟒喉,銳利的神情讓他吞了口唾沫。

「噢,別擔心。他是我的人,不會說出去的。」

還好螭龍有提醒,要不男人懷中亮出了刀,蟒喉大概也無法活著走出去這扇門了。乾闥婆倒是很安靜,只用著美麗的眼睛狠狠瞪著螭龍,顯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但螭龍大概早就被瞪慣了,一點都不在意。

「您已經決定要幫助我們了?」

「更正一下,我可不是要幫你們。」

「那是……」緊那羅和凌空屏住氣息,空氣中夾帶著一觸即發的壓迫感\。

「我是決定幫他。」螭龍望向蟒喉。蟒喉站上前,點點頭,眼睛的顏色閃爍。

「幫他?為何?」或許這傢伙是螭龍的親信沒錯……但關他們什麼事,哪天被拖出去殺了,或許都不會有人發現。

「因為綠璽啊。」

「綠璽……大人嗎?」凌空戰戰兢兢念出那個名字。「為什麼?」

「你們說,綠璽養育了樹,然後提供『天』胎兒養分對吧……」

「是的。」

蟒喉接收螭龍的眼神,換他開口。「綠璽大人的狀態,很不好。」

緊那羅沉聲質問:「你跟綠璽是什麼關係?」

蟒喉沒回答,他繼續說了下去:「前幾日我幫她診脈,她的精元耗損的相當厲害。這不是疲勞或是體虛導致,我感受得出來,她的氣正一點一點的流失……再這樣下去……」

「她的精氣會被抽乾。」螭龍接著說。

「所以說,綠璽大人她……難怪,那原來不是睡眠啊……」凌空將手指放在下顎思索著,很多個日子他們都見著綠璽待在西王母房裡,只是沉睡。

「睡眠?您可以把詳細情況說給我聽嗎?」蟒喉焦急的對著凌空訴說,凌空嚇了一大跳。

「嗯……我說綠璽大人她,常常在樹的旁邊睡覺。」

「樹?」

「西王母房裡有棵很大的樹,不知道為什麼會養在那裡,總之,那棵樹在我們去之前就存在了。」

「中心樹……那是蛇母大人的樹啊……」蟒喉非常吃驚,綠璽什麼時候又開始孕育了另一棵樹?

「那棵樹提供『天』胎兒成長所需的養分。」緊那羅擰眉,「我們有試著將連接天神的藤蔓給砍斷,但是……就算再銳利的刀也無法作用。」

「是因為氣嗎?」螭龍思索,那個天在未出世就這麼厲害。那出世之後……

緊那羅望了蟒喉一眼,冷笑一聲說:「倒不如,乾脆……殺了綠璽……」

「不成!你敢,我就跟你拼命──」

蟒喉的眼瞳變換成紫色,室內氣氛驟變。原本溫暖的室內頓時變得冷颼颼,近距離的緊那羅和凌空完全無法動彈,好重的殺氣!簡直像好幾噸的厚重鋼筋直接壓下來,而他們毫無防備地只能承受。

「……蟒喉。」螭龍皺起了眉,提醒道:「大家冷靜點,現在我們是在談論『天』。不能殺了綠璽,綠璽是無辜的。」

「……」

「現在胎兒已經培養到哪裡了?」

「手腳都長全了。我聽西王母說就是這幾天……」凌空說。

「這幾天是嗎?」螭龍交疊了雙手。「我和蟒喉會趕過去,我有靈力、蟒喉也有,說不定我們可以一起破壞那個嬰胎,當然盡量越快越好……」

「了解。」

「你們就專注在你們的復仇上。可以的話,需要你們手刃仇人之時,我是不會干涉你們的。而蟒喉就全神貫注在綠璽身上。」

「螭龍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沒料想到螭龍會下達這樣的指令,蟒喉除了欣喜之外,也感到有些錯愕。

「我怕綠璽支撐不久了。」螭龍擰眉。







世界中心樹是綠璽的樹,當初綠璽是為了那棵樹,所以選擇了遺忘。

遺忘並不是真的忘記,而是將記憶封存在腦海深處,無法伸手觸及的地方,但當記憶甦醒時,就像冬日冰層被鑿開進而破碎。

而現在她想起來了,便悔不當初。

她是錯的嗎?是嗎……

「您的胎兒長得很好,馬上……就要出生了。」綠璽將氣緩慢運至中心樹養育的核內,她望著西王母虛弱地微笑。

「呼……」她很喘,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喘,像缺氧般地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忽近忽遠。綠璽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做得好,綠璽。」西王母稱讚著,但眼神卻放在核裡的嬰兒。她完全被嬰孩給吸引住了,白皙泛著透明光澤的嬰孩在羊水中沉睡著,這個孩子是她的孩子,是這麼美、這麼的堅毅,就算祂的名字不是天,祂也是為了這個世界而誕生的啊……

凌空和緊那羅彈奏著曲子,但懷中藏著刀刃,他們互換了眼神。就是今天了,今天「天帝」就會出生。待祂一出生,踏上這塊土地,他們就要手刃祂──

西王母不知樂師懷著的鬼胎,還徜徉在她的美夢之中。

需要運氣的時間太長,此時綠璽忽然有了動靜。

「咳……!」凌空和謹那望著綠璽,目光透著驚異。

「噁……咳咳!」綠璽摀住口,些許的腥紅從她指縫液流出,她咳出了血。

「綠璽大人……」空氣中除了濕度開始瀰漫點點血腥味,因為恐懼,凌空的眼角泛淚,彈琴的手指逐漸慢了下來,。

「不要停,乾闥婆。」西王母卻毫不在意地下達指令。

「……」

凌空咬著牙繼續彈奏,此時就算是瞎了眼的人都看得出綠璽的身體不適,原先以為綠璽身子虛弱只是太過勞累,但緊那羅發現,連著綠璽手中的藤蔓和枝芽宛如擁有自我與生命力一樣,正微微泛著光芒。植物正吸收著綠璽的精氣,相對的,綠璽也極力將自己的氣灌輸進去。

綠璽當初的確是沒有想這麼多,但隨著她的力量流失,她才開始明白蟒喉說的那句「總是在做危險的事」是什麼意思。真的,她總是在做危險的事呢。

而每當她意識到危險時,都已經是最終了。

綠璽終究體力不支軟坐下去,唇邊滴下的點點血珠濺上樹根,卻瞬間被吸收了,只留下褐色的印子。

「你們……喜歡是嗎?我的血……」

綠璽氣若游絲地苦笑著,她已經看不出她孕育的孩子長什麼樣,迷濛之中,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另外一人的影子。



「蛇……蛇母大人!」一如往常豔陽高照,炫目的日光,讓人睜不開眼。有好多孩子,圍繞在她的身邊。

──蛇母……?是誰?

「不要吵,大家排隊一個一個來。」這的確是她的聲音。

「嗚哇哇哇……」誰又哭了?真是愛哭鬼。

「『蟒喉,不要和泥兒打架,不可以欺負人!』女子插腰對兩個孩子喝道,要他們在自己面前站好,然後她聽見了那軟軟的聲音。

「……蛇母大人,對不起……」孩子揉著眼睛,好像被打的是他一樣。

──蛇母大人……

記憶一幕幕的在腦海中掠過。

想不起來的,想得起來的,不該遺忘的,該忘卻的……綠璽眼角流出淚水,為什麼她也不知道。

她撫著樹的根,感覺身體被藤蔓給攀附了,像是為了因應她的狀態,那些根系一條條纏繞上來,將她綑住,不讓她逃脫。

原來她一直在逃避,以為躲開就沒事了。

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呢?

如果……能夠再見到那個孩子,她一定要……再好好看他一眼──



我只是想要看看您,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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