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樹 3: 與動植物相關的漢字 | 誠品線上

歷史真相的探尋需要經過多重驗證，王國維提出「二重證據法」以考古文物及古籍相互驗證歷史，其後，饒宗頤再提出「三重證據法」，在二重證據基礎上，另將考古文字從古文物中分離出來。的確，甲骨文與金文的古文字相當豐富，與其他古文物相較，無論就重要性或證據力而言，都猶有過之。將古文字、考古文物及先秦典籍三者結合來驗證歷史真相是非常具有時代意義的研究方法。

漢字樹裡的文字考釋所採用的研究方法，以「禹」為例，除了以三重證據法為主軸之外，也針對古文字考釋的特殊性，提出了如右圖所示的四重檢驗法。首先，所考釋的文字必須具備先秦典籍與考古文物的雙重證據，其次，所考釋的古文字本身也要經過三方面的邏輯驗證，最後還要將整體事件有關的關鍵字進行整體考釋與檢驗，說明如下：

古人認為大洪水是蛇龍作怪的結果，直到大禹鑿開龍門，將河水疏通，蛇龍驅逐回沼澤地，水患才結束。因此，《孟子．滕文公》說：「當堯之時，水逆行，氾濫於中國。蛇龍居之，民無所定，……，禹掘地而注之海，驅蛇龍而放之菹（沼澤地也）。」《論衡》也說：「洪水滔天，虵龍為害，堯使禹治水，驅虵龍，水治東流，虵（蛇也）龍潛處。」

堯舜時代，在黃河中游處，有一座大山（今稱為龍門山），堵住了黃河的去路。大禹勘查地形時，看見奔騰而下的黃河，突然受到阻擋，河水溢出河道，四處竄流，形成水患。大禹於是帶領大批人民鑿開了一里多的峽谷（今稱為晉陝大峽谷），使河水能從中穿越。其中，峽谷最窄處被稱為「龍門」，據傳是大禹放逐蛇龍的關口。龍門一詞出於《墨子》：「古者禹治天下，…，鑿為龍門，以利燕、代、胡、貉與西河（黃河也）之民。」《呂氏春秋》也說：「禹立，勤勞天下，日夜不懈，通大川，決壅塞，鑿龍門，降通漻水以導河。」北魏酈道元遊經龍門，看見岩壁上的鑿痕，不禁於《水經注》寫道：「龍門為禹所鑿，廣八十步，岩際鐫跡尚存。」後人為感念大禹功績，亦將龍門稱為禹門。

在古代思想裡，大禹殺蛇龍乃是奉天命，因為，天帝也殺蛇龍，《墨子》記載：「帝以甲乙殺青龍於東方，以丙丁殺赤龍於南方，以庚辛殺白龍於西方，以壬癸殺黑龍於北方。」（天帝在甲乙日除滅東方的青龍，…。）

1. 西周青銅器記載大禹治水事蹟

近代疑古派曾經認為大禹是戰國時期的學者所編造出來的，如今隨者西周遂公盨的出土，證實大禹治水的事蹟自西周已廣為流傳。在記載大禹治水的考古文物中，最早可朔及西周中期的青銅銘文。遂公盨（燹公盨）銘文曰：「天命禹敷土，隨山浚川，迺差地設征。」此段文字與《尚書•禹貢》「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相近。此重要記載不僅說明了西周時期就存在大禹治水的文化，也證實了《尚書•禹貢》並非全然虛構。

2.三星堆的擒蛇龍者

三星堆青銅大立人可以說是三千多年前全世界體量最大的青銅人物雕像，總高260公分，其中，人像高180公分，一號祭祀坑出土。在三星堆眾多的青銅雕像群中，足以領銜群像的最高統治者非大立人像莫屬。青銅立人的真實身分是什麼呢？相關文獻主要有三種意見，其一為掌管政治權力的蜀王，其二為掌管宗教權力的巫人，其三為蜀人所拜的神，另一種意見認為是集神、巫、王三者身份於一體的最高權力象徵。然而他異乎常人的巨大環型手抓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有人說是權杖，有的說是大象牙(或牙璋)，但證據力都不足，因為，他兩手環繞的口徑足足有20公分，且兩口徑相同，軸心卻不成一直線，顯然，象牙、權仗、玉璋或玉圭之說都不合理。

青銅立人像，雙手各握成一個大環狀，不是握象牙，也不是持權杖，而是伸手抓大蛇。此擒龍人的形象不僅以抓蛇的大手表達，若仔細觀察，其赤足形象似乎更完整地說明了這是一位深入水中擒拿蛇龍的人。中國十大民間收藏家朱文燦所收藏的三星堆玉器，玉像中人手抓大蛇，此人樣貌與三星堆青銅立人幾乎相同。這些證據都顯示古代擒蛇龍的英雄是具有崇高地位的。我國雲南、四川一帶的巨蟒與緬甸蟒應屬相近類別，一條緬甸蟒飼養一年半就可長到3米長。若依照緬甸蟒的比例來計算，口徑20公分的大蛇，其身長至少超過4米。青銅立人像為何不將大蛇也完整地鑄造出來呢？其原因至少有三個，其一：在當時青銅器是極為昂貴的器物，巨型青銅立人已是世界之最，若要製作口徑20公分的大蟒蛇至少要加倍的青銅礦，不但成本超過負荷，礦料取得也是不易；其二：大蟒蛇的長度是青銅立人的兩倍以上，在鑄造技術上是難以克服的；其三：此像是為了彰顯除蛇的英雄，主角是擒蛇人，大蛇是配角，以意象表達即可達到目的。

3.大禹等英雄斬殺蛇龍以治水的民間傳說與遺跡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龍」本是天帝的僕役，掌管雨水，然而，總是有不少的龍，違犯天命，造成洪水肆虐，因此，產生許多斬殺惡龍的英雄，此類傳說如女媧殺黑龍、周處除蛟龍、李靖父子伏孽龍、魏徵斬殺東海龍王等等。此外，大禹及后羿除了有傳說，也有神話遺跡。

四川省雲陽縣境內的長江上游，有一處龍脊石，又稱龍潛石，自古以來就是著名的旅遊勝地。當水位低時，宛若一條白龍在水中。枯水期時，這條龍脊石就會裸露出來，許多遊客們趁機登上龍脊石，宴遊賦詩。龍脊石名稱的由來，依據遠古傳說，有一條大龍違犯天命，四處興風作浪，造成洪水氾濫，最後被大禹斬殺，沉入河中，化為石頭。顯然，對古蜀人而言，蛇龍是興起洪水的元凶，大禹則是殺蛇龍治水患的民族英雄。相傳遠古時代，后羿曾在洞庭湖射殺一條興風作浪的巨蛇，並藉此平息了水患，因此，後世百姓感念其恩德，於是在洞庭湖畔鑄后羿射大蛇龍的雕像予以紀念。整體而言，殺蛇龍治水患的文化，淵遠流長，而所有殺蛇龍的人最後都變成了後人所紀念的英雄，藉著古籍記載、考古器物與傳說故事世世代代的流傳下來。

禹的甲骨文 (合集18154)是由「虫」（或它）及一隻「伸長的手臂」所組成，代表伸出手抓蛇，由其手掌的位置可以看出是抓在蛇頸部，這是描寫抓蛇的意象。甲骨文 後來演化成金文 及篆體 。其它甲骨文如 (合2084)  也都是手與蛇兩符號的合體字，都代表抓蛇。此外，甲骨文也出現不少「持棍打蛇」的象形字，如           等。整體來看，抓蛇與除蛇的古字是相當豐富且一致的。

「禹」的構字除了具有上述抓蛇的形象外，還有另一種除蛇的形象。金文 有一根「棍子」壓在「蛇」的頸項上，金文 代表持「雙齒叉」( )對抗大「蛇」( ，虫)， 將雙齒叉改成三齒叉。漢畫像磚上所繪之大禹像也是手持雙齒大叉，其概念與此相近。

由上述兩類構形可以得知，無論是擒蛇或殺蛇，「禹」都代表一位對抗大蛇的英雄。為了確認此字源釋義能具有邏輯之正確性，必須再進行以下三項檢驗。

1.正確辨識每個組成符號，並使每個符號的詮釋具有一致性 

禹的構型包含兩種符號，第一種符號是蛇的符號，蛇的本字是「虫、它」，其古字構形為 、 、 、 、 ，在所有禹的古字中都具有此種符號，而此符號的本義就是蛇，在學界並無異議。其次，禹的金文 含有三齒叉符號。若比對所有具有三齒叉符號的古字，將發現此叉型物是古代常見武器，尤其用來對抗毒蟲與禽獸，相關漢字如萬（ ）、禽（ ）、禺（ ）、寓（ ）、蔑（ ）、我（ ）等，這些字分別顯明三叉戟是用來殺毒蠍、飛禽、猿猴、敵人的武器。因此，禹字以三齒叉來表示對抗蛇的武器，同樣具有詮釋的整體一致性。

2.字形字義的演化必須具有一貫性及合理性

禹的甲骨文 、演變為金文 、 ，再演變為篆體 ，都能一貫地表達出伸手抓蛇或對抗蛇的意義，無論就構形及字義的檢驗都具有一致性。

3.上下文內容的檢驗

金文 出現在西周遂公盨銘文裡，其上下文為「天命禹敷土，隨山浚川。」此段文字與《尚書•禹貢》「禹敷土，隨山刊木」可互相對照。可見此金文確實是禹的古字。另甲骨文 引自於合集18154號賓組，上下文為「 ，一二告。」此段文字可能有兩種解釋，其一為擒蛇後向天祭告，其二為向先祖禹祭告。

四、整體事件的關鍵字考釋與檢驗

大禹治水是中國史上重要事件，在治水故事中，一定會提到昔日大洪水、蛇龍作怪、鯀禹治水、夏朝等。接著我們來看看古人如何藉著造字來記錄這段歷史故事，相關的漢字有「昔」、「瀧」、「虹」、「鯀」、「禹」、「湮」、「夏」等。

1.「昔」描寫從前洪水氾濫的日子

堯舜時代，洪水到處氾濫，沖毀人民的農田屋舍，造成許多人民流離失所。《尚書》如此形容當時的洪水：「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懷山襄陵，浩浩滔天。」《漢書》也感嘆：「昔者，洪水沸出，氾濫衍溢。」除此以外，昔的甲骨文也見證了大洪水的歷史。

「昔」的甲骨文 及金文 表示天降大雨，太陽完全被大水遮蔽，這是大洪水的象形字，引申為從前之義。篆體 則是調整筆畫的結果。上古時期的洪水現象，似乎是全球性的，世界各民族都出現過類似傳說，如《聖經》中的挪亞時代，連下四十天大雨，造成前所未有的洪水氾濫。在出土的公元前3500年前的蘇美爾泥版記載著，大豪雨無止盡地從天而降，恐慌的人們不顧性命地往山頂奔逃。

2.「瀧」與｢虹｣描寫出蛇龍是水患元凶

古人相信龍會帶來雨水，西漢有設置土龍以招來雨水的習俗，西漢《論衡》記載「設土龍以招雨。」在漢字中，最能表達「龍吐水」莫過於「瀧」。「瀧」的甲骨文 、 （合集3755）、 （合集902正）是「龍」張口吐「水」的象形文，引申為下大雨或湍急的河流。此外，「虹」也是與「蛇龍」及「大雨」有關的漢字，「虹」的甲骨文 代表兩頭蛇龍，雄龍的頭在右邊，而雌龍的頭在左邊，此構形與古籍之記載相當一致。《山海經‧海外東經》記載：「虹虹在其北，各有兩首。」清朝吴任臣著《字彙補》說：「虹，龍也。」「虹」的篆體改作 ，代表形狀如｢夯杵｣（ ，工）的兩頭｢蛇龍｣（ ，虫）。夯杵乃兩頭粗大中間狹長的木棍，漢字以｢工｣來表示。為何古人會認為龍與雨水有關呢？除了龍生長在水中之外，另一個原因是彩虹所引發的聯想。因為大雨過後，天空就會出現彩虹，而彩虹的形狀就像一條巨大的蛇龍，因此，古代學者便將虹視為龍。《爾雅》認為彩虹是兩條相伴而生的龍，雄龍顏色鮮艷，稱之為「虹」，雌龍顏色暗沉，稱之為「霓」。古人相信龍會吐出大量雨水，造成河水氾濫，龍吐完水之後，雨就停了，太陽也慢慢出現了，而水分消耗光的龍就要趕緊去補充水分，當龍低頭喝水時，其身影在陽光照射下，便現出原形，呈現出一條完整的彩虹。由於彩虹的形狀正好像兩條龍一左一右從天上垂著身體在喝水，因此《漢書》記載說，天降大雨，有一條「虹」從天上彎身下來喝井水，一下子就把井水喝乾了。由於這段典故，所以現代人將會吸水的管子稱之為「虹吸管」。屢經洪災的中國人似乎不喜歡虹，認為虹是洪水或災難來臨的凶兆，例如《淮南子》說：「故國危亡而天文變，世惑亂而虹霓現。」《鑑戒錄》：「天將大雨，有虹自河飲水。」《戰國策》也提出「白虹貫日」是君王遇害的凶兆。古代傳說的龍，有紅龍，黃龍與青龍，而這些龍的顏色都是彩虹的主色，可見也是由此所產生之聯想。

3.「鯀」是一位懂得水性的漁夫

當洪水氾濫時，堯派鯀去治理洪水，他採用圍堵方式，結果造成洪水更加泛濫，最後遭到處死。堯當初為何會任用鯀來治水呢？顯然是因為鯀是個熟知水性的人。知水性者莫若漁夫。 甲骨文 (合集33162)及  (合集10994 )是古代釣魚人的象形字， (合集52)是網魚人的象形字。無論是釣魚或網魚都需要使用繩子，後來這些古字便演化出｢系、魚｣的合體字｢鯀｣，其中｢系｣是具有繫繩概念的符號。鯀的金文 描寫一隻｢手｣拉著一條｢繩子｣(糸)，繩子末端又拉著一條｢魚｣，可見鯀代表一位手持繩具釣魚或捕魚的高手。篆體 省略了｢手｣的符號，簡化為｢系、魚｣的合體字。鯀並非本名，而是口傳及手繪歷史時，一位善知水性者的稱號，這個人是捕漁高手，善長釣魚或結網捕魚，這個人也就是大禹的父親。可惜，東漢許慎《說文》：｢鯀，魚也。从魚，系聲。｣連帶的，顧頡剛等人據此推論，鯀是一條魚，而禹是一條蟲，兩人都是虛構的。在字源釋義當中，許慎見鯀字有魚，便說他是魚；見禹字有虫，便說他是蟲。這對父子因而被誤解而沉冤莫白，長達一千多年，如今藉著較嚴謹的多重考釋方法，正是還其清白的時候。

4.「湮」代表防堵水患，｢決｣代表疏通大水

每逢颱風來臨前夕，為防堵水患，政府就會發放免費沙包給民眾。其實這招，四千多年前的鯀早已用過了。垔是湮、陻的本字，這三個字都在表達「堆土造牆以防堵水患」，如《尚書》：「鯀垔洪水。」《焦氏易林》：「鯀湮洪水。」《史記》：「鯀陻鴻水。」可見，垔、湮、陻三者是通用的。垔的金文 是｢西、土、人｣的合體字，代表一個人頂著一袋土，此字後來簡化為｢西、土｣合體的｢垔｣，代表用袋子裝土。其中，｢西｣( )是一袋東西的象形字。陻的金文 是｢阜、土、西、又｣的合體字，表示｢手｣扛｢一袋｣｢土｣來造｢牆｣，這是描寫堆土牆防堵水患的情境。湮的篆體 是｢水、垔｣的合體字，代表用「一袋袋的土」來防堵「水」患。以上這三個古字都是表達「堆土造牆以防堵水患」的概念，此方法是鯀的治水方法，所以先秦典籍裡多次出現「鯀湮(垔、陻)洪水。」不只是鯀善於使用土湮法，他的兒子禹更是青出於藍。禹比鯀更懂得變通，他懂得那些地方要用防堵法，那些地方必須用疏導法，因此能完成父親未竟事業。《莊子》記載：「昔者禹之湮洪水、決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這裡所謂的｢湮｣代表防堵，｢決｣代表疏通。篆體 代表開鑿｢缺｣口( ，夬)讓大｢水｣流出去。

5.「夏」代表水患遠離的王朝

大禹所建立的夏朝，是中國第一個王朝。大禹為什麼將國名稱為「夏」呢？因為上古時期歷經洪水，雨水從天而降，長期遮蔽了太陽。大禹為了消除水患，耗盡了一生歲月，犧牲了健康與家庭，因此，當上國王後，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不再有大洪水。漢字「夏」充分顯露了大禹的心聲。夏的甲骨文 （合集29418） （合集27439） （合集31614）及金文 （集成3312）都是「日、頁」的合體字，描寫一個在太陽下生活的人。另一個金文 （集成668）除了保留「日、頁」之外，添加了迎接太陽的手及「腳掌」（夂），這是描寫一個在太陽底下行走的人。夏朝人以「在太陽下生活的人民」自居，因此後代中國人自稱為華夏民族，其典故就是從夏朝而來。另一個金文 （集成4315）及篆體  省略了「日」，後來又省略了雙手，僅剩「頁、夂」的合體字，也就是如今的「夏」字。

大禹建立夏朝的真實性屢遭近代學界質疑，隨著秦公簋的問世，明確的證實了在周朝已存在大禹建立夏王朝的歷史。｢秦公簋｣是春秋時期秦景公的祭祀禮器，現藏於中國歷史博物館。器物上鑄有銘文123字，其中提到秦國的先祖曾經蒙大禹賜封，…，恭敬事奉夏朝。銘文曰：「丕顯朕皇且(祖)，受天命，鼏宅禹賚，…，虩事鑾夏。」

透過「昔」、「瀧」、「虹」、「鯀」、｢禹｣、「夏」的甲骨文字源考釋，至少說明了幾項存在於商朝以前的真實事蹟，例如：｢昔｣是一幅描寫遠古時期大洪水的圖像，「瀧」描繪出蛇龍吐出雨水的意象，「虹」是一條雨龍形象，也是大洪水的元兇，｢鯀｣是一個古代知名漁夫的稱號，｢禹｣是擒蛇龍的英雄，而「夏」是生活在太陽下的子民。若將這些甲骨文與先秦典籍及古文物相結合，就產生了一段生動的歷史故事。敘述著上古時代，蛇龍興風作浪，造成洪水氾濫。有一位熟知水性的漁夫，被眾人推舉出來治水，他使用土湮法防堵水患，不幸失敗。漁夫的兒子承繼父親志業，他擒拿興起水患的大蛇龍，為阻塞的河道開鑿出口，疏通了洪水，被人民尊稱為大禹。禹建立了夏朝，希望國中始終陽光普照，使百姓能遠離水患。整體而言，這些關鍵字的字源意義與先秦典籍所敘述的故事相當一致，且情節合理，與先秦的習俗文化也相合。

結論

上古時代的先民歷史倚靠口語及繪圖來傳遞歷史，其特色之一就是事件主角的真實姓名會被轉化為容易記憶的稱號代替。由於真實姓名難以記憶因而失傳，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具有特殊意義的稱號。例如：周的始祖具有棄嬰身世，於是被稱為「棄」；商的始祖善於契刻，故被稱為「契」；至於夏的始祖，則是因為驅蛇龍治水患，後世稱之為「禹」。由此可見，每一個造字背後可能隱藏著一段典故，若能有系統的理出脈絡就能考釋出造字典故。長期以來，禹被訓為「蟲蛇」，本文依據四重檢核法將禹訓為「擒蛇人」，也間接證實禹是古代所流傳的治水英雄，算是平反了「禹是蟲蛇」的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