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愛: 懷恩文學獎得獎作品選
| 作者 | 懷恩文學獎歷屆得主 |
|---|---|
| 出版社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謝謝你的愛: 懷恩文學獎得獎作品選:「啊,那耐人尋味的人生之圓滿……這是一部以微笑,以清澈的淚水書寫的生命之書!這些作品,不以文字炫技為目標,更沒有無病呻吟的篇章 |
| 作者 | 懷恩文學獎歷屆得主 |
|---|---|
| 出版社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商品描述 | 謝謝你的愛: 懷恩文學獎得獎作品選:「啊,那耐人尋味的人生之圓滿……這是一部以微笑,以清澈的淚水書寫的生命之書!這些作品,不以文字炫技為目標,更沒有無病呻吟的篇章 |
內容簡介 「啊,那耐人尋味的人生之圓滿……這是一部以微笑,以清澈的淚水書寫的生命之書!這些作品,不以文字炫技為目標,更沒有無病呻吟的篇章;即使曾走過幽谷,也能聽見遠方溪水潺潺……即使暴風疾雨,也能等待陽光與彩虹,沒有悲情,只有懷恩……」──宇文正(聯合報副刊主任)最動人的散文,最真實的情感,都在這本精采選集裡,呼應著你清澈的淚水。由懷恩慈善基金會與聯合報副刊共同舉辦的懷恩文學獎,迄今已超過七屆了。自2006年秋天,懷恩慈善基金會與聯合報副刊攜手第一次主辦了極其另類的文學獎,以「懷恩」之名,徵求感動人的散文,2010年起又特設「兩代寫作組」,由年長者口述歷史、年輕人執筆寫作,以銜接時間斷層,使善念薪火相傳,連綿永續。 《謝謝你的愛:懷恩文學獎得獎作品選》由聯合報副刊名家等,自歷屆得獎作品(第一到七屆)特別精心挑選,收入成冊,希望能將充滿愛與關懷的精采動人的生命故事,獻給所有讀者,不讓時光遺忘──不僅包含最日常卻最可貴的親情,大時代波濤下,經歷兩岸悲歡的故事等珍貴的口述作品,甚至最親近的人事物的書寫,以及社會互助的溫暖等都有最真的描繪。 全書以「生活中的真實經歷,文學中的真實感情」為訴求,在每一篇動人的散文背後,都是濃濃的情意,彷彿訴說愛是人生永恆不變的主旋律!不論生活滋味酸甜或艱澀都用感謝面對,因為生命有愛,因為記憶有你。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懷恩文學獎歷屆得主
產品目錄 推薦序 清澈的淚水/宇文正(聯合報副刊主任)輯一 回首來時路被老鷹帶走的女兒 高徐金華口述、高玉蟾執筆來義訪友 陳萬吉口述、陳建智執筆收驚 林蔡霜菊口述、林于楨執筆兩百里地的雲和月 蔡素清口述、蔡怡執筆立夏那日的午後 盧平源口述、盧可欣執筆我不要嫁給阿春 鄒簡阿菜口述、黃春美執筆小腳阿嬤 劉潘來富口述、劉碧玲執筆看病 楊慶堂口述、楊淑娟執筆輯二 溫暖人間梭羅河畔 蔡怡拍痰 劉峻豪卵葩 邑東春風無語 黃柏龍老ㄟ 黃建銘伊達邵蓋房子 鄭立明我知道 林欽德秋殘 黃彥瑄卡片 卓曉然贈衣 陳英任輯三 因為愛,我成長菜市場那些小事 詹佳鑫洗腳 吳在媖紙船 梁正宏單眼 黃春美爸,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 楊芳宜鷺鷥飛入山 他里露放 林昱辰這個夏天熱得 劉雅郡髒日子 劉雅郡單行道 韓強門縫裡的光 陳彥誌陪我走一段 李冠穎閹豬少年 陳春有等我 吳建興做工人的小孩 沈政男擱淺 林徹俐水語茗言 葉嘉瑛癲‧倒 陳沛宜輯四 跨代祖孫情灶腳 許蓓苓阿公的金龜 吳睿哲走自己的路 胡靖忘不了的酢漿草 林力敏阿嬤的包仔粿 高知遠齒輪 林子策呼吸 劉雯詩輯五 用愛填補缺憾姑嫂 何美諭他不醜,他是我哥 蔡欣佑撲一隻蝶 陳柏言兩個都被罵了 李旺台直到愛成傷 張婷詠烈女 顧玉玲絆 李軍諺無糖新生活 逸名
| 書名 / | 謝謝你的愛: 懷恩文學獎得獎作品選 |
|---|---|
| 作者 / | 懷恩文學獎歷屆得主 |
| 簡介 / | 謝謝你的愛: 懷恩文學獎得獎作品選:「啊,那耐人尋味的人生之圓滿……這是一部以微笑,以清澈的淚水書寫的生命之書!這些作品,不以文字炫技為目標,更沒有無病呻吟的篇章 |
| 出版社 / | 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
| ISBN13 / | 9789570844443 |
| ISBN10 / | 9570844442 |
| EAN / | 9789570844443 |
| 誠品26碼 / | 2680895437006 |
| 頁數 / | 248 |
| 開數 / | 25K |
| 注音版 / | 否 |
| 裝訂 / | P:平裝 |
| 語言 / | 1:中文 繁體 |
| 級別 / | N:無 |
內文 : 內文選摘一(節錄)
灶腳/許蓓苓
在茉莉暗香的盡頭,我的思念悄悄繁殖。
阿嬤說山茼蒿能增加抵抗力,破布子可以解毒,而茄苳吃了會開胃健脾、幫助消化……阿嬤總是這麼對我說。在盛開著茉莉的小徑底,阿嬤就坐在灶腳門口的小竹凳,仔細的以苦茶油梳理她的長髮,那側著頭彎著身子的阿嬤,眼神顯得特別溫柔,她的手指穿梭在髮間,以熟練的姿態將髮捲呀捲盤在腦後,再以一枝茉莉插在髻上,然後她會笑著對我說:「查某囡仔大了叨要嫁尪,要會照顧一家夥,阿嬤講給妳聽的,要記著。」那一年我八歲,搖晃著小腳,喝著冰鎮的茉莉花茶,阿嬤的聲音,伴隨著蟬鳴的鼓譟,是暑假的滋味。
所以阿嬤的餐桌總是深藏著祕密,每一道菜肴都有一個魔法,而施展魔法的祕密基地,就是阿嬤的灶腳。舅舅舟車勞頓而出現頭痛疲倦,阿嬤會趕緊炒上一大盤的山茼蒿;表哥嚷著皮膚搔癢,所以餐桌上多了一道破布子蒸肉;只要正值發育成長的我和弟弟回阿嬤家,那清香甘甜的茄苳葉燉雞,總是滿滿一大鍋等著我們享用。
其實,阿嬤灶腳的版圖,還包括了屋後那一大片廢耕的農地,如同最便利快捷的果菜市場,阿嬤常帶著我們採摘野菜。黑甜仔菜用來煮鹹稀飯,是最受歡迎的點心;翠綠的「過貓」更是大自然賜予的佳肴;而清明節前後盛產的鼠麴草,可以做阿嬤最拿手的草仔粿,只待那蒸籠一開,濃郁的青草香氣立即撲鼻而來,我們呵著熱氣一口接一口,小小的心靈因為滿足而澎湃著。
偶爾表哥會帶著我們,用大灶裡還熱著的柴火煨番薯,然後灶腳就成了我們的遊樂場,更是寒冬時玩躲貓貓最好的地方。嘴饞了,就順手挖一顆大甕裡醃漬的青梅,吵著鬧著,跑跑跳跳,這時阿嬤會板起臉來訓斥我們:「灶燻公三日上一擺天,不乖ㄟ囝仔,會奏稟天公,受到處罰的。」不知道是害怕灶神告狀,還是驚懼於阿嬤嚴肅的表情,我們總是立刻低著頭安靜下來,暫時不敢造次。
父親過世後的第一百零八天,我和弟弟回到了阿嬤家。阿嬤就像往常一樣,蹲踞在灶前,我一連喊了幾次:「阿嬤。」阿嬤才揉著紅了的眼,若無其事的說:「回來啦!今天ㄟ煙怎麼這麼燻。」那一天我才明白,原來「童年」會無聲無息的離開,來不及賦別。
命運千方百計的試煉著人類的韌性。幾年後,我的母親證實罹患了紅斑性狼瘡。第一次出院的時候,阿姨語帶保留的告訴阿嬤,阿嬤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疾病,她只是打包灶腳裡所有曬乾的青草,殺了兩隻老母雞,轉了三班公路局,然後出現在我們家:「阿嬤來了!」聲音因奔波的疲累而顫抖著,但手腳並沒有停止動作,阿嬤把一包包食物提進了廚房,也把我們一個個趕出了廚房,然後空氣裡漸漸瀰漫了不知名的中藥味,那味道有點苦澀。
唯一的一次,母親大聲吼叫著:「阿母,你回去啦!」歇斯底里的咆哮,讓凍結的空氣化成了片片的利刃,我和弟弟嚇得不知所措,母親說了:「阿母,拜託你回去啦!妳在這裡幫不到我的忙,還讓我的心越艱苦越酸……」阿嬤似乎能懂母親的苦,她平靜的對母親說:「燉的補加減要吃點,心要放寬,不用煩惱我啦!」我送阿嬤到車站坐車,一路上我們沒有交談,就像是怕誰先開口了,誰的眼淚就會潰決。在她上車的前一刻對我說:「我知道你阿母ㄟ心很苦,伊不想看到我這個老的,還為伊拖累,我攏知啦!你回去要把鍋子裡的補湯燙過給你阿母喝,一天要喝三擺;你和阿弟仔也要準時吃飯,阿嬤有滷一鍋筍乾和肉燥,要吃啊!」
阿嬤上了車,又慌張的回過頭提醒我:「記得呀!不要讓你阿母吃菜頭,菜頭會解『補』,藥就沒效果了,要記住。」我想若無其事的告別,於是用力的向離去的車影揮手,試圖掩飾再也止不住的淚水,我親愛的阿嬤,究竟是我眼底的憂鬱,還是妳的髮真的又斑白了一些?
茉莉在靜謐中盛開,沒有如泣如訴的傳說,低調的華麗,沉默的燦爛,卻將空氣漬成一樣的味道;而我的阿嬤,一個看盡生離死別的女子,在黑髮時送走丈夫,白髮的時候失去了獨子,卻從沒有遺失對生命的溫柔與勇氣,以一種訥默的愛固執的守護著她身邊的人。
在阿嬤過世的幾年前,灶腳已經翻修重建,高梁上懸掛的青草、灶火燃起的溫暖、那童年嬉戲的雀躍,當年的五味雜陳是否也迷了路?唯一不曾被歲月淹沒的,只有那依舊開在小徑旁的茉莉,吐納著溫柔的芬芳,一如我的思念與記憶,悄悄的耳語著。
內文選摘二(節錄)
被老鷹帶走的女兒/高徐金華口述、高玉蟾執筆
回憶過往,母親心中滿是感激;母親說,自己很難具體說要謝謝哪個人哪件事,因為一路走來,故事太多了。
和先生年紀相差了二十九歲,再加上語言不通,母親說,自己是太魯閣族人,先生是湖南人,鄰居更是熱鬧,有浙江、廣東、四川、閩南、福州、客家、山東、哈爾濱等各省來的人……幸而自己生來只有事情來了才動腦子的本事,數十年來也就這麼迷糊過來,有辛苦更有趣味。
不僅年紀相差大,母親和父親的社經背景也相差極大。一個是小山花,一個是保守年代裡象徵權勢的縣府一級主管,但為了娶得小嬌妻,父親還得動員不少地方上叫得出名號的友好幫忙;外公或許就是迫於這樣的氛圍使然,最後還是尊重了大家善意的建議,同意將女兒嫁掉。但外公曾這樣對外婆說:「老鷹把我最乖的女兒帶走了。」
母親出嫁前的生活是下田、餵豬、帶弟弟妹妹,連外公上山打獵帶的也是我的母親;在物資極度缺乏的環境中,外公一家十口住的是太魯閣族傳統竹子屋,風呀雨呀太陽呀,無一能擋,三餐吃的是以地瓜為主食的食物,母親說,自己都長到十六、七歲了,卻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得穿;也因此,可以想像嫁作人婦後的母親,柴、米、油、鹽、燈、煤、火、蠟,都須斤斤計較,對母親來說,應該很難。
結果並沒有。
說到這裡,母親不自主的一直笑。
母親說,結婚當天她是一個人撐完全場。因為婚禮前一天,父親突然得了急性盲腸炎必須開刀,負責開刀的醫師正是證婚人,也是當時的縣長柯丁選先生,所以,母親是在新郎和證婚人都缺席的情況下,大夥兒喝了喜酒,鬧了一場,也就算結了。
婚宴後第二天,縣長的座車風塵僕僕的將母親從萬榮鄉西林村接到花蓮市,直接就開往醫院看顧因盲腸炎開刀的新郎,由此,母親便正式展開至今正好五十年的漢族生活。
母親說:「才進到病房,妳爸就遞給我兩顆『皮蛋』說是要吃,我接下蛋回頭就去剝,剝一顆,黑的,丟掉,再剝一顆,還是黑的,再丟掉。結果妳爸問我要蛋,我回說,都黑的,壞了,丟垃圾桶了。」
不得已,父親不得不正式將「皮蛋」介紹給母親認識,就這樣,父親當天並沒有吃到想吃的皮蛋,而是便宜了垃圾桶。這就是母親初為人婦的登場作品。
我問母親當時會不會害怕。母親說,哪有空啊,天天都有新鮮事,尤其是吃。外省人多數重吃。
母親說,當時隔壁的李伯伯李媽媽家已經是五口之家(之後還有增添),上頭三個女兒(大姊、二姊、三姊)和母親年紀相仿,對年輕的高媽媽儘管好奇卻非常尊重;父親央李媽媽帶母親上街學買菜,李媽媽買什麼,媽就買什麼,幾次後,家裡竟堆了一堆菜;母親笑說,李媽媽發現問題後告訴她說:「我家是五口人,妳家是三口人(三叔公、父親、母親),量要少一點,夠吃就好。」
又一天,本省籍的曠媽媽在燒菜,看到曠媽媽在鍋子旁擺著一些蒜頭、一坨豬油,然後下鍋燙地瓜葉要拌著吃;母親嚇壞了,地瓜葉不是給豬吃的嗎?難道這裡的人比自已娘家還窮嗎?曠媽媽當時好沒氣的說,地瓜可以吃,地瓜葉為什麼不能吃?結果母親一試,驚為天人,不僅自己學著做,回娘家也做給外公吃,同樣讓外公大為驚喜,連吃了一個星期。
其實,母親的手也真的夠巧。在我記憶中,那個還不時興上街吃館子的年代,母親就具備一個人搞兩桌菜請客的本事,那些端上桌的菜,都是經由父親、左右鄰居啟蒙,母親再自己研發而來的。重點是,媽媽青出於藍。
早年公務人員家庭和眷村一樣,都窮,父親雖是一級主管,仍然捉襟見肘要靠借貸度日,為了幫忙家計,母親特別向一位湖南同鄉學習做「紹子」(一種拌麵的佐料),在自家門口開起麵館,沒幾年父親的債務也就還掉了;母親說,努力絕對要靠自己,但沒有那些朋友的幫忙,也不會有開始。
當生活環境稍稍穩定了些,忙碌的母親竟主動要求回到學校修習國中學歷,畢業不久,父親退休的日子也到了;為了不讓這個家失去屏障,父親退休前,向時任縣長的吳水雲叔叔請求幫忙,同意母親進到縣政府擔任公友職務直到母親六十歲退休(這是在那個年代才可能有的事)。
母親退休前二年,父親以八十六高齡過世,與我家裡沒有血緣卻關係緊密的哥哥姊姊幫著忙進忙出協助辦理父親的後事;母親娘家親戚主動排班陪伴母親;在大陸的親姑堂叔、哥哥嫂嫂姪兒紛紛趕到;加拿大的、台北的親叔表叔也不斷安撫關切這個比自己都小上十幾二十歲的大嫂的情緒。
母親從二十歲不到就自原鄉走出,而後一直以漢族生活方式過到今天,五十年的歲月不是三言兩語可以交代的,但可確定的,這個五十年前從原鄉被老鷹帶走的原住民女孩已經是這個漢人家族的精神中心。母親說,是老鷹把我帶飛出來,但是,我感謝天主、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讓我成為能夠餵養小雞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