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中文書青少年文學文學 〉看見水鄉的男孩
商品訊息
作者書籍
看見水鄉的男孩

看見水鄉的男孩
SEES BEHIND TREES


作者  /  邁克.杜瑞斯 DORRIS, MICHAEL

譯者  /  蔡佩宜

出版社 / 晨星出版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 / 2000/04/01

商品語言 / 中文/繁體

裝訂 / 平裝

定價 / NT$160

售價 / 9折, NT$ 144

※ 無庫存


看見水鄉的男孩 其它優惠/消息


introduction all_character


內容簡介

無論怎麼努力嘗試,近視眼的「核桃」就是沒辦法像其他同齡的印地安男孩一樣,靠射 箭取得成年名。然而,他有超乎常人的聽覺和觀察力,於是用不同的方法取得了新名字:「望 穿樹林」。 在一趟充滿挑戰和危險的旅程中,憑藉著勇氣和超乎常人的能力,在森林深處,「望穿 樹林」找到了長老朝思暮想的「水之鄉」,看到了無窮無盡的世界…… 作者以清新、幽默的筆調,描述成長中的男孩在經過大自然的洗禮後,所得到的種種 領悟,他認識了自己,獲得自信,並向成長之路邁進一步。書中溫馨有趣的對話、對大自 然的尊敬、豐富的想像力,以及發人省思的生活哲理,更顯出它迷人之處。 ◎作者╱譯者簡介 關於作者 邁克‧杜瑞斯 Michael Dorris 印地安人文學者,其作品側重人與自然關係間的探討,暢揚印地安文化的研究與人道 主義精神。其作品活潑詼諧,精練簡潔,常寓大智慧於小故事中。其作品《晨曦女孩》獲 美國青少年小說獎,《森林男孩》獲傑出童書獎。 關於譯者 蔡佩宜 淡江大學德文系畢業,從事業餘翻譯已有十多年,譯作有《當火星男人愛上金星女 人》、《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大鳥樹》、《黑森林的夢想家》等。 ◎本書特色 ※ 邁克˙杜瑞斯繼《晨曦女孩》、《森林男孩》後,又一部關於印地安人的鉅著,述說 一個關於愛和勇氣的故事,深深觸動心靈。 ※ 獲獎紀錄:1996年美國圖書館期刊最佳圖書 1996年美國出版者週刊最佳圖書 ◎內文摘要 §第一章 「再試一次。在發射之前先用眼睛瞄準。」母親充滿焦慮的聲音像我手上的弓弦 一樣,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瞄準什麼?」這個問題我今早已問了三遍。此刻映在我眼前的,是一幅熟悉的 綠褐色模糊景象,由此可以判斷這個陽光普照的日子,我正身處森林中。瞇著眼睛, 我察覺到有東西正朝我的方向走來,我還聞到漿果混合乾肉做成的肉餅味道,並且聽 到已聽過千百次的鹿皮鞋聲。其中一團黑影逐漸清晰並向我接近,原來那是母親。我 伸手摸了摸她,從她的臉和緊繃的身體,我可以感覺到她的憂心。 「瞄準這個,」她說,一手晃著一塊青苔,另一手將我剛射出的四支箭丟在我的 腳邊。「我把青苔丟到空中的時候,你要注意它的飛行路線,瞄準之後再射出手上的弓 箭。射箭本身並不困難,況且每個男孩在變成男人之前都必須學會。」 我的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母親卻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把我手上的青苔想成你 的早餐,」她提議說,「想像它是一塊玉米餅,剛從爐子上烤好,熱騰騰的,好吃極了。」 我幾乎可以嘗到它在我嘴裡的味道,那種香甜脆口的感覺。 「我可不可以先吃早 餐,就這麼一次就好?」我懇求著。「我如果肚子不這麼餓的話,一定可以看到空中的 青苔。」 有一度我想母親可能會就此妥協,於是我向她靠攏,想像就要有一塊黃澄澄的玉 米餅取代她手上亂成一團的植物。但唯一改變的卻是她臉上的表情。 「核桃。」我的名字,被她這麼一喊,核桃早就被磨成粉了。「你知道規矩的:在 早餐找到你之前,你必須先找到你的目標。」 我點頭。如果規矩真的算數,那我有很長的時間要餓肚子了。其實類似的情況已 發生過很多次──例如母親指著某個東西時,我看不見,或是她丟球給我時,我接不 到球──但我們從來不覺得視力不好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但此刻我們再也不能假裝 若無其事了,我們必須把問題解決。這個問題變得嚴重起來是因為三天以前,母親決 定該是教她的長子使用弓箭的時候了。可是三天來,我一次也沒有成功,我想她遲早 會投降的,找一些藉口,然後餵我吃東西。可是這個時間比我想像的還要久。 「或許你試著把眼睛瞇小一點?」母親鼓勵我並把兩頰的肉擠向額頭,這使她看 起來像一個乾癟的洋蔥,該死的我卻在這個時候噗嗤一笑。 「今天……」母親的口氣像小時候告誡我不可以玩尖刀時一樣。她拾起地上的箭, 態度十分堅決地把箭遞給我,然後走回原先把青苔丟向空中的定點。「我們今天絕不妥 協。」在我來不及表示反對前,母親再度消失成一團有聲音和顏色的迷霧,像小屋的 屋頂和四壁,將我團團圍住。 「現在射箭!」 我迅速將箭高高指向她發出指令的地方,射出。 「有進步了,」她說,「先前一定是太陽曬得你搞不清楚方向。現在再試一次!」 最後仍然一無所獲時我們便回家去,我告訴自己總有一些事是我能做的。例如: 我會利用蚌殼尖銳的邊緣吹口哨;任何歌曲只要聽過一次我就會唱了;閉著眼睛光用 鼻子聞,我就能找到野生草莓甚至成串紫羅蘭的蹤跡;我可以比任何人更早聽見父親 的腳步聲,我會通知兄弟姊妹父親回來了,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停止嬉戲,安靜下 來。但是我為什麼就是學不會射箭呢? 「射箭有沒有什麼訣竅?」一天傍晚,我和舅舅「帶鹿」坐在門口看著眼前閃爍 的螢火蟲時,我問他。舅舅是我們家族中最棒的射擊手,他必定知道射箭的技巧。 「唯一的訣竅就是不斷練習。」舅舅回答我,說話的口氣比我父親更像父親。因 為他的年紀比母親還小,而且還沒有自己的小孩,通常他是不會這麼一板正經的。 「可是我已經練習了好多天了,就是一點進步也沒有。」 「也許……」帶鹿的語調比先前溫柔,也比較有同理心了。「也許是你的弓弦不夠 緊?」他伸手去拿我腳邊的弓箭,然後試了一試。「弓弦拉起來蠻正常的。會不會是你 在射出的那一剎那閉上眼睛?以前我剛開始練習的時候,也會犯這個錯誤。」 我搖搖頭。 「也許……你看我現在比幾根手指?」 我歪著頭。昏黃的燈光看起來朦朦朧朧的,不過我還是可以看見自己的雙手正握 緊拳頭。 「手指?」 「對,幾根?」 我甚至看不清他舉起幾根手臂。「三根手指嗎?」我猜。 「現在幾根?」 「兩根嗎?」 「現在呢?」 「五根嗎?」 我們之間一陣靜默。「核桃,我根本沒有比手指。」 「我知道,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我這麼說,雖然我說的並不是事實。 可是帶鹿連笑也沒笑。 第二天一早母親又叫醒我練習射箭,這次我們是到森林的另一個地點。這是第一 樁怪事。 「把你的弓放下來,坐在這塊石頭上。」母親邊說邊拍拍松樹下一塊平滑的大石 頭。她從包包裡拿出一條編織細密的飾帶蓋住我的雙眼,再用一條葡萄藤綁起來。 「你在幹什麼?」我想知道怎麼回事。 「噓,」她說,「把這個地方描述給我聽。」 「可是我從沒有來過這裡,而且我眼睛看不見。」 「噓,」她重複道,「試著用你的耳朵看。」 剛開始真的什麼也聽不見──只不過是森林罷了。可是我們停止交談的時間愈 久,這裡的一切就愈浮現出來:一條幽靜的小溪正在我身後,再過去一點是一條淙淙 的河流。右邊不遠的樹上有個蜂窩正在嗡嗡作響,蜂鳥的翅膀聲正忙著在什麼地方進 進出出的,那是什麼味道?原來母親坐著的地方飄出陣陣的玫瑰花香,我聞得出來她 今早才上了髮油。 「不要動,」聽出她要改變坐姿時,我說,「那只不過是一隻蜂鳥。」 「那只不過是一隻什麼?嗯!」她悄聲說。「真的太棒了。核桃,你還看見了什麼?」 於是我一一告訴她我所聽到的一切──東西多得我得用一整個早上的時間才說得 完。更叫人驚奇的是,我竟然完全忘了飢餓,忘了吃早餐這回事。從那一天起,我們 停止射箭練習,改而每天到一個新地點練習聽覺,我總是令母親驚訝不已,因為我不 用眼睛反而可以看見她看不見的東西。 夏天結束的時候,照例會舉行盛大的成年禮,每個和我同齡的男孩要用精準的射 箭技巧證明自己已經做好成年的準備。 「我不想參加。」我告訴帶鹿說。我們躺在村子南端的池塘邊,等著魚兒落網。「你 說我必須練習,可是我沒有。我反而和母親一直在玩遊戲。」 「她也是這麼告訴我的。」他說。我們四周盡是人們工作的吵雜聲。有些人正忙 著把中空的青、黃色葫蘆疊得高高的,發出砰砰的碰撞聲。另外有些人在堆柴薪,我 可以聽出有人抱著滿懷的柴薪跌倒,木柴滾落在地,然後是把它們排好的扣扣聲。連 帶鹿為眩目的頭帶換新的藍色知更鳥羽毛的聲音,我都聽得出來。另外一頭則是燉煮 鹿肉伴隨而來的燃燒核桃木的濃郁香味。 「父親一定會以我為恥。」我知道就連我最好的朋友青蛙此刻也在某處練習。他 說他第一次練習時就射中空中的青苔了,我真搞不懂為何他還那麼緊張兮兮的。 「你問他了嗎?」 「誰,青蛙嗎?」難道帶鹿也聽說過青蛙的天賦? 「你父親啊。你跟他談過這件事了嗎?」 「沒有,不過……他正從這邊走來。」 帶鹿站起來,並向四周張望。「他在那兒?」 「在池塘的另一頭。」我告訴他時,正巧父親叫出了我們的名字。 「核桃、帶鹿,你們在哪兒?」 「我看見他了。」舅舅說。「我們在這裡。」他大聲叫著。 我們等父親走過來時──他走路的姿勢像隻海狸,腳掌很平而且兩腳大開──帶 鹿坐到我旁邊,並且搖搖頭說。「真是不可思議。」他笑著說,一面欣賞著他頭帶上新 羽毛的設計。「我姐姐真是一點也沒有誇張。」 我還來不及回答,父親已經從一團色彩中迸出來,一下子坐在我的肚子上。 「啊!」他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臂。「終於有一張乾爽舒適的椅子可以坐了。」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我試著把他推走,可是他實在是太重了。 「真是奇怪?」父親對舅舅說,「我以為我兒子是從我的身體內發出聲音的。」 「是啊!」帶鹿回答他說,「母鳥孵出小鳥之後坐在鳥巢裡時,一定也是這種感覺。」 「我快沈到爛泥裡去了。」我憤憤地說,一邊用手指戳父親的肋骨。為什麼他還 是這麼好玩,好像我還是個小男孩似的。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他大叫,然後抬起頭跳了起來。「核桃,你在這裡做什 麼?趕快回家,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爸爸……」我開口。我真是不想使他難堪。 「沒有時間說話了。今年將會有一場額外的比試,而且更困難的。」 「比射箭更難嗎?」想到這裡,我寧願留在爛泥裡不要起身。 和我同齡的男孩們都已經在墾地上等候,射箭比賽將在這裡舉行。每個男孩手上 都握著自己的弓和成筒的箭。當我們經過我朋友青蛙的身旁時,距離近得可以讓我看 清他臉上的表情是既興奮又緊張,他並沒有我想像中的一半快樂。淡薄的午後陽光灑 下來,讓大地和岩石的顏色明亮得好像潤澤過似的。空氣中沒有一絲絲風,樹枝一動 也不動,讓我找到失誤的藉口。天空一片、閃亮,有如鱒魚的鱗片。 帶鹿握緊我的手臂,然後就走到附近的樹蔭下,加入那群等著觀賞射箭比賽的成 人和小孩。我確信母親也在人群當中,我很想知道此刻的她正在想些什麼。如果人們 知道她並沒有教我射箭,一定會批評她的。唉呀! 耐磨──村裡最重要的人物,狩獵專家──就站在不遠處。她舉起雙手示意要大 家安靜,等大家都靜下來時,她以在莊嚴場合使用的緩慢而低沈的聲音說話,那道聲 音,像是發自她的體內深處,再經由貝殼的號角吹出來,震動的樣子有如手鼓的皮面。 「有時候,」她說,「人們需要有人去完成不可能的事,猶如必需有人去打獵、種 植和收成,但有時我們需要比這些差事更難的任務,我們需要有人具備一種能力,去 看見一般人無法看見的東西。直到有人通過這項比試,我們才會進行一般的射箭比賽。」 全場一片靜默,我四周的男孩們開始互相耳語。 「她是什麼意思?」其中一個男孩擔心地問。 「他們怎麼能要求我們那麼做?」另一個詰問,「媽媽教我們射空中的青苔還不夠 嗎?」 「所以,」耐磨繼續沈穩地說著,猶如巨鳥拍翅的聲音,「第一項比試是……」 我錯過了她接下來說的話,因為我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我的腳邊。我往下看 ──原來是一條織帶和葡萄藤蔓。一定是母親拋過來的。 「望穿樹林?」青蛙重複著耐磨的話,我身旁的男孩無法置信地望向森林彼端。 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我用織帶綁住眼睛,身體儘量保持不動。風吹拂樹梢,我 藉著風向分辨每個方位。我的心像老鷹一樣的飛翔,低空掠過看似平靜的一切,但又 隨時提防埋伏於某處的突襲。我對樹葉的沙沙聲或瀑布的流水聲充耳不聞,每個早晨 和母親玩遊戲時學到的熟悉聲音都暫時被我拋在腦後,我靜靜地等著。 那是什麼?原來是枯樹枝折斷的聲音;還有一顆石頭輕輕滾下山坡;接著有人的 呼吸聲。 「誰要第一個開始?」耐磨中斷我的聽力。「你。」她說。 青蛙不抱什麼希望地試著,「我看到一隻浣熊睡在樹枝上。」 「你。」她說。晚睡沒什麼自信地回答:「我看見……掛在桑樹荊棘裡的蜘蛛網。」 「現在輪到你。」她說,但沒有人回答。「你,核桃。」 我用力地想,整個頭覺得好緊好緊。我很怕在眾人面前出醜,所以我試想是母親 每天早晨以好奇又興致勃勃的口吻要求我傾聽。 「有人正從南方走來,」我說,「他腳步很輕但有一腳是跛的。他不是很年輕,因 為爬山時有沈重的呼吸聲。他是……」我停止描述,為了聚精會神,我把原已矇上的 雙眼閉得更緊了。沒有錯。「他正在笑,他是灰火!」 我聽見人們轉過去看我身後來的人,大家七嘴八舌談論起來。我幾乎可以感覺到 他們是在等著看我的描述是否正確。南方的森林很濃密,小徑長滿草木而且有風吹過。 「在那裡!」帶鹿的叫聲充滿驕傲,蓋過一切聲響,「是灰火,是灰火沒錯!」耐 磨的弟弟!灰火的名字來由是因為他很安靜,而且他可以像一陣輕煙似的飄過村莊。 有一雙強壯的手幫我把眼睛上固定織帶的藤蔓解開。是父親。他的雙手在我髮上 逗留了一瞬間。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注意到。 「這部份的比賽到此告一段落。」耐磨宣佈,「除了剛才通過比試的人之外,現在 每個男孩都必須用弓證明自己有權得到成年名字。」 「那麼通過比試的男孩的成年名是什麼?」我母親站在原來的地方大聲問道。「我 的核桃呢?」 「一個男孩只要通過這項比試,就再也不是男孩了。」耐磨回答說,「他不再適用 男孩的名字。」 每個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注意聽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手上轉動著母親為我編 的帶子,它摸起來那麼柔軟,好像是光滑細柔的青苔做成的。 「望穿樹林,」耐磨宣告說,「現在是一個成年人了。」 §第二章 從頭到尾我都很擔心,如果比賽失敗,我得不到成年名的話,會有什麼後果,以 致當我通過比試,而且得到一個名字之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而且有此疑惑 的不只我一人。比賽結束後,村裡的每個男孩都變成另一個人──雖然我們都還是原 來的我們。 「再提醒我一次你的新名字是什麼。」我告訴原來叫做青蛙的那個人。 「三次機會。」他回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好意思。 「三次對我來說還是不夠。」我提醒他說。「如果是我的,說不定我們現在還在草 地上,說不定我在晚上會比較幸運。﹃沒機會﹄就會是我的名字了。」 「你是怎麼辦到的?」他問我,「你怎麼知道那是灰火?當我說看見一隻浣熊時, 其實我是用猜的,儘管我相信某個地方真會有一隻浣熊。」 「我母親教我用聽的,就像你母親教你怎麼用弓箭的道理一樣。」 「哦,那她是怎麼教的呢?她怎麼教你透過織帶去看森林裡可能有的東西,甚至 森林實際有的東西?」 我想起帶鹿先前對我的忠告。「她教我練習。」我說。 我們正要繼續聊,青蛙的──哦不,我是說三次機會的姐姐潛水女。 「核──對不起,我是說望穿樹林,」她說,「你得幫幫我的忙。」 潛水女從來沒有直接和說話過,更別說是要我幫忙了。 「要怎麼幫?」我突然覺得自己長大許多。我正跟一個年紀大得足夠每月造訪女 人屋的女孩說話! 「我的骨針,」潛水女抱怨道,「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好不容易把針頭磨細,可 以跟著鑽子穿透鹿皮,而且針眼還得夠大才不會弄糊肌腱。可是針這會兒卻不見了。」 「到哪兒去了?」我試著讓自己說話的語調像爸爸或是帶鹿一樣──充滿關心而 且自信十足。 「被我搞丟了,」潛水女說,「那天我坐在池塘邊縫裙子。天氣很熱,蟲子一直咬 我,於是我跳進池裡游泳。等我從水裡出來的時候,那根針就不見了,我到處都找遍 了,還是找不到。」 「她總是這個樣子。」三次機會小聲地說,可是還是被潛水女聽見。 「我才沒有呢,以前只有過一次。」 「那母親的杓子又怎麼說?」 「那不一樣,」潛水女說,「是那枝杓子太舊了才會折斷。」 「杓子不是用來撬開煮飯石的。」 「那天不是應該輪到你煮飯的嗎?可是你沒有,你像往常一樣溜出去玩,害我得 幫你做家事,還要做我自己的。」 我知道這對姐弟會像這樣吵得沒完沒了,於是我打斷他們。 「我還是不懂,」我對潛水女說,「妳是要我幫忙找針嗎?」 「不。」顯然她對青蛙的不耐煩波及到我身上來了。「我是要你看到針。你知道的, 閉上眼睛就像你今天看見灰火一樣。」 一個成年女孩竟然相信我可以辦到,我感到十分驕傲。我愈來愈覺得自己像個真 正的男人了。 「好。」我同意並立即閉上雙眼。我很專注地利用耳朵的每個細胞去傾聽,可是 我聽到的全是潛水女的呼吸聲,空氣從她口中一進一出的嘶嘶聲。 「我看見一條魚。」我說,一邊想像魚鰓一張一合的博動。 潛水女的呼吸聲更加急促了。「魚把我的針吞下去了嗎?」 「有可能。」 「有可能?」當然這不是她希望聽到的答案。 「可能已經吃掉了。」我從不知道一個人的呼吸聲可以這麼大聲。我張開雙眼, 潛水女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的頭歪向一邊,眉頭擠成了一團。 「不准再跟我玩遊戲了。」她命令我說。「這件事很嚴重,你知道嗎?做什麼事都 可以,就是別叫我重磨一根針。」 「你現在往後站。」我告訴她。等她照做之後,我又試了一次。 我在腦海中畫了一根針,然後一直盯著它看。接著我把針丟到森林裡,並注意它 著陸的地點。很不幸地,我畫的針一飛出腦海就不見了,就跟潛水女那根一樣,消失 得無影無蹤。 「現在怎麼樣了?」她開始對我有些不耐煩了,「快點告訴我,針在哪兒?」 「快告訴她,」三次機會催促我,「她就不會再煩我們了。」 「我自己一個人沒辦法辦到。」我說,「我對於問題還是不夠清楚。」 「誰能幫你?」三次機會問道。 「只有潛水女能,畢竟那是她的針,沒有人比她知道得多了。」 「如果我知道得夠多,」潛水女說,「我就不會在這裡要求一個小男孩幫忙了。」 「小男孩」,聽起來多刺耳,好像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再告訴我多一點有關那根針的事。」我問她,假裝我沒聽見她剛才說的話。「那 是一根什麼樣的針?」 「那是……一根針。」潛水女開始對我的能力感到懷疑。 「我是說,那是一根快樂的針?固執的針?還是一根很卑劣的針?」連我也不知 道自己到底在問些什麼。 「那是一根搞丟了的針。」 「是,是。我知道。可是那根搞丟的針是怎麼樣的呢?」 「那是……」她努力想了解我必須知道的事,「那是一根不情願的針。」 「妳是指針頭嗎?」 「對,針頭,還有沿邊的地方,每次我縫紉時都會一直鉤到東西。就好像針眼有 裂縫一樣。」 「那是因為妳根本沒有磨好的關係,」三次機會表示意見說,「妳花的時間不夠多。」 「誰叫我一直忙著幫你挖煮飯石。」潛水女反擊說。 「妳做事每次都是慌慌張張的。」他歸咎於她。 「每次輪到你工作時,你總是溜之大吉。」 「等一下。」我說,「再多告訴我有關那根不情願的針。」 「你知道骨頭有時候是很難磨平的嗎?」潛水女問。「它很粗糙,可是不管你怎麼 努力去磨,它好像專門跟你過不去似的。」 「尤其是妳很急就章時。」三次機會插嘴說。 在潛水女尚未回嘴時,我阻止她說:「除了鹿皮之外,那根針還鉤到過什麼東西 嗎?」 「我的手指,」她說,「你看。」她把大姆指內側的傷疤我給看。 我比較了解這根針了。 「還鉤過其他東西嗎?」 她想了一會兒。「有一次,」她說,「有一天下午我縫衣服縫得很晚──太陽幾乎 快下山了──那根針鉤住我身上的洋裝,我本來沒有察覺,直到半夜睡覺翻身扎到針 時,我才發現。」 這個訊息給了我一個點子。我再次把眼睛閉上──我只是在試運氣罷了,否則沒 機會了。我的腦海裡又出現那根針的模樣。我想像潛水女在池邊縫衣服的樣子,我想 像她決定下水游泳時的情景。 「妳下水的時候有穿衣服嗎?」我問她。 「那不關你的事!」她以為我想知道我不應該知道的事。她或許說對了。我情不 自禁地繼續想像潛水女沒穿衣服的樣子──然後閉上原本在偷窺她的那隻眼睛,把注 意力轉回針的上面。 「妳把衣服脫掉之後,放在什麼地方?」我單刀直入的問。 「就放在我原本在縫的那件襯衫上面。」她沒察覺這麼回答就表示承認脫了衣服。 然後那隻眼睛又突然偷偷張開,瞥見潛水女的光腳丫正在打水花。 「妳有把洋裝折起來嗎,或只是隨便丟著?」 「當時蟲子煩死我了,所以我只把洋裝隨手一丟。」 我再度想像發生了什麼事。我看見洋裝掉在襯衫上面。我看見洋裝一直在那上面, 直到潛水女浮出水面。 「妳游了多久?」 「根本沒有游多久,」她說,「我就聽到有人來的聲音,所以我急急忙忙起身,把 洋裝隨手一抓就從頭上套上去。」 在我的腦海裡,要保持一眼張開,另一眼緊閉很難,但我做到了。我看見潛水女 的手迅速抓起洋裝,在還沒有真正撿起來時,就已經穿上了。 「看看妳的裙緣,」我告訴她,「用手摸摸看。」 「你一定以為我很笨,才會跟你玩這種無聊的小男生的遊戲。」雖然這麼說,可 是她的手仍然在洋裝的裙擺滑動。「核桃,我一定要告訴我媽媽,你問了我這麼多有關 我衣服的問題。她一定會去告訴你媽媽,然後……噢!」 我屏住呼吸,直到她再次開口。 「你是怎麼辦到的?」這回她的聲音聽起來高興多了,而且十分友善。 「你可以閉著眼睛找到東西。」三次機會驚訝的說。 「我一個人沒辦法做到。」我說,「像一般人一樣,我只能看見擺在我面前的東西。」 但潛水女根本不聽我說。她已經跑走,迫不及待要告訴別人這個消息。到第二天 結束以前,村裡的每個人都相信我果然是名副其實。更糟的事是,連我自己也開始這 麼相信了。







詳細資料

誠品26碼 /2613027798003
ISBN 13 /9789575838539
ISBN 10 /957583853X
EAN /9789575838539

頁數144
裝訂平裝
級別
類別得獎作品
語言中文/繁體


文學產品推薦

瘋狂樹屋65層: 驚奇時空歷險記

安迪.格里菲斯

NT$380

79折, NT$300

記憶回收二手店

易小歡

NT$200

9折, NT$180

靈魂裡的火把

幸佳慧

NT$320

79折, NT$253




Share/Save/Bookmark

查看全台書店有無此商品